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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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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小男孩長得很漂亮這是沈瀟衡的第一想法,後來他見到了李蕙蘭才知道為什麽沈瀟洐長得那麽漂亮,因為有個特別漂亮的媽。

他家老頭子長得不差,但比起李蕙蘭出塵的美總歸不夠看,更不要說那個已經丟下他的親媽。

沈瀟衡沒有跟小男孩說上話,他剛要開口李蕙蘭從主樓裏走了出來:“沈瀟洐過來。”

李蕙蘭的臉生得漂亮,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朵美麗的盛世白蓮花,看著清純無害實則暗藏心機。

只是玩的那點心機實在沒意思,讓沈瀟洐來跟他爭家產拿什麽爭?小三上位了,私生子還是私生子。

一時的汙點就是一生的汙點,上位了又怎麽樣?沈瀟洐不過就是光有頭銜的沈家二少而已,僅此而已。

李蕙蘭令人討厭,但她的兒子還不錯,會主動叫他哥哥,會拿著書到他那看書。沈瀟衡去主樓的次數變多了,想逗逗這個小孩。

有天放學,沈瀟衡去主樓找沈瀟洐,他在家裏向來是暢通無阻的,那天他像往常一樣上三樓找弟弟。

沒等他走近,李蕙蘭暴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你叫他哥哥,他憑什麽當你哥哥,如果沒有他,沒有那個賤人,你會受這麽多年委屈嗎?”

“沈瀟洐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媽媽已經很難了。你就不能爭點氣?把賤人的兒子比下去。”

沈瀟衡聳了聳肩,沒再聽下去,轉身走了。

毫無營養的對話,低級又無趣,後來他才知道,李蕙蘭因為他精通三國語言,逼著沈瀟洐學了英語和法語,逼著他不能比他差。

知道這事的時候,沈瀟衡覺得忒沒勁,真要比再多學一國啊。

那天之後,沈瀟衡以為沈瀟洐會疏遠他,結果並沒有,他照舊偷偷跑到他的樓裏來看書。

那會他就知道,這小崽子看著乖,實則骨子裏叛逆得很,一身反骨,只是翅膀沒硬而已。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小崽子的翅膀硬了,但還是翻不出李蕙蘭的手掌心。

聽說沈瀟洐改了志願要去湖城上大學,他想都不想就飛回北京看戲。

一看就樂了,李蕙蘭讓沈瀟洐出國留學,他不,他非要留在國內高考。

在國內高考也行,他考了北京的市狀元,聽說李蕙蘭都想好了要他報京大的金融專業,結果小崽子一聲不吭報了湖大的金融。

知道真相後的李蕙蘭氣炸了,他笑噴了。給沈瀟洐點個讚,小崽子的翅膀終究沒硬,李蕙蘭叫人把沈瀟洐關在樓裏給他兩個選擇要麽出國要麽覆讀。

沈瀟衡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李蕙蘭明明把沈瀟洐的所有電子設備都收走了,這小崽子是怎麽聯系上他家老頭子的。

他沒想通就不想了,只是沒想到這出籠的鳥這麽一飛就真飛走了,都敢給自己找媳婦了,要知道李蕙蘭對未來的兒媳婦早有人選。

“咚咚”兩聲,打斷了沈瀟衡的思緒,他擡起頭出聲:“進。”

助理拿著文件推門進來:“沈總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沈瀟衡伸手示意他拿過來,一邊核對文件上的信息一邊說:“放條消息下去,今年年底的業績什麽時候達標,什麽時候放假,元宵過後才覆工。”

助理一聽眼睛都亮了:“您意思是說,只要業績達標,隨時都能放假?”

沈瀟衡確認了信息拿出筆簽字:“不行?還是說,你過年想加班?”

“行,行,行。”助理站在一邊等他簽字,“我一會就去通知。”

*

期末的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沈瀟洐沒有再出現在武笑辭的生活裏。

她樂得自在,考完試宿舍三人陸續買票回家了,特別是夏顏考完試的當天下午,她就提包跑路了。

轉眼間宿舍只剩她一個人,她坐在位置上給陳錦言發微信:【什麽時候放假,一起回家?】

陳錦言:【還有兩天,要不你先回去?】

武笑辭:【不回,我等你。你買票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沒一會,陳錦言的電話呼了過來。

“又怎麽了大小姐,放假家都不回了?”

“不想回,前兩天武笑桐給我打電話,哭著說爸媽又吵架了,說她害怕。”

武笑辭隨意地轉著手機:“錢都花出去了,吵架有什麽用,除了討人嫌之外。”

陳錦言聽了個大概,心裏大致有數了:“咱辦呢?早晚不都得回。”

“要不是看在過年的份上,我才不回。”武笑辭想了想,“明年暑假,咱們在湖口找點實習做?”

“拉倒吧,你投簡歷人家收你,我投簡歷誰要我?”陳錦言嫌棄地嗤了一聲,“而且我爸不會同意我留在湖口的,我要是跟你去了,明年學費你幫我交?”

聽到這武笑辭更煩了:“好,好,好。你買票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武笑辭掛了電話,覺得憋悶,想了想她拿上手機穿上外套出門去了,再在宿舍待下去,早晚要瘋。

走出宿舍,校園和之前比安靜了不少,大多數專業都放假回家了,現在走在路上還能聽到行李箱滾輪擦過地面的聲音。

她拿著手機,漫無目的地游蕩在校園裏,不知道要幹什麽,也什麽都不想幹。

走到東門的人工湖旁她停下了腳步,看著湖裏兩只交頸的天鵝,她笑了下惡劣地想,打起來吧,最好打得兩敗俱傷。

武笑辭在湖邊看了一會,兩只天鵝很快分開了,各自往湖中央游去,她站在湖邊發了會呆,才轉身往校外走,好無聊。

站在東門門口,她看著對面黑色巨大的coffee招牌呼了口氣,額前的劉海被她吹了起來,躊躇一會,她才穿過馬路走過去。

推開咖啡廳大門,吧臺裏依舊是一男一女在工作。武笑辭走到吧臺邊,點了一杯拿鐵:“再要一個栗子蛋糕。”

“栗子蛋糕沒有了,那是季節限定。店裏有新推出的藍莓蛋糕,要試試嗎?”

武笑辭抿了抿唇:“不用了,一杯拿鐵就好。”

放假了,這家靠著大學生撐起來的咖啡店,生意冷清了不少。店內的咖啡香依舊濃郁,武笑辭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湧動的車流忽然感到安定。

東門門口時不時會有學生出門,坐上提前叫好的網約車,也有學生拉著行李箱往地鐵站走,看著眼前不斷出現又逐漸遠去的身影,武笑辭沒由來的感到了孤獨。

“您的咖啡。”武笑辭回過神來,店員小哥把咖啡放到她面前。

武笑辭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她垂眸看著窗外,直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她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只是用手托著臉,遠遠註視著沈瀟洐。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提著二十寸的小行李箱站在校門前,手裏舉著手機放在嘴邊,看樣子是在打電話。

沒一會一輛黑色的大眾停到校門口,他拎著箱子,打開後備箱隨手把箱子放了進去。合上後備箱,沈瀟洐沒有馬上坐上車,而是轉頭看向她的方向。

武笑辭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四目相對的瞬間,她伸手擋了擋下午刺眼的陽光,真的太刺眼了。

沈瀟洐走了,兩天之後,武笑辭也提著行李箱回家。跟陳錦言在小區大門口分開。

“明天去找點兼職做嗎?掙點錢,明年手頭也寬裕點。”

陳錦言對此表示沒意見,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行,明天早上小區門口見。”

這個小區是政府因為拆遷才建的安置房,房價不算高,她爸花了一百萬在這買了一套三居室,這算她爸這些年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小區裏的基礎設施做得不錯,衛生和綠化都非常的漂亮,當然樓也很高,她家這棟就是一套三十層的樓房,她家在十五樓。

武笑辭坐電梯上樓,她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三點。走出電梯,她從隨身的包裏掏出家門鑰匙,還沒等她開門,就聽到了家裏的吵鬧聲。

她手僵在空中,想了下她還是把鑰匙插進鑰匙孔,本來被門板隔絕的聲音,瞬間放大。

“能過就過,過不了就離婚。”趙蓮女士這一聲吼得真是大氣。

武笑辭開門的動靜影響了屋裏兩人的發揮,她在心底冷哼一聲,離婚倒是趕緊早離啊,錢都花出去了,離婚啥也分不著。

她換上拖鞋,看著僵在客廳裏的一男一女煩躁極了。

“繼續啊,看著我幹嗎?”

武鋼看到她回來,先是一僵隨後怒聲喝了句:“還知道回來,不知道的以為你死外面了,一個學期給家裏打過幾個電話?”

武笑辭關上門,提上自己的行李箱:“打電話幹嗎?聽你們幹打雷不下雨?”

她輕嗤一句,懶得搭理:“接著吵,吃飯叫不叫我都行。對了,等武笑桐回來告訴她,要她別煩我。”

武笑辭不再管他們,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回了房間,關上房門,門外又吵了起來。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武笑辭嫌煩從包裏拿出藍牙耳機戴上,放上舒緩的音樂很快隔絕了門外的吵架聲。

再看向只剩個席夢思的床,想了想她去櫃子上翻出棉被把床鋪好,收拾完行李箱,她最後才拿出手機坐到書桌前,打起了游戲。

沒開兩局,持續不斷的敲門聲,打擾了她的清靜,武笑辭一開始假裝沒聽見,又是一頓連續的“砰,砰。”

她終於忍無可忍,從椅子上起來擰開反鎖,打開房門,沒看到人。

她才低下頭看到只有她膝蓋高的武笑桐,很想一腳過去:“你有事?”

小女孩長得很漂亮跟她有八分像,但是眼睛比她圓一點沒了她的攻擊性,多了分可愛。

武笑桐沒管她冷到極致的臉,直接撲到她腿上,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欣喜:“姐姐你回來了。”

武笑辭低頭,看著小姑娘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嗤了一聲:“廢話。”

她伸手扒拉開武笑桐,突然“呼哧”一聲,從廚房傳來,是趙蓮炒菜的聲音。

武笑辭拉開了武笑桐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門關上。”

武笑桐把門關上,才狗腿地跑到武笑辭身邊趴在她腿上,嘀嘀咕咕地說:“姐姐你回來了真好,我想你了。”

大學放假要比小學早一點,武笑桐還穿著明紅色的校服嘰裏呱啦地說個不停:“爸爸媽媽又吵架了。”

“爸爸要去投資大伯的礦山,媽媽不同意,爸爸還是把錢全投了。”

武笑辭蹙眉,她知道大伯早些年在外面賺了些錢,但是文化不高,後來回湖城之後就跟武鋼攪合在一起。

也是因為大伯,他們家這些年才爭吵不斷,現在又要搞什麽礦山,她蹙眉礦是什麽人都能挖的嗎?

而且湖口市哪裏還有礦給他們挖?就算有能輪到他們嗎到時候賠錢事小,萬一把自己賠進去了,趙蓮還不定怎麽跟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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