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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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別哭
那兩名研究員沒想到池漾會和她們說話，有些驚喜地停下腳步。
“首席！”
相比於她們的激動，池漾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其中那個拎著深灰色文件包的研究員明顯讀懂了池漾的焦急，她立刻正了正神色，“首席，我們談論的是邊界巡航部隊一區指揮官江亦桉。”
這就沒錯了。
池漾聽到後，心臟狠狠一跳，她的語氣有些急切，“哪來的消息？”
“我剛去巡航部隊上課時，看到江指揮官往低維世界任務領取處跑，就向帶我去教室的巡航兵打聽了一下。”
信息確鑿，池漾的大腦頓時傳來一陣轟鳴，面色煞白。
他的精神域還未達到穩定水平。
在高維，修覆效率是低維的數倍——進入低維後，修覆近乎停滯，停留越久，能量透支越嚴重。
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用想池漾都知道他去的是哪個低維世界，返回那裏，是為了尋找從前的記憶嗎？
想到這池漾心頭浮起了一層難言的自責。
是因為那天他們在應急隔離艙，她對他的態度造成的嗎？
池漾的腳步晃了晃幾乎本能地就要向巡航部隊跑去，而就在她腳步邁出的瞬間，通訊器上彈出了祁恪的消息——
“漾漾，來主控室，看看他的狀態。”
幾乎是在看到消息的瞬間，池漾踉蹌著轉身，不顧身後兩位研究員的驚呼快步朝著主控室跑去。
實驗室內側的暗門被從外面推開，主控室銀灰色調的長桌後祁恪正快速操作著什麽。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大一小兩個光屏，池漾正緊緊盯著小光屏上那不斷閃紅的數據。
這是江亦桉的數據。
而剛剛祁恪才告知她江亦桉恢覆到 76% 的能量此刻已經悄然掉到了 75%。
“看。”
還不等池漾理解這數據的異常變化，眼前的大屏便飛快地一閃，兩個身穿特警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池漾幾乎一眼就從幾人中找到了江亦桉，而那覆面後唯一露出的眼睛裏血絲遍布，眼下青得發黑，一把漆黑的狙擊步槍正抵在他右肩肩窩，有晶瑩的露水自槍身滑落，看起來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了。
“這不對勁，他不是才進入的低維世界嗎？”池漾的瞳孔倒映著江亦桉過於憔悴的面容，這不像是剛到低維世界的樣子。
“三個小時。”祁恪緩緩道，“他已經到低維世界三個小時了，但，他壓縮了時間流速，”
聽到這話池漾才想起這一茬，去低維世界做任務可以隨心調試時間流速比，但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更多的精神域能量。
如果只是完成短期任務，壓縮時間不會帶來多大的傷害，但若是長期這樣，無異於將自己的精神域拖入數倍於邊界戰役的危險中，嚴重點會讓他好不容易修覆好的精神域再度崩碎。
池漾想到這，眼眶有些澀意，“他選擇了哪種閾值？”
“最高閾值，現在是他在低維世界停留的第三周。”
池漾扣在桌沿的手指恨恨收緊，下一刻畫面中的江亦桉終於動了——
那緊扣扳機的手指終於用力勾下，槍口火光四濺，數百米外隱約有人影倒地，隨即炸起一片慌亂嘈雜。
在江亦桉伏擊掉 3 個目標後，他和身邊趴著的特警隊員一起朝著前方混戰的地方靠近，
池漾這時候才註意到他的右臂有點不正常地彎著，那端著的槍身幾乎是靠著左手與右胸口支撐。
“脫臼。”池漾的嗓音輕顫。
畫面中江亦桉略有些別扭卻依舊敏捷地沖鋒著，他始終與主力保持著距離，一次次開槍瞄準這裏後方襲來的敵人，咬牙強撐著後坐力撞向右肩的力道，沈默地做著整支特警小隊最堅實的後盾。
主控室內的警報聲忽然響起，兩人幾乎同時朝著警報發出的位置看去——只見另一側的小屏幕上，江亦桉的身體數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健康”區間掉到了“虛弱”，精神域能量也跟著掉了3個數字，變成 72%。
看著這數據的變化，祁恪的神色也嚴肅了幾分，“已經低於他初醒時的數值區間了，這樣下去不行。”
76% 掉到 72%。
怪不得……怪不得明明江亦桉的身體素質強於她，在這麽多天休養下來，卻只恢覆到了76%。
想起剛才那兩位研究員所說的“接了好幾次任務”，池漾只覺得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了她的心臟。
江亦桉，到底悄悄去過低維世界多少次了。
一聲響亮的槍聲自耳畔炸開，隨即男人的悶哼聲傳來。
“江隊！”
是沈清澤的聲音。
祁恪看著畫面中，左臂中槍，支撐不住身體半跪在地面的江亦桉，眸中劃過萬般思緒，
他早在江亦桉數值發出第一次警報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的動向。
加上池漾醒來後對江亦桉刻意冷淡的態度，他也隱約猜到了她的計劃：用疏離逼他主動去尋找記憶。
他無法面對兩人這般情誼，卻也無能為力。
只能任勞任怨地盯著江亦桉在低維世界全部行為。
說實話，他也被江亦桉的執著深深震撼。
雖然在低維世界受的傷不會帶到高維世界的身體上，但當下的痛苦和折磨是真實的。
槍傷、骨折、精神力透支……每一秒都是真真切切的折磨。
……真是個瘋子。
池漾早已看不下去江亦桉渾身浴血的模樣，她甚至沒來得及說一聲，就沖出了祁恪的主控室，朝著巡航部隊奔去。
眼角有酸澀的淚不停地湧出，池漾胡亂地一遍又一遍地擦去，精致綺麗的眉眼鼻尖已經通紅一片，她上了研究院門口的自動駕駛飛船，指尖顫抖地設置巡航部隊一區的降落地址。
幾乎是數著時間降落，不顧巡航兵們詫異的目光，跌跌撞撞地朝著任務領取處飛奔。
“江亦桉，等我，我馬上就來。”她不自覺地喃喃著，步伐淩亂，視線也被眼淚模糊，驀地她腳下踏空，連驚呼都來不及地朝前撲去。
身體瞬間傳來失重感，池漾心頭苦澀，默默做好摔倒在堅硬地面的準備，而疼痛卻並沒有傳來，相反——她砸進了一個莫名熟悉的，溫暖的懷抱。
池漾撐著那個懷抱擡起頭來，墨黑的卷發黏在臉側，眉頭輕蹙，眼角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一雙剔透的眸子裏寫滿了無措與心疼，小巧的鼻頭一下下抽搐著，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動容憐惜。
池漾狠狠眨去眼中的淚水，剛剛還在視頻中奮戰的男人，此刻正面帶焦急卻又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江亦桉——”女孩的聲音破碎，眼眶又一次續滿了淚花。
江亦桉的呼吸一滯，心臟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別哭。”那一如既往溫柔低沈的聲線裏帶上了一絲克制的顫抖。
他一手緊緊撫穩女孩的腰身，另一只手向後探去，下一刻，他變魔術一般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物件，他笨拙地調試著，接著一段“嘀嘀答答”的聲音響起，藍白交替的燈光在池漾眼角閃爍。
她吸了吸鼻子扭頭看去，就見江亦桉手上拿著那個她第一次向他證明，她存在的 AI語音燈。
池漾怔了怔，下一秒，小語音燈用清脆的機械聲說道——“江亦桉會永遠在池漾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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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研究員沒想到池漾會和她們說話，有些驚喜地停下腳步。
“首席！”
相比於她們的激動，池漾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其中那個拎著深灰色文件包的研究員明顯讀懂了池漾的焦急，她立刻正了正神色，“首席，我們談論的是邊界巡航部隊一區指揮官江亦桉。”
這就沒錯了。
池漾聽到後，心臟狠狠一跳，她的語氣有些急切，“哪來的消息？”
“我剛去巡航部隊上課時，看到江指揮官往低維世界任務領取處跑，就向帶我去教室的巡航兵打聽了一下。”
信息確鑿，池漾的大腦頓時傳來一陣轟鳴，面色煞白。
他的精神域還未達到穩定水平。
在高維，修覆效率是低維的數倍——進入低維後，修覆近乎停滯，停留越久，能量透支越嚴重。
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用想池漾都知道他去的是哪個低維世界，返回那裏，是為了尋找從前的記憶嗎？
想到這池漾心頭浮起了一層難言的自責。
是因為那天他們在應急隔離艙，她對他的態度造成的嗎？
池漾的腳步晃了晃幾乎本能地就要向巡航部隊跑去，而就在她腳步邁出的瞬間，通訊器上彈出了祁恪的消息——
“漾漾，來主控室，看看他的狀態。”
幾乎是在看到消息的瞬間，池漾踉蹌著轉身，不顧身後兩位研究員的驚呼快步朝著主控室跑去。
實驗室內側的暗門被從外面推開，主控室銀灰色調的長桌後祁恪正快速操作著什麽。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大一小兩個光屏，池漾正緊緊盯著小光屏上那不斷閃紅的數據。
這是江亦桉的數據。
而剛剛祁恪才告知她江亦桉恢覆到 76% 的能量此刻已經悄然掉到了 75%。
“看。”
還不等池漾理解這數據的異常變化，眼前的大屏便飛快地一閃，兩個身穿特警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池漾幾乎一眼就從幾人中找到了江亦桉，而那覆面後唯一露出的眼睛裏血絲遍布，眼下青得發黑，一把漆黑的狙擊步槍正抵在他右肩肩窩，有晶瑩的露水自槍身滑落，看起來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了。
“這不對勁，他不是才進入的低維世界嗎？”池漾的瞳孔倒映著江亦桉過於憔悴的面容，這不像是剛到低維世界的樣子。
“三個小時。”祁恪緩緩道，“他已經到低維世界三個小時了，但，他壓縮了時間流速，”
聽到這話池漾才想起這一茬，去低維世界做任務可以隨心調試時間流速比，但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更多的精神域能量。
如果只是完成短期任務，壓縮時間不會帶來多大的傷害，但若是長期這樣，無異於將自己的精神域拖入數倍於邊界戰役的危險中，嚴重點會讓他好不容易修覆好的精神域再度崩碎。
池漾想到這，眼眶有些澀意，“他選擇了哪種閾值？”
“最高閾值，現在是他在低維世界停留的第三周。”
池漾扣在桌沿的手指恨恨收緊，下一刻畫面中的江亦桉終於動了——
那緊扣扳機的手指終於用力勾下，槍口火光四濺，數百米外隱約有人影倒地，隨即炸起一片慌亂嘈雜。
在江亦桉伏擊掉 3 個目標後，他和身邊趴著的特警隊員一起朝著前方混戰的地方靠近，
池漾這時候才註意到他的右臂有點不正常地彎著，那端著的槍身幾乎是靠著左手與右胸口支撐。
“脫臼。”池漾的嗓音輕顫。
畫面中江亦桉略有些別扭卻依舊敏捷地沖鋒著，他始終與主力保持著距離，一次次開槍瞄準這裏後方襲來的敵人，咬牙強撐著後坐力撞向右肩的力道，沈默地做著整支特警小隊最堅實的後盾。
主控室內的警報聲忽然響起，兩人幾乎同時朝著警報發出的位置看去——只見另一側的小屏幕上，江亦桉的身體數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健康”區間掉到了“虛弱”，精神域能量也跟著掉了3個數字，變成 72%。
看著這數據的變化，祁恪的神色也嚴肅了幾分，“已經低於他初醒時的數值區間了，這樣下去不行。”
76% 掉到 72%。
怪不得……怪不得明明江亦桉的身體素質強於她，在這麽多天休養下來，卻只恢覆到了76%。
想起剛才那兩位研究員所說的“接了好幾次任務”，池漾只覺得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了她的心臟。
江亦桉，到底悄悄去過低維世界多少次了。
一聲響亮的槍聲自耳畔炸開，隨即男人的悶哼聲傳來。
“江隊！”
是沈清澤的聲音。
祁恪看著畫面中，左臂中槍，支撐不住身體半跪在地面的江亦桉，眸中劃過萬般思緒，
他早在江亦桉數值發出第一次警報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的動向。
加上池漾醒來後對江亦桉刻意冷淡的態度，他也隱約猜到了她的計劃：用疏離逼他主動去尋找記憶。
他無法面對兩人這般情誼，卻也無能為力。
只能任勞任怨地盯著江亦桉在低維世界全部行為。
說實話，他也被江亦桉的執著深深震撼。
雖然在低維世界受的傷不會帶到高維世界的身體上，但當下的痛苦和折磨是真實的。
槍傷、骨折、精神力透支……每一秒都是真真切切的折磨。
……真是個瘋子。
池漾早已看不下去江亦桉渾身浴血的模樣，她甚至沒來得及說一聲，就沖出了祁恪的主控室，朝著巡航部隊奔去。
眼角有酸澀的淚不停地湧出，池漾胡亂地一遍又一遍地擦去，精致綺麗的眉眼鼻尖已經通紅一片，她上了研究院門口的自動駕駛飛船，指尖顫抖地設置巡航部隊一區的降落地址。
幾乎是數著時間降落，不顧巡航兵們詫異的目光，跌跌撞撞地朝著任務領取處飛奔。
“江亦桉，等我，我馬上就來。”她不自覺地喃喃著，步伐淩亂，視線也被眼淚模糊，驀地她腳下踏空，連驚呼都來不及地朝前撲去。
身體瞬間傳來失重感，池漾心頭苦澀，默默做好摔倒在堅硬地面的準備，而疼痛卻並沒有傳來，相反——她砸進了一個莫名熟悉的，溫暖的懷抱。
池漾撐著那個懷抱擡起頭來，墨黑的卷發黏在臉側，眉頭輕蹙，眼角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一雙剔透的眸子裏寫滿了無措與心疼，小巧的鼻頭一下下抽搐著，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動容憐惜。
池漾狠狠眨去眼中的淚水，剛剛還在視頻中奮戰的男人，此刻正面帶焦急卻又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江亦桉——”女孩的聲音破碎，眼眶又一次續滿了淚花。
江亦桉的呼吸一滯，心臟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別哭。”那一如既往溫柔低沈的聲線裏帶上了一絲克制的顫抖。
他一手緊緊撫穩女孩的腰身，另一只手向後探去，下一刻，他變魔術一般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物件，他笨拙地調試著，接著一段“嘀嘀答答”的聲音響起，藍白交替的燈光在池漾眼角閃爍。
她吸了吸鼻子扭頭看去，就見江亦桉手上拿著那個她第一次向他證明，她存在的 AI語音燈。
池漾怔了怔，下一秒，小語音燈用清脆的機械聲說道——“江亦桉會永遠在池漾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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