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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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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古人的智慧不容質疑,事實證明守株待兔等不來兔子,只能等來一位要瘋的獵人。

沈瀟洐只是不想隨便開始,武笑辭卻輕巧地宣布這段關系結束。

他靠在車窗邊自嘲一笑,從酒店回來,他就聯系了老板要回咖啡店工作。

氣消了之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思念和欣賞,她為什麽永遠能活得這麽灑脫自在。

出租車沒有開出很遠,停在一處巷道前,小巷裏燈紅酒綠和這無盡的黑夜沒有半點違和,坐在車裏都能聽到裏面轟鳴的音樂,沈瀟洐付了車費,推開車門下車。

寒風迎面而來,被車玻璃隔絕的音樂聲更加明顯,十點多了,酒吧門口聚集的人,多了起來。

沈瀟洐避開他們,徑直走進酒吧,跟外面的寒冷不同,一進門熱氣就湧了上來,轟鳴的音樂,五彩的燈光,玩嗨了的男女。

他蹙眉略過這些人,走到裏面哄鬧聲更大了,舞池裏是跟隨音樂舞動的眾人,他視線在一張張臉上游移,卻沒有看到他想見的人。

沈瀟洐很快離開舞池,走向散臺,沒等他走近就有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生朝他走來,手裏還拿著一杯酒。

他直接避開,沒等他走到散臺,一旁的卡座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喝!你喝!”

沈瀟洐腳步一頓,四周人聲嘈雜,但他還是分辨了出來,一般的酒吧卡座都會設低消,而他看得那個位置離舞池很近,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他走過去,撥開人群,看到了卡座中間的姑娘,身材高挑明艷動人手裏拿著一瓶啤酒,正跟一個穿著老頭背心的肌肉男喝酒。

武笑辭把啤酒瓶遞到肌肉男手裏:“來!喝了它。”

肌肉男接過一口悶了瓶中酒,不忘倒扣啤酒瓶,示意他喝完了。

現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武笑辭顯然被勾起了極大的興趣:“來,繼續。”

說著她拿起了桌上的篩盅又搖起來,女人搖骰子的動作行雲流水,微卷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舞動,沈瀟洐終於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圍觀了。

再看卡座裏,一個看起來快三十多歲穿著襯衫的男人靠在沙發上,旁觀這一切。

夏顏坐在卡座拐角表情糾結,身邊還坐著兩個身材很好的肌肉男。

而人群的焦點一直是,站在桌邊搖骰子的姑娘,身邊圍了三個男人,仔細看皮相都不錯。

不知道武笑辭搖到了幾,她抽了桌上的一張牌,指著其中一個肌肉男:“過來抱我。”

被指到的肌肉男很快走到她身邊,武笑辭大方地跳到男人身上,公主抱的姿勢親密又暧昧,她手環著男人的脖子:“你輸了,抱著我做深蹲,我喊停才能停。”

男人的大手沒有任何顧忌地在她肩上游走,腰上的那只手也沒閑著。

沈瀟洐看著,而被抱的那人沒有任何不適,手裏拿著啤酒瓶時不時往嘴裏送上一口,嘴裏還高呼著:“太慢了,你這身肌肉是擺設嗎?”

太過張揚和放肆,這一刻,好似周圍所有人都消失了,而沈瀟洐被深藏的怒火所包裹,他雙手緊攥成拳,拼命壓制著自己,才沒在此刻沖進去把她帶走。

他想都不用想,如果他去了武笑辭會是什麽反應,丟給他四個字:關你屁事。

肌肉男抱著她做了好幾個深蹲,臉上沒有不滿,而是享受,旁邊兩個男人臉上寫滿了羨慕。

沈瀟洐輕扯了下嘴角,只覺自己可笑。他轉身要走,卻被人拉住了手臂。

他回頭,看到的是夏顏局促不安的臉。

“真的是你。”夏顏的表情裏只有幾個字找到家人了,“不不不,你不能走。武笑辭那貨已經瘋了,你管管吧。”

沈瀟洐蹙眉:“怎麽回事?”

夏顏指了指卡座中間的襯衫男:“我和武笑辭還沒進酒吧,就遇到了那個男人。他說我和武笑辭今晚的消費都由他來買單,他還說不圖我們什麽,就圖年輕人有朝氣。”

“你們信了?”沈瀟洐不敢相信,這是武笑辭幹出來的事。

“信個der,我是不信天上會掉餡餅,但是武笑辭真瘋了,硬拉著我過來點了五個男模,看到桌上那些酒了嗎全是那個男人點的。”

酒吧裏的音樂聲太大,沈瀟洐斷斷續續聽完經過,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倆誰提議來酒吧的?”

“我。”夏顏笑了下,難掩尷尬。

“行,你先回去,武笑辭交給我。”

“真的行嗎?”夏顏不太確定。

“你留下,我走?”

夏顏不再遲疑,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酒吧裏,她一個女的真出什麽事,能頂什麽用。

沈瀟洐留在原地,看著視線焦點裏的那人表演,現在他有些好奇,武笑辭到底想玩什麽。

武笑辭沒有發現夏顏的離開,手裏的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跟肌肉男喝交杯酒,坐在男人的背上讓男人做俯臥撐,看著真是瀟灑極了,

花樣層出不窮,周圍有人坐不住了提出加入,是個穿著時髦的男人,他走到武笑辭跟前,提議:“美女,這麽玩有什麽意思?”

武笑辭看了他一眼,就扭過頭去:“你太醜了。”

本來熱鬧的場子因為她一句話,安靜了一瞬又在下個瞬間,如同熱油進了水滴一樣瞬間沸騰,唏噓、起哄、口哨聲,此起彼伏,只傳達出一個意思,美女夠勁。

武笑辭冷哼一聲,從桌上拿了瓶酒,遞給男人:“喝了這杯自己玩去,不想羞辱你別找罵。”

光線不好,沈瀟洐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能看到男人本來握緊的拳頭松了,他接過啤酒,跟武笑辭碰了一下:“美女夠勁。”

“小意思。”武笑辭吹了手裏的啤酒,倒了倒酒瓶,“自己玩去吧。”

屬於男人的面子,還沒有被踩得擡不起來,男人沒有鬧事識趣地走了。

跟沈瀟洐想象的發展完全不同,他扯唇輕笑,能看出來馬波鴻的事情,對她不是毫無影響。

男人的離去,帶走了一部分躍躍欲試的觀眾,美女雖美但不能一親芳澤,留下來有什麽意思,更何況桌上還坐著位護花使者。

人群散去了些,沈瀟洐的視線範圍被放大,處在焦點裏的女人也沒了興趣,放下了手裏的啤酒,揮了揮手三個肌肉男,雖然面有遺憾。還是離開了卡座。

肌肉男的離開,帶走了剩下的觀眾。沈瀟洐所在的位置徹底暴露,周圍除了路過的人群再無遮擋,視線之內,武笑辭拿起酒杯朝襯衫男走去。

這次她特意壓低了聲音,沈瀟洐聽不到她說了什麽,只看到武笑辭拿著酒杯,坐到襯衫男身邊,跟他碰了碰杯。

沈瀟洐這才看清了襯衫男的長相,他不好評價,但氣質看起來不錯,應該屬於武笑辭眼中不醜的行列。

但年紀太大了,他看著武笑辭跟襯衫男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再也不能忍耐。

他擡步走了過去,手伸到他們中間,拿掉了武笑辭手裏的酒杯:“跟我回去。”

酒吧裏的音樂聲很大,沈瀟洐只得到了她輕佻的眼神,和一句根據口型判斷的:“滾。”

滾是不可能滾的,沈瀟洐站在原地看著她,不走也不說話。

旁邊的襯衫男,比武笑辭先動一步起身,彎腰從茶幾上拿了一杯酒,遞給沈瀟洐。

沈瀟洐睨了他一眼不打算接,男人也不惱,自己喝了一口,才壓低了聲音對他說。

“小沈少爺要的女人,我不跟你搶,但要看嚴一點啊。”男人嗤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看不住的話,就別怪紅杏出了墻,被人采了去。”

沈瀟洐沒想到在湖城,還有人能認出他來,擡眼掃了他一眼:“不勞費心。”

襯衫男離開了,武笑辭靠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起身拿起自己的羽絨服,搭在手上轉身走了。

沈瀟洐跟了上去,上半場已經開始,武笑辭走在他前面,步伐不太穩,身形微微搖晃著,好像一個不註意就會摔到地上。

到了時間,客流量明顯增多,一直有人無意識地擋住沈瀟洐,他沒法第一時間追上去,最後在武笑辭要跨出酒吧的時候,抓住了她:“把衣服穿上。”

酒吧門口人流,比裏面少了很多,有大膽的男女靠在門邊接吻。

武笑辭回頭看著他,唇角微勾,沒有甩開他的手,折了回來。

她把羽絨服隨手扔到一邊,轉身攀上沈瀟洐的脖子踮腳吻了上去。

他們只接過兩次吻,一次輕盈一次熱烈,而這次沈瀟洐的鼻尖,被濃烈的酒氣包圍。

他的唇被武笑辭的舌尖抵著,不斷舔舐,想要進一步接觸。

但他不打算張嘴,像是嫌煩了,武笑辭收回了攻勢,張嘴咬住了他的唇。

他聽到武笑辭喉間溢出的低笑:“廢物。”

她輕嗤了一聲,重新咬了上來,用了狠力。沈瀟洐輕嘶一聲唇間溢出來的血,慢慢流進口腔。

武笑辭松開了他,唇上沾了他的唇間血。

沈瀟洐看著她,舔了舔唇上的破口笑了,伸手把她拉了回來,反扣在墻上,吻了上去。

武笑辭沒有反抗,順從地張開嘴迎接他的進入,血液的鐵銹味充斥在兩人口中,她靠在墻上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姿態隨意地回應沈瀟洐的吻。

這讓他不爽極了,武笑辭的手卻沒閑著,手從他的外套下擺伸進了他的衣服裏,沈瀟洐感覺到了,伸手握住了她躍躍欲試的手,把她禁錮在自己的身前,才松開她的唇。

他的眼神裏,是少有的輕蔑:“武笑辭,你就這麽欠|操?”

武笑辭沒有回應,伸手推開了他,讓他給她留出一點空間,她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修剪得太過圓潤,真讓人不爽。

看完了指甲,武笑辭才重新擡眼看向面前人,笑了下,幾乎是毫無征兆的,“啪”的一聲響在沈瀟洐耳邊。

他被打偏了頭,但在這樣喧鬧的酒吧裏,甚至無法引起別人的註意。

“滾遠點。”武笑辭像是在路邊隨手摘了片好看的樹葉,又隨手扔到了一邊,把他推遠。

沈瀟洐站在原地,看她撿起了地上的羽絨服,慢條斯理地套上,還不忘整理被壓住的頭發,拉上拉鏈,才步伐穩當地走出酒吧。

“真行。”沈瀟洐笑出了聲,舌尖頂了頂右側的臉頰肉,還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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