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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和陳錦言第二天在小區門口碰面，誤打誤撞去了附近新開的商超做收銀員，一個月2800的工資。
武笑辭欣然地接受了這份工作，並認真構思了未來的路，武鋼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她必須要賺很多錢，但她這個專業繼續升學，才能獲得更多機會。
武笑辭陷入了迷茫，繼續考研，意味著短時間內不會有大量的金錢來源，頂多是不伸手找武鋼要錢。
她不喜歡在無意識的事情上，過多糾結。是否考研的想法，被她暫時丟到一邊。
等寒假結束，她確定了考研的想法。將近一個月的收銀小妹經歷告訴她，機械性的工作誰都能做，只有不斷學習，才會變得不可替代。
這份工作她們做到了年初八，結了工資回家準備開學。
這個年整體過得還算舒坦，武鋼和趙蓮小打小鬧過幾場，但家裏的錢已經被霍霍幹凈。
真要吵也沒得吵，她樂得自在，最後一段假期她打算重新規劃一下未來的大學生活。
年前期末成績就出來了，她績點還是高的，具體排名她不清楚但是對比了一下方欣欣和夏顏的績點她心裏有數了。
湖大績點為王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她只要能保持下去，保研未必不能。
她在心裏盤算著大二分流之後，還要繼續選法學，比起專攻知識產權，她還是更喜歡多學一點。
特別是刑法，她還挺感興趣，武笑辭坐在書桌前做了大致的規劃，下半年以考證為主，暑假她會試著找一份實習。
武笑辭坐在書桌前整理出一份清單，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武笑辭滑動接聽點了免提：“老師？”
她沒想明白，這時候輔導員給她電話能有什麽事：“馬波鴻的判決出來了，判了五年。”
武笑辭一楞，當時蕭何集團的律師說要接手這個案子，她就沒管了，全權讓那邊的律師代理，連什麽時候開庭的都沒通知她，她幾乎脫口而出：“合規嗎？”
一般公訴案件最快都要六個月，這才過了多久，更何況中間還有年假。
“你這是什麽話，肯定合規。法院都判了，不得不承認大公司的法務就是牛啊。”輔導員又吹上了。
武笑辭沒忍住問了出來：“導啊，你是不是再過兩年，就準備跳槽了。”
輔導員聽了，嗤了她一句：“我就是告訴你一聲，蕭何集團連馬波鴻的父母都給安排妥當了，你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武笑辭又跟導員簡單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心情有些覆雜，回家之後亂七八糟的事變多了，再加上她主觀刻意不去想沈瀟洐，已經快一個多月沒想起那人了。
想起那個晚上，武笑辭釋然地笑了。終歸是沈瀟洐拒絕了她，她也報覆過了，過了就是過了，當個陌生人就好。
二月底學校準時開學，武笑辭和陳錦言買了同一輛列車的車票，兩人一起從家坐公交去高鐵站。
“你四級成績查了嗎？”陳錦言刷手機刷到了推送，展示給武笑辭看，“我去年才考了三級，今年才能考四級，難嗎？”
武笑辭考完就沒再關註過：“我查一下。”
她登錄網站，輸入身份證，四級成績單很快出現在她手機裏，總分：653、聽力：228、閱讀：230、寫作和翻譯：195。
陳錦言看她楞住了，伸頭過來看了一眼：“我靠，你背著我偷偷換腦子了？”
武笑辭退出成績界面：“沒換腦子，考前突擊了一下。”
“怎麽突擊的？你教我一下。你這不像考前突擊，你像被塞了靈丹妙藥，六百五十加，什麽概念？”
武笑辭閉了閉眼，見不得她這蠢樣，把沈瀟洐教她學英語的事說了，眼見著陳錦言的表情越來越凝固。
她嫌棄地罵了一句：“不是我不告訴你，是你這個腦子一定會覺得這個男人真好。”
“靠！”陳錦言罵了一聲，才說，“不然呢？能讓我更上一層樓的都是好人，他要是能讓我四級考六百五十分，我直接就是一個叛變。”
“四級六百五什麽概念，意味著六級稍微拾掇一下就能過。”陳錦言說著，那眼神真是羨慕極了。
“自己回去學去。”武笑辭嫌棄，“之前檀成，不也教了你數學，還把你教進專科。”
“行，行，行。你贏了，這真不怪他，是我自己沒有天賦。”陳錦言有種被戳中黑歷史的無語，伸手制止她，“咱們各自放過，誰都別提了行不？”
武笑辭撇過頭看向車窗外，她想要陳錦言閉嘴，就是一句話的事。
看到這樣的成績，武笑辭的心底掀不起波瀾，653又怎麽樣，又不會有人給她頒獎。
湖口的大學統一開學，高鐵出票口都是拖著行李箱返校的大學生。
湖口的高鐵站在城市北邊，離陳錦言的學校最遠，兩人幹脆叫了一輛出租，一輛車順風過去，沒去擠學校的返校公交。
出租車停在湖大東門，因為兩人的行李疊在一起，陳錦言跟著下車幫武笑辭搬行李。
“馬上三月過春，去南京看櫻花不？”
“可以啊，到時候約時間。”
武笑辭把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搬了下來，像是想到什麽，她用兩只手做出挖眼珠的動作。
在陳錦言面前晃了晃：“我不管你寫什麽小說，但是不允許拿我和沈瀟洐做素材。”
東門外來來往往的轎車不少，只有一輛黑色轎車，剎車燈亮著卻不見人下來，沈瀟洐坐在後排看著不遠處兩個女生的互動，眉尾微揚。
坐在主駕的司機透著車內後視鏡觀察他，沒有半點不耐煩，安靜等待這位小少爺下車，但沒一會小少爺指了一輛前面即將駛離的黑頭車。
“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很快啟動車子，沈瀟洐靠在車邊單向的車窗，他側眸掃了眼一旁提著箱子進校的姑娘，長指輕輕敲擊著車窗。
他能聽懂顧倦那個故事裏的隱喻，增加彼此的了解。
武笑辭的家庭關系，沈瀟衡早就替他查了個底朝天，母親是家庭婦女。
爸爸......他想起那張資料上被他哥劃掉的個人投資者，旁邊寫了幾個漂亮的大字：運氣湊合的大傻子。
沈瀟洐看了武鋼這些年投資的項目發現沈瀟衡的總結很精準，至於那個八歲的妹妹。
他不知道武笑辭是否知道當初夫妻倆，是想抱個男孩只是命裏沒有罷了。
沈瀟洐挺佩服沈瀟衡訓狗的能力，這種多年前的私事都能被他給挖出來。
武笑辭的過去總結下來就是一個漂亮的普通人，小時候成績一般，初中厚積薄發上了個不錯的高中，進而良性循環進了湖大。
在這之前，沈瀟洐沒想過這樣一朵充滿野性的玫瑰是生活在那樣的土壤裏，但轉念一想，好像又很合理。
再私人一點關於情感方面的資料，就不是靠簡單的調查背景就能了解全面的。
黑色的轎車最後停在一所專科前，校門上幾個燙金大字：湖城職業技術學院，很是顯眼。
沈瀟洐坐在車內，看著從前車下來取行李的女生，看身形有些胖，五官離得遠，看不太清。
他不再糾結，拉開車門下車。
看著面前的姑娘，他覺得閑來沒事可以多找顧倦聊聊天，比他那個扮豬吃虎的哥哥有意思的多。
陳錦言叫的網約車是個女師傅，沒有多說就答應繞路了，還不加錢，兩次她都沒好意思叫司機師傅幫忙搬行李箱。
她也帶了兩個行李箱，但她的箱子比武笑辭重多了，她有一個善於收納的老父親。
她剛提起大箱子就感覺手上一輕，她回頭對上了一雙幹凈清爽的眼睛，但比犯花癡先出來的是她蹙起的眉：“沈瀟洐？”
雖然只見過一次照片，但這張臉的辨識度太高，看到真人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武笑辭嚴選，果然錯不了。
沈瀟洐不驚訝她能叫出他的名字，更多的是竊喜。
這個女生能認出他來，說明這步走對了，比起武笑辭的室友或許面前的女孩，更能告訴他武笑辭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紳士地幫陳錦言把箱子搬了下來，網約車很快駛離了學校，沈瀟洐四周看了看，她的學校有門禁需要刷臉。
“能不能跟我聊聊？”
陳錦言左右兩邊放著箱子，再看看面前高大帥氣的男人，沈默良久才說：“想知道武笑辭的事？”
雖是疑問句，但這語氣幾乎是肯定，沈瀟洐也不藏著開門見山：“嗯，我想知道。”
陳錦言拖起兩個行李箱往校內走：“我能看得出來，你在她心裏有一定的份量，但沒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現在一個寒假過去，你在她的生活裏消失了，她沒再提起過你。”
陳錦言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你應該明白，你現在要做的是跟她保持距離，是你先拒絕的她，還間接羞辱了她。”
沈瀟洐瞬間反應過來，沒想到武笑辭連那麽私密的事都會對她說，他伸手拉住了陳錦言行李箱的拉桿：“你就那麽認可她的價值觀？”
“作為朋友，你該做的不只是無底線地縱容，也該給她一些正向的引導，她的家庭扭曲了她的價值觀，你作為朋友不應該撥亂反正嗎？”
“我從來沒想過要羞辱她，我只是不能認可她的邏輯。”
“......”
陳錦言被說服了，她在學校門口找了一家奶茶店，兩人各點了一杯奶茶坐下來聊。
她看著堆在桌邊的行李箱又嫌棄自己多管閑事，早點回去收拾行李不好嗎？這會都下午三點半了。
“你想知道什麽？”她拽著吸管攪動杯底的珍珠，沈瀟洐長得很帥，眼波流轉，看著你的時候自帶一種親和力讓人無法拒絕。
但只有臉好看而已，在陳錦言的眼裏沈瀟洐此刻就是塊狗皮膏藥，跟武笑辭灑脫的性格完全不搭，沒有這張臉武笑辭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她是怎麽跟你說我的？”
很沒營養的一句開頭，陳錦言嫌棄：“她在你面前怎麽說你的，在我面前就是怎麽說的。”
“很完美的一張臉，想跟你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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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陷入了迷茫，繼續考研，意味著短時間內不會有大量的金錢來源，頂多是不伸手找武鋼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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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吵也沒得吵，她樂得自在，最後一段假期她打算重新規劃一下未來的大學生活。
年前期末成績就出來了，她績點還是高的，具體排名她不清楚但是對比了一下方欣欣和夏顏的績點她心裏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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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裏盤算著大二分流之後，還要繼續選法學，比起專攻知識產權，她還是更喜歡多學一點。
特別是刑法，她還挺感興趣，武笑辭坐在書桌前做了大致的規劃，下半年以考證為主，暑假她會試著找一份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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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沒忍住問了出來：“導啊，你是不是再過兩年，就準備跳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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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晚上，武笑辭釋然地笑了。終歸是沈瀟洐拒絕了她，她也報覆過了，過了就是過了，當個陌生人就好。
二月底學校準時開學，武笑辭和陳錦言買了同一輛列車的車票，兩人一起從家坐公交去高鐵站。
“你四級成績查了嗎？”陳錦言刷手機刷到了推送，展示給武笑辭看，“我去年才考了三級，今年才能考四級，難嗎？”
武笑辭考完就沒再關註過：“我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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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退出成績界面：“沒換腦子，考前突擊了一下。”
“怎麽突擊的？你教我一下。你這不像考前突擊，你像被塞了靈丹妙藥，六百五十加，什麽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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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級六百五什麽概念，意味著六級稍微拾掇一下就能過。”陳錦言說著，那眼神真是羨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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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辭的家庭關系，沈瀟衡早就替他查了個底朝天，母親是家庭婦女。
爸爸......他想起那張資料上被他哥劃掉的個人投資者，旁邊寫了幾個漂亮的大字：運氣湊合的大傻子。
沈瀟洐看了武鋼這些年投資的項目發現沈瀟衡的總結很精準，至於那個八歲的妹妹。
他不知道武笑辭是否知道當初夫妻倆，是想抱個男孩只是命裏沒有罷了。
沈瀟洐挺佩服沈瀟衡訓狗的能力，這種多年前的私事都能被他給挖出來。
武笑辭的過去總結下來就是一個漂亮的普通人，小時候成績一般，初中厚積薄發上了個不錯的高中，進而良性循環進了湖大。
在這之前，沈瀟洐沒想過這樣一朵充滿野性的玫瑰是生活在那樣的土壤裏，但轉念一想，好像又很合理。
再私人一點關於情感方面的資料，就不是靠簡單的調查背景就能了解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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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洐坐在車內，看著從前車下來取行李的女生，看身形有些胖，五官離得遠，看不太清。
他不再糾結，拉開車門下車。
看著面前的姑娘，他覺得閑來沒事可以多找顧倦聊聊天，比他那個扮豬吃虎的哥哥有意思的多。
陳錦言叫的網約車是個女師傅，沒有多說就答應繞路了，還不加錢，兩次她都沒好意思叫司機師傅幫忙搬行李箱。
她也帶了兩個行李箱，但她的箱子比武笑辭重多了，她有一個善於收納的老父親。
她剛提起大箱子就感覺手上一輕，她回頭對上了一雙幹凈清爽的眼睛，但比犯花癡先出來的是她蹙起的眉：“沈瀟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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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生能認出他來，說明這步走對了，比起武笑辭的室友或許面前的女孩，更能告訴他武笑辭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紳士地幫陳錦言把箱子搬了下來，網約車很快駛離了學校，沈瀟洐四周看了看，她的學校有門禁需要刷臉。
“能不能跟我聊聊？”
陳錦言左右兩邊放著箱子，再看看面前高大帥氣的男人，沈默良久才說：“想知道武笑辭的事？”
雖是疑問句，但這語氣幾乎是肯定，沈瀟洐也不藏著開門見山：“嗯，我想知道。”
陳錦言拖起兩個行李箱往校內走：“我能看得出來，你在她心裏有一定的份量，但沒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現在一個寒假過去，你在她的生活裏消失了，她沒再提起過你。”
陳錦言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你應該明白，你現在要做的是跟她保持距離，是你先拒絕的她，還間接羞辱了她。”
沈瀟洐瞬間反應過來，沒想到武笑辭連那麽私密的事都會對她說，他伸手拉住了陳錦言行李箱的拉桿：“你就那麽認可她的價值觀？”
“作為朋友，你該做的不只是無底線地縱容，也該給她一些正向的引導，她的家庭扭曲了她的價值觀，你作為朋友不應該撥亂反正嗎？”
“我從來沒想過要羞辱她，我只是不能認可她的邏輯。”
“......”
陳錦言被說服了，她在學校門口找了一家奶茶店，兩人各點了一杯奶茶坐下來聊。
她看著堆在桌邊的行李箱又嫌棄自己多管閑事，早點回去收拾行李不好嗎？這會都下午三點半了。
“你想知道什麽？”她拽著吸管攪動杯底的珍珠，沈瀟洐長得很帥，眼波流轉，看著你的時候自帶一種親和力讓人無法拒絕。
但只有臉好看而已，在陳錦言的眼裏沈瀟洐此刻就是塊狗皮膏藥，跟武笑辭灑脫的性格完全不搭，沒有這張臉武笑辭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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