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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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條件
“警方從那時就在查這個案子了，你當時迫於被烏鳩監控，以中和劑吊著他們，以保自身安全。
而我與江亦桉在那時，就已經接連收到來自莫黎的威脅信息了。”
池漾說著將手機畫面一劃，一張“信號源追蹤調查表”出現在了趙曦白的面前。
“信息的內容帶著恐嚇與威脅，而我們追查到的發送源定位，與你信號被屏蔽時、出現在附近的幹擾信號來源，指向了同一個人——
對，就是莫黎。
原本我們認為，他只是擔心我們過度介入會引起烏鳩的註意，導致你們的覆仇計劃失敗。
現在想來，他分明是擔心我們找到真相，阻止你替烏鳩還原‘星河試劑’的進程。
你想過沒有，他壟斷了你和趙羲和的聯絡通道，告訴你，你被烏鳩組織監視，甚至以此‘要挾’你不斷地還原‘星河試劑’。
每次你從他那得到的信息大意都是，羲和被控制住，必須提升‘星河試劑’純度，保他安全。
是不是！”
這通篇的話說完，池漾靠進了沙發，從前想不通的種種，在有了“莫黎是內鬼”這個假設後，就變得簡單多了。
趙曦白已經癱坐在沙發上，大腦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嘴上繼續喃喃道，“莫叔，莫叔不會這樣……”
池漾悄然看向江亦桉，兩人的視線毫無意外地在空中相撞，而裏面只傳達出同一個訊號——
是時候了。
“看看吧。”池漾遞出了那份裝著趙笙手稿的郵件。
趙曦白卻有些遲疑地不敢拿起。
池漾沒有再逼她，只是靜默地等著，她的眸子垂下，指尖輕輕地拂過白大褂上的褶皺。
良久，趙曦白終於懂了，而當她翻開手稿看到字跡的第一眼，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這是院長的筆記，她認得。
她從研二就進入了江城基因研究院實習，趙院長對她來說不僅僅是院長，還是從不藏私，傾力栽培她的老師。
“星河是用於治療應激障礙、重度精神抑郁的……藥劑？”趙曦白指尖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那薄如蟬翼的手稿，而比那指尖更加顫抖的，是她的聲音。
“藥劑？”趙曦白幾乎是氣音地吐出兩個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院長不可能研制出那種毒劑。”她突然拔高聲音，眼眶裏蓄滿的淚水傾瀉而下，她看向池漾，仿佛希望從她的眼裏得到認同。
池漾自然地點點頭，接著她的話說，“趙院長是個造福人類的好院長，他從未對不起自己的學識與天賦。”
趙曦白用力地點點頭，強行壓制出嗓音的顫抖，“我和羲和始終這樣認為，爆炸發生後，羲和不顧安危地幾進幾出研究院廢墟，就是為了找到能證明父親清白的證據，但是一無所獲。
所以我們才會在這麽多年裏，想盡辦法策劃潛入烏鳩的計劃。
我們雖然也不知道，是否有證據被烏鳩拿走了，但我們就是願意為了這份可能拼盡全力。”
而她這樣努力地制作中和劑，也是為了能在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後，為趙院長減少些，不明真相的攻擊。
這句話雖然趙曦白沒有說出來，但在座的幾人都明白。
“下面那張檢測報告你看看，是不是出自江城基因研究院的。”池漾往前傾了傾身子，示意趙曦白往後翻。
那被汙漬遮掩了大半的檢測報告終於出現在了趙曦白的面前，她強壓下情緒，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大片的汙漬，甚至放到鼻尖聞了聞。
但這畢竟是 8 年前的東西了，紙頁上的痕跡幾乎都被時間隱藏，片刻後趙曦白才搖搖頭，“看不出來了，”
她的指尖點點左上角的汙漬，“我們院打印的報告單在這裏都會有個小小的代表研究院的圓形 logo ，但這被遮住了……”
趙曦白又湊近仔細地分辨了一下，“無法完全確認，但格式字體都相差無二，有 90% 的可能，就是出自我們院的。”
池漾與江亦桉在聽到這話後都蹙起了眉頭，而趙曦白則是顧不上他們，和池漾早晨一樣，開始仔細地比對起手稿與報告單。
“我可以幫你覆原‘星河藥劑’。”終於，池漾說出了這次約談最重量級也是最核心的一句話。
“什麽？”趙曦白擡頭，她已經幾乎可以確認，這份報告單就是當時院長第一次檢測“星河”時留下的。
池漾認真地看進趙曦白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可以幫你覆原‘星河藥劑’，為趙笙洗清冤屈。”
趙曦白在接收到池漾眸中的堅定與認真後，終於，不舍地將手稿放下，微微思忖，她的思緒終於恢覆清明。
她沒有貿然回應，而是先拋出了問題，“能告訴我，這份手稿與報告，是從哪裏得來的嗎？”
池漾搖搖頭，“暫時無法確認，但我們懷疑是莫黎寄給我們的。”
“怎麽可能？莫叔……”趙曦白下意識地反駁，但話到一半卻又頓住了，她想到了池漾剛才列舉的種種可疑行為，而若這份報告真的出自烏鳩，或者莫黎之手……
“你們有什麽條件？”趙曦白問。
“配合警方調查莫黎。”池漾答。
就這短短的八個字。
趙曦白其實隱約能猜出，但在池漾說出後，還是看著手稿久久不能言語。
莫叔是跟了院長 12 年的老人，看著羲和長大，甚至在從前都對她頗有照顧……
“你不用現在作決定。”終於，池漾再次開口，“我們給你考慮的時間，但這份手稿你不能拿走，今天的對話也不能向外透露，尤其不能讓莫黎看出異常。”
趙曦白在聽到這句話後心頭一松，卻又隨之一緊，指尖感受著紙張粗糲的摩擦感，卻也能明白，他們這樣的做法。
莫叔，莫叔……
“好，我答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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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與江亦桉在那時，就已經接連收到來自莫黎的威脅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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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的內容帶著恐嚇與威脅，而我們追查到的發送源定位，與你信號被屏蔽時、出現在附近的幹擾信號來源，指向了同一個人——
對，就是莫黎。
原本我們認為，他只是擔心我們過度介入會引起烏鳩的註意，導致你們的覆仇計劃失敗。
現在想來，他分明是擔心我們找到真相，阻止你替烏鳩還原‘星河試劑’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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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你從他那得到的信息大意都是，羲和被控制住，必須提升‘星河試劑’純度，保他安全。
是不是！”
這通篇的話說完，池漾靠進了沙發，從前想不通的種種，在有了“莫黎是內鬼”這個假設後，就變得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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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悄然看向江亦桉，兩人的視線毫無意外地在空中相撞，而裏面只傳達出同一個訊號——
是時候了。
“看看吧。”池漾遞出了那份裝著趙笙手稿的郵件。
趙曦白卻有些遲疑地不敢拿起。
池漾沒有再逼她，只是靜默地等著，她的眸子垂下，指尖輕輕地拂過白大褂上的褶皺。
良久，趙曦白終於懂了，而當她翻開手稿看到字跡的第一眼，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這是院長的筆記，她認得。
她從研二就進入了江城基因研究院實習，趙院長對她來說不僅僅是院長，還是從不藏私，傾力栽培她的老師。
“星河是用於治療應激障礙、重度精神抑郁的……藥劑？”趙曦白指尖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那薄如蟬翼的手稿，而比那指尖更加顫抖的，是她的聲音。
“藥劑？”趙曦白幾乎是氣音地吐出兩個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院長不可能研制出那種毒劑。”她突然拔高聲音，眼眶裏蓄滿的淚水傾瀉而下，她看向池漾，仿佛希望從她的眼裏得到認同。
池漾自然地點點頭，接著她的話說，“趙院長是個造福人類的好院長，他從未對不起自己的學識與天賦。”
趙曦白用力地點點頭，強行壓制出嗓音的顫抖，“我和羲和始終這樣認為，爆炸發生後，羲和不顧安危地幾進幾出研究院廢墟，就是為了找到能證明父親清白的證據，但是一無所獲。
所以我們才會在這麽多年裏，想盡辦法策劃潛入烏鳩的計劃。
我們雖然也不知道，是否有證據被烏鳩拿走了，但我們就是願意為了這份可能拼盡全力。”
而她這樣努力地制作中和劑，也是為了能在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後，為趙院長減少些，不明真相的攻擊。
這句話雖然趙曦白沒有說出來，但在座的幾人都明白。
“下面那張檢測報告你看看，是不是出自江城基因研究院的。”池漾往前傾了傾身子，示意趙曦白往後翻。
那被汙漬遮掩了大半的檢測報告終於出現在了趙曦白的面前，她強壓下情緒，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大片的汙漬，甚至放到鼻尖聞了聞。
但這畢竟是 8 年前的東西了，紙頁上的痕跡幾乎都被時間隱藏，片刻後趙曦白才搖搖頭，“看不出來了，”
她的指尖點點左上角的汙漬，“我們院打印的報告單在這裏都會有個小小的代表研究院的圓形 logo ，但這被遮住了……”
趙曦白又湊近仔細地分辨了一下，“無法完全確認，但格式字體都相差無二，有 90% 的可能，就是出自我們院的。”
池漾與江亦桉在聽到這話後都蹙起了眉頭，而趙曦白則是顧不上他們，和池漾早晨一樣，開始仔細地比對起手稿與報告單。
“我可以幫你覆原‘星河藥劑’。”終於，池漾說出了這次約談最重量級也是最核心的一句話。
“什麽？”趙曦白擡頭，她已經幾乎可以確認，這份報告單就是當時院長第一次檢測“星河”時留下的。
池漾認真地看進趙曦白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可以幫你覆原‘星河藥劑’，為趙笙洗清冤屈。”
趙曦白在接收到池漾眸中的堅定與認真後，終於，不舍地將手稿放下，微微思忖，她的思緒終於恢覆清明。
她沒有貿然回應，而是先拋出了問題，“能告訴我，這份手稿與報告，是從哪裏得來的嗎？”
池漾搖搖頭，“暫時無法確認，但我們懷疑是莫黎寄給我們的。”
“怎麽可能？莫叔……”趙曦白下意識地反駁，但話到一半卻又頓住了，她想到了池漾剛才列舉的種種可疑行為，而若這份報告真的出自烏鳩，或者莫黎之手……
“你們有什麽條件？”趙曦白問。
“配合警方調查莫黎。”池漾答。
就這短短的八個字。
趙曦白其實隱約能猜出，但在池漾說出後，還是看著手稿久久不能言語。
莫叔是跟了院長 12 年的老人，看著羲和長大，甚至在從前都對她頗有照顧……
“你不用現在作決定。”終於，池漾再次開口，“我們給你考慮的時間，但這份手稿你不能拿走，今天的對話也不能向外透露，尤其不能讓莫黎看出異常。”
趙曦白在聽到這句話後心頭一松，卻又隨之一緊，指尖感受著紙張粗糲的摩擦感，卻也能明白，他們這樣的做法。
莫叔，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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