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信號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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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信號湮滅
聽著電話的內容，病房內三人的心都是猛地一沈。
“好，我馬上到。” 幾秒鐘後，江亦桉才艱澀地吐出這幾個字，他飛快地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強壓著心頭的焦慮沖著小何開口，“出發。”
池漾跟在一旁沒有出聲，直到三人上車，她才拉過江亦桉冰涼的手掌，學著他的樣子，緊緊握在掌心。
“你手術後的第三天，清澤抵達千島之國的伊薩城。省裏命他暫時隱匿身份，摸排烏鳩勢力，但最主要的任務，是等待臥底警員提供接頭坐標。”
周硯的辦公桌上此刻鋪滿了大大小小的報告單，32 英寸的大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張伊薩城的地圖，一個灰色的小圓點靜靜地坐落在某處，一眼看去甚至無法引起一絲註意。
江亦桉和池漾面色凝重地坐在辦公桌的對面，只聽周硯繼續道，“但整整 6 天臥底就像消失了一樣，杳無音信，無奈，我們於第 7 天派遣清澤先去 Morris 出現過的 Tropic Lane Tavern 自行偵察，前 3 天都安然無恙，直到第 10 天。”
周硯說到這，疲憊的嗓音驀地一哽，他那布滿血絲的眸子直直看向江亦桉，聲音帶著絕望的空洞，“8 月 9 號 C 國 12:37 生命體征監測信號消失，13:25 坐標信號消失，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 Tropic Lane Tavern ，之後……
徹底失聯。”
這幾句話幾乎將沈清澤可能生還的概率狠狠打碎。
江亦桉的拳頭緊緊攥緊扶手，池漾的心也在此刻狠狠落下。
接著周硯將屏幕轉了個方向，江亦桉卻是一眼鎖定了那個灰掉的坐標，他的肌肉繃緊，微微發顫。
“現在和臥底聯系上了嗎？” 池漾擔憂地看了眼江亦桉，向周硯詢問。
如若趙羲和現在還處於失聯的狀態，那只能證明，內鬼已經將警方的行動盡數傳回，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周硯竟然回答，“聯系上了。”
此話一出，池漾與江亦桉皆是蹙起了眉。
“就在清澤失聯的第二天，我們不停向臥底傳出的信息終於得到了回應，但他卻說，這是他收到的第一條信息。”
周硯頓了頓，指節用力敲擊著眉心，“也就是說自從與他說明我們派遣警員的信息後，他也和省廳的同事斷聯了，並且也沒有接收到清澤的聯絡訊號。”
“就這麽巧？” 池漾的聲音沈靜，短短幾個字，卻精準戳中了整件事的核心疑點。
“時間差確實太過刻意了。” 江亦桉也接話道，聲音冷得像過了冰碴，“烏鳩必定介入我方的通信系統了，並且是精準攔截信息，而非全域屏蔽。”
“這個我們也有想到，但是……” 周硯放在桌面的手指驟然縮緊 —— 能導致系統被入侵的情況就那麽幾種。
他看向江亦桉，“我已經按照你的提示進行了排查。我可以確認，警方內部不存在所謂的內鬼。
而這個結果，好，也不好。”
周硯狹長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暗色。
警局內部找不到內鬼，只能說明系統被外部攻破。而他們竟是在對方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後，才有所察覺。
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警方安駐在千島之國的系統早就已經形同虛設，成為了一個透明的消息基站。” 周硯恨恨地捶了一下桌面。
“不止。” 江亦桉擡眼看他，語氣凝重，“我們剛派遣警員前往千島之國，雙方聯系就立刻被切斷。
是清澤還在國內的時候，就有人把他的行蹤、任務，全部傳給了烏鳩。”
—— 莫黎！
池漾腦海裏瞬間閃過莫黎的身影。
江亦桉也恰在此刻擡眼與池漾對視，眼中是對統一答案的篤定。
“我們已經有內鬼嫌疑人了。” 江亦桉看向將眉心都敲出一個小紅印的周硯，“莫黎。”
周硯卻是明顯的一楞，“那個管家？他不是省裏大領導的‘舊友’嗎？”
他微微瞇起眼睛，斟酌著找出一個合理的形容詞。
“省廳的關系是趙笙趙院長的，而他卻憑借這層關系，為自己謀得了許多便利，並且將自己很好的隱藏在警方的視角下。” 江亦桉繼續解釋，“他懂技術、有人脈，是游走在趙家人際圈、毫不起眼的角色，具備所有洩密條件。”
江亦桉簡短將這幾日關於莫黎的疑點同步給了周硯。
池漾也適時補充，“警局內無內鬼，不代表外圍無爪牙。”
周硯神色一凜，瞬間反應過來，從前自己對莫黎這號人物隱隱產生的違和感，也在瞬間被打通。
莫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破綻。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趙笙的‘星河試劑’的手稿，不管烏鳩將它送到我們手中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們都要順著這條線往下走。” 江亦桉緩慢堅定地落下這句結論。
—— 盯緊莫黎，順藤摸瓜，見機行事。
周硯重重點下頭，壓下心底的沈郁，“清澤出事，也代表著我待在國內的時間不會長了。”
周硯屏住呼吸，沒有了清澤這位特警副隊，他必須要撐起這份責任，帶著特警一隊沖上最兇險的前線。
“這段時間我會盯緊國外的動向，境內莫黎的行蹤就交給你們了。”
當然不止莫黎，連同他刑偵一隊的隊員們，也同步移交江亦桉帶領。
但兩人彼此信任，無需多言。
話說到這，再無多餘可議。
江亦桉點頭示意，深深看了眼屏幕上，那遠在異國他鄉的灰色小圓點，重新握上手輪圈，與池漾一同離開了警局。
五點的光景，天色漸暗。盛夏的喧囂直到坐進車裏才被隔絕，但江亦桉與池漾心頭的沈重卻絲毫未減。
駕駛座上的小何沈默地啟動著車子，沒多一會兒，便停在了清郢苑的正門口。
車剛停穩，池漾便瞥見門房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趙曦白，她怎麽會到這裏？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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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到。” 幾秒鐘後，江亦桉才艱澀地吐出這幾個字，他飛快地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強壓著心頭的焦慮沖著小何開口，“出發。”
池漾跟在一旁沒有出聲，直到三人上車，她才拉過江亦桉冰涼的手掌，學著他的樣子，緊緊握在掌心。
“你手術後的第三天，清澤抵達千島之國的伊薩城。省裏命他暫時隱匿身份，摸排烏鳩勢力，但最主要的任務，是等待臥底警員提供接頭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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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桉和池漾面色凝重地坐在辦公桌的對面，只聽周硯繼續道，“但整整 6 天臥底就像消失了一樣，杳無音信，無奈，我們於第 7 天派遣清澤先去 Morris 出現過的 Tropic Lane Tavern 自行偵察，前 3 天都安然無恙，直到第 10 天。”
周硯說到這，疲憊的嗓音驀地一哽，他那布滿血絲的眸子直直看向江亦桉，聲音帶著絕望的空洞，“8 月 9 號 C 國 12:37 生命體征監測信號消失，13:25 坐標信號消失，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 Tropic Lane Tavern ，之後……
徹底失聯。”
這幾句話幾乎將沈清澤可能生還的概率狠狠打碎。
江亦桉的拳頭緊緊攥緊扶手，池漾的心也在此刻狠狠落下。
接著周硯將屏幕轉了個方向，江亦桉卻是一眼鎖定了那個灰掉的坐標，他的肌肉繃緊，微微發顫。
“現在和臥底聯系上了嗎？” 池漾擔憂地看了眼江亦桉，向周硯詢問。
如若趙羲和現在還處於失聯的狀態，那只能證明，內鬼已經將警方的行動盡數傳回，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周硯竟然回答，“聯系上了。”
此話一出，池漾與江亦桉皆是蹙起了眉。
“就在清澤失聯的第二天，我們不停向臥底傳出的信息終於得到了回應，但他卻說，這是他收到的第一條信息。”
周硯頓了頓，指節用力敲擊著眉心，“也就是說自從與他說明我們派遣警員的信息後，他也和省廳的同事斷聯了，並且也沒有接收到清澤的聯絡訊號。”
“就這麽巧？” 池漾的聲音沈靜，短短幾個字，卻精準戳中了整件事的核心疑點。
“時間差確實太過刻意了。” 江亦桉也接話道，聲音冷得像過了冰碴，“烏鳩必定介入我方的通信系統了，並且是精準攔截信息，而非全域屏蔽。”
“這個我們也有想到，但是……” 周硯放在桌面的手指驟然縮緊 —— 能導致系統被入侵的情況就那麽幾種。
他看向江亦桉，“我已經按照你的提示進行了排查。我可以確認，警方內部不存在所謂的內鬼。
而這個結果，好，也不好。”
周硯狹長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暗色。
警局內部找不到內鬼，只能說明系統被外部攻破。而他們竟是在對方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後，才有所察覺。
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警方安駐在千島之國的系統早就已經形同虛設，成為了一個透明的消息基站。” 周硯恨恨地捶了一下桌面。
“不止。” 江亦桉擡眼看他，語氣凝重，“我們剛派遣警員前往千島之國，雙方聯系就立刻被切斷。
是清澤還在國內的時候，就有人把他的行蹤、任務，全部傳給了烏鳩。”
—— 莫黎！
池漾腦海裏瞬間閃過莫黎的身影。
江亦桉也恰在此刻擡眼與池漾對視，眼中是對統一答案的篤定。
“我們已經有內鬼嫌疑人了。” 江亦桉看向將眉心都敲出一個小紅印的周硯，“莫黎。”
周硯卻是明顯的一楞，“那個管家？他不是省裏大領導的‘舊友’嗎？”
他微微瞇起眼睛，斟酌著找出一個合理的形容詞。
“省廳的關系是趙笙趙院長的，而他卻憑借這層關系，為自己謀得了許多便利，並且將自己很好的隱藏在警方的視角下。” 江亦桉繼續解釋，“他懂技術、有人脈，是游走在趙家人際圈、毫不起眼的角色，具備所有洩密條件。”
江亦桉簡短將這幾日關於莫黎的疑點同步給了周硯。
池漾也適時補充，“警局內無內鬼，不代表外圍無爪牙。”
周硯神色一凜，瞬間反應過來，從前自己對莫黎這號人物隱隱產生的違和感，也在瞬間被打通。
莫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破綻。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趙笙的‘星河試劑’的手稿，不管烏鳩將它送到我們手中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們都要順著這條線往下走。” 江亦桉緩慢堅定地落下這句結論。
—— 盯緊莫黎，順藤摸瓜，見機行事。
周硯重重點下頭，壓下心底的沈郁，“清澤出事，也代表著我待在國內的時間不會長了。”
周硯屏住呼吸，沒有了清澤這位特警副隊，他必須要撐起這份責任，帶著特警一隊沖上最兇險的前線。
“這段時間我會盯緊國外的動向，境內莫黎的行蹤就交給你們了。”
當然不止莫黎，連同他刑偵一隊的隊員們，也同步移交江亦桉帶領。
但兩人彼此信任，無需多言。
話說到這，再無多餘可議。
江亦桉點頭示意，深深看了眼屏幕上，那遠在異國他鄉的灰色小圓點，重新握上手輪圈，與池漾一同離開了警局。
五點的光景，天色漸暗。盛夏的喧囂直到坐進車裏才被隔絕，但江亦桉與池漾心頭的沈重卻絲毫未減。
駕駛座上的小何沈默地啟動著車子，沒多一會兒，便停在了清郢苑的正門口。
車剛停穩，池漾便瞥見門房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趙曦白，她怎麽會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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