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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想聽她多喊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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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想聽她多喊幾聲

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 掀起一陣酥麻感,耳尖驀地染上緋紅。

還從未有人喊過她姐姐,這是個新奇又奇怪的稱呼, 韓遙特別喜歡姐姐, 從小到大談的每一任最少比她大三歲,為此謝徠還特地請教過韓遙,為什麽對姐姐情有獨鐘。她說年上好, 情緒穩定, 會疼人,經歷的多, 懂分寸。

當時的謝徠深信不疑, 因此還考慮過要不要也試一試。

景溪多大?

她從沒想過她的年齡, 這個人很覆雜,有時幼稚非常,遇到喜歡的東西跟小孩一樣吵著鬧著要, 有時卻機敏過人, 眼睛時常蘊藏著謝徠看不懂的情緒。

景溪歪頭, 問:“我們誰大?”

謝徠思考了幾秒。

“我。”

表情非常坦蕩,一點看不出別的意圖。

不想承認,但她的確存了一份別的心思……想聽景溪多喊幾聲。

“那你喜歡姐姐嗎?”

又給她刨坑, 謝徠已經身經百戰, 自信開口:“不喜歡。”

景溪幽幽看過來, “那這麽說你喜歡劉蘇溢了?”

????

謝徠楞住了,還能這麽玩?

趁著她發呆, 景溪端起可樂,頭也不回地走了。

天冷了,連著好幾周熬夜, 昨夜喝酒又吹了風,今早起來就隱隱有些鼻塞,她沒太在意,還吃了火鍋,結果就是,無可避免的發燒了。

還好謝徠身體素質不錯,只是低燒,喝了藥後體溫漸漸回轉。

景溪異常擔憂,親自熱水餵藥,她t在床上休息景溪便在一旁守著,細長的眉下垂,眼眶紅紅的,抿著唇,攥著她的手不肯放。

“沒事,小病而已。”謝徠想緩和一下氣氛,開玩笑道,“死不了。”

啪——

景溪狠狠拍了下她的手背,疼的謝徠呲牙咧嘴的,無奈地說:“我還生著病呢。”

“叫你瞎說話。”

景溪扶起她的手,將臉貼近手背蹭了蹭,謝徠順勢轉過手,撫摸了幾下她的臉頰,語氣正經起來:“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外面下雨了嗎?”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將夜色織出層薄霧。

景溪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小雨。”

晚上的藥還沒吃,很不巧的是六個小時前吃的就是最後一顆退燒藥,景溪當即決定出門買藥。

謝徠怕不安全,拉著她的手,“明天再買吧,外面下雨路太滑了。”

就算藥店就在小區門口,她依舊不放心景溪一個人出去。

“沒關系,我很快就回來。”

景溪朝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拿著傘匆匆離去,門被輕輕關上,發出一聲脆響。

謝徠望著那個單薄的背影,內心湧現出奇異的感覺。

一個人外出工作久了,很少有過被惦記,被關心的經歷。此刻,整顆心都被填滿。

這種情緒並不陌生,謝徠並非不谙世事,但她本能的不想面對,閉上眼。

以後再說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謝徠急的對著門來回踱步,再不回來她就要出門找人了。

終於,門把手轉動,景溪姍姍歸來,瞧見謝徠穿著睡衣站在門口,蹙起眉,“你怎麽起來了?去躺著。”

“你太久沒回來,我擔心你。”

肩膀被洇濕一小塊,景溪一路小跑回來的,回到家不均勻的喘著氣,顧不上身上散發著的寒氣,把人趕回房間,倒好水,餵她吃藥。

生病的人內心總是格外脆弱,謝徠咽下退燒藥,殘留在舌尖的苦澀浸透口腔。

她用力抱住景溪,幾乎要嵌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鼻頭被不知名的情緒灼燒著,呼出的熱氣覆蓋著景溪肩膀處的濕潤。

四年多了,自留在海城的那一刻起,孤獨便在心底生根發芽。

上學和生活是兩碼事,大城市包容開放,可以容納她所有抱負與向往的自由,卻也孤單寂寞,人與人間一直有層看不見的界限。

在這上學時,社會對學生有天然的包容,畢業後選擇留下,當她真正想融入這個城市時,發現是那樣的難,那樣的步履維艱。

平常在外,這種情緒被打碎咽下,她還是那樣開朗愛笑。

只有生病或者夜深人靜時,一個人躺在孤零零的床上,望著窗外的高樓林立,燈火輝煌,落差感無限放大。

她有時會想,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當初不計代價,留在海城又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要抗爭,為什麽不知足,為什麽魚和熊掌都要兼得,愛和自由,誰更高貴。

“老婆?”

“別說話。”

謝徠閉上眼睛,緊緊圈住她的腰,呼吸噴撒出的氣體滾燙,喉嚨也生硬的疼。

就當這是她偷來的好了,喜歡也好,習慣也罷,不願糾結了,這一刻,她只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景溪敏銳察覺到了她此刻的低落情緒,輕聲問:“你怎麽了?”

謝徠埋進她的頸窩,悶悶且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阿溪,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你了。”她咽了咽幹疼的喉嚨,藥的苦澀味還在口腔蔓延。

“你會怪我嗎?”

“只騙了我一個人嗎?”景溪輕輕笑了一下,“如果你只騙了我一個人,那是不是說明,我在你心裏地位不同。”

謝徠被她獨特的腦回路逗笑了,敲敲她的腦門,“你這是什麽腦回路,我都騙你了,你還在想在我心裏的地位是什麽。”

景溪傲嬌的揚起下巴,冷不丁想到什麽,揪起她的睡衣後領,冷冷盯著她:“你是不是出軌了?”

之前在網上搜索性冷淡的治療方法時,有帖子說有人是假性冷淡,歸根結底是因為和伴侶不夠契合,這樣的人出軌概率非常大。

如果謝徠真的出軌了……

景溪蹬著她,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嚇得謝徠趕快撇清關系,“你別瞎說,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問題!”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別給我亂扣帽子啊。”

景溪審視她的眼睛,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冷哼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要是真和別人私通,我就殺了你們這對奸.婦.淫.婦。”

“這又是在哪學的?”

“甄嬛傳。”

謝徠啞著嗓子笑了笑,理智恢覆了些,退燒藥起作用,困勁兒來了,在被窩裏摟著景溪的腰,安安穩穩睡著了。

景溪衣不解帶,照顧了謝徠一天一夜,謝徠別提有多惶恐了,讓一個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給她端茶遞水,哪哪都不順眼。

在謝徠的指導下,景溪現在不光會煮面,還學了煲粥,謝徠也是頭一次體驗到了被細心照顧的滋味。

雖然但是,煲的粥很好喝,但也不能一日三餐都喝粥啊!

謝徠雙手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和她商量:“能不能點外賣?”

想吃炸雞,想吃漢堡,想吃小龍蝦,她不想整天跟白粥較勁啊!

景溪瞥她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能。”

謝徠咽了咽喉嚨,看著碗裏的白粥,真是有苦說不出。

周一,謝徠老老實實去上班了。

第二期開始錄制,現場的拍攝統籌是導演的任務,因此謝徠輕松不少,只要保證內容方面不出岔子就好了。

錄制順利進行,中場休息時,謝徠正要喊馮琳琳一起去食堂,遠處忽然一陣躁動。

攝影棚的聚光燈下,在一群人有意無意的目光中,景溪邁著長腿朝她走來。

在她面前站定,眉眼彎彎,謝徠回過神,心臟怦怦地跳,壓住內心的欣喜,“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你送飯呀。”

景溪掂了掂手中的保溫盒。

有同事看見謝徠面前站著個大美人,好奇地問:“謝徠,這是誰呀,這麽好看。”

“是啊是啊,我剛才還以為是哪個明星呢,原來是你的朋友啊。”

謝徠不動聲色岔開話題,開玩笑的語氣說:“就你們八卦,還不快去吃飯,一會沒菜了。”

說完就拉著景溪往外走,進到一個沒人的會議室,自然接過她手裏的保溫盒放到桌上。

“你自己一個人怎麽來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呀。”

她平常開車都要一個多小時,很難想象景溪是怎麽一個人摸索到這裏的。

“我問的韓遙,她發給我的地址,打車來的。”

景溪迫不及待抱住她的腰,“我好想你呀。”

謝徠輕輕撫摸她的頭發,眼底滿是柔情,“你是怎麽進來的?保安沒攔你?”

電視臺時常有明星出沒,以防有私生混入,進出錄制片場都需要工作證或者熟人陪同,景溪怎麽一個人就進來了?

景溪擡起埋在她頸窩的腦袋,理所當然道:“直接就進了啊,門口的保安看到我,立馬就把門打開了。”

其實是保安誤認為她是哪個明星,二話不說就開了門,還殷勤地指了方向。

“……”

果然長得好看到哪都吃香。

“快吃飯吧,我提了好久。”

景溪興沖沖打開保溫盒,謝徠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湊近一看,白花花的大米粥盛的滿滿當當的,連點鹹菜都沒有。

她義正嚴辭:“你的病還沒有好全,喝粥才是最健康的。”

“……”

謝徠想死的心都有了,在家吃就算了為什麽上班還要吃。

但景溪大老遠的提來了,怕惹她傷心,一咬牙,硬著頭皮全給喝了。

“下次來跟我說一聲,一個人不安全。”

免得再引起今天這般動蕩,除了安全性,謝徠不知道該怎麽向同事介紹景溪,女朋友的身份難以啟齒,不這麽說又怕她起疑。

一晃眼快一個月了,謝徠默默盤算,是不是也該告訴她真相了。

可當謝徠每次看到她含笑的眼眸時,又不忍心將實話告訴她了。

自己全身心依賴的妻子,到頭來只是個陌生人,尤其還是在她們貌似做過了的前提下,一切都變得那麽難以言說。

因為不放心景溪一個人回去,索性就讓她在錄制現場陪著自己,電視臺的人見的明星多了,所以對於角落裏坐著個漂亮女人這件事也沒那麽驚訝。

錄制結束,謝徠準備下班,牽起角落裏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人的手,“走吧,我們回家。”t

路過導演袁遷時,謝徠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袁導,我先走了。”

“好。”

袁遷視線從臺本移開,禮節性地朝她頷首,眼角餘光意外看到謝徠身邊的女子,當場怔住。

回過神後,兩人已經走遠。

袁遷瞇了瞇眼,努力搜刮腦海中的記憶。

那個女人……有些眼熟。

從前他在國外進修時,跟著一位好萊塢大導演出席了一場國際晚會,那個大導演算是世界頂尖的導演之一,無數明星對其趨之若鶩,聲名享譽世界,在那個晚會,卻也只有坐在外場的資格。

那時候袁遷跟著大導演坐在場外,遠遠望見內場中心,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簇擁著一個女子。

當時距離隔得遠,只能遙遙瞧見她的背影以及不甚清晰的側臉,還有周圍人阿諛奉承的敬酒姿態,所有人中,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彎腰的人。

不可能是她。

袁遷拍了拍腦袋,肯定是這幾天沒休息好產生了錯覺。

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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