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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雨竹的案子，最後按照合議庭表決規則進行裁定，孟希彤少數服從多數，認可了兩人判三年的決議。
評議結束，李梅先讓兩位男士在評議筆錄上簽字，最後才遞給孟希彤。
武笑辭在旁邊看著，看孟希彤一筆一畫地在評議表上簽下名字，心裏憋屈極了。
雖然每一環的邏輯都是對的，但她就是難受。
等孟希彤簽完字，李梅和另外兩位男士先離開了評議室，獨留師徒二人相顧無言。
“到點了，你先下班，明天我再教你寫判決書。你回去查些資料學習一下，基礎的格式，我是不會教你的。”孟希彤看了眼腕上的表，宣布武笑辭第一天實習結束。
武笑辭站在評議室門口，腦子還是懵的，不敢相信一個案子就這麽結束了：“就只是這樣嗎？黃雨竹的死就值三年？”
孟希彤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覆雜：“不然？司法是公正的，也是無情的。”
“你覺得吳康判得輕了，但他不是受到制裁了嗎？”這話說完，孟希彤自己都笑了。
武笑辭沒再說話，理智上她認可孟希彤，情理上她想炸了這個法院。
*
她提著包打開黑色奧迪的車門，夏天的六點，太陽還沒下山，天空泛著淡淡的昏黃色。
武笑辭坐到車裏，終於壓抑不住情緒，猛拍了幾下方向盤，十分氣憤，方向盤中間的喇叭被她按響，發出幾聲尖銳的鳴笛。
武笑辭深吸一口氣平覆情緒，啟動車子往外開。車頭往外拐的時候，她餘光瞟到孟希彤提著包從法院裏走出來，但她還是一腳油門駛出了法院。
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武笑辭壓著限速開回了家。沈瀟洐這車看著還有點排面，一般人不會跟她硬碰硬。
到家不到六點半，太陽落了一半，天空成了淡粉色。武笑辭把車停在樓下的露天停車位上，坐在車裏擡頭看了眼單元樓高層。
氣憤、無奈，各種情緒交織在她腦子裏。
車開進小區的瞬間，她還有一絲茫，樓上那位，她好像也沒有處理得很好。武笑辭熄了火，縮在座椅裏吸了吸鼻子，煩得很。
院裏的案子她無權改變，樓上那位她又不想改變。
都怪陳錦言中午忽然跟她說什麽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果然很可怕，她下班後第一時間竟然是開車回家。
雖然有氣到的原因，但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又想起了中午的事。
她真想給陳錦言發條信息：你說我能怎麽辦？扛個招牌在身上，寫著老娘封心鎖愛，沈瀟洐不要白費心思了，時刻提醒他不要逾矩。
想到這，武笑辭笑了下，覺得傻得同時又覺有趣。
“叮咚”一聲，她看向副駕的托特包，拿出手機，人臉識別解鎖後，看到沈瀟洐的微信：【你再不上樓，我就要給空調放熱氣了。】
武笑辭不解，扣了個：【？】回去。
沈瀟洐：【菜要涼了。】
武笑辭看到這條消息，嘴角無意識地勾了勾，眉頭微蹙又快速展開。
她順手提起副駕的包，轉身打開車門下車。滿打滿算還有三年，想那麽多幹嗎？去他丫的。
她說服了自己，上樓的步伐都輕快不少，沒了壓力。
走進樓道等待電梯下行，她擡眼看著面前的電梯門，嘴角又不自覺垮了下去。她長呼一口氣，不再去想案子的事，她根本無權改變。
黃雨竹的案子就算上訴，大概率不會改判。這個案子的證據未達“量刑畸輕”程度，抗訴改判概率極低。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武笑辭走進去按下十二層的按鈕，長嘆了一口氣。
今天她確定了，自己做不了法官，她沒法像孟希彤那麽冷靜，最起碼現在的她做不到。
電梯緩緩上升，在十二樓停下，為她敞開了大門。
武笑辭才走出電梯，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菜香。
她歪了歪頭走近，萬春華府是兩梯兩戶的戶型，她看向左邊的1202，大門敞開著，一靠近，涼氣就直往身上撲，驅散了夏日的燥意。
她兩步上前，先把包放在玄關上，轉身就能看到沈瀟洐。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坐在餐桌邊，手撐著頭看她，眼神裏就寫著：你終於舍得上樓了。
武笑辭嘴比腦子快：“還是少爺有錢，就這麽開著門讓冷氣往外跑。”
她先換上拖鞋，才轉身把防盜門關上。
“這不是我家祖宗還沒回來嗎？放點冷氣算什麽？”沈瀟洐不急不忙地回擊，再看武笑辭忽然變了的臉色，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但他還是在她要爆發前，下頜點了點對面的位置，飯已經盛好了：“洗手吃飯。”
武笑辭先看向那一桌子菜，都是她喜歡的菜式，這會她才覺得餓了。兩步走到廚房水槽邊，洗好手回來坐到沈瀟洐對面：“你怎麽就這麽閑？”
桌上擺了四菜一湯，要是讓武笑辭做，她能做一個下午。
再看對面的沈瀟洐，沒有一點不爽的樣子，手拿著筷子，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要不是知道他有錢，她都想說要不以後我養你了。
“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緊。”沈瀟洐搖了搖頭，“才大一你就急著實習，畢業之後就準備找工作？”
武笑辭看著面前還在冒著熱氣的菜，又想起今天的案子：“看具體情況，如果拿不到好的offer，還是要考研的。”
沈瀟洐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高，除了剛進門那會還跟他鬥兩句嘴，武笑辭現在的狀態像一朵開敗的玫瑰，直打蔫。
“怎麽了？實習不開心？”
有保密協議，武笑辭不可能把案子詳細跟沈瀟洐說，她想了想總結道：“我今天去旁聽了一個案子，我覺得判得不好，但是從法律層面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太過憋悶了，武笑辭本能地想找人傾訴，看著沈瀟洐，她又補充：“細節不能說，有保密協議。”
沈瀟洐點點頭：“你去的是？”
“刑庭。”
沈瀟洐明白了，想了想才說：“你沒當場掀了合議庭，已經很棒了。”
“啊？”武笑辭懵了，反應過來差點氣笑，“你有病啊？我還是想幹這行的，今天掀了合議庭，明天我就能被行業封殺。”
“你不也知道權衡利弊？”
“我只是給帶教面子而已。”
“哦~”沈瀟洐故意拉長了語氣，“你帶教的面子這麽大？”
武笑辭被問得一楞，本來憋悶的感覺散了些。確實，在合議庭旁聽，就算孟希彤不囑咐她，她也會強忍著不開口，因為她知道改變不了，就算說了，她的意見也不會被采納。
沈瀟洐見她抿唇不語，拿著筷子，快要把米飯戳得五馬分屍，提醒道：“你能明白嗎？不適合你的工作不是非要去做的。”
“你有正義感，但你不會為了它去拼命，那你就不適合這份工作。繼續下去，要麽接受現狀被改變，要麽痛苦地接受這份工作。你想要哪個？”
武笑辭搖了搖頭：“都不要。”
“那就很簡單了，端著看客的心態去學習。人生短短三萬天，總是要自己開心的，我以為武笑辭不會因為這種事難受。”沈瀟洐笑了下，伸手拿走了武笑辭緊攥的筷子。
“別握了，一會兒給你掐斷了。”沈瀟洐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如果程序是正確的，那需要改變的就不是你，而是……”
沈瀟洐沒把話說絕。那條路太長，真要改變的話，需要千千萬萬個人去前進，而這裏面不會有他和武笑辭。
哪怕他們從來沒有交流過這個問題，但他們都心知肚明，彼此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愉悅。
武笑辭認可了沈瀟洐。她有能力，但她的野心絕對不是改變這個該死的世界，而是賺很多錢然後去享受。
*
吃過晚飯，武笑辭把自己關進房間裏，查了很多法院判決書的模版，大致有了些了解。
看到被告人那欄，她難免想到黃雨竹，蹙了蹙眉。卷宗上寫著，她早年父母雙亡，是哥哥黃雷後來賣豬肉養大她的。
按理說他們家條件不會差，為什麽非要結婚？
吳康的條件也不好，中專畢業，在廠裏當修理工，工作雖然穩定但也沒多少錢，還家暴。
這樣還能堅持兩年，武笑辭想不通。現在人死了鬧上法庭，又能怎麽樣？
武笑辭長嘆一口氣，看向窗外繁星點點，一片靜謐。她低頭看了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八點半了。
她合上電腦走出房間，客廳裏的燈沒開，次臥的房門敞開著，沈瀟洐不在家。
她起身走到客廳，把家裏的大燈打開，才打開冰箱找吃的。剩菜被沈瀟洐用保鮮膜包了起來，保鮮層下方放了一整盒車厘子。
武笑辭輕嘶一聲，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該跟沈瀟洐A一下飯錢。
這周六她還要去給王怡然補最後一節課，下周她們就要期末然後放假。
她給小朋友摸過底，不說70分，努力一下及格也沒問題，就是不知道她媽媽會給她多少獎金了。
武笑辭想著，從櫥櫃底下拿出籃子，去冰箱抓了兩把車厘子出來。
走到水槽，她傻眼了，剛還在想要不要跟王怡然媽媽商量暑假繼續家教，就被一水槽的鍋碗瓢盆閃瞎了眼。
少爺的勤快是有限的，只做飯，其他一概不管。看到這些，她突然想起，她還沒跟來打掃的阿姨碰過面。
武笑辭也不是勤快的人，轉身去櫥櫃拿了大碗，用碗接水洗車厘子。
等她洗好瀝幹，轉身往客廳走，防盜門的電子鎖發出了聲響。她幹脆站在原地等了一會。
沈瀟洐推門進來，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額頭的劉海被汗水浸濕，頰邊泛著運動後的紅暈。
已經看不出汗珠，但白色T恤有幾處汗水洇濕的痕跡未幹，勾勒出他的身體線條。
武笑辭有些移不開眼。沈瀟洐的身材本就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掛，薄肌，強壯不失美觀，畢竟他單手就能把她扛起來。
四目相對，武笑辭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本能開口：“之前周末怎麽沒見你出去運動過？”
沈瀟洐大步進來，假裝沒看出她的心思，繞開她去冰箱拿了瓶水。之前不出去還能為什麽？還不是祖宗難得來一趟，他不得在家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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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在旁邊看著，看孟希彤一筆一畫地在評議表上簽下名字，心裏憋屈極了。
雖然每一環的邏輯都是對的，但她就是難受。
等孟希彤簽完字，李梅和另外兩位男士先離開了評議室，獨留師徒二人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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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希彤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覆雜：“不然？司法是公正的，也是無情的。”
“你覺得吳康判得輕了，但他不是受到制裁了嗎？”這話說完，孟希彤自己都笑了。
武笑辭沒再說話，理智上她認可孟希彤，情理上她想炸了這個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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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包打開黑色奧迪的車門，夏天的六點，太陽還沒下山，天空泛著淡淡的昏黃色。
武笑辭坐到車裏，終於壓抑不住情緒，猛拍了幾下方向盤，十分氣憤，方向盤中間的喇叭被她按響，發出幾聲尖銳的鳴笛。
武笑辭深吸一口氣平覆情緒，啟動車子往外開。車頭往外拐的時候，她餘光瞟到孟希彤提著包從法院裏走出來，但她還是一腳油門駛出了法院。
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武笑辭壓著限速開回了家。沈瀟洐這車看著還有點排面，一般人不會跟她硬碰硬。
到家不到六點半，太陽落了一半，天空成了淡粉色。武笑辭把車停在樓下的露天停車位上，坐在車裏擡頭看了眼單元樓高層。
氣憤、無奈，各種情緒交織在她腦子裏。
車開進小區的瞬間，她還有一絲茫，樓上那位，她好像也沒有處理得很好。武笑辭熄了火，縮在座椅裏吸了吸鼻子，煩得很。
院裏的案子她無權改變，樓上那位她又不想改變。
都怪陳錦言中午忽然跟她說什麽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果然很可怕，她下班後第一時間竟然是開車回家。
雖然有氣到的原因，但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又想起了中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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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武笑辭笑了下，覺得傻得同時又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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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不解，扣了個：【？】回去。
沈瀟洐：【菜要涼了。】
武笑辭看到這條消息，嘴角無意識地勾了勾，眉頭微蹙又快速展開。
她順手提起副駕的包，轉身打開車門下車。滿打滿算還有三年，想那麽多幹嗎？去他丫的。
她說服了自己，上樓的步伐都輕快不少，沒了壓力。
走進樓道等待電梯下行，她擡眼看著面前的電梯門，嘴角又不自覺垮了下去。她長呼一口氣，不再去想案子的事，她根本無權改變。
黃雨竹的案子就算上訴，大概率不會改判。這個案子的證據未達“量刑畸輕”程度，抗訴改判概率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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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確定了，自己做不了法官，她沒法像孟希彤那麽冷靜，最起碼現在的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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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才走出電梯，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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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步上前，先把包放在玄關上，轉身就能看到沈瀟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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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先看向那一桌子菜，都是她喜歡的菜式，這會她才覺得餓了。兩步走到廚房水槽邊，洗好手回來坐到沈瀟洐對面：“你怎麽就這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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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看著面前還在冒著熱氣的菜，又想起今天的案子：“看具體情況，如果拿不到好的offer，還是要考研的。”
沈瀟洐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高，除了剛進門那會還跟他鬥兩句嘴，武笑辭現在的狀態像一朵開敗的玫瑰，直打蔫。
“怎麽了？實習不開心？”
有保密協議，武笑辭不可能把案子詳細跟沈瀟洐說，她想了想總結道：“我今天去旁聽了一個案子，我覺得判得不好，但是從法律層面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太過憋悶了，武笑辭本能地想找人傾訴，看著沈瀟洐，她又補充：“細節不能說，有保密協議。”
沈瀟洐點點頭：“你去的是？”
“刑庭。”
沈瀟洐明白了，想了想才說：“你沒當場掀了合議庭，已經很棒了。”
“啊？”武笑辭懵了，反應過來差點氣笑，“你有病啊？我還是想幹這行的，今天掀了合議庭，明天我就能被行業封殺。”
“你不也知道權衡利弊？”
“我只是給帶教面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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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被問得一楞，本來憋悶的感覺散了些。確實，在合議庭旁聽，就算孟希彤不囑咐她，她也會強忍著不開口，因為她知道改變不了，就算說了，她的意見也不會被采納。
沈瀟洐見她抿唇不語，拿著筷子，快要把米飯戳得五馬分屍，提醒道：“你能明白嗎？不適合你的工作不是非要去做的。”
“你有正義感，但你不會為了它去拼命，那你就不適合這份工作。繼續下去，要麽接受現狀被改變，要麽痛苦地接受這份工作。你想要哪個？”
武笑辭搖了搖頭：“都不要。”
“那就很簡單了，端著看客的心態去學習。人生短短三萬天，總是要自己開心的，我以為武笑辭不會因為這種事難受。”沈瀟洐笑了下，伸手拿走了武笑辭緊攥的筷子。
“別握了，一會兒給你掐斷了。”沈瀟洐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如果程序是正確的，那需要改變的就不是你，而是……”
沈瀟洐沒把話說絕。那條路太長，真要改變的話，需要千千萬萬個人去前進，而這裏面不會有他和武笑辭。
哪怕他們從來沒有交流過這個問題，但他們都心知肚明，彼此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愉悅。
武笑辭認可了沈瀟洐。她有能力，但她的野心絕對不是改變這個該死的世界，而是賺很多錢然後去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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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被告人那欄，她難免想到黃雨竹，蹙了蹙眉。卷宗上寫著，她早年父母雙亡，是哥哥黃雷後來賣豬肉養大她的。
按理說他們家條件不會差，為什麽非要結婚？
吳康的條件也不好，中專畢業，在廠裏當修理工，工作雖然穩定但也沒多少錢，還家暴。
這樣還能堅持兩年，武笑辭想不通。現在人死了鬧上法庭，又能怎麽樣？
武笑辭長嘆一口氣，看向窗外繁星點點，一片靜謐。她低頭看了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八點半了。
她合上電腦走出房間，客廳裏的燈沒開，次臥的房門敞開著，沈瀟洐不在家。
她起身走到客廳，把家裏的大燈打開，才打開冰箱找吃的。剩菜被沈瀟洐用保鮮膜包了起來，保鮮層下方放了一整盒車厘子。
武笑辭輕嘶一聲，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該跟沈瀟洐A一下飯錢。
這周六她還要去給王怡然補最後一節課，下周她們就要期末然後放假。
她給小朋友摸過底，不說70分，努力一下及格也沒問題，就是不知道她媽媽會給她多少獎金了。
武笑辭想著，從櫥櫃底下拿出籃子，去冰箱抓了兩把車厘子出來。
走到水槽，她傻眼了，剛還在想要不要跟王怡然媽媽商量暑假繼續家教，就被一水槽的鍋碗瓢盆閃瞎了眼。
少爺的勤快是有限的，只做飯，其他一概不管。看到這些，她突然想起，她還沒跟來打掃的阿姨碰過面。
武笑辭也不是勤快的人，轉身去櫥櫃拿了大碗，用碗接水洗車厘子。
等她洗好瀝幹，轉身往客廳走，防盜門的電子鎖發出了聲響。她幹脆站在原地等了一會。
沈瀟洐推門進來，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額頭的劉海被汗水浸濕，頰邊泛著運動後的紅暈。
已經看不出汗珠，但白色T恤有幾處汗水洇濕的痕跡未幹，勾勒出他的身體線條。
武笑辭有些移不開眼。沈瀟洐的身材本就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掛，薄肌，強壯不失美觀，畢竟他單手就能把她扛起來。
四目相對，武笑辭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本能開口：“之前周末怎麽沒見你出去運動過？”
沈瀟洐大步進來，假裝沒看出她的心思，繞開她去冰箱拿了瓶水。之前不出去還能為什麽？還不是祖宗難得來一趟，他不得在家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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