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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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裂痕
“叔叔，這是一個，空房間？”池漾看出葉染輕臉上的得意之色，於是配合地問。
果然就見葉館長沖著她和江亦桉神秘一笑，然後神在在的背著手踱步到了門口並將深褐色的木門關上。
這一關才讓兩人發現了一些端倪，門後的鉛灰色墻體上有一個從前面延伸而出的蓮花形金屬扣。
看起來像是一個閥門。
而葉館長也沒有再釣兩人的胃口，輕輕一轉，機械咬合的聲音接連響起，整座小屋傳來一陣輕微卻密實的震顫。
驀地，小屋地面的中央與四角突然開始下陷，一座蓮花纏枝的古銅色儀器緩緩升起，四周則是雕刻著爬滿纏枝藤蔓的四根立柱，而那些立柱在觸及屋頂的時候卻並沒有停下，而是穿過屋頂四周不知何時開啟的小窗口，直通外界。
屋子裏的震動停下，而葉染輕的動作卻還在繼續。
他來到那座蓮花纏枝儀器邊，微微彎身將連接蓮花頭下方基座的紋飾暗格按下，只聽“哢嗒”一聲輕響，一個細長的水槽彈了出來。
葉染輕手一轉，不知從哪變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玻璃小瓶，然後將裏面的液體緩緩倒入底座延伸出來的小水槽中。
“看好了。”
葉染輕說著將水槽推回，隨後，蓮花座內部傳來了機關轉動的聲音，不過片刻，便有極細的霧氣從蓮花纏枝中散出。
池漾立刻湊近了此刻看起來仙霧裊裊的蓮花纏枝，在看清上面分布均勻細密的小孔後，心猛地沈下去了。
“這叫做清寧臺，是我們老祖宗用來溫潤藥氣，安神固本的好東西，從中央底座加入藥引，通過周身微孔向室內彌散藥氣，達到溫養經脈、寧心定魂的作用。
後來這裝置被那些彈丸小國學了去，反倒廣泛應用，被說成是他們的東西了。”
“漾漾你看這柱子。”葉染輕又指向那纏枝柱，“我剛才加入的是提純過後的溫和藥露，不用濾雜。
要是用原生藥材熬制的粗藥，那些無法被人體吸收的藥渣餘濁，就會順著這些纏枝柱排出屋外，不然會積聚在底座，汙染濾出的藥源。”
當葉染輕的話全部說完，池漾與江亦桉的神色皆是無法言喻的凝重。
江亦桉也在此刻拿出了手機，“叔叔，您看看，這個裝置是不是就是清寧臺。”
池漾也配合地立刻將全息憶景再次投進屏幕。
葉染輕一聽“裝置”，立刻感興趣地湊上前，一邊看著手機上那詭麗精致的神秘圖騰，一邊嘖嘖稱奇。
“嗯，大差不差，是一個東西。”他點點屏幕上的薔薇蛇首，“是在清寧臺基礎上改裝的藥劑裝置，這個帶圖騰的構件，就是室內彌散核心，和我的蓮花纏枝作用是一模一樣的，只是這裏缺少了一個核心啟動基座。”
池漾立刻會意，她看向身側的半人高的蓮花裝置，心底對那被莫黎刻意清出的空地有了幾分猜測。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莫非……
池漾的瞳孔一縮，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密密實實的冷汗。
下一刻，她的手心一暖，江亦桉悄然握住了池漾的手，面上平和、沈著地看著她。
葉染輕則是好奇地不停追問著江亦桉莫黎的機關在哪？
他越看越喜歡，迫不及待想要把它搬進自己的藏館。
但見江亦桉不予多說，於是又轉頭拽著池漾參觀剩餘的寶貝去了。
等二人告別葉染輕，回家躺好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裏十一點半。
但拖著一身疲憊的池漾卻是毫無睡意，她放出了自己的全息憶景，幾乎鉆進去一般，細細檢查著二樓的地面。
那個核心啟動基座一定在這裏。
“你說，會不會也在墻上？”看了半天的池漾眼花繚亂地靠進枕頭。
江亦桉也盤著腿，一臉認真，“應該不會。這石頭墻壁不好做裝置，否則他也會像叔叔那樣，把管道藏在地下或墻裏，而不是嵌在墻體表面。就算有，也只是小部分。”
全息憶景浮在空中，江亦桉無法觸碰。他仰著脖子上看下看，不斷變換姿勢，也不知是刻意搞怪還是真的費勁，把一旁癱著的池漾逗樂了。
美目流轉間，她的視線又一次掃過地板上的壓痕。
池漾一拍腦袋，直直坐起。
“江亦桉，我簡直太笨了！”語氣裏是又懊惱又恍然。
她緊緊盯著那個巨大的低溫冷櫃底部，隨後快速拉近全息憶景，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又調整角度讓光線照進去。
一個和冷櫃差不多大小的四方凹陷，清晰地出現在了低溫冷櫃的底部。
“果然在這。”池漾指著那處，“早該想到莫黎把那麽多儀器都搬走，唯獨留下這個，肯定是有他的作用。”
江亦桉揉了揉池漾的頭，“漾漾已經很厲害了，比我這個當了快十年的特警眼睛還毒。”
池漾一笑，但她覺得江亦桉應該也有所察覺——不然他剛才那老往全息憶景裏探的姿勢，又是在找什麽？
她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一把將江警官撲倒，蹭蹭他只著了一件黑色背心、格外大方敞開的胸口，又狠狠在他的脖頸、唇瓣嘬了兩口。
看著江亦桉眉眼軟得幾乎化開，池漾眸中閃過什麽，隨即堅定地撐起上半身，柔軟的小腹貼上他，狠狠一拍床墊：“今晚。”
江亦桉瞳孔放大。
池漾卻倏然收起笑，一字一頓，“方案不敲定，誰也別想睡！”
她這話說得幹脆，也瞬間將江亦桉怦怦作響的心跳給壓了下去。
他猛地坐起身，一手將池漾撐在他身側的手臂牢牢固定在頸後，一手緊緊托住她的腦袋，先是猛猛吸了口漾漾，又學著她剛剛的樣子，上上下下親昵了一番，惹得池漾眼角都紅了才洩憤般地大喝一聲，“幹活！”
那一晚，兩人就當前的局勢、莫黎的目的、周硯他們的進度以及他倆反擊的手段進行了詳細的討論與布局，計劃都列了三四頁紙，終於在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徹底敲定。
“最後一戰”已然進入倒計時。
池漾打著哈欠歪倒在江亦桉的懷裏，眼皮都擡不起地哼唧了兩聲，便沈沈陷入夢鄉。
江亦桉好笑地揉揉女孩的發頂，抱著她重新回到床上。
還懸在空中的全息憶景驀地閃了兩下，隨即信號不良般“哧”的一聲消失了。
江亦桉蹙了蹙眉，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嗯。”
突然一聲輕吟從懷裏傳出，江亦桉連忙垂頭安撫，驀地他的眼神一頓，直直定在床前——
就見池漾原本完好的左手，正發出金色的光點，隨即一點點消失在空中。
江亦桉瞳孔驟縮，特意放緩的呼吸也被這一畫面刺激得徹底淩亂。
“漾……”他想出聲叫醒池漾，想讓她用那雙淺咖色的眸子看著自己，但目光觸及她那累狠了的睡顏，又將口中的話盡數咽下。
這一晚，江亦桉無法入眠，他將池漾緊緊鎖在自己的懷裏，一次次確認著她起伏的胸口、溫暖的身體。
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裏寫盡令人心碎的脆弱與恐懼。
他怕漾漾變回小氣流，更怕自己連小氣流都留不住。
他就這樣一遍一遍描摹著她的輪廓，直到天光大亮，直到池漾的手再次恢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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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這是一個，空房間？”池漾看出葉染輕臉上的得意之色，於是配合地問。
果然就見葉館長沖著她和江亦桉神秘一笑，然後神在在的背著手踱步到了門口並將深褐色的木門關上。
這一關才讓兩人發現了一些端倪，門後的鉛灰色墻體上有一個從前面延伸而出的蓮花形金屬扣。
看起來像是一個閥門。
而葉館長也沒有再釣兩人的胃口，輕輕一轉，機械咬合的聲音接連響起，整座小屋傳來一陣輕微卻密實的震顫。
驀地，小屋地面的中央與四角突然開始下陷，一座蓮花纏枝的古銅色儀器緩緩升起，四周則是雕刻著爬滿纏枝藤蔓的四根立柱，而那些立柱在觸及屋頂的時候卻並沒有停下，而是穿過屋頂四周不知何時開啟的小窗口，直通外界。
屋子裏的震動停下，而葉染輕的動作卻還在繼續。
他來到那座蓮花纏枝儀器邊，微微彎身將連接蓮花頭下方基座的紋飾暗格按下，只聽“哢嗒”一聲輕響，一個細長的水槽彈了出來。
葉染輕手一轉，不知從哪變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玻璃小瓶，然後將裏面的液體緩緩倒入底座延伸出來的小水槽中。
“看好了。”
葉染輕說著將水槽推回，隨後，蓮花座內部傳來了機關轉動的聲音，不過片刻，便有極細的霧氣從蓮花纏枝中散出。
池漾立刻湊近了此刻看起來仙霧裊裊的蓮花纏枝，在看清上面分布均勻細密的小孔後，心猛地沈下去了。
“這叫做清寧臺，是我們老祖宗用來溫潤藥氣，安神固本的好東西，從中央底座加入藥引，通過周身微孔向室內彌散藥氣，達到溫養經脈、寧心定魂的作用。
後來這裝置被那些彈丸小國學了去，反倒廣泛應用，被說成是他們的東西了。”
“漾漾你看這柱子。”葉染輕又指向那纏枝柱，“我剛才加入的是提純過後的溫和藥露，不用濾雜。
要是用原生藥材熬制的粗藥，那些無法被人體吸收的藥渣餘濁，就會順著這些纏枝柱排出屋外，不然會積聚在底座，汙染濾出的藥源。”
當葉染輕的話全部說完，池漾與江亦桉的神色皆是無法言喻的凝重。
江亦桉也在此刻拿出了手機，“叔叔，您看看，這個裝置是不是就是清寧臺。”
池漾也配合地立刻將全息憶景再次投進屏幕。
葉染輕一聽“裝置”，立刻感興趣地湊上前，一邊看著手機上那詭麗精致的神秘圖騰，一邊嘖嘖稱奇。
“嗯，大差不差，是一個東西。”他點點屏幕上的薔薇蛇首，“是在清寧臺基礎上改裝的藥劑裝置，這個帶圖騰的構件，就是室內彌散核心，和我的蓮花纏枝作用是一模一樣的，只是這裏缺少了一個核心啟動基座。”
池漾立刻會意，她看向身側的半人高的蓮花裝置，心底對那被莫黎刻意清出的空地有了幾分猜測。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莫非……
池漾的瞳孔一縮，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密密實實的冷汗。
下一刻，她的手心一暖，江亦桉悄然握住了池漾的手，面上平和、沈著地看著她。
葉染輕則是好奇地不停追問著江亦桉莫黎的機關在哪？
他越看越喜歡，迫不及待想要把它搬進自己的藏館。
但見江亦桉不予多說，於是又轉頭拽著池漾參觀剩餘的寶貝去了。
等二人告別葉染輕，回家躺好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裏十一點半。
但拖著一身疲憊的池漾卻是毫無睡意，她放出了自己的全息憶景，幾乎鉆進去一般，細細檢查著二樓的地面。
那個核心啟動基座一定在這裏。
“你說，會不會也在墻上？”看了半天的池漾眼花繚亂地靠進枕頭。
江亦桉也盤著腿，一臉認真，“應該不會。這石頭墻壁不好做裝置，否則他也會像叔叔那樣，把管道藏在地下或墻裏，而不是嵌在墻體表面。就算有，也只是小部分。”
全息憶景浮在空中，江亦桉無法觸碰。他仰著脖子上看下看，不斷變換姿勢，也不知是刻意搞怪還是真的費勁，把一旁癱著的池漾逗樂了。
美目流轉間，她的視線又一次掃過地板上的壓痕。
池漾一拍腦袋，直直坐起。
“江亦桉，我簡直太笨了！”語氣裏是又懊惱又恍然。
她緊緊盯著那個巨大的低溫冷櫃底部，隨後快速拉近全息憶景，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又調整角度讓光線照進去。
一個和冷櫃差不多大小的四方凹陷，清晰地出現在了低溫冷櫃的底部。
“果然在這。”池漾指著那處，“早該想到莫黎把那麽多儀器都搬走，唯獨留下這個，肯定是有他的作用。”
江亦桉揉了揉池漾的頭，“漾漾已經很厲害了，比我這個當了快十年的特警眼睛還毒。”
池漾一笑，但她覺得江亦桉應該也有所察覺——不然他剛才那老往全息憶景裏探的姿勢，又是在找什麽？
她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一把將江警官撲倒，蹭蹭他只著了一件黑色背心、格外大方敞開的胸口，又狠狠在他的脖頸、唇瓣嘬了兩口。
看著江亦桉眉眼軟得幾乎化開，池漾眸中閃過什麽，隨即堅定地撐起上半身，柔軟的小腹貼上他，狠狠一拍床墊：“今晚。”
江亦桉瞳孔放大。
池漾卻倏然收起笑，一字一頓，“方案不敲定，誰也別想睡！”
她這話說得幹脆，也瞬間將江亦桉怦怦作響的心跳給壓了下去。
他猛地坐起身，一手將池漾撐在他身側的手臂牢牢固定在頸後，一手緊緊托住她的腦袋，先是猛猛吸了口漾漾，又學著她剛剛的樣子，上上下下親昵了一番，惹得池漾眼角都紅了才洩憤般地大喝一聲，“幹活！”
那一晚，兩人就當前的局勢、莫黎的目的、周硯他們的進度以及他倆反擊的手段進行了詳細的討論與布局，計劃都列了三四頁紙，終於在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徹底敲定。
“最後一戰”已然進入倒計時。
池漾打著哈欠歪倒在江亦桉的懷裏，眼皮都擡不起地哼唧了兩聲，便沈沈陷入夢鄉。
江亦桉好笑地揉揉女孩的發頂，抱著她重新回到床上。
還懸在空中的全息憶景驀地閃了兩下，隨即信號不良般“哧”的一聲消失了。
江亦桉蹙了蹙眉，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嗯。”
突然一聲輕吟從懷裏傳出，江亦桉連忙垂頭安撫，驀地他的眼神一頓，直直定在床前——
就見池漾原本完好的左手，正發出金色的光點，隨即一點點消失在空中。
江亦桉瞳孔驟縮，特意放緩的呼吸也被這一畫面刺激得徹底淩亂。
“漾……”他想出聲叫醒池漾，想讓她用那雙淺咖色的眸子看著自己，但目光觸及她那累狠了的睡顏，又將口中的話盡數咽下。
這一晚，江亦桉無法入眠，他將池漾緊緊鎖在自己的懷裏，一次次確認著她起伏的胸口、溫暖的身體。
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裏寫盡令人心碎的脆弱與恐懼。
他怕漾漾變回小氣流，更怕自己連小氣流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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