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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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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沈瀟洐笑了,到底是誰不值錢,他問顧倦為什麽不直接跟陳錦言坦白。

他說:“不想讓陳錦言,覺得他是個變態。”

陳錦言現在戀愛了,顧倦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去接近,沈瀟洐朋友的身份很合適。

沈瀟洐點點頭,閨蜜男朋友的朋友,聽起來挺像那麽回事。

進圈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比他那個剛成型的小公司,更能讓李惠蘭死心。

*

沈瀟洐回家的時候,武笑辭已經上床睡覺了。

他洗完澡上床,從背後抱住武笑辭,懷裏的小女人似是感覺到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轉過身來,撲進他懷裏。

武笑辭閉著眼睛,像是找到貓窩的小貓,在他懷裏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他扯唇淺笑,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武笑辭也就在睡著的時候,黏他了。

暑假沈瀟洐按照李蕙蘭的要求,正常出勤上下班,只是遲到早退這事常有。

李蕙蘭沒再找過他,兩人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個暑假。

武笑辭在北京漸漸適應了非訴律師的生活,但周圍同事的學歷光環,讓她生出了一點不值一提的自卑感。

幸好,她夏令營發揮得不錯,暑假快要結束前,武笑辭拒絕了帶教老師的offer決定繼續深造,北京的大律所比杭市還要卷,每個人都跟不要命一樣加班。

武笑辭適應良好,不代表她喜歡這種工作模式,普通人的一生果然是在用生命換取金錢。

她開著一輛白色的SUV返回別墅,把車停進自帶的地下車庫裏,武笑辭下車,走出車庫前,她看了一眼擺放整齊的幾輛豪車,不由挑眉。

跟沈瀟洐在一起,她總會被他的錢閃到眼睛,她現在開的這輛寶馬x3還是在她要求之下換來的,她留意著車庫的車型好像又變了。

走出車庫,院子裏的地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夏日的夜晚燥熱,時不時卷來的些許微風驅散了熱意,武笑辭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旁邊的花團上。

下一瞬,她楞住了,滿園的紅玫瑰,全部消失了,只剩光禿禿的枝幹,不見花朵。

想到什麽,武笑辭加快進門的速度輸入密碼大門打開,撲面而來的花香和一股濃郁的沈木香味混合在一起。

屋內只留一盞昏黃的夜燈,微弱的光束映出了屋內的情形,門邊的玫瑰花瓣隨著她推門的動作飄了出來。

武笑辭轉身關門,邁步進去,門口的地磚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她把包隨手放在一旁的玄關上,視線已經被這環境抓住,移不開眼。

花瓣鋪了滿地,她還未走近,客廳悠揚的鋼琴聲傳了過來,武笑辭走了過去,沈瀟洐坐在落地窗旁的三角鋼琴前,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背對著她身形挺拔。

周圍擺了幾盞昏黃的夜燈,烘托出旖旎的氛圍,擺在茶幾上的香爐散發著裊裊的煙氣。

武笑辭沒有停下腳步,一步步上前,腳邊的花瓣跟著她的動作輕舞。沈瀟洐真的把滿園的玫瑰花,鋪了滿屋。

她的步伐很輕,慢慢走到鋼琴旁,安靜地註視著沈瀟洐,不願打破這份美好,加班的疲憊隨之一空。

鋼琴的頂蓋上放了兩杯紅酒,武笑辭伸手拿了一杯,小酌一口紅酒的酒香在唇間彌漫,她輕依在鋼琴邊,欣賞這個讓她全方位滿意的男人。

沈瀟洐的指尖在琴鍵上流動,輕擡眉眼,與她四目相對。昏暗的環境,自動為他們眼前蒙上一層朦朧的濾鏡,看不真切又不自覺想要靠近。

武笑辭沒有說話,指尖攥著高腳杯輕輕搖晃著,想要享受這舒緩的鋼琴曲。

沈瀟洐似是讀懂了她,為她彈完這一曲。一曲畢,武笑辭的視線已經不能從他身上移開。

“這是驚喜嗎?”武笑辭輕晃著酒杯,杯沿朝他輕點。

“嗯,你太忙了。來北京這麽久,我們都沒有約會過。”沈瀟洐拿起另外一杯酒,和她相碰。

輕微的一聲“砰”,像是某種信號,武笑辭垂眸註視他,飲下杯中的酒,高腳杯的杯口從她唇邊離開,放置在鋼琴頂蓋上,像是在釋放某種訊號。

沈瀟洐眼尾輕佻,在她欺身吻上他的唇時,給予回應,酒香在兩人的唇間相渡。他手邊的高腳杯慢慢垂落,直到“啪”的一聲,杯壁落在了琴鍵上,餘下的紅酒傾瀉而出留下一片淺紅。

沈瀟洐扣住武笑辭的後腦加深這個吻,舌尖糾纏,唾液混著酒液,喉結輕顫,淺紅的水線,從兩人唇間溢出,勾連著沈醉的二人,

沈瀟洐攬著武笑辭的腰,讓她坐在他腿上,她雙臂順勢勾住面前男人的脖頸,兩人不在滿足於唇齒的交纏。

一吻漸止,武笑辭輕喘著自願沈溺在這份溫柔裏,她把臉埋進沈瀟洐的頸間:“是我忽略你了。”

沈瀟洐抱起她往浴室走:“我沒怪你。”

武笑辭窩在他懷裏,眉眼間滿是春色,比滿屋的玫瑰花瓣更嬌,沈瀟洐不能跟她說,他只是想補給她一個小生日,那就把她隨口說的話,實現了也好。

一路走到二樓浴室,武笑辭的臉埋在沈瀟洐頸間,餘光能看到散落在每一處的花瓣紅的耀眼。

浴室門打開,玫瑰馥郁的香氣愈發濃郁,被熱氣催發,蒸騰在空氣裏。

沈瀟洐抱著武笑辭往浴缸走,一步踏進能裝下兩人的浴缸裏,花瓣隨著水波搖曳。

衣服被浸濕,眼前蒙上一層水汽。

“沈瀟洐。”武笑辭低低輕語著,腰部的束縛松了,她主動攀上他的腰,“不要對我那麽好。”

她低語著,沈瀟洐垂眸看著她被水汽暈染的眉眼,沒有應聲低頭吻了上去。

“噗嗤”一聲,花瓣伴隨著水流,蕩出浴缸。濕潤粘稠的衣裳,被一件件丟了出來,花瓣的紅艷,黏在衣服上,染紅了眼。

“這就對你好了?”武笑辭被沈瀟洐抵在浴缸邊緣,從背後擁著她,臉埋在她頸間,身體緊密相連,聲音低啞。

被震起的水波,蕩起了武笑辭的長發,她側過頭看著她,低笑一聲:“那確實不夠好。”

身體的侵占,堵不住她強硬的唇舌,沈瀟洐低頭吻住,唇齒間溢出細密的低語:“那就好好享受。”

*

暑假結束,兩人一起回了湖城 ,沒過多久法大的擬錄取名單公布,武笑辭榜上有名。

武笑辭對此並不意外,按部就班的準備法考,偶爾抽空去看一下秋招的公司,了解就業市場。

只有沈瀟洐被她排除在生活之外,顧倦的簽名照武笑辭沒有寄給陳錦言,考完主觀題後,忙了一會論文,在十一月中旬,她抽空回了一趟入湖。

今年她們坐在一起吃飯,還是過年的時候。兩人約在街道上一家麻辣燙店裏,見到陳錦言的時候,武笑辭差點被沙子迷了眼睛。

“大半年不見,你爸虧待你了?”

武笑辭看著突然抽條的陳錦言,鼻子有些酸:“你的肉呢?之前一直要你減肥都沒減下來,受什麽刺激了?”

兩人很久不見,感情沒有變淡,但武笑辭見到陳錦言之後,她覺得自己錯了,該多多問她。

陳錦言只是勾了勾嘴角,問她:“我瘦了?好看嗎?”

“你胖的時候也不醜!”武笑辭肯定道,陳錦言的五官本來就精致,現在瘦下來,五官的優勢盡顯,完全就是江南水土養出的溫婉美人。

陳錦言的五官比她要圓潤些,沒那麽淩厲,一雙杏眼因為近視,總會微瞇起一點弧度,讓她看起來有些呆萌。

“哦,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陳錦言搞怪起來。

“滾蛋,我要是說過你醜,我天打雷劈。”武笑辭不慣著她,看她拿著紙巾擦拭麻辣燙店油膩膩的桌面,冷哼一聲。“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小事,分手了而已。”陳錦言嘆了口氣,一副不願再說的樣子。

武笑辭握了握拳,看她樣子像是走出來了,從包裏拿出顧倦的簽名照給她:“顧倦的to簽,我讓沈瀟洐幫你要的。”

陳錦言伸手接過,眉毛揚了起來,低頭摸了摸照片上的前程似錦,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沒有武笑辭想象中的興奮。

“不喜歡顧倦了?”

“不是,個人問題,除非他現在能站在我面前,不然都是假的,我想要真實的依靠,而不是一個縹緲的精神寄托。”陳錦言聳了聳肩,“我這樣是不是特別矯情?”

“已經過了追星的年紀了,小時候聽到他拍戲受傷的消息,我會心疼地一個人在家猛哭,現在我覺得眾生皆苦。”

“心疼不了一點。”

武笑辭嗤了一聲,知道這姑娘是真受刺激了:“你要不喜歡,扔了也行。”

陳錦言把簽名遞了回去:“我會好好珍藏,先放你包裏吧,回去再給我。”

“就當是送別我的少女時代,我的偶像親手寫下了我的名字,雖然我沒能親眼所見。” 陳錦言長呼一口氣,“謝謝你,還惦記著我。”

“少給我矯情。”武笑辭沒好氣道。

兩人談話間,熱騰騰的麻辣燙被老伴娘端上桌,陳錦言遞給她一雙筷子:“別說我了,我這,你聽完會吃不下。”

“說說你吧,馬上畢業了,你怎麽想?”

“我?”武笑辭捯飭著一次性筷子上的倒刺。

“找個合適的機會分手。”武笑辭避開陳錦言的視線,低頭看著碗邊漂浮的紅油。

“還這麽堅決呢?”

“不是堅決,是不合適,不匹配,他對我很好,我知道。”武笑辭嘆了口氣,“可是未來......你明白嗎?我不想把我的未來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沈瀟洐很好,但我不覺得他會永遠包容我,我不可能放棄工作或者學業,他不可能永遠為我犧牲。”

“趁現在,好聚好散挺好,免得以後愛意消磨,鬧得臉紅脖子粗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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