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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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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除夕夜,武笑辭和武笑桐在家吃完年夜飯,收完七大姑八大姨的紅包。一人提著一小袋煙花出門,找陳錦言玩去了。

三人在小區外的空地集合,陳錦言提著兩大袋煙花,四周都是放煙花的居民。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此起彼伏,三個人只有靠近彼此,才能聽見對方在說什麽。

陳錦言拿著打火機耐心地幫武笑桐點完煙花,才湊到武笑辭身邊跟她說小話:“今年過年收了多少錢?”

“目前為止五千。”武笑辭朝她揚了揚眉。

陳錦言拿著煙花連連嘆氣:“你爸該大方的時候是真大方。”

“少來,你爸少給了?”

陳錦言嘿嘿笑了聲:“那肯定沒你多。”

兩人手持著仙女棒,火樹銀花在手邊綻放,眼中不自覺迸出笑意,閃爍著細碎的星河。

“過完年,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

“等開學嘍,你什麽意思?想提前回去?”

武笑辭手裏的煙花放完了,她換了一根,順手幫武笑桐點上:“看情況,應該初四過完年就走。”

“這麽早回去幹什麽?”

“我想去給孟老師上柱香。”

“……”

陳錦言默了瞬,才應:“好,沈瀟洐來接你嗎?”

武笑辭搖了搖頭,自從年前回來,兩人還沒有通過微信:“不來,我們放假到現在還沒有互發過微信。”

陳錦言一聽就笑了,周圍的煙花“砰砰”作響,兩人貼著耳朵耳語。

武笑桐好像遇見了同班同學,抓著一小把仙女棒跟同學玩去了。

但還是在她們視線之內,沒能跑遠。

“我都不知道說你們什麽好了,今晚十二點,你幹脆給他發條新年快樂算了。”

陳錦言看武笑辭蹙起的眉頭,補充:“沒事,你可以說是群發的。”

武笑辭到了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誰要給他發了?”

陳錦言看破不說破。她們買煙花的時候只買了手持的仙女棒,沒買大型的□□,首先那玩意貴,其次會有有錢的大佬在空地大放□□。

此時空地的天幕上,就綻放起五顏六色的火樹銀花,吸引了空地上眾人的目光。

隨著煙花聲越來越大,兩人不再點燃仙女棒,安靜地欣賞這美麗的瞬間。

這片空地是通往小區的必經之路,旁邊有一條小河,河面上反射出淡淡星光。

武笑辭擡頭看了好一會,感覺到天幕都被染上一層灰黃色,鼻尖的火藥味愈發濃郁。

她吸了吸鼻子,煙花雖美,但實在嗆鼻。

空地上的人很多,她垂下視線,下意識往遠方望去。也就一瞬,她楞住了,眼睛瞇了起來,不太確定,但實在太像了。

遠處的橋上,有一人從出租車上下來,穿著黑色的大衣,戴著口罩。離得遠,武笑辭不敢確定,但這人周身的氣質能讓她一眼就註意到。

她下意識拿出手機,視線緊盯著那道身影。她按亮屏幕,低頭看了一眼,主頁顯示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她下意識解鎖手機,消息顯示出來。

沈瀟洐:【你吃過年夜飯了嗎?】

消息是二十分鐘前發過來的,因為煙花聲太大,武笑辭沒有聽見。像是要確定自己有沒有認錯,她撥了個電話過去。

在電話撥通後,遠處戴口罩的男人停住腳步,拿出了手機。武笑辭忽地笑了,在心底暗罵了句神經病。

她舉起手機,把聽筒放到耳邊,緊盯著那道身影。兩人的距離不到八百米,只是中間隔了很多人和閃耀的煙花。

“吃過了?”沈瀟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伴隨著煙花的爆炸聲。

“吃過了,我和陳錦言在空地上看煙花。”

“你呢?除夕快樂嗎?”

武笑辭眼中的那道身影變得忙碌起來,四處張望,好像在試圖尋找她的身影。

“與其漫無目的的尋找,為什麽不直接問我,我現在在哪?”

眼前的那道身影停止了動作,煙花升空的爆炸聲從未減小,武笑辭卻好似在此刻聽到了沈瀟洐忽然加重的呼吸。

“你在哪?”

“往你的左邊看。”武笑辭淡聲開口。幾乎是下個瞬間,兩人對上了視線。

與此同時,不知道誰又點燃了一顆巨大的□□,“biu”的一聲升空,然後綻放出火花,五彩的線條在天幕炸開、延長,瞬間點亮了黑夜。

武笑辭看著他的眼睛,狹長的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是北京的年夜飯,不好吃嗎?”

陳錦言對於武笑辭直接把妹妹扔給她的行為表示深深的唾棄,但看到沈瀟洐大年三十從北京飛過來,又無話可說。

哪怕武笑辭嘴上不承認,可能心裏也沒承認,但她知道武笑辭就是看上沈瀟洐了,不然怎麽只交代兩句話就跟人跑了。

陳錦言做好了要帶武笑桐回家過夜的準備,還要順帶敷衍一下武鋼和趙蓮。她捂著臉,給武笑辭發了條微信:【回湖口請我吃飯。】

陳錦言:【吃十頓。】

武笑辭看到這條消息時,大手一揮就同意了:【沒問題。】

她不知道沈瀟洐為什麽會突然過來,但沖他這一年多對她的照顧,她不可能不管。

入湖市雖然是湖城的第二地級市,但她家只坐落在市區的一個小縣城而已。

她只能先帶著沈瀟洐去了一家還算湊合的酒店。

沈瀟洐一直戴著口罩,也不多話,武笑辭沒有追問他理由。直到兩人訂了一家頂樓帶陽臺的房間,他才摘下了口罩。

“不是……”武笑辭看到沈瀟洐臉上的巴掌印,難得地結巴了。她曾經最想打出的效果,此時此刻完美出現在他的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瀟洐的臉頰還泛著紅,臉頰中心還有好幾處破皮,稍微認真看,還能看到未幹的血跡。

沈瀟洐被她的反應逗笑:“打得比你重多了,是不是?”

武笑辭啞然,只能一擼袖子,裝作要去幫他算賬的樣子:“跟你辭姐說,誰打了你,我幫你扇回來。”

沈瀟洐知道她在說笑,還是配合地說了句:“這人你可打不得,你以為什麽人都能扇我巴掌?”

武笑辭聽明白了,看沈瀟洐的臉色,閉了嘴,沒有問他原因。她們開了一間大床房,環境比普通賓館要好些。

她看著房間裏的獨立露臺,走了過去。沿街而立的酒店,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車流和遠處綻放的煙火,“砰砰”的爆炸聲遠遠傳來。

沈瀟洐站到武笑辭身邊,兩人並肩倚在扶欄邊,看著天幕的煙火,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夜色漸深,武笑辭的臉被風吹得有些涼。她想了想才說:“我準備初四回湖口,你呢?”

“我跟你一起回去。”

“嗯。”

不到一周的時間,武笑辭感覺兩人好像變得陌生了。她側過身,背靠著扶欄,看著沈瀟洐側臉上的浮腫,擡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還痛嗎?”

沈瀟洐沒動,看著她關切的眼神,竟有些不習慣:“你打我的時候,可不比這輕。”

“我可沒把你的臉打破過皮。”武笑辭笑了,收回手,“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那你不該問我痛嗎,你該趕緊去樓下買一支消腫去疤的藥膏,才能保證這張臉不會留疤。”沈瀟洐不再期待能在武笑辭的嘴裏聽到什麽好話,只當她在關心自己。

武笑辭嘶了聲:“可是這邊除夕藥店都不開門。”

像是想到什麽武笑辭突然邁步離開:“你等我一會。”

沈瀟洐伸手想攔,武笑辭已經走出房間,他嘆了口氣,眼底卻不自覺溢出笑意。

十分鐘後,武笑辭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兩支老冰棍,還不忘嘚瑟地對他說:“在小縣城,大年三十只有零食店和奶茶店不關門。”

沈瀟洐站在房門邊,看著她傲嬌的表情,沈郁一天的心情好了起來:“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跨年?”

武笑辭沒打算拒絕,她也不想回家看一大家子人打牌打到天亮,武笑桐跟著陳錦言,她很放心。

“你的臉冰敷一下?”武笑辭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拍了拍床鋪,示意他坐。

沈瀟洐走過去,床鋪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武笑辭拆開一支冰棍,塞進他嘴巴裏:“內敷。”

老冰棍的甜味瞬間在沈瀟洐嘴裏化開,冰涼的觸感凍了他一個激靈,但他還是咬下一小塊含在嘴裏。

武笑辭拿著另外一個貼在他臉頰邊,看著他咬了一塊下來,想了想:“我也要吃。”

沈瀟洐把手裏的冰棍遞了過去,武笑辭咬了一口,被冰得顫了下。

“甜嗎?”

“甜還冰,我已經很多年沒吃過這玩意了。”武笑辭含著嘴裏的冰塊,顯然是後悔咬這一口了。

“因為太甜了嗎?”

“嗯,你知道的,我對零食沒興趣。”武笑辭拿著帶包裝的冰棍,動作輕柔地幫沈瀟洐冰敷。

室內空調的暖氣上來,武笑辭的臉被哄得熱熱的,手又是冰涼的。

“那你怎麽又想吃了?”

武笑辭被問得一頓,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視線跟他對上:“我可以把這理解成某種訊號嗎?”

沈瀟洐手裏還拿著那根沒吃完的冰棍,視線被她抓住。他沒有避開,而是又咬了一大塊下來。

武笑辭看著他,看他咬下一塊,隨手把剩下的冰塊扔進垃圾桶裏,才欺身過來吻她。

比熾熱的氣息先來的,是冰棍的涼。

鼻尖縈繞著的沈木香,無形中給了她安全感,她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手裏的冰棍從她指尖滑落,最後平穩地落到地上。

唇齒交纏,他們就坐在床邊,武笑辭輕易地被沈瀟洐抱到了床鋪中央,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從床上扔下了床。

窗外的爆竹聲沒有停止,一直在為新年做點綴。沈瀟洐的動作虔誠又溫柔,細碎的吻滑過武笑辭的肌膚,激得她控制不住地戰栗。

太長時間不見,她接受不了這麽溫柔的攻勢。

她忍不住低喘,輕聲埋怨:“快點。”

沈瀟洐卻停止了動作,重新吻上她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吻。他的手撐在武笑辭兩邊,視線低垂著。

武笑辭看著這樣的沈瀟洐,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想說什麽?”

沈瀟洐不願看她這樣有恃無恐的表情,擡手遮住她的眼睛,才能鼓起勇氣開口。

就當是今夜的她太好,讓他有了放肆的想法。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正式的,永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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