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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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離學校有六公裏，走路將近兩個多小時。
走出警局，外面的環境就更加感人，周圍只有一些低矮的平房，往遠的地方看能看到小區高層樓頂的飛機防撞燈。
馬路邊上別說車了，因為天氣冷，連個蚊子都見不著。
兩人並肩走在馬路邊，雖然沒車，武笑辭還是被沈瀟洐塞到了靠裏面的位置，他手裏的手機還沒放棄呼叫司機。
又是十多分鐘的呼叫，完全沒有司機應答，沈瀟洐終於把手機收了回去，側眸看武笑辭一直安靜地走在他身邊，垂眸靜思的樣子都有些不像她了。
“你是不是嚇到了？”沈瀟洐主動開口問。
“還好，畢竟什麽都沒發生。”武笑辭回神應了一聲，“我只是在想，如果馬波鴻的家屬來求我出具諒解書怎麽辦？”
“我沒覺得我有錯，他們在女生宿舍樓下喊樓告白，跟道德綁架有什麽區別？”
“只是當一個家庭出現一個極端人士，就代表可能還會出現第二個。”武笑辭不關心馬波鴻的前途，當他拿刀脅迫她的時候，馬波鴻的後半輩子算是毀了一大半。
“我之前看過一個強|奸未遂的案例，最後判了2年，馬波鴻這個情況，其實有沒有諒解書影響不大。但我不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到底怎麽樣，會不會被人挑唆兩句就找上我，希望我不要計較。”
“我還挺想低調順遂的過完我的大學生活。”武笑辭朝沈瀟洐笑了下，“對了，還有謝謝你，遠程送我回宿舍。”
“雖然你什麽都沒做，但你被我成功拖累到大半夜還得在這大馬路上當游魂。”
沈瀟洐在一邊安靜聽她說完，沒想到她短短時間，已經考慮了這麽多：“別擔心，學校肯定不會讓事態擴大，至於馬波鴻的家人......”
他沈思一會，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我相信能培養出大學生的家庭，家長的素質不會太差。”
武笑辭笑了，沒有拆穿他，這是把她當傻子哄？
“好，借你吉言，希望麻煩都能遠離我。”
沈瀟洐忽然話鋒一轉，玩笑道：“不過，你說你想怎麽樣度過你的大學生活？”
武笑辭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還是感覺到她周身的氣壓不高。
“低調順遂啊。”
“你對低調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武笑辭秒懂他的意思，無奈搖頭：“是我想出風頭嗎？正式上課之後，我都快低調的查無此人了。”
“哦，都蹭課堂答到了，還低調呢？”
隨著武笑辭在何教授課上的出勤率直線升高，早有同學註意到她在替沈瀟洐答到。
她答到也就算了，偏偏每節課沈瀟洐也都在，久而久之學院裏就流傳著一段八卦，隔壁法學院的系花，在追沈瀟洐。
但比起開學那段十分囂張的顏控宣言，這並沒有掀起什麽風浪，只能被當成飯後八卦的笑談，多談幾次就忘了的那種。
武笑辭不想根據她低不低調的話題跟沈瀟洐爭個高低。畢竟大學生，有八卦的小火苗很正常，但大部分人都不太在乎，最起碼她現在走在校園裏偷偷打量她的目光明顯變少了。
又走了很長一段路，武笑辭重新拿出手機呼叫司機。
這會時間已經來到淩晨一點半，周圍終於不再是低矮的平房，偶有幾輛小車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車尾氣就掃了他們一臉。
“該死的縣道竟然沒有抓拍的攝像頭，開這麽快急著回家投胎啊！”終於又一次車尾氣掃在武笑辭臉上時，她氣得破口大罵。
兩人都忙了一天，走到現在才算離開了警察局的地界，身體和精神都在受折磨。
“沈瀟洐，我累了。”武笑辭罵完這一句，好像最後一口氣也被吸走了。
沈瀟洐早就拿出了手機，試著叫車：“再堅持一下，我們走了三公裏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區:“你看都走到居民區了。”
“所以你叫到車了嗎？”她的腳好像快不屬於她了。
沈瀟洐把手機界面給他看，顯示呼叫五分鐘無應答，再等一會平臺就要補貼他紅包了。
武笑辭眼皮狂跳，拿出自己的手機，換了個軟件，順帶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們走回去會走到幾點。
又等了五分鐘，依舊是無響應，武笑辭研究了一下地圖：“我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你去哪？”
“我看地圖，前面五百米有一家711在往前走兩百米有一家賓館，你要走你走吧我是不走了。”
沈瀟洐不可能把武笑辭一個人丟在這，只能跟著她去了711 ，進了711武笑辭直奔貨架，挑了一些次性用品還不忘問他：“你不要嗎？我不覺得賓館的衛生可以保證？”
他聽言，隨手拿了一件男士內褲，武笑辭瞥了他一眼又塞了一件一次性浴袍到他手裏。
“有什麽好別扭的”武笑辭困得都有些打蔫，見不得他嘰嘰歪歪的樣子。
兩人拿著自己需要的一次性用品去收銀臺結賬。
“一起嗎？”
“一起。”武笑辭下意識掏出手機準備付款，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今天這事對於沈瀟洐來說就是無妄之災。
沈瀟洐看她已經掏出了手機，沒有再說話，他不喜歡兩個人因為付款的事拉扯。
更何況他能想象到他要是提出付錢，武笑辭可能就要說你這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了。
又十分鐘之後，他們終於來到地圖上標示的那家賓館，是一幢三層小樓外墻貼著小瓷磚的那種，門口還立著一個紅色的鏤空立牌上書：百達賓館。
武笑辭站在門口猶豫了：“這不會是什麽黑賓館吧？”
“擔心衛生就擔心衛生，說什麽黑賓館。”沈瀟洐也不強迫她，“你自己考慮，在這湊合一晚還是走回學校，這個時間點就算能打到車，我們也快到了。”
他話音未落，武笑辭已經一腳跨進賓館，賓館前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拿著手機看劇，她眼皮耷拉著好像隨時就要睡過去。
武笑辭摸了摸臉，像是給自己打氣：“姐還有標間嗎？”
前臺被她的聲音驚醒，看了眼他們：“有啊，180一晚，要住身份證。”
武笑辭這才回頭征詢沈瀟洐的意見：“跟我住一間房嗎？”
出於之前的那一番言論，她還是補了句：“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反正標間一人一張床，省點錢行不？”
沈瀟洐點了點頭，很想告訴她不用補充最後一句，這樣的環境下，武笑辭想一個人住一間他也不會同意。
武笑辭從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前臺登記，沈瀟洐同樣拿出手機從支付寶調出電子身份證：“我沒帶身份證，電子的行嗎？”
誰想前臺根本不搭理他，把付款碼往他面前一放：“小賓館，登記一個人的就行。”
果然不是一家正規的賓館，沈瀟洐看了眼武笑辭兩人同時讀出對方眼裏的深意，但他還是退出頁面先一步掃碼付款。
很快前臺響起一聲：“支付寶到賬一百八十元。”
武笑辭拿著手機站在他身後挑了挑眉，前臺已經找了把鑰匙出來和武笑辭的身份證一起遞給沈瀟洐。
沈瀟洐順手接過，轉身把身份證遞還給武笑辭，見她拿著手機看著他。
他忍了一晚上還是沒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上樓吧，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當付款到賬響起的那一刻，她就沒什麽想說的了。但這不是沈瀟洐占她便宜的理由，她隨手理了理頭發，剛要懟回去。
忽聽前臺開口：“小夥子，你要不要。”
兩人同時頓住，回頭看她，就看前臺從手邊的櫃子裏拿出一盒避孕套：“我們這比不了大酒店，房間裏沒有，要先來一盒嗎？”
“......”
他們看起來就那麽不純潔嗎？
“不用了。”沈瀟洐還是禮貌回覆，先一步走上樓。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們兩才剛走上樓道就聽前臺低嘆了一聲：“多俊一小夥，竟然不行。”
“噗。”本就不尷尬地武笑辭笑出了聲，擡頭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已然僵硬的沈瀟洐：“快上樓吧，俊小夥。”
沈瀟洐：“......”
他手裏的鑰匙上貼著302的貼紙，沈瀟洐就連爬了兩層樓，在三樓的拐角看到了房間號。賓館的室內環境和室外環境一樣都挺一言難盡，完全就是90年代的風格。
沈瀟洐用鑰匙開了門，兩人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木頭的潮濕味，他摸索著開了燈。
房間的空間不大，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小桌子，再往旁邊就只有兩張小床床頭還是那種老式的實木款，墻壁上貼著覆古的貼花，唯一讓人欣慰的是，床單是白色的，看著還算幹凈。
武笑辭皺著眉先去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沈瀟洐跟在她身後關了門，進門的左手邊就是衛生間。
破爛的房間，遠比樓下阿姨的調侃，更讓人惆悵。
武笑辭站在窗臺邊，看著遠處的街景，只覺得今天倒黴透了：“我家最窮的那會，我都沒住過這麽差的賓館。”
“湊合住吧。”他的臉色比武笑辭好不了多少，但還是開口安慰道。
“一會你把空調打開，再透透氣，不然屋子裏的味道很難散去。”武笑辭轉身隨手把包丟到桌子上，伸手去要沈瀟洐手上的一次性用品，“我先去洗澡，你隨後？”
“好。”沈瀟洐把袋子遞給她，武笑辭挑了兩件扭頭進了浴室，顯然是累壞了。
沈瀟洐看著武笑辭進了浴室，才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把袋子放到桌上。
他順手摸了摸沒灰，這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了，他今天一早就去咖啡店打工，忙了一天，手機現在只剩20%的電量。
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每一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武笑辭的應變能力讓他驚喜，但他也意識到一點，他好像把她神化了。
她在自我，在要強，也只是一個小女生而已，也是會累，會害怕，會有不安的情緒。
許是初遇太過耀眼，她的自我保護意識真的很強，他下意識就沒把武笑辭當作女生，而是勢均力敵的對手，是他喜歡的傲嬌玫瑰。
想到這，沈瀟洐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值得她那樣著迷。
他現在算是明白，她為什麽可以輕易說出性伴侶這種關系更穩定的話，這樣的姑娘確實不需要一段親密關系來讓她依賴。
但好在她還沒有那麽堅不可摧，他不是完全沒有侵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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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在馬路邊，雖然沒車，武笑辭還是被沈瀟洐塞到了靠裏面的位置，他手裏的手機還沒放棄呼叫司機。
又是十多分鐘的呼叫，完全沒有司機應答，沈瀟洐終於把手機收了回去，側眸看武笑辭一直安靜地走在他身邊，垂眸靜思的樣子都有些不像她了。
“你是不是嚇到了？”沈瀟洐主動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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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一個家庭出現一個極端人士，就代表可能還會出現第二個。”武笑辭不關心馬波鴻的前途，當他拿刀脅迫她的時候，馬波鴻的後半輩子算是毀了一大半。
“我之前看過一個強|奸未遂的案例，最後判了2年，馬波鴻這個情況，其實有沒有諒解書影響不大。但我不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到底怎麽樣，會不會被人挑唆兩句就找上我，希望我不要計較。”
“我還挺想低調順遂的過完我的大學生活。”武笑辭朝沈瀟洐笑了下，“對了，還有謝謝你，遠程送我回宿舍。”
“雖然你什麽都沒做，但你被我成功拖累到大半夜還得在這大馬路上當游魂。”
沈瀟洐在一邊安靜聽她說完，沒想到她短短時間，已經考慮了這麽多：“別擔心，學校肯定不會讓事態擴大，至於馬波鴻的家人......”
他沈思一會，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我相信能培養出大學生的家庭，家長的素質不會太差。”
武笑辭笑了，沒有拆穿他，這是把她當傻子哄？
“好，借你吉言，希望麻煩都能遠離我。”
沈瀟洐忽然話鋒一轉，玩笑道：“不過，你說你想怎麽樣度過你的大學生活？”
武笑辭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還是感覺到她周身的氣壓不高。
“低調順遂啊。”
“你對低調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武笑辭秒懂他的意思，無奈搖頭：“是我想出風頭嗎？正式上課之後，我都快低調的查無此人了。”
“哦，都蹭課堂答到了，還低調呢？”
隨著武笑辭在何教授課上的出勤率直線升高，早有同學註意到她在替沈瀟洐答到。
她答到也就算了，偏偏每節課沈瀟洐也都在，久而久之學院裏就流傳著一段八卦，隔壁法學院的系花，在追沈瀟洐。
但比起開學那段十分囂張的顏控宣言，這並沒有掀起什麽風浪，只能被當成飯後八卦的笑談，多談幾次就忘了的那種。
武笑辭不想根據她低不低調的話題跟沈瀟洐爭個高低。畢竟大學生，有八卦的小火苗很正常，但大部分人都不太在乎，最起碼她現在走在校園裏偷偷打量她的目光明顯變少了。
又走了很長一段路，武笑辭重新拿出手機呼叫司機。
這會時間已經來到淩晨一點半，周圍終於不再是低矮的平房，偶有幾輛小車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車尾氣就掃了他們一臉。
“該死的縣道竟然沒有抓拍的攝像頭，開這麽快急著回家投胎啊！”終於又一次車尾氣掃在武笑辭臉上時，她氣得破口大罵。
兩人都忙了一天，走到現在才算離開了警察局的地界，身體和精神都在受折磨。
“沈瀟洐，我累了。”武笑辭罵完這一句，好像最後一口氣也被吸走了。
沈瀟洐早就拿出了手機，試著叫車：“再堅持一下，我們走了三公裏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區:“你看都走到居民區了。”
“所以你叫到車了嗎？”她的腳好像快不屬於她了。
沈瀟洐把手機界面給他看，顯示呼叫五分鐘無應答，再等一會平臺就要補貼他紅包了。
武笑辭眼皮狂跳，拿出自己的手機，換了個軟件，順帶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們走回去會走到幾點。
又等了五分鐘，依舊是無響應，武笑辭研究了一下地圖：“我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你去哪？”
“我看地圖，前面五百米有一家711在往前走兩百米有一家賓館，你要走你走吧我是不走了。”
沈瀟洐不可能把武笑辭一個人丟在這，只能跟著她去了711 ，進了711武笑辭直奔貨架，挑了一些次性用品還不忘問他：“你不要嗎？我不覺得賓館的衛生可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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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好別扭的”武笑辭困得都有些打蔫，見不得他嘰嘰歪歪的樣子。
兩人拿著自己需要的一次性用品去收銀臺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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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武笑辭下意識掏出手機準備付款，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今天這事對於沈瀟洐來說就是無妄之災。
沈瀟洐看她已經掏出了手機，沒有再說話，他不喜歡兩個人因為付款的事拉扯。
更何況他能想象到他要是提出付錢，武笑辭可能就要說你這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了。
又十分鐘之後，他們終於來到地圖上標示的那家賓館，是一幢三層小樓外墻貼著小瓷磚的那種，門口還立著一個紅色的鏤空立牌上書：百達賓館。
武笑辭站在門口猶豫了：“這不會是什麽黑賓館吧？”
“擔心衛生就擔心衛生，說什麽黑賓館。”沈瀟洐也不強迫她，“你自己考慮，在這湊合一晚還是走回學校，這個時間點就算能打到車，我們也快到了。”
他話音未落，武笑辭已經一腳跨進賓館，賓館前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拿著手機看劇，她眼皮耷拉著好像隨時就要睡過去。
武笑辭摸了摸臉，像是給自己打氣：“姐還有標間嗎？”
前臺被她的聲音驚醒，看了眼他們：“有啊，180一晚，要住身份證。”
武笑辭這才回頭征詢沈瀟洐的意見：“跟我住一間房嗎？”
出於之前的那一番言論，她還是補了句：“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反正標間一人一張床，省點錢行不？”
沈瀟洐點了點頭，很想告訴她不用補充最後一句，這樣的環境下，武笑辭想一個人住一間他也不會同意。
武笑辭從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前臺登記，沈瀟洐同樣拿出手機從支付寶調出電子身份證：“我沒帶身份證，電子的行嗎？”
誰想前臺根本不搭理他，把付款碼往他面前一放：“小賓館，登記一個人的就行。”
果然不是一家正規的賓館，沈瀟洐看了眼武笑辭兩人同時讀出對方眼裏的深意，但他還是退出頁面先一步掃碼付款。
很快前臺響起一聲：“支付寶到賬一百八十元。”
武笑辭拿著手機站在他身後挑了挑眉，前臺已經找了把鑰匙出來和武笑辭的身份證一起遞給沈瀟洐。
沈瀟洐順手接過，轉身把身份證遞還給武笑辭，見她拿著手機看著他。
他忍了一晚上還是沒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上樓吧，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當付款到賬響起的那一刻，她就沒什麽想說的了。但這不是沈瀟洐占她便宜的理由，她隨手理了理頭發，剛要懟回去。
忽聽前臺開口：“小夥子，你要不要。”
兩人同時頓住，回頭看她，就看前臺從手邊的櫃子裏拿出一盒避孕套：“我們這比不了大酒店，房間裏沒有，要先來一盒嗎？”
“......”
他們看起來就那麽不純潔嗎？
“不用了。”沈瀟洐還是禮貌回覆，先一步走上樓。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們兩才剛走上樓道就聽前臺低嘆了一聲：“多俊一小夥，竟然不行。”
“噗。”本就不尷尬地武笑辭笑出了聲，擡頭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已然僵硬的沈瀟洐：“快上樓吧，俊小夥。”
沈瀟洐：“......”
他手裏的鑰匙上貼著302的貼紙，沈瀟洐就連爬了兩層樓，在三樓的拐角看到了房間號。賓館的室內環境和室外環境一樣都挺一言難盡，完全就是90年代的風格。
沈瀟洐用鑰匙開了門，兩人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木頭的潮濕味，他摸索著開了燈。
房間的空間不大，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小桌子，再往旁邊就只有兩張小床床頭還是那種老式的實木款，墻壁上貼著覆古的貼花，唯一讓人欣慰的是，床單是白色的，看著還算幹凈。
武笑辭皺著眉先去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沈瀟洐跟在她身後關了門，進門的左手邊就是衛生間。
破爛的房間，遠比樓下阿姨的調侃，更讓人惆悵。
武笑辭站在窗臺邊，看著遠處的街景，只覺得今天倒黴透了：“我家最窮的那會，我都沒住過這麽差的賓館。”
“湊合住吧。”他的臉色比武笑辭好不了多少，但還是開口安慰道。
“一會你把空調打開，再透透氣，不然屋子裏的味道很難散去。”武笑辭轉身隨手把包丟到桌子上，伸手去要沈瀟洐手上的一次性用品，“我先去洗澡，你隨後？”
“好。”沈瀟洐把袋子遞給她，武笑辭挑了兩件扭頭進了浴室，顯然是累壞了。
沈瀟洐看著武笑辭進了浴室，才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把袋子放到桌上。
他順手摸了摸沒灰，這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了，他今天一早就去咖啡店打工，忙了一天，手機現在只剩20%的電量。
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每一環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武笑辭的應變能力讓他驚喜，但他也意識到一點，他好像把她神化了。
她在自我，在要強，也只是一個小女生而已，也是會累，會害怕，會有不安的情緒。
許是初遇太過耀眼，她的自我保護意識真的很強，他下意識就沒把武笑辭當作女生，而是勢均力敵的對手，是他喜歡的傲嬌玫瑰。
想到這，沈瀟洐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值得她那樣著迷。
他現在算是明白，她為什麽可以輕易說出性伴侶這種關系更穩定的話，這樣的姑娘確實不需要一段親密關系來讓她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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