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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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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脫了吧

“我的胳膊疼,使不上勁,你能幫我脫嗎。”景溪坐在凳子上望著她,眼裏滿是依賴。

謝徠想拒絕,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了,像燙嘴似的,滾了又滾,終是咽了下去。

她努力裝作平靜,卻不知通紅的耳朵早已出賣了她,腳底一陣發軟,深呼吸了幾次,終於鼓起勇氣伸手。

明明已經很小心,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那片細膩的肌膚。

除去被繃帶包裹著的,裸露在外的肌膚雪白,像羊脂玉般細膩光滑,吹彈可破。

謝徠忍住不到處亂看,用熱乎的毛巾輕輕擦拭皮膚,怕弄疼她,動作格外小心翼翼。

浴室悶熱潮濕,兩人的呼吸相互纏,不經意的吹在臉上,連手指都在發麻,顫抖。

景溪長長的睫毛閃了閃,直勾勾看著她。

謝徠生得很好,輪廓流暢,鼻梁秀氣,一雙杏眼分外溫柔,雙眼皮大外雙,可不知哪裏出了錯,明明該是甜美系的五官,一組合起來給人的感覺卻是有點冷冷的,禦禦的。

“內衣不脫嗎?”

謝徠手抖了抖,小心翼翼問:“要脫嗎?”

“脫了吧。”

景溪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謝徠是她老婆,給她老婆看有什麽不好的,況且應該早就看過了吧。

謝徠咽了咽口水,轉到她身後,把烏黑稠密的秀發攏到一旁,露出光滑的背,頸椎骨節在皮膚下輕輕起伏,像春溪裏藏著的鵝卵石。

脊背線條流暢,自肩頭一路向下,她微微前傾,優美的肩胛骨像一對收斂翅膀的雨蝶,腰窩時淺時深,烏黑的長發不經意間滑落幾縷,更襯得那膚白勝雪,驚心動魄。

浴室裏水汽越來越重,鏡子上只有兩個模糊的身影。

呼吸越來越重,謝徠保持理智的同時還要兼顧眼睛,避免褻瀆更多美麗,這是她的罪過。

景溪歪過頭,天真地問:“老婆,你為什麽不看我?”

因為心虛。

謝徠強撐起精神假笑,“沒有啊。”

因為她轉身的動作,身前的光景傾瀉而出,謝徠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註視她,極力忽視餘光中的那片光彩。

“可是你的臉好紅。”

“浴室太熱,我有點悶得慌。”

“你快轉過去,我快擦,不然一會感冒了。”謝徠催促道。

她這話說的很矛盾,這麽熱又怎麽會感冒。

景溪只當她是有點害羞。

剛見到也是,摸了下耳朵就支支吾吾的,笨的有點可愛。

終於擦完,謝徠把睡衣內衣一股腦丟下,匆匆忙忙跑出去。

得以窺見天光,謝徠一頭紮進沙發大喘氣。

她長這麽大從沒這麽近距離接觸過別人的身體,光是牽個手就害羞的不行,更別提讓她給人擦身體了。

過了一會兒,景溪從浴室出來,謝徠看直了,覺得這條裙子的設計師真是個天t才,怎麽會設計出這麽完美的裙子。

她的身材被完美詮釋出來,背薄薄的一片,鎖骨處淺淺凹陷,肩線自天鵝頸迤邐而下,顧盼生姿,纖細的長腿修長勻稱,優雅。

原本稍顯空曠的領口被她穿上後,自覺調整好位置,做出最貼合的舉動。

景溪勾唇:“我好看嗎?”

謝徠連連點頭。

誰不愛看美女?反正她喜歡。

純粹的欣賞是看得出來的……或許有一點歪心思,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多得是對女性最純真,最純粹的尊重與欣賞。

不帶有攻擊性的,不會引起任何不適的。

她略帶委屈,“內衣好像小了。”

謝徠下意識看向那,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硬邦邦地說:“小很多嗎?”

內衣是她根據她目測出來的尺寸買的,本來以為買的已經足夠大了,沒想到還是不合適。

景溪點點頭:“有些勒。”

謝徠用眼神描摹了一遍,好像是有些小,都擠在一起了。

她收回目光,假裝咳嗽了幾聲。

“如果實在不舒服就脫下來,反正在家裏也不需要一直穿著,我過兩天給你買新的。”

“好。”

“我先做飯,你去客廳待會吧。”謝徠挽起袖子,查看了下冰箱裏剩的食材。

她平時喜歡自己做飯,最大的好處就是省錢,她自己一個人也不需要吃太好的,大多時候都是應付了事。

好在冰箱裏還剩了些菜,應該夠她們倆吃了,謝徠心底盤算著菜單,很快有了主意,獨自在廚房忙活。

菜很快就炒好了,一盤青椒炒肉,一盤西紅柿炒雞蛋,還有媽媽從老家寄過來的鹹菜,把菜端上桌,喊她吃飯。

喊了幾句,沒反應,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景溪被嚇到,腦子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警惕地看向她,見到是她後猛地收回,換上笑。

這個笑不知道幾分真,又幾分假。

心中忽然一陣刺痛,像被什麽東西敲打了一下,震蕩出冗長低沈的餘韻。

說不上來為什麽。

她稍稍彎腰,輕輕說:“飯做好了,吃飯吧。”

謝徠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體貼一些。

景溪點點頭,站起來往前走,謝徠跟在她身後。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剛才景溪眼神中流露著明晃晃的警惕。

這讓她想到了那天晚上,那時的景溪比現在反應大的多,一雙猩紅的眸子像藏在森林最隱蔽之處的狼,周圍危機四伏,見到她時甚至想殺了她。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是最真實的她,她的本性呢。

動物在陌生的環境會掩藏鋒芒,熟悉周圍的一切,等到成長起來以後,才漸漸的暴露本性,露出鋒利的爪牙。

謝徠暫時還不能分辨,這種警惕是對她,還是對周圍的環境。

無論哪種她都能理解。

如果自己真是她的老婆,能抱著安慰她不要害怕,給她講以前的故事,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可是她不是,沒辦法和她親密無間,她做不到那麽不要臉。

景溪吃飯很端莊,一反常態,不再對她問東問西,安靜的夾菜,這讓謝徠輕松不少。

但也沒太輕松,因為實在太安靜了,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謝徠是受不了冷場的,平常和朋友出去玩大多是她活躍場子,她性格開朗,見人就笑,上學還是工作都挺討人喜歡的。

唯獨現在,實在不知道該跟她聊些什麽,怕聊多了刺激到她,又不習慣尷尬,所以她選擇就地取材。

“我做的好吃嗎?”

景溪看向謝徠,她的眉眼彎彎,唇邊露出恰到好處的小括弧,眼中投射著細碎的光芒,與此時窗外閃爍的星辰交相輝映。

或許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信任這個人了,因為她的眼睛太亮了,不含一絲渾濁雜質,如雨後洗練過的天空,盛裝著盛夏的透徹明朗。

對上她的目光,莫名被她的澄澈感染,謝徠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帶給人溫暖的魔力。

所以景溪選擇相信自己的猜測,如果她們真的沒關系,又怎麽會把她帶回家照顧,又怎麽會一見到她就臉紅。

景溪點點頭,彎了彎眼睛,嘉獎她:“很好吃,辛苦了。”

“今天家裏沒什麽菜了,做的簡單了點,等明天我出去買菜,給你做更好吃的。”

她要做飯景溪自然不會拒絕,順著她的語氣,點頭表示期待。

腮幫子鼓鼓囊囊,謝徠有被她可愛到,狠狠夾了一筷子菜給她。

景溪盯著碗裏的青椒,皺了皺眉,語氣堅定道:“我不喜歡吃青椒。”

謝徠詫異:“你想起來了?”

這麽快?!

想過可能會很快,但沒想到這麽快,不過才短短一天,就恢覆記憶了?

“沒想起來,只是看著就不喜歡,想來之前也應該不喜歡。”

景溪忽然探究看向她,“你連我喜不喜歡青椒都不知道?”

糟糕!

“我,我忘了。”她蒼白解釋。

在景溪又要開口前,她立刻找補:“誒呀剛才沒想那麽多,這幾天太忙了就給忘了,對不起,我給你把青椒都挑出去。”

說完開始認認真真的挑青椒,挑出來後放到自己碗裏,“你不吃我吃,我不挑食。”

謝徠毫不在意,幾口吃完了剛從景溪碗裏挑出來的青椒。

景溪欲言又止,盯著她臉看,搞得謝徠還以為她臉上有什麽東西。

“幹嘛老看我,吃飯啊。”

“你剛才吃的是我的。”

謝徠真是給她“折磨”的沒脾氣了,這人怎麽這麽奇怪,語氣頗為無奈:“大小姐,你不是不愛吃青椒嗎,我吃也不行?”

景溪言之鑿鑿:“你吃的是從我碗裏挑出來的。”

聽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她嘴裏吐出來的。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這人到底在想什麽,一邊不記得她愛吃什麽,一邊又不嫌棄的吃她碗裏的菜。

景溪沒回話,放在桌底下的手指屈了屈,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吃過飯,謝徠負責做飯也負責收拾,景溪跟在後面監工。

謝徠咬牙,算了,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不跟她計較這些了。

等她傷好了,非得讓她幹幹活,不然自己真成她丫鬟了。

“我們之前也都是你做飯嗎?”

謝徠刷盤子的手一頓。

她又問從前,謝徠最害怕她問從前。

每次說謊前她都要做很長時間心理建設,騙人是件很有負擔的事情,她不擅長撒謊,更不喜歡謊話。

這兩天,快把這輩子的謊都說全了。

只是一開始沒解釋清楚,後面再想解釋就沒那麽容易了。

像一只雪球越滾越大,隨時都有爆炸的風險。

景溪看出來她的猶豫,很善解人意地接著說:“我隨便問的,你不想說就算了。”

“沒有不想說,剛才在刷碗沒反應過來,是我做飯。”

景溪若有所思地點頭,“你不說,我還以為你不願意跟我談論以前的事情呢,看來是我多想了。”

她莞爾:“我還當我們感情不合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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