第32章 第 32 章 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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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叫啊
景溪撐在她身前, 微微仰頭，輕蹭她的耳垂。
謝徠被這要親不親的動作折磨的心癢難耐，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啃食著，雙手拉著她的腰, 剛要推開。
身後的門板傳來三聲不輕不重的敲擊聲, “徠徠你換好衣服了嗎, 準備好就下來吃飯。”
謝徠回神，松了手, 想要轉身開門。
耳邊傳來一聲戲謔的笑。
面前的人垂下腦袋，柔軟的唇貼上脖子，牙齒咬住一小塊肉, 放在齒間研磨。
——“徠徠？你們在嗎？”
她用力一咬。
“老婆, 怎麽不出聲？”
——“奇怪, 沒人嗎？
“老婆，叫啊。”
——床上的電話響起, 響了幾聲後掛斷，“謝徠？你在屋裏啊, 怎麽不開門？”
漆黑的瞳仁布滿水霧，她的脖子上紅點斑斑, 衣衫半褪，肩頭被咬住，吮吸。
景溪吻著她顫動的肩膀：“老婆, 你好香。”
——“奇怪。”腳步聲漸行漸遠。
“你別這樣。”謝徠偏著頭, 不輕不重的呼吸。
“不喜歡嗎？”景溪將手探入衣裏，眼角抹著一道艷麗的瑰色，“可是你的心跳好快，你很喜歡對不對？”
“喜歡為什麽不說, 嗯？”她愉悅地笑著，“老婆，我好想把你關起來啊。”
“景溪。”
胸腔隨著喘息微微起伏，她克制地閉眼，聽見自己說：“不要再惹我了。”
她快要忍不住了。
天空飄起綿綿細雨，風吹竹葉的聲音清脆悅耳。
四人坐在溫暖的屋內，烤肉鍋突突的向外冒白煙，韓遙用衣服捂住鼻子，用夾子在鐵盤上來回翻面。
“咳咳咳咳咳，韓遙你會不會烤肉，你嗆死我了。”
“別廢話了，再麻煩你自己烤。”
“姐姐你要不歇會吧……咳咳咳咳咳。”
“我烤就我烤，把夾子給我。”
謝徠一把奪過夾子，幾下倒騰，煙反而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捂著鼻子向後退。
“咳咳咳咳咳咳……”
“師姐……要不然你也歇會……”
四人成雙結對坐著，劉蘇溢繪聲繪色講述自己的大學生活，把桌上的人逗得哈哈大笑，說到熟悉點，謝徠激動附和。
劉蘇溢：“說真的，我沒想過你們居然是好朋友，當時知道的時候可震驚了。”
謝徠笑笑，語焉不詳道：“當時可有人比你更震驚。”
“咳咳。”韓遙踢她一腳。
劉蘇溢笑場，好奇說：“你們既不是同學，小時候又不在一個城市，怎麽認識的啊？”
“初中的時候，我來海城參加了一個夏令營，那時候認識的。”
“唉，這個可巧了。”韓遙靠這椅子，回憶起那段時光。
“一開始我和她都不認識，後來有一天我和人打架，我小時候被父母寵著，脾氣傲，看著那個小男孩哭我就覺得他裝，死活不解釋，老師同學都不相信我，要叫我家長，最後是徠徠站出來，說她看見了是那個小男孩先動的手。”
“事後我一個人跑到角落哭，她跟著我出t來，在旁邊默默坐著，等我哭完遞給我一張創口貼。”每次想到這，韓遙都想哭，“我當時就在想，這人夠仗義，能交朋友。”
謝徠也笑了，笑容像雨後潤濕的竹筍一樣溫柔幹凈。
“我還不是看你一個人太可憐了，臉都被撓成那樣了，還站著不說話，我都替你著急。”
“你從小就同情心泛濫，長大了還是這樣，甚至還。”她噤了聲，看向對面的人。
景溪註意力全在謝徠身上，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歡。
桌子上擺著幾聽啤酒和幾罐可樂。
她拿起一瓶可樂，正要打開，一只修長勻稱的手出現，寬大的手指從上面蓋住易拉罐。
謝徠喝了酒，眼睛比平時睜的更低些，看上去有點寵溺，發絲被風吹起幾根，臉上帶著笑容，溫柔拒絕：“不許再喝了。”
“你也喝了很多酒。”景溪不服氣，“為什麽不讓我喝。”
“喝多了晚上會失眠。”
“誰說的。”
“不信你問韓遙，她是醫生。”
謝徠向後仰著，眼神示意韓遙。她心領神會，說：“可樂喝多了確實影響睡眠。”
“看吧，沒騙你吧。”
景溪不情不願放下。
韓遙若有所思地盯著謝徠的脖子。
“剛才你們在屋裏嗎？為什麽不開門？”
謝徠下意識拉了拉衣領，“在上廁所，沒聽見。”
陽臺上的煙漸漸停了。
謝徠穿著藍色毛衣，手裏握著一罐啤酒，躺在搖椅上，聽著淅瀝的雨聲，目光幽深恍若汪洋。
“想什麽呢？”韓遙一屁股坐在地上，自顧自碰了碰她手裏的酒瓶，仰頭一飲而盡。
謝徠沒動，仍是註視著遠處。
“她們呢？”
“看電視去了。”
謝徠收回視線，看向屋裏，景溪和劉蘇溢坐在沙發上，好像是在討論劇情。
“放心吧，我和蘇溢說過了，她不會亂說話的。”
“嗯。”
仰頭把手裏的酒吞下。
韓遙兩只手向後撐著地板，“你準備什麽時候和她說清楚？”
謝徠不吱聲。
她嘆了口氣，視線飄向遠處，“總要說清楚的。”
“找到機會我會說的。”像是急於證明什麽，“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算你現在不說，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與其讓她自己發現，不如你主動告訴她，興許接受度還能高一點。”
又是一陣沈默。
謝徠問：“你說，如果我告訴她真相，她會怪我嗎？”
“你救了她，她怎麽會怪你呢？”
眼睛突然就濕潤了，她也說不上來，很莫名其妙的情緒，喉嚨堵的難受。
她用手捂住臉，“等她知道真相後就該走了吧，我還見得到她嗎？”
“我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她了？”
山裏來的風吹的人脊背發涼，順著衣襟灌進去，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顯得格外蒼涼。
韓遙兩只手撐著地，向後仰頭，感受著風吹過發梢的力道。
話頭被挑起，謝徠借著酒勁，語無倫次地說：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怎麽想的，我有時候看著她我就會想，她以前也是這個樣子嗎？她喜歡哭還是喜歡笑？她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對我到底是依賴還是什麽，我不敢確定。”
“我甚至都不確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她，她每天看著我喊老婆，她會親我，我說錯話她會生氣，我不抱她也會生氣，她生氣就不理我，可是每次我一哄她立馬就高興了，就像真的在談戀愛一樣，她好像真的是我的女朋友。”
謝徠從沒被一個人這麽依賴過，從小到大，她按部就班的過著，父母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她有時候會思考，她是真實存在的嗎？
對於父母來說，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孩子，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她”，或是叫不叫“謝徠”，於他們而言好像都沒有多大的意義，他們要是只是一個能為他們養老送終的人而已。
可景溪的出現，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會因為自己笑，會貼著她的手臂撒嬌，會因為自己的話生氣難過，每一種情緒只是因為她是她，無關她叫不叫“謝徠”，所有情緒只因為這個人的靈魂而波動。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堆在暗處的延遲滿足吞噬了她。
“可是我好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我怕我只是和她相處久了而已。”
她怕自己只是貪戀被依賴的感覺而已。
她怕她們之間的感情，只是在特定環境中生出的假象，這一切都是她的獨角戲，她在臺上演了許久，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劇本。
就像光腳踩在一條泥濘的小路，時不時有東西硌著她的神經，她不得不提起萬分精神。
偽裝的樣子很狼狽，她不敢伸手討要短暫的幸福。
等景溪離開，她又要一個人度過漫長的戒斷期。
韓遙不忍心，安慰道：“這誰也說不準，你怎麽確定她就不是真的喜歡你呢？”
“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呢，是老天把她送到你面前，不然為什麽偏偏是你撿到了她，她偏偏把你當成老婆。”
謝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說到底我還是騙了她，假如你發現和你朝夕相處的另一半只是個陌生人，無論出發點是好是壞，你會怎麽想？”
韓遙苦笑，想說點好話，卻又覺得沒必要，最終實話實說：“我的世界觀可能就崩塌了。”
如果她們之間清清白白，謝徠絕對毫無顧慮，錯就錯在她的心是臟的。
“遙遙，我......”她彎下腰，把臉埋在膝蓋裏，“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很自私，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想改變現狀。”
韓遙擡手，拍拍好友的背，輕聲說：“你喝多了。”
“嗯。”
如果這是一場戲，她希望帷幕晚點落下。
如果這是一場夢，她想要晚一點清醒。
她確實很晚醒的。
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腦子都是漲的。
下午就該走了，幾人收拾好行李，到樓下餐廳吃午飯。
飯吃到一半，不遠處一陣騷動，眾人紛紛看過去。
劉蘇溢好奇探頭：“那裏發生什麽事了？”
一群人圍著一對男女，說是夫妻吵架，男的打了女的幾巴掌，女人還了手，男人就直接把女的按在地上拖著走。
女人在地上大喊：“救命啊！”
有人上前阻止，那男的破口大罵，說這是他家的家務事，人們也就不敢多說什麽了，畢竟這事處理好了叫見義勇為，處理不好容易把自己也攪進去。
景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一陣涼風吹過，身邊的人直接沖了出去。
謝徠直接沖到人群最前面，使勁一推，那男的措不及防松開手，向後退了幾步。
“我草誰啊！你有病吧。”
她蹲下，輕聲問女人：“你沒事吧。”
女生恐懼地看著男人，攥著謝徠的胳膊擋住臉，“救我，求你救救我。”
韓遙開團秒跟，指著男人腦門：“你他爹的傻逼吧，打人算什麽本事，真是惡心，是刑法管不了你了是嗎。”
“靠。”男人擼起袖子，“我告訴你們少多管閑事。”
“來來來，你敢動手試試。”
男人氣紅了眼，掄起拳頭砸過去。
“小心！”
韓遙正要躲，景溪不知何時出現，從側面握住他的胳膊，哢噠一聲，擺著胳膊向後彎，腳沒閑著，一腳踹向他的腿彎，男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嫌惡地松了手，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男人自知現在不是報覆的時候，逃跑之前，他惡狠狠地盯著女人：“你給我等著，你最好一輩子都找到人幫你。”
“都散了吧！散了吧！”韓遙和劉蘇溢疏散了人群。
“謝謝你們，謝謝。”女人靠著謝徠，聲淚俱下道謝。
註意到她的褲子被磨破了一塊，謝徠脫下外套蓋到她腿上，“沒事，先進屋吧。”
景溪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進到房間，韓遙記著男人走時候的那句話，不放心地說：“用不用幫你報警？”
聽到這話，女人哭得更兇了，“沒用的，早就報過了，我和他沒有離婚，構不成犯罪，最多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無論我躲多遠，他出來後總會找到我。”
到那時，往往會換來比之前更狠的一頓毒打。
這也就是男人為什麽這麽囂張的原因，只要他不同意，婚就不可能離掉的，只要一天不離婚，他就永遠不可能進去。
劉蘇溢：“你家裏人呢？”
韓遙附和：“對啊，不行回家躲幾天呢。”
“沒用的，之前我也提過幾次離婚，他一直不同意，氣急了就動手打我，我受不了報警，他就去我公司鬧，逼我出來見他，甚至t去找我爸媽，不讓他們出門，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堵在我家門口磕頭，我爸媽被他氣出了心臟病，我不敢和他耗著。”
女人邊說邊哭，眼淚嘩嘩往下掉，謝徠遞給她張紙。
“他爹的氣死我了，傻逼東西。”韓遙氣的狠狠拍了下桌子，“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人渣，敗類……”
劉蘇溢小心翼翼盯著韓遙，“姐姐別生氣了。”
女人怕那男人回來報覆，對幾人說：“謝謝，謝謝你們救我，你們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們。”
“那你呢？”謝徠問，“他萬一回來找你怎麽辦？”
“那就殺了他。”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望向倚墻站著的人。
她站在墻邊，與這片狼籍格格不入，渾身散發著清貴氣息，仿佛從天而降的神祇，一臉淡漠的睥睨眾生。
女人垂著腦袋，弱弱地說：“殺人是要償命的。”
她嗤笑一聲。
“那又怎麽樣？不殺他，等著他來殺你嗎？大不了一起死。”
女人說不出話。
“阿溪。”謝徠一臉擔憂，走到她面前，“你剛才受傷了嗎？”
景溪冷淡地說：“沒有，他還傷不了我。”
“那就好。”
謝徠想碰她的肩膀，景溪側身躲開，眸光暗沈沈的，空氣都仿佛凝滯在原地。
手僵在半空中，景溪掃了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謝徠心口一緊，楞楞看著門口，良久，她才找回聲音，對兩人說：“我出去看看。”
韓遙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景溪坐在水池旁的椅子上，冷臉看著裏面跳躍的金魚。
謝徠從身後走來，去握她的手，景溪剛要掙紮，“洗過了。”
手不再緊繃，臉色卻沒有變化，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謝徠解釋：“事發突然，我沒想那麽多，我下次不這樣了。”
“哪樣？”
“隨便抱人。”謝徠乖乖回答。
景溪扭頭看她。
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澄澈，一眼就能看透的幹凈。
景溪最喜愛她的眼睛，卻極度厭惡她到處泛濫的英雄主義。
這樣的差別時刻提醒她，她們不一樣。
“你為什麽要幫她，如果那個男人反應過來要打你，受傷了怎麽辦？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謝徠撓撓頭：“我沒想那麽多，下意識沖出去了。”
當時情況危急，她看見那個女人的衣服都被扯開了，要是在不上去阻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別生氣了。”謝徠牽動她的指尖，晃了晃。
“你覺得她可憐嗎？”
“挺可憐的。”
“那你要把她帶回家嗎？”
謝徠嚇了一跳，“我為什麽要帶她回家啊？”
“不是覺得她可憐嗎？”景溪淡淡地說，“那你把她帶回家，免得她受什麽委屈。”
“阿溪，不能這麽想。”謝徠語氣嚴肅，“被家暴不是她的錯，我們不能嘲笑別人。”
“嘲笑？”她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是在責怪我沒有同情心嗎？你為了一個外人怪我？”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根本就不在乎她過得怎麽樣。”景溪面色沈郁，加重語氣，“她過的好或者不好，她以後還會不會被打，我一點都不關心，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如果不是你，我甚至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而你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可憐人，跑過來教育我，下一步是什麽？要把她帶回家裏照顧嗎？”
“阿溪。”謝徠放軟了語氣，“是我的錯，這件事本來就和你沒有關系，無論你怎麽想都是你的自由，我雖然覺得她可憐，但也不會隨便帶個人回……”
“家”字沒說出口，望著景溪那張不高興的臉，突然沒了底氣。
“我們頂多就是安慰安慰她，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謝徠為了哄人，開玩笑道：“而且我家裏還有一壇醋罐子呢，真要帶她回去，那壇醋估計能把我淹了。”
“你才是醋罐子！”景溪惡狠狠反擊。
“好好好我是醋罐子。”
景溪哼了聲，看似高冷，可謝徠知道她這是已經原諒自己了。
“對了，你怎麽把那個男的踢倒的？那男的看著力氣可不小。”
“一踢就跪下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是嗎？”
“不然呢？”景溪表情平靜，“難不成我還會一些拳腳？”
謝徠長松口氣，她也覺得自己多慮了，開朗笑著：“走吧，回家了。”
元旦假期結束，謝徠又過起了牛馬生活，每天不按時上班下班，熬夜寫策劃方案，時不時挨主任一頓頂級PUA加畫大餅。
唯一不同的是下班後家裏總會有一個身影在等她。
謝徠熬夜寫方案的時候她就在一旁陪著，趴在旁邊安安靜靜睡覺。
有次熬的太晚了，景溪窩在沙發上睡的很熟，謝徠喊了幾聲沒反應，於是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景溪揉著眼坐起來，眼都沒睜開，抱著謝徠的脖子蹭，嘟嘟囔囔喊“老婆”。
那一刻，謝徠整個人都軟下來了。
曾經只會出現在夢裏的場景，真真實實發生在眼前，她收緊胳膊，像捧著一手心的水，生怕溜走。
她們沒再親過了。
從民宿回來，兩人絕口不提那事。
謝徠有時候心癢，總是忍不住懷念那個味道，可景溪不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每晚躺在床上只能看不能吃，別提有多煎熬了。
因為節目播的好，臺裏把節目調到到衛視周末的黃金時間，不少親戚聞聲趕來，聽說謝徠火了，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都來湊熱鬧了，不知道從哪要來的微信，第一句就是：你還記得我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秉持著不說統統當成詐騙的原則，一並拉黑處理。
家族群也挺熱鬧。
起因是表姐轉發到群裏一條視頻，一個博主總結了節目播出以來每期的犀利話題，節目每期內容直指當下痛點，網友們直呼敢說，結尾這個博主大肆誇讚節目策劃，稱她為綜藝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二姑：大拇哥jpg！】
【三叔：老謝家的驕傲！】
【小姨：@花開富貴@謝霆鋒，姐姐姐夫真有福氣。】
【謝霆鋒（備註爸爸）：我女兒，驕傲jpg】
接近著一溜的大拇哥。
【謝徠：牡丹花綻放謝謝jpg】
甚至還有人專門來問她圈內八卦，她該怎麽說，你那個純情處男哥哥孩子都有倆了。
家裏人都看了節目，她媽媽還特地打來電話，告訴謝徠如果有人找她借錢千萬不要理，在外面好好吃飯。說來說去，話題又轉到了找對象的環節。
之前一直催她去相親，謝徠一直以工作太忙為由頭拒絕見面，她媽媽不知道說了什麽，居然說服了那家人，說等謝徠不忙的時候再說。
謝徠對此也是無所謂，隨便他們折騰吧，反正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上班就免不了應酬，一次和投資方吃飯，為了迎合資方喜好，謝徠在酒桌上喝了不少，喉嚨堵的難受，她借著上廁所的理由，跑到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吐完後，她弓著腰，扶著墻慢騰騰的走。
一瓶礦泉水出現在眼前，她緩緩擡頭。
“趙總。”
被喚作趙總的女人微微一笑，“謝導，喝點水吧。”
謝徠遲疑了一秒，伸手接過了那瓶水：“謝謝。”
“這個年紀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不多，謝導真是年輕有為。”
“趙總言重了，運氣好而已。”
趙苒扶了扶金絲鏡框，眼底的笑意加深，“有才華的人不用謙虛，我很欣賞你，但是謝導還是要註意身體，就算是為了應酬也不要太辛苦，我扶你回去吧。”
說吧直接拉住謝徠的胳膊，身體貼到一起。
“不用了趙總。”謝徠默不作聲移開手，“多謝趙總好意，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麻煩您。”
“謝導是單身嗎？”
這一句話，謝徠瞬間明白她的意圖，但是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謝徠好脾氣回了一句：“不是。”
“是真的不是，還是只是為了搪塞我。”
“趙總。”謝徠打斷她，站直了身體，“我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
她對趙苒沒感覺，這句話更多的是敷衍。
可話說出口，她莫名感覺心虛，或許是心底那點子隱隱約約的邪念，終於找到了借口，她自認為光明磊落人敷衍底下藏的是說不出口的惡劣思想。
就像是照顧著一只別人家的小貓，再有人問她要不要養寵物，她卻說家裏有小貓了，很可愛，會撒嬌，愛粘人。
說出口的那刻，好像小貓真的屬於她了一樣。
“抱歉，是我打擾了。”趙苒禮節性頷首。
晚上到家，看見景溪就要抱上去。t
景溪一只手指抵住她的肩膀，輕輕推了推：“先去洗澡。”
哦對，她真是昏頭了，在外奔波一天現在身上肯定特別臭，不能讓景溪嫌棄。
謝徠沒有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外套脫了放在門口，進入浴室。
景溪拾起落在門口的外套，放在鼻尖輕嗅。
她討厭酒味，但由於這酒味出自謝徠，夾雜著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竟意外好聞。
一縷格格不入的味道鉆出，很濃厚的女士商務香水味，謝徠身上總是冷冽的松香味，清爽舒適，給人感覺如沐春風，她不會用這麽濃烈的香水。
謝徠衣服上為什麽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她又不聽話了。
她又和別的女人接觸了。
景溪眼神壓著濃郁的暗色，丟下外套，到臥室翻出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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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溪撐在她身前, 微微仰頭，輕蹭她的耳垂。
謝徠被這要親不親的動作折磨的心癢難耐，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啃食著，雙手拉著她的腰, 剛要推開。
身後的門板傳來三聲不輕不重的敲擊聲, “徠徠你換好衣服了嗎, 準備好就下來吃飯。”
謝徠回神，松了手, 想要轉身開門。
耳邊傳來一聲戲謔的笑。
面前的人垂下腦袋，柔軟的唇貼上脖子，牙齒咬住一小塊肉, 放在齒間研磨。
——“徠徠？你們在嗎？”
她用力一咬。
“老婆, 怎麽不出聲？”
——“奇怪, 沒人嗎？
“老婆，叫啊。”
——床上的電話響起, 響了幾聲後掛斷，“謝徠？你在屋裏啊, 怎麽不開門？”
漆黑的瞳仁布滿水霧，她的脖子上紅點斑斑, 衣衫半褪，肩頭被咬住，吮吸。
景溪吻著她顫動的肩膀：“老婆, 你好香。”
——“奇怪。”腳步聲漸行漸遠。
“你別這樣。”謝徠偏著頭, 不輕不重的呼吸。
“不喜歡嗎？”景溪將手探入衣裏，眼角抹著一道艷麗的瑰色，“可是你的心跳好快，你很喜歡對不對？”
“喜歡為什麽不說, 嗯？”她愉悅地笑著，“老婆，我好想把你關起來啊。”
“景溪。”
胸腔隨著喘息微微起伏，她克制地閉眼，聽見自己說：“不要再惹我了。”
她快要忍不住了。
天空飄起綿綿細雨，風吹竹葉的聲音清脆悅耳。
四人坐在溫暖的屋內，烤肉鍋突突的向外冒白煙，韓遙用衣服捂住鼻子，用夾子在鐵盤上來回翻面。
“咳咳咳咳咳，韓遙你會不會烤肉，你嗆死我了。”
“別廢話了，再麻煩你自己烤。”
“姐姐你要不歇會吧……咳咳咳咳咳。”
“我烤就我烤，把夾子給我。”
謝徠一把奪過夾子，幾下倒騰，煙反而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捂著鼻子向後退。
“咳咳咳咳咳咳……”
“師姐……要不然你也歇會……”
四人成雙結對坐著，劉蘇溢繪聲繪色講述自己的大學生活，把桌上的人逗得哈哈大笑，說到熟悉點，謝徠激動附和。
劉蘇溢：“說真的，我沒想過你們居然是好朋友，當時知道的時候可震驚了。”
謝徠笑笑，語焉不詳道：“當時可有人比你更震驚。”
“咳咳。”韓遙踢她一腳。
劉蘇溢笑場，好奇說：“你們既不是同學，小時候又不在一個城市，怎麽認識的啊？”
“初中的時候，我來海城參加了一個夏令營，那時候認識的。”
“唉，這個可巧了。”韓遙靠這椅子，回憶起那段時光。
“一開始我和她都不認識，後來有一天我和人打架，我小時候被父母寵著，脾氣傲，看著那個小男孩哭我就覺得他裝，死活不解釋，老師同學都不相信我，要叫我家長，最後是徠徠站出來，說她看見了是那個小男孩先動的手。”
“事後我一個人跑到角落哭，她跟著我出t來，在旁邊默默坐著，等我哭完遞給我一張創口貼。”每次想到這，韓遙都想哭，“我當時就在想，這人夠仗義，能交朋友。”
謝徠也笑了，笑容像雨後潤濕的竹筍一樣溫柔幹凈。
“我還不是看你一個人太可憐了，臉都被撓成那樣了，還站著不說話，我都替你著急。”
“你從小就同情心泛濫，長大了還是這樣，甚至還。”她噤了聲，看向對面的人。
景溪註意力全在謝徠身上，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歡。
桌子上擺著幾聽啤酒和幾罐可樂。
她拿起一瓶可樂，正要打開，一只修長勻稱的手出現，寬大的手指從上面蓋住易拉罐。
謝徠喝了酒，眼睛比平時睜的更低些，看上去有點寵溺，發絲被風吹起幾根，臉上帶著笑容，溫柔拒絕：“不許再喝了。”
“你也喝了很多酒。”景溪不服氣，“為什麽不讓我喝。”
“喝多了晚上會失眠。”
“誰說的。”
“不信你問韓遙，她是醫生。”
謝徠向後仰著，眼神示意韓遙。她心領神會，說：“可樂喝多了確實影響睡眠。”
“看吧，沒騙你吧。”
景溪不情不願放下。
韓遙若有所思地盯著謝徠的脖子。
“剛才你們在屋裏嗎？為什麽不開門？”
謝徠下意識拉了拉衣領，“在上廁所，沒聽見。”
陽臺上的煙漸漸停了。
謝徠穿著藍色毛衣，手裏握著一罐啤酒，躺在搖椅上，聽著淅瀝的雨聲，目光幽深恍若汪洋。
“想什麽呢？”韓遙一屁股坐在地上，自顧自碰了碰她手裏的酒瓶，仰頭一飲而盡。
謝徠沒動，仍是註視著遠處。
“她們呢？”
“看電視去了。”
謝徠收回視線，看向屋裏，景溪和劉蘇溢坐在沙發上，好像是在討論劇情。
“放心吧，我和蘇溢說過了，她不會亂說話的。”
“嗯。”
仰頭把手裏的酒吞下。
韓遙兩只手向後撐著地板，“你準備什麽時候和她說清楚？”
謝徠不吱聲。
她嘆了口氣，視線飄向遠處，“總要說清楚的。”
“找到機會我會說的。”像是急於證明什麽，“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算你現在不說，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與其讓她自己發現，不如你主動告訴她，興許接受度還能高一點。”
又是一陣沈默。
謝徠問：“你說，如果我告訴她真相，她會怪我嗎？”
“你救了她，她怎麽會怪你呢？”
眼睛突然就濕潤了，她也說不上來，很莫名其妙的情緒，喉嚨堵的難受。
她用手捂住臉，“等她知道真相後就該走了吧，我還見得到她嗎？”
“我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她了？”
山裏來的風吹的人脊背發涼，順著衣襟灌進去，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顯得格外蒼涼。
韓遙兩只手撐著地，向後仰頭，感受著風吹過發梢的力道。
話頭被挑起，謝徠借著酒勁，語無倫次地說：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怎麽想的，我有時候看著她我就會想，她以前也是這個樣子嗎？她喜歡哭還是喜歡笑？她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對我到底是依賴還是什麽，我不敢確定。”
“我甚至都不確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她，她每天看著我喊老婆，她會親我，我說錯話她會生氣，我不抱她也會生氣，她生氣就不理我，可是每次我一哄她立馬就高興了，就像真的在談戀愛一樣，她好像真的是我的女朋友。”
謝徠從沒被一個人這麽依賴過，從小到大，她按部就班的過著，父母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她有時候會思考，她是真實存在的嗎？
對於父母來說，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孩子，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她”，或是叫不叫“謝徠”，於他們而言好像都沒有多大的意義，他們要是只是一個能為他們養老送終的人而已。
可景溪的出現，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會因為自己笑，會貼著她的手臂撒嬌，會因為自己的話生氣難過，每一種情緒只是因為她是她，無關她叫不叫“謝徠”，所有情緒只因為這個人的靈魂而波動。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堆在暗處的延遲滿足吞噬了她。
“可是我好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我怕我只是和她相處久了而已。”
她怕自己只是貪戀被依賴的感覺而已。
她怕她們之間的感情，只是在特定環境中生出的假象，這一切都是她的獨角戲，她在臺上演了許久，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劇本。
就像光腳踩在一條泥濘的小路，時不時有東西硌著她的神經，她不得不提起萬分精神。
偽裝的樣子很狼狽，她不敢伸手討要短暫的幸福。
等景溪離開，她又要一個人度過漫長的戒斷期。
韓遙不忍心，安慰道：“這誰也說不準，你怎麽確定她就不是真的喜歡你呢？”
“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呢，是老天把她送到你面前，不然為什麽偏偏是你撿到了她，她偏偏把你當成老婆。”
謝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說到底我還是騙了她，假如你發現和你朝夕相處的另一半只是個陌生人，無論出發點是好是壞，你會怎麽想？”
韓遙苦笑，想說點好話，卻又覺得沒必要，最終實話實說：“我的世界觀可能就崩塌了。”
如果她們之間清清白白，謝徠絕對毫無顧慮，錯就錯在她的心是臟的。
“遙遙，我......”她彎下腰，把臉埋在膝蓋裏，“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很自私，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想改變現狀。”
韓遙擡手，拍拍好友的背，輕聲說：“你喝多了。”
“嗯。”
如果這是一場戲，她希望帷幕晚點落下。
如果這是一場夢，她想要晚一點清醒。
她確實很晚醒的。
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腦子都是漲的。
下午就該走了，幾人收拾好行李，到樓下餐廳吃午飯。
飯吃到一半，不遠處一陣騷動，眾人紛紛看過去。
劉蘇溢好奇探頭：“那裏發生什麽事了？”
一群人圍著一對男女，說是夫妻吵架，男的打了女的幾巴掌，女人還了手，男人就直接把女的按在地上拖著走。
女人在地上大喊：“救命啊！”
有人上前阻止，那男的破口大罵，說這是他家的家務事，人們也就不敢多說什麽了，畢竟這事處理好了叫見義勇為，處理不好容易把自己也攪進去。
景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一陣涼風吹過，身邊的人直接沖了出去。
謝徠直接沖到人群最前面，使勁一推，那男的措不及防松開手，向後退了幾步。
“我草誰啊！你有病吧。”
她蹲下，輕聲問女人：“你沒事吧。”
女生恐懼地看著男人，攥著謝徠的胳膊擋住臉，“救我，求你救救我。”
韓遙開團秒跟，指著男人腦門：“你他爹的傻逼吧，打人算什麽本事，真是惡心，是刑法管不了你了是嗎。”
“靠。”男人擼起袖子，“我告訴你們少多管閑事。”
“來來來，你敢動手試試。”
男人氣紅了眼，掄起拳頭砸過去。
“小心！”
韓遙正要躲，景溪不知何時出現，從側面握住他的胳膊，哢噠一聲，擺著胳膊向後彎，腳沒閑著，一腳踹向他的腿彎，男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嫌惡地松了手，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男人自知現在不是報覆的時候，逃跑之前，他惡狠狠地盯著女人：“你給我等著，你最好一輩子都找到人幫你。”
“都散了吧！散了吧！”韓遙和劉蘇溢疏散了人群。
“謝謝你們，謝謝。”女人靠著謝徠，聲淚俱下道謝。
註意到她的褲子被磨破了一塊，謝徠脫下外套蓋到她腿上，“沒事，先進屋吧。”
景溪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進到房間，韓遙記著男人走時候的那句話，不放心地說：“用不用幫你報警？”
聽到這話，女人哭得更兇了，“沒用的，早就報過了，我和他沒有離婚，構不成犯罪，最多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無論我躲多遠，他出來後總會找到我。”
到那時，往往會換來比之前更狠的一頓毒打。
這也就是男人為什麽這麽囂張的原因，只要他不同意，婚就不可能離掉的，只要一天不離婚，他就永遠不可能進去。
劉蘇溢：“你家裏人呢？”
韓遙附和：“對啊，不行回家躲幾天呢。”
“沒用的，之前我也提過幾次離婚，他一直不同意，氣急了就動手打我，我受不了報警，他就去我公司鬧，逼我出來見他，甚至t去找我爸媽，不讓他們出門，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堵在我家門口磕頭，我爸媽被他氣出了心臟病，我不敢和他耗著。”
女人邊說邊哭，眼淚嘩嘩往下掉，謝徠遞給她張紙。
“他爹的氣死我了，傻逼東西。”韓遙氣的狠狠拍了下桌子，“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人渣，敗類……”
劉蘇溢小心翼翼盯著韓遙，“姐姐別生氣了。”
女人怕那男人回來報覆，對幾人說：“謝謝，謝謝你們救我，你們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們。”
“那你呢？”謝徠問，“他萬一回來找你怎麽辦？”
“那就殺了他。”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望向倚墻站著的人。
她站在墻邊，與這片狼籍格格不入，渾身散發著清貴氣息，仿佛從天而降的神祇，一臉淡漠的睥睨眾生。
女人垂著腦袋，弱弱地說：“殺人是要償命的。”
她嗤笑一聲。
“那又怎麽樣？不殺他，等著他來殺你嗎？大不了一起死。”
女人說不出話。
“阿溪。”謝徠一臉擔憂，走到她面前，“你剛才受傷了嗎？”
景溪冷淡地說：“沒有，他還傷不了我。”
“那就好。”
謝徠想碰她的肩膀，景溪側身躲開，眸光暗沈沈的，空氣都仿佛凝滯在原地。
手僵在半空中，景溪掃了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謝徠心口一緊，楞楞看著門口，良久，她才找回聲音，對兩人說：“我出去看看。”
韓遙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景溪坐在水池旁的椅子上，冷臉看著裏面跳躍的金魚。
謝徠從身後走來，去握她的手，景溪剛要掙紮，“洗過了。”
手不再緊繃，臉色卻沒有變化，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謝徠解釋：“事發突然，我沒想那麽多，我下次不這樣了。”
“哪樣？”
“隨便抱人。”謝徠乖乖回答。
景溪扭頭看她。
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澄澈，一眼就能看透的幹凈。
景溪最喜愛她的眼睛，卻極度厭惡她到處泛濫的英雄主義。
這樣的差別時刻提醒她，她們不一樣。
“你為什麽要幫她，如果那個男人反應過來要打你，受傷了怎麽辦？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謝徠撓撓頭：“我沒想那麽多，下意識沖出去了。”
當時情況危急，她看見那個女人的衣服都被扯開了，要是在不上去阻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別生氣了。”謝徠牽動她的指尖，晃了晃。
“你覺得她可憐嗎？”
“挺可憐的。”
“那你要把她帶回家嗎？”
謝徠嚇了一跳，“我為什麽要帶她回家啊？”
“不是覺得她可憐嗎？”景溪淡淡地說，“那你把她帶回家，免得她受什麽委屈。”
“阿溪，不能這麽想。”謝徠語氣嚴肅，“被家暴不是她的錯，我們不能嘲笑別人。”
“嘲笑？”她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是在責怪我沒有同情心嗎？你為了一個外人怪我？”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根本就不在乎她過得怎麽樣。”景溪面色沈郁，加重語氣，“她過的好或者不好，她以後還會不會被打，我一點都不關心，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如果不是你，我甚至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而你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可憐人，跑過來教育我，下一步是什麽？要把她帶回家裏照顧嗎？”
“阿溪。”謝徠放軟了語氣，“是我的錯，這件事本來就和你沒有關系，無論你怎麽想都是你的自由，我雖然覺得她可憐，但也不會隨便帶個人回……”
“家”字沒說出口，望著景溪那張不高興的臉，突然沒了底氣。
“我們頂多就是安慰安慰她，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謝徠為了哄人，開玩笑道：“而且我家裏還有一壇醋罐子呢，真要帶她回去，那壇醋估計能把我淹了。”
“你才是醋罐子！”景溪惡狠狠反擊。
“好好好我是醋罐子。”
景溪哼了聲，看似高冷，可謝徠知道她這是已經原諒自己了。
“對了，你怎麽把那個男的踢倒的？那男的看著力氣可不小。”
“一踢就跪下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是嗎？”
“不然呢？”景溪表情平靜，“難不成我還會一些拳腳？”
謝徠長松口氣，她也覺得自己多慮了，開朗笑著：“走吧，回家了。”
元旦假期結束，謝徠又過起了牛馬生活，每天不按時上班下班，熬夜寫策劃方案，時不時挨主任一頓頂級PUA加畫大餅。
唯一不同的是下班後家裏總會有一個身影在等她。
謝徠熬夜寫方案的時候她就在一旁陪著，趴在旁邊安安靜靜睡覺。
有次熬的太晚了，景溪窩在沙發上睡的很熟，謝徠喊了幾聲沒反應，於是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景溪揉著眼坐起來，眼都沒睜開，抱著謝徠的脖子蹭，嘟嘟囔囔喊“老婆”。
那一刻，謝徠整個人都軟下來了。
曾經只會出現在夢裏的場景，真真實實發生在眼前，她收緊胳膊，像捧著一手心的水，生怕溜走。
她們沒再親過了。
從民宿回來，兩人絕口不提那事。
謝徠有時候心癢，總是忍不住懷念那個味道，可景溪不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每晚躺在床上只能看不能吃，別提有多煎熬了。
因為節目播的好，臺裏把節目調到到衛視周末的黃金時間，不少親戚聞聲趕來，聽說謝徠火了，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都來湊熱鬧了，不知道從哪要來的微信，第一句就是：你還記得我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秉持著不說統統當成詐騙的原則，一並拉黑處理。
家族群也挺熱鬧。
起因是表姐轉發到群裏一條視頻，一個博主總結了節目播出以來每期的犀利話題，節目每期內容直指當下痛點，網友們直呼敢說，結尾這個博主大肆誇讚節目策劃，稱她為綜藝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二姑：大拇哥jpg！】
【三叔：老謝家的驕傲！】
【小姨：@花開富貴@謝霆鋒，姐姐姐夫真有福氣。】
【謝霆鋒（備註爸爸）：我女兒，驕傲jpg】
接近著一溜的大拇哥。
【謝徠：牡丹花綻放謝謝jpg】
甚至還有人專門來問她圈內八卦，她該怎麽說，你那個純情處男哥哥孩子都有倆了。
家裏人都看了節目，她媽媽還特地打來電話，告訴謝徠如果有人找她借錢千萬不要理，在外面好好吃飯。說來說去，話題又轉到了找對象的環節。
之前一直催她去相親，謝徠一直以工作太忙為由頭拒絕見面，她媽媽不知道說了什麽，居然說服了那家人，說等謝徠不忙的時候再說。
謝徠對此也是無所謂，隨便他們折騰吧，反正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上班就免不了應酬，一次和投資方吃飯，為了迎合資方喜好，謝徠在酒桌上喝了不少，喉嚨堵的難受，她借著上廁所的理由，跑到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吐完後，她弓著腰，扶著墻慢騰騰的走。
一瓶礦泉水出現在眼前，她緩緩擡頭。
“趙總。”
被喚作趙總的女人微微一笑，“謝導，喝點水吧。”
謝徠遲疑了一秒，伸手接過了那瓶水：“謝謝。”
“這個年紀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不多，謝導真是年輕有為。”
“趙總言重了，運氣好而已。”
趙苒扶了扶金絲鏡框，眼底的笑意加深，“有才華的人不用謙虛，我很欣賞你，但是謝導還是要註意身體，就算是為了應酬也不要太辛苦，我扶你回去吧。”
說吧直接拉住謝徠的胳膊，身體貼到一起。
“不用了趙總。”謝徠默不作聲移開手，“多謝趙總好意，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麻煩您。”
“謝導是單身嗎？”
這一句話，謝徠瞬間明白她的意圖，但是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謝徠好脾氣回了一句：“不是。”
“是真的不是，還是只是為了搪塞我。”
“趙總。”謝徠打斷她，站直了身體，“我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
她對趙苒沒感覺，這句話更多的是敷衍。
可話說出口，她莫名感覺心虛，或許是心底那點子隱隱約約的邪念，終於找到了借口，她自認為光明磊落人敷衍底下藏的是說不出口的惡劣思想。
就像是照顧著一只別人家的小貓，再有人問她要不要養寵物，她卻說家裏有小貓了，很可愛，會撒嬌，愛粘人。
說出口的那刻，好像小貓真的屬於她了一樣。
“抱歉，是我打擾了。”趙苒禮節性頷首。
晚上到家，看見景溪就要抱上去。t
景溪一只手指抵住她的肩膀，輕輕推了推：“先去洗澡。”
哦對，她真是昏頭了，在外奔波一天現在身上肯定特別臭，不能讓景溪嫌棄。
謝徠沒有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外套脫了放在門口，進入浴室。
景溪拾起落在門口的外套，放在鼻尖輕嗅。
她討厭酒味，但由於這酒味出自謝徠，夾雜著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竟意外好聞。
一縷格格不入的味道鉆出，很濃厚的女士商務香水味，謝徠身上總是冷冽的松香味，清爽舒適，給人感覺如沐春風，她不會用這麽濃烈的香水。
謝徠衣服上為什麽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她又不聽話了。
她又和別的女人接觸了。
景溪眼神壓著濃郁的暗色，丟下外套，到臥室翻出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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