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演技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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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演技大爆發
公安局會議室裏，藏藍色的座機頻頻響起。
小何不斷地接起，掛斷，接起，再掛斷。他的語調越揚越高，話音也越來越輕快。
“江隊！周隊已經和臥底會合了，並且又一次聯手剿滅了烏鳩外圍的團夥窩點，下一步就是向總部發起進攻！”
長桌盡頭，江亦桉神色凝重，不停地確認著手機上的時間。會議室裏，除了小何，周硯留下的另外6名刑警正嚴陣以待地看著他。
“江隊，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坐得離他最近的刑警副隊長，看了眼墻上時針從8走到11的時鐘，語氣裏有些急躁。
聽著周隊一項接一項完成的任務，他也有些躍躍欲試。不僅是他，連帶他身後的5個隊員眼中都冒著同樣的火光。
江亦桉驀地放下手機，再擡眸，眼中擔憂已然被全部壓下。
他平靜地掃視著面前的警員們，良久，指尖頓了頓，吐出一個字，“等。”
東隱路實驗室。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傳來了一聲痛呼，池漾緩緩睜開眼，就見趙曦白正摩挲著自己的肩膀，一臉痛苦地盯著那只被束縛在桌腿上的手。
看起來，像是在起身時被那繩索拉扯，撞到了桌面。
池漾快速眨了眨眼，無聲地感受著自己的狀態。
此刻她正歪倒在地上，腦袋抵著冰涼堅實的地面，一只手同趙曦白一樣，被捆在一旁的桌腿上，而就在她視線的正中心，赫然是一雙穿著深灰色西褲的男人的腿。
池漾的呼吸驟然一緊，視線順著深灰色的褲管向上，果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莫黎。
此刻他正將一管琥珀色的試劑舉過頭，對著從穹頂射下的光線，瞇眸欣賞。
但細看之下，那抹純凈的琥珀色中隱隱有星點藍綠色痕跡，像是蟄伏的毒芒，在燈光中一閃一閃。
“池醫生，醒了就起來吧。”
那蒼老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聲線裏少了從前的恭敬與謙卑，相反，帶著讓人厭煩的自傲與囂張。
“不愧是維森基因研究院出來的高級研究員，確實比我們小白多兩把刷子。”
他從身側取出兩張紙，準確地說，是池漾剛剛做出的“星河藥劑”檢測報告單與原版報告單。
莫黎將紙頁翻轉，滿是褶皺的指尖輕點著原報告單上幾處依然可見的峰值折線，“竟然能做到一模一樣，能不能告訴我，你沒有 BN 因子，又是如何將它覆刻出來的。”
池漾嘴角輕扯，緩緩坐直身子，靠在一旁的桌沿上，“沒有 BN 因子，也總能找到功效一致的替代因子，或者通過破壞基因序列來生成具有類似活性的物質。莫管家不是深谙此道嗎，怎麽來問我？
哦，或許我不該叫你莫管家，而是 Morris。”
池漾唇角的嘲諷擴大，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叫出莫黎的真實身份。
莫黎聽到池漾這話，面色卻沒有驚訝，反而帶著幾不可察的陰鷙，“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在與趙羲和第一次通話的時候就猜出來了。”池漾的肩膀松散地垂著，完全沒有與莫黎打太極的心思，直接將話挑明。
“很聰明，但烏鳩本來就有兩個 Morris，一個是我，一個是我的傀儡。他替我在國際上露臉，這樣我的安全才有保障。”莫黎的嗓音壓得很低，那雙蒼老的眼裏散發著渾濁的光。
池漾的眸色沈了沈，莫黎今天會出現在這裏，必然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被斬斷與烏鳩總部聯絡網的事實，而那個發給趙曦白催促她交出“星河藥劑”的短信，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已經等不及了，今日破釜沈舟，要麽卷著試劑逃回千島之國，要麽……
池漾一邊快速扯著手上的繩索，一邊危險地看了眼那管顯然已經不是自己制作出來的試劑，又戒備地朝著操作臺看去，“能告訴我，現在幾點了嗎？”
莫黎聽罷，低低地笑了起來，他自然知道池漾提出這個問題的原因，“你大可不必這樣委婉。”
說著他竟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刀，快速將麻繩劃開，“過來看看，這可是你我共同的傑作。”
池漾警惕地盯著那把刀，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撐著矮桌站了起來。
“別擔心，我可不會讓你們死於這樣骯臟的手法。”莫黎收起了小刀，走向操作臺的步伐都帶著喜悅和興奮。
他從一旁的培養箱中取出一盒神經細胞，用微量移液器吸取試管中的液體，滴入培養基，隨即便迫不及待地放到顯微鏡下。
池漾看著操作臺上的陳設——一個相同的培養皿赫然被擺在一旁。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生物活性測試。
而臺面上除了固定在數據穩定板上的趙笙舊物，與她們剛剛檢測出的藥劑成分報告，竟沒有任何一份紙質文件。
池漾垂下眸，掩去眼底飛快閃過的思緒。
“來看。”過了 20 分鐘，莫黎調試好顯微鏡，有些迫不及待地將池漾推到桌前。
池漾正了正神色，低頭看去。視野裏的神經元已經皺縮、突起回縮，像一個個幹癟的氣泡。
“如何，全死了！”莫黎語帶興奮，他這是在向池漾展示他對試劑改造後的成果。興奮之餘，他的話音卻並沒有落下，“才過去 5 個小時。”
——這是在回答池漾之前的問題。
5 個小時嗎。
池漾的視線倏然轉向那管試劑，5 個小時確實足夠將一份無毒的物質轉化為有毒的了，但也是極其極限的操作。
“我真是低估了 Morris 的專業技術。”池漾挑挑眉，語氣裏聽不出是讚嘆還是嘲諷。
“好了，該看的也給你們看完了，現在該幹正事了。”莫黎從身上摸出一個像是遙控器的黑色物件，沖著門口一按。
沈重的合金門豁然打開，兩個明顯帶有歐洲血統的金發男人沖了進來，他們目標明確地壓住池漾與還在地上掙紮的趙曦白，毫不客氣地推搡著，逼著他們走向了二樓。
莫黎將那管試劑密封好，也慢悠悠的走上了二樓。
兩個大漢在將二人重新捆綁後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合力移開了那個大型低溫冷櫃。
冷櫃下的凹槽在頃刻間露出，趙曦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池漾的心也快速跳動了一下——
終於到這個時刻了。
“你們出去守著。”莫黎擺了擺手將二人趕走，在趙曦白也池漾或驚或疑的目光中緩緩走向了那個薔薇蛇首圖騰。
蒼老的指尖不知觸碰到了哪片花瓣，那比之葉染輕館藏的清寧臺更加絲滑流暢的機械音，倏地在耳畔響起。
池漾看向那個四方的凹陷，就見一個頂部平平通體呈暗玄色的基座緩緩升起。
她細細打量著這個與葉染輕的蓮花纏枝完全不同的，冷硬方正的啟動基座，它線條淩厲，蛇紋暗刻，滿是詭甯的戾氣。整個基座渾然一體，沒有彌散藥霧的細密孔眼，唯有正中央凹下一處圓槽，不出所料，便是投放藥劑的入料水槽。
“兩點四十一分了。”莫黎輕撫著墻壁上黑金色的蛇首，喃喃低語，聲音中的聲音裏滿是虔誠，以及終於走到終點的決然。
但還未等他感懷幾句，實驗室內突然傳出了劇烈的警報聲。
趙曦白驚恐地看向樓下，而房間裏的其他兩人卻好像早已預知一般，神色並無變化。
莫黎從手機上調出了監控畫面，看著亮如白晝的長廊裏他的兩個手下已經倒地，一行 6 人的小隊正快速推進，隊尾卻跟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的特戰服顯得格外突兀。
下一刻，莫黎那陰惻惻的聲音在長廊裏回蕩，“請江警官一個人進來，不要帶任何武器，否則我無法保證兩名人質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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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會議室裏，藏藍色的座機頻頻響起。
小何不斷地接起，掛斷，接起，再掛斷。他的語調越揚越高，話音也越來越輕快。
“江隊！周隊已經和臥底會合了，並且又一次聯手剿滅了烏鳩外圍的團夥窩點，下一步就是向總部發起進攻！”
長桌盡頭，江亦桉神色凝重，不停地確認著手機上的時間。會議室裏，除了小何，周硯留下的另外6名刑警正嚴陣以待地看著他。
“江隊，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坐得離他最近的刑警副隊長，看了眼墻上時針從8走到11的時鐘，語氣裏有些急躁。
聽著周隊一項接一項完成的任務，他也有些躍躍欲試。不僅是他，連帶他身後的5個隊員眼中都冒著同樣的火光。
江亦桉驀地放下手機，再擡眸，眼中擔憂已然被全部壓下。
他平靜地掃視著面前的警員們，良久，指尖頓了頓，吐出一個字，“等。”
東隱路實驗室。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傳來了一聲痛呼，池漾緩緩睜開眼，就見趙曦白正摩挲著自己的肩膀，一臉痛苦地盯著那只被束縛在桌腿上的手。
看起來，像是在起身時被那繩索拉扯，撞到了桌面。
池漾快速眨了眨眼，無聲地感受著自己的狀態。
此刻她正歪倒在地上，腦袋抵著冰涼堅實的地面，一只手同趙曦白一樣，被捆在一旁的桌腿上，而就在她視線的正中心，赫然是一雙穿著深灰色西褲的男人的腿。
池漾的呼吸驟然一緊，視線順著深灰色的褲管向上，果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莫黎。
此刻他正將一管琥珀色的試劑舉過頭，對著從穹頂射下的光線，瞇眸欣賞。
但細看之下，那抹純凈的琥珀色中隱隱有星點藍綠色痕跡，像是蟄伏的毒芒，在燈光中一閃一閃。
“池醫生，醒了就起來吧。”
那蒼老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聲線裏少了從前的恭敬與謙卑，相反，帶著讓人厭煩的自傲與囂張。
“不愧是維森基因研究院出來的高級研究員，確實比我們小白多兩把刷子。”
他從身側取出兩張紙，準確地說，是池漾剛剛做出的“星河藥劑”檢測報告單與原版報告單。
莫黎將紙頁翻轉，滿是褶皺的指尖輕點著原報告單上幾處依然可見的峰值折線，“竟然能做到一模一樣，能不能告訴我，你沒有 BN 因子，又是如何將它覆刻出來的。”
池漾嘴角輕扯，緩緩坐直身子，靠在一旁的桌沿上，“沒有 BN 因子，也總能找到功效一致的替代因子，或者通過破壞基因序列來生成具有類似活性的物質。莫管家不是深谙此道嗎，怎麽來問我？
哦，或許我不該叫你莫管家，而是 Morris。”
池漾唇角的嘲諷擴大，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叫出莫黎的真實身份。
莫黎聽到池漾這話，面色卻沒有驚訝，反而帶著幾不可察的陰鷙，“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在與趙羲和第一次通話的時候就猜出來了。”池漾的肩膀松散地垂著，完全沒有與莫黎打太極的心思，直接將話挑明。
“很聰明，但烏鳩本來就有兩個 Morris，一個是我，一個是我的傀儡。他替我在國際上露臉，這樣我的安全才有保障。”莫黎的嗓音壓得很低，那雙蒼老的眼裏散發著渾濁的光。
池漾的眸色沈了沈，莫黎今天會出現在這裏，必然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被斬斷與烏鳩總部聯絡網的事實，而那個發給趙曦白催促她交出“星河藥劑”的短信，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已經等不及了，今日破釜沈舟，要麽卷著試劑逃回千島之國，要麽……
池漾一邊快速扯著手上的繩索，一邊危險地看了眼那管顯然已經不是自己制作出來的試劑，又戒備地朝著操作臺看去，“能告訴我，現在幾點了嗎？”
莫黎聽罷，低低地笑了起來，他自然知道池漾提出這個問題的原因，“你大可不必這樣委婉。”
說著他竟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刀，快速將麻繩劃開，“過來看看，這可是你我共同的傑作。”
池漾警惕地盯著那把刀，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撐著矮桌站了起來。
“別擔心，我可不會讓你們死於這樣骯臟的手法。”莫黎收起了小刀，走向操作臺的步伐都帶著喜悅和興奮。
他從一旁的培養箱中取出一盒神經細胞，用微量移液器吸取試管中的液體，滴入培養基，隨即便迫不及待地放到顯微鏡下。
池漾看著操作臺上的陳設——一個相同的培養皿赫然被擺在一旁。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生物活性測試。
而臺面上除了固定在數據穩定板上的趙笙舊物，與她們剛剛檢測出的藥劑成分報告，竟沒有任何一份紙質文件。
池漾垂下眸，掩去眼底飛快閃過的思緒。
“來看。”過了 20 分鐘，莫黎調試好顯微鏡，有些迫不及待地將池漾推到桌前。
池漾正了正神色，低頭看去。視野裏的神經元已經皺縮、突起回縮，像一個個幹癟的氣泡。
“如何，全死了！”莫黎語帶興奮，他這是在向池漾展示他對試劑改造後的成果。興奮之餘，他的話音卻並沒有落下，“才過去 5 個小時。”
——這是在回答池漾之前的問題。
5 個小時嗎。
池漾的視線倏然轉向那管試劑，5 個小時確實足夠將一份無毒的物質轉化為有毒的了，但也是極其極限的操作。
“我真是低估了 Morris 的專業技術。”池漾挑挑眉，語氣裏聽不出是讚嘆還是嘲諷。
“好了，該看的也給你們看完了，現在該幹正事了。”莫黎從身上摸出一個像是遙控器的黑色物件，沖著門口一按。
沈重的合金門豁然打開，兩個明顯帶有歐洲血統的金發男人沖了進來，他們目標明確地壓住池漾與還在地上掙紮的趙曦白，毫不客氣地推搡著，逼著他們走向了二樓。
莫黎將那管試劑密封好，也慢悠悠的走上了二樓。
兩個大漢在將二人重新捆綁後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合力移開了那個大型低溫冷櫃。
冷櫃下的凹槽在頃刻間露出，趙曦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池漾的心也快速跳動了一下——
終於到這個時刻了。
“你們出去守著。”莫黎擺了擺手將二人趕走，在趙曦白也池漾或驚或疑的目光中緩緩走向了那個薔薇蛇首圖騰。
蒼老的指尖不知觸碰到了哪片花瓣，那比之葉染輕館藏的清寧臺更加絲滑流暢的機械音，倏地在耳畔響起。
池漾看向那個四方的凹陷，就見一個頂部平平通體呈暗玄色的基座緩緩升起。
她細細打量著這個與葉染輕的蓮花纏枝完全不同的，冷硬方正的啟動基座，它線條淩厲，蛇紋暗刻，滿是詭甯的戾氣。整個基座渾然一體，沒有彌散藥霧的細密孔眼，唯有正中央凹下一處圓槽，不出所料，便是投放藥劑的入料水槽。
“兩點四十一分了。”莫黎輕撫著墻壁上黑金色的蛇首，喃喃低語，聲音中的聲音裏滿是虔誠，以及終於走到終點的決然。
但還未等他感懷幾句，實驗室內突然傳出了劇烈的警報聲。
趙曦白驚恐地看向樓下，而房間裏的其他兩人卻好像早已預知一般，神色並無變化。
莫黎從手機上調出了監控畫面，看著亮如白晝的長廊裏他的兩個手下已經倒地，一行 6 人的小隊正快速推進，隊尾卻跟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的特戰服顯得格外突兀。
下一刻，莫黎那陰惻惻的聲音在長廊裏回蕩，“請江警官一個人進來，不要帶任何武器，否則我無法保證兩名人質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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