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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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瀟洐認識這麽久,除了那次在酒店之外,武笑辭很少見他失控,當溫熱觸上黏膩的時候,喉間的聲音幾乎壓制不住。

沈瀟洐低頭咬住她的脖子,聲音含糊:“別叫,聲音會被聽到。”

這樣的環境很能調動人的情緒,更何況沈瀟洐的惡劣不會讓她生氣,反到讓她興奮。

武笑辭解開了他的拉鏈,柔軟的手心觸上了滾燙的熱源,在初春的寒夜裏,她明顯感覺到沈瀟洐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她勾唇淺笑:“這樣很好,那就試試吧。”

荒唐的地點,荒誕的行為,卻是沒有喪失理智的兩個人,他們沒有做到最後,只是車窗上折騰起的熱氣,戳穿了他們瘋狂的本質。

從車上下來時,兩人默契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手心的潮濕黏膩,隨意地用紙巾擦拭掉,再把揪成團的紙巾揣上樓,電梯裏一路無話,但當入戶門打開的那刻,幾乎不需要任何語言。

兩人就吻到了一起,前十八年武笑辭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被欲望支配到喪失理智,但她還是不想跟沈瀟洐有太多牽扯。

她喜歡他的臉,他的身體,但她不會跟他戀愛,從一開始她就是這麽想的。

迎新晚會那晚,她問沈瀟洐要不要做她男朋友,才是她卑劣的試探,她喜歡漂亮的男人,也希望這個男人的人品還行。

好在沈瀟洐沒有讓她失望,還喜歡上她了,這真是讓人興奮的發現。

武笑辭被抵到浴室的瓷磚上,沒有開燈,沈瀟洐的吻有了短暫的暫停,聽著她紊亂的呼吸,他那顆空虛的心好像被填滿了。

沈瀟洐不知道這對不對,但他如果不這麽做,武笑辭會把他趕出她的生活。

他向來堅守的原則,在她面前四分五裂,更別說他的傲氣。

剩下的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想法,明天要上課,武笑辭沒有曠課的想法,剛剛在車內出走的理智慢慢回籠。

激烈過後,兩人都沈默了,沈瀟洐沒有挽留,靠在床邊目送武笑辭離開,這真是讓人不爽的舉動,但他沒辦法。

看似是最親密的兩個人,但他們都默認兩人中間有一條黑色地帶,誰都別去碰,尤其是沈瀟洐,他要是越線了,迎來的會是武笑辭加倍的抗拒。

武笑辭去浴室沖了澡,有了上次的經驗,她把自己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調了洗烘一體,才走回次臥睡覺。

路過主臥時,她無意識地瞟了一眼門縫,主臥裏沈瀟洐沒穿上衣,被子蓋到小腹的位置,唇邊呼出裊裊的煙圈,淡淡的白煙蓋不住他頹靡的眉眼。

這對武笑辭來說是很有沖擊力的畫面,她停下腳步,註意到他手心握著一抹紅,是電子煙。

武笑辭嘴唇上下碰了碰,最後什麽都沒說,轉身進了次臥。

她長呼一口氣,躺倒床上腦子裏還印著沈瀟洐垂眸吸煙的樣子。

“想那麽多幹什麽?不就抽個電子煙嗎?又不是要死了。”她輕嗤一聲,不滿自己的猶豫。

武笑辭裹了裹身上的浴袍,思緒逐漸發散,她沒有穿浴袍睡覺的習慣,盤算著要不要放兩件換洗的衣服在沈瀟洐這裏,內衣褲直接丟進洗衣機裏洗,她總覺得不太衛生。

像是要刻意繞開心底的郁結,她認真思考起如果要維持這段關系她要做些什麽,然後她發現不需要做什麽。

糾結了一圈她決定照顧好自己就行,明天問問沈瀟洐能不能帶兩件衣服過來,方便些。

兩天一夜的旅游對她不是沒有影響,不久之前又經歷了一番精神和□□的洗禮,武笑辭的腦子只有轉兩圈的能力,就徹底停擺。

武笑辭定了早上六點半的鬧鐘,她的手機需要充電,還要回學校拿上包和ipad,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一覺睡醒,沈瀟洐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顯得她像個吃白飯的。

六點半,天已經亮了。早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繞了進來,武笑辭從床上坐起來整理好浴袍的位置。

真空的狀態她一低頭就能看到胸前的吻痕,她不抗拒這種小狗標記領地的行為,但她想她要跟沈瀟洐說說別印在脖子上,那太明顯。

照舊鋪好床,武笑辭推開房門,油煙機的“嗡嗡”聲,比她那令人討厭的鬧鐘鈴聲,更讓她清醒。

這次她沒有避著沈瀟洐拖沓著拖鞋走到廚房,還沒走近就聞到廚房裏彌漫出來的紅糖味。

應該是在煮粥她猜測,她止步在廚房的門框邊,沈瀟洐照舊是一套簡單的黑色家居服,手裏握著湯勺輕輕搖動著鍋裏的粥。

爐竈上的兩個爐子都放著鍋,另一個看樣子是蒸鍋,沈瀟洐沒有註意到她,她輕咳了兩聲吸引他的註意。

沈瀟洐回過頭來,頭頂的碎發有些亂,眼睛微微瞇著,看樣子像才睡醒。

武笑辭抿唇,嘴裏的話兜了一圈變了樣:“你今天早上有課嗎?”

“有,一會和你一起去學校。”沈瀟洐隨口應了句,“你先去洗漱,我一會要洗澡。”

武笑辭不再多說,去洗衣機拿了自己的衣服,轉身回了房間換好衣服,把浴袍晾好。

她才站在盥洗臺前用冷水沖了把臉,吃白飯就吃白飯吧。

沈瀟洐自己不也要吃,想到這一點她不再為難自己,簡單洗漱一下,她就回到了客廳。

沈瀟洐已經把蒸鍋裏的雜糧夾了出來,桌子上擺了紅薯、玉米、雞蛋,擺滿了兩個碟子,還給她盛了一碗粥。

武笑辭走了過去,終於見到這碗粥的原貌,紅糖小米粥,她揚了揚眉,盡量忽視掉心底的異樣。

“倒春寒,養生。”沈瀟洐把粥放到餐桌上,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隨口說,“你先吃,我去收拾一下。”

“知道了,沈大爺。”武笑辭唇角微揚,坐進餐桌邊,“快收拾,我還要回宿舍化個淡妝。”

“你也不嫌麻煩。”沈瀟洐輕嗤了一句,沒給她回嘴的機會,先一步回了房間。

武笑辭懶得跟他計較,低頭看著那碗還在冒熱氣的粥,鼻尖能嗅到甜膩的紅糖味。

她怕燙沒有嘗試這碗粥的溫度,而是拿了一根玉米,眼神逐漸失去了焦距,玉米很甜,但她心裏莫名泛起一陣酸意,悶悶的。

沈瀟洐的動作很快,等他從浴室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武笑辭早就總結出他的穿衣規律,黑白灰的極簡主義,不會特別花哨,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衣服,每一件布料和版型都是頂好的。

他今天內襯了一件黑色襯衫,外套一件白色針織衫,不知道什麽材質看著還挺保暖,武笑辭瞟了他一眼,低頭吸溜了一口粥,紅糖的甜瞬間充斥進她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

沈瀟洐去廚房重啟了爐竈進行加熱,轉身問了她一句:“還喝嗎?”

武笑辭點了點頭喝完碗裏的粥,捧著碗過去,她對吃不太講究,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但沈瀟洐熬的這粥還挺合她胃口。

沈瀟洐加大了火攪了攪鍋裏的粥,鍋裏的粥很快開始咕咚冒泡,武笑辭站在旁邊看著,問出了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你為什麽這麽會做飯?”

“以前無聊的時候,就學著做了。”沈瀟洐又幫她盛了一碗,他學做飯的確沒什麽特別的原因,非要說一個就是他討厭被監視的感覺。

他八歲跟著李蕙蘭回沈家,十歲沈巍奕單獨給他分了一棟樓,搬到自己的樓裏後,他不再和爸媽一起吃飯,樓裏有很多傭人照顧他。

當然也不只是單純的照顧,他們還充當他媽媽的眼線,監督他的學習和吃食。

沈瀟洐還算聰明,李蕙蘭給他安排的課業他學得並不吃力,但他討厭被監視,他那會太小沒有反抗的能力,但他還是找了各種理由把他樓裏的傭人趕走。

到最後只留下收拾衛生的傭人,他不喜歡一個人坐在桌子前吃一桌菜,漸漸地他就學會了做飯,一個人想吃什麽就做什麽,他那會還會自我安慰,以後吃什麽他自己能決定了。

武笑辭捧著粥重新坐回椅子上,撇撇嘴有些無語,這個答案真是毫無新意,就像她之前問他為什麽不兼職了,得到的是他沒那麽缺錢。

現在問他為什麽會做飯,得到的是無聊。這樣的沈瀟洐會給她一種他有很多秘密的神秘感。

而他從沒想過要告訴她,想想怪讓人惱火,到底是有多閑會因為無聊去學做飯,是手機和游戲不好玩嗎?

武笑辭不理解,因為她討厭做飯:“那你還挺好的。”

她隨口敷衍了句,又拿了根玉米啃了起來。

“這有什麽好?人吃五谷雜糧,會做飯有什麽好稀奇?”沈瀟洐拿了個水煮蛋,在桌面上滾了滾,才拿到手上細致地剝起蛋殼來。

有什麽稀奇的,武笑辭真是懶得說,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長指微屈一點點挪去蛋殼,這動作看得人真舒服。

她真想說你不看看自己一身的氣質,就像從小被富養到大的,竟然問她會做飯有什麽稀奇。

她嗆了句:“你的邏輯很奇怪,我就不會做飯,所以我就不吃五谷雜糧了?”

“因為你命好,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不需要學,等著吃就行。”

這話從沈瀟洐嘴裏出來,武笑辭第一反應就是倒反天罡:“少爺,你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現在別說奧迪S6了,我連A3都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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