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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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兩天一夜的旅行,不會太疲憊,武笑辭玩得很舒服,就是吃得一般。

南京的景色是好看的,但是那些網紅美食都很商業化,真吃了也沒什麽特別,甜口的烤鴨她吃不慣,還被梅花糕燙了嘴。

從南京回來的時候,她只去好利來給夏顏代購了半熟芝士,別的沒有什麽好玩的。

回去的高鐵上,她收到了沈瀟洐的微信。

【什麽時候到】

看到這條微信,她第一感覺就是沈瀟洐詐屍了,她下意識征詢陳錦言的意見:“要不要專車司機?”

陳錦言在一旁閉目養神,聽到她的話睜開眼:“不是還有半小時嗎”

武笑辭把手機遞到陳錦言面前:“從湖大開車到高鐵站,差不多了。”

陳錦言有些近視,拿著她的手離近了一點才看清:“他是來接你的,又不是來接我的,你問我幹什麽?”

武笑辭收回手機:“行,那你一會自己搖公交回去吧。”

她們這一趟出行各帶了一個20寸的小行李箱,雖說不重,但是坐公交哪有坐專車舒服,不過半晌她點頭:“我需要。”

武笑辭滿意地點了點頭,給沈瀟洐發去微信:【五點高鐵準時到站,陳錦言......】

她想了一會又重新編輯:【還有半個小時,我朋友也在,要先送她回學校,你方便嗎?】

武笑辭還挺好奇,沈瀟洐這會見到陳錦言會是什麽反應,是裝不認識還是大方承認。

“對了,一會他來了,你說你是裝什麽都不知道,還是直接拆穿他?”陳錦言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嗅到股鴻門宴的味道。

“我當然是什麽都不知道。”

陳錦言懂了,閉上眼睛繼續裝死,決定以後不再摻和這兩人之間的任何事,她怕這兩人玩火,一個不高興把她也給焚了。

事實證明,她對了,半小時之後,她覺得自己150斤,但有200瓦亮,她招誰惹誰了?

從出站口出來,沈瀟洐站在路邊等,見到她們,馬上上前熟練地接過了武笑辭手裏的行李,看得她直咂舌。

什麽情況,不是床伴嗎?沈瀟洐眼神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忙時,她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晃。

武笑辭挽著她的手,帶她走到一輛黑色奧迪前,她更懵了,放行李箱的時候看到了車型號,她順手查了一下價格,陳錦言的沈默震耳欲聾。

她默默給副駕的武笑辭發了條信息:【說真的,實在不行你就從了吧,有錢還帥。】

車廂裏除了音樂聲沒有人說話,武笑辭的手機沒設靜音“嗡”的一聲,挺明顯。

陳錦言很快收到了回覆。

武笑辭:【錢而已,我又不是賺不到。】

陳錦言:【他讀大學就能開奧迪,咱們輸慘了。】

武笑辭:【滾,你再多嘴,我就把你趕下車去。】

陳錦言笑了下又回:【我覺得你蔫壞,你要不打算跟他戀愛,最該做的不是保持距離嗎?】

陳錦言:【性伴侶要有性伴侶的自覺,沈瀟洐把男朋友的活都幹了,你沒發現嗎?】

武笑辭早發現了,但她“嘖”了一聲,又不是她逼沈瀟洐幹的,她已經很努力避嫌了,沈瀟洐非要湊上來,她能怎麽辦?

【哪又怎樣?他自願的免費的資源不用白不用,你要不樂意我讓他靠邊停車,你滾蛋。】

陳錦言眉毛揚了揚:【得,你有理,聽你的。】

武笑辭回了她一個戴墨鏡的黃臉表情,陳錦言嗤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又違背了之前的flag,懊悔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就嘴硬吧,跟她有什麽關系。

但很快她的報應就來了,在高鐵站沒搭的話,在她學校門口搭上了。

陳錦言要下車拿行李,武笑辭卻先一步出聲制止:“急什麽,不認識一下?”

陳錦言沒想到她玩這套,實在無語:“對哦,這位帥哥,你跟我們笑笑是什麽關系,是她男朋友嗎?”

這一聲真是做作至極,武笑辭表情差點沒繃住側過頭來,眼神想把陳錦言當場淩遲。

陳錦言沒帶怕的,武笑辭都要玩尬的了,出站的時候不介紹,現在搞這個,但她還是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去看沈瀟洐。

沈瀟洐把兩人的眉眼官司盡收眼底,眉尾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實在是妙人也。

雖然很細微但他就是覺得陳錦言朝他揚了揚眉,幾乎一瞬間他就領悟了她的意思。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床伴而已,沒有認識的必要。”

陳錦言爽了,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明白了,祝二位夜生活愉快,我就先走了。”

她勾著嘴角下車去後備箱,拿出行李,站在原地等車子開遠才賤兮兮地加了把火:【看來沈瀟洐只是紳士,也沒把你當回事,被你逼得黑化嘍。】

黑色的奧迪疾馳在國道上,武笑辭收到了陳錦言的微信,她靠在車窗上單手劃拉這條微信,心底有股無名火在竄,但感覺沒什麽好生氣的,除了陳錦言拆她的臺:【滾,你就是個坑貨,說得好像我把他當回事了一樣。】

陳錦言:【這不挺好,都把對方當個屁放了,誰也別把誰當回事。】

武笑辭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滾。”

怕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她給陳錦言發了語音,這一嗓子喊出來,她整個人都通透了,又覺得陳錦言好像也沒說錯什麽。

為了保證自己與他人的安全,沈瀟洐開車註意力向來集中,視線很少會飄,但他剛剛看了一眼武笑辭,眉尾的弧度更甚,他猜到陳錦言應該是跟武笑辭坦白了,他去找她的事。

但他猜不出,陳錦言為什麽突然變卦決定幫他,但武笑辭現在的反應,他喜歡極了。

她現在就像一只冒火的小刺猬,到底是為什麽?沈瀟洐猜得到,但需要印證。

“怎麽了?發這麽大火。”

“關你屁事。”武笑辭幾乎是脫口而出,又猛地轉了話鋒,“誰發火了,這就是我和我朋友的日常相處模式,你有意見?”

“沒意見。”沈瀟洐勾唇,“換個問題,你去哪?回學校還是去我那。”

這話說得太過輕佻,武笑辭差點脫口而出,你把我當什麽了,話到嘴邊兜了個圈:“回學校,明天早上早八,我怕來不及。”

“沒事,我可以送你來學校。”

武笑辭品了品其中意味想打電話罵陳錦言,要她一天到晚瞎叭叭,紳士個屁,男人都是一個樣,來接她只是為了讓她去他家而已。

她感覺心底壓著口氣,怎麽都出不去:“不去了,我生理期快到了,等有需要再聯系。”

這話說得冷漠,沈瀟洐單手打著方向盤,長指微微敲了下隨後應聲:“行。”

到了湖大,快要六點鐘,校園裏的路燈陸續亮了起來,沈瀟洐把車開到女生宿舍樓下,沒有下車,等武笑辭取了行李,他徑直驅車離開。

武笑辭被噴了一臉車尾氣楞了下。

“靠。”她罵了句,才提著行李上樓,到了飯點有不少同學拿著飯菜回宿舍,不乏偷瞟她的,武笑辭有些懷疑自己,她之前為什麽會覺得沈瀟洐低調,就因為車是黑的?

她不在乎別人打量的視線,畢竟從軍訓開始,她在學校裏出現就沒少被打量,只是後期收斂了很多而已,也就考慮了一會,她已經提著行李箱爬到四樓。

回到宿舍照舊只有夏顏一人,她從包裏拿出從南京帶回來的兩盒半熟芝士:“我找店員多要了兩個冰袋,不過現在室溫不低,能吃你還是今晚吃了吧,容易壞。”

夏顏坐在宿舍看番,電腦前還擺了一杯香飄飄,聽言她拆開了奶茶包裝:“相信我,我能吃,一會再點個麻辣燙解膩。”

武笑辭不做評價給她點了個讚,蹲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才剛打開箱子,她就覺得沒意思,又坐回椅子上,她調節情緒的能力向來不錯,就是不太得勁。

沈瀟洐突然轉變態度,讓她有那麽一點不適應,可是轉念一想他也沒錯,她自認不是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

武笑辭心裏就是不舒服,但她又說不上來,理性上來說沈瀟洐沒做錯什麽。

夏顏在旁邊拆了包裝,轉身扔了兩個給她:“請你吃。”

她又站起來往秦麗和方欣欣的桌子上各放了一塊,兩盒半熟芝士消了一半:“你發什麽呆收拾啊,一會欣欣回來又該說你礙事了。”

武笑辭被叫回了神,接過兩個蛋糕放到桌子上,才彎下腰去,把行李箱裏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來,護膚品小樣歸位,最後是化妝包,她才把行李箱合上放到門口的角落裏。

她的眼睛一直沒有聚焦,直到放行李的時候因為沒有放穩,小行李箱從大行李箱滾下來了。

她才猛地回神接住,腦子裏那根堵塞的弦終於通了,這有什麽好想的?沈瀟洐什麽態度跟她有什麽關系,只要她提出要求他能滿足不就夠了。

無論沈瀟洐做什麽跟她都沒關系,都是他的自願行為,就像上周她沒吃的飯,她留來吃也不會怎麽樣,有什麽好慌的。

武笑辭搞不懂自己,重新放好行李,她坐回椅子上給沈瀟洐發了條微信:【下周五來接我。】

沈瀟洐幾乎是秒回:【好。】

武笑辭放下手機,不再糾結,這是她最想要的結果,不需要感情只追求極致的愉悅。

“嗡嗡嗡。”宿舍裏太過安靜,夏顏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嗯嗯,三食堂嗎?等我十分鐘。”她接了電話,手裏的蛋糕也不吃了,笑得一臉呆樣。

武笑辭眉毛揚了揚,這周夏顏確實經常丟下她一個人跑,但她沒太關註,畢竟她也要花時間學習,現在聽到她這麽說,她終於意識到不對。

等夏顏掛了電話,她才問:“戀愛了?”

夏顏從櫃子裏翻出氣墊開始打底,武笑辭覺得她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嗯,上周聯誼認識的,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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