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戰術性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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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戰術性退讓
“太好了江隊。”技術警員一拍大腿，眼中的疲倦和崩潰已然全部消失，他激動地指了指正對著五樓安全通道的畫面，“這個監控肯定就是被動過手腳的了，給我半天，保證把原視頻替換出來！”
江亦桉剛要點頭同意，但莫名的，心裏有根線被突然拉緊。他的瞳孔一顫，隨即立刻開口，“先不要破解。”
話音一出，池漾和技術警員齊齊看向他。
“為什麽呀，江隊？”小警員臉上對破案的急切幾乎要溢出，怎麽都想不明白江隊在此刻喊停的意思。
池漾略微思索了片刻，微微挑眉，“莫黎？”
池漾轉頭看了眼依舊在電腦屏幕上跳動的紅點，眼前卻浮現了那個看起來就優雅矜貴的老者。
池漾不知怎麽，總覺得這位莫管家有點神秘過了頭，也神通廣大過了頭，站在他的立場上也許是不得已而為之。
但站在警方和正義的立場上——他隱瞞藏屍、冒用身份、篡改公共監控設備、非法實驗甚至還有那密集的幾乎詭異的通信網絡……
這一樁樁一件件分明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江亦桉點點頭，隨後對著警員說，“順著 5 樓走廊的監控畫面摸清趙曦白上下樓的動向，尤其要搞清楚她的返程路線。”
江亦桉聲音沈沈，視線卻移開了監控畫面，轉而飄向窗外，“調查清楚她是如何去的東隱路。調查過程你同步周硯即可，等結果出來，再一同向我報告。”
“對了，告訴周硯，這些天要著重留意趙曦白的動向，如果她又出現離開醫院的行為，立刻通知我。”
“是。那……”技術警員應下，擡手指了指還在倒計時進行中的自毀程序。
那個自毀程序，就放任不管了嗎？
江亦桉自然明白警員的困惑，他沒有猶豫地吐出兩個字，“配合。”
“配合它自然走完自毀流程。你繼續攔截破解，演得像一點。”接著又緩緩補充，“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讓他以為我們什麽都沒發現。”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讓他認為我們並沒有發現真相。”
“什麽？”小警員不能理解江亦桉這樣的行為，這不等同於白白消耗一個證據？
江亦桉卻是沒有改變主意，給了他一個“就這樣執行”的眼神。
池漾在一旁補充，“以趙曦白今日嫻熟的偽裝準備，未來若是再去東隱路，肯定還會選擇相同的路線。我們這時候戳穿，反而會讓她與莫黎警惕。
如果他們更換偽裝方式，我們今天的成果將大打折扣。”
技術警員這才恍然地點點頭。
——戰術性退讓，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從監控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醫院連廊上，陽光真好，靜謐的午後，只有江亦桉的輪椅留下的規律的“沙沙”聲。
池漾的手搭在江亦桉的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淺藍色的布料，腦子裏還在轉著剛才的畫面。
江亦桉搖動輪圈的手未停，輕輕聳了聳肩頭示意小姑娘看向他，“在想什麽？莫黎？”
池漾微微垂眸，面色有些疲倦地點點頭，“這個人，太神秘了。”
江亦桉也這樣覺得，但目前的情況他們還未把案件核心與莫黎產生擺在明面上的牽扯，貿然提升，第一證據不足，第二他還有位背景難以撼動的保護傘在。
“所以我們從趙曦白下手。”江亦桉輕聲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查出了她偽裝離院，下一步，就是拿到她前往東隱路的證據。”
“拿到證據，不怕審不出來。”
池漾聽罷，眼前閃過從前與趙曦白短暫相處過的畫面，一絲莫名的怪異感自她心頭升起。
先不論她至今未真正接觸過的趙羲和。
這個有著破釜沈舟般狠勁的覆仇小隊，似乎一直是以莫黎為主心骨。
池漾的眉頭蹙起，但她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回到病房，池漾沒有讓江亦桉直接上床，而是按下呼叫鈴，讓護士取來了換藥的工具。
她蹲下身熟練地拆解著江亦桉腿上的金屬扣和纏繞傷口的繃帶。
即便他一聲不吭，池漾也知道，這樣折騰了大半天，他必然不舒服。
“疼不疼？”池漾輕輕擦拭著傷口邊緣滲出的液體，心中一沈。
果然還是裂開了。
“不疼。”江亦桉專註地盯著池漾的側臉，擡手，輕輕地將她臉頰旁的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池醫生醫術精湛，我現在覺得，戴上那個外骨骼器，立刻就能健步如飛。”
江亦桉的眸子含著笑意，仿佛腿上那還在滲著膿血的傷口不長在他身上一樣。
“還鬧。”池漾的臉板了起來，語氣故作嚴厲，卻沒耽誤手上的動作。
江亦桉聽出了小姑娘聲音中的不對勁，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專註地看著她忙完，才輕輕擡起她的臉，指尖帶著安撫意味地蹭著她柔軟側臉。
池漾嘆口氣，“以後別再逞強。”
但“我不會消失”這句話，池漾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擡起眼望向江亦桉，卻被他那雙眸中的明晃晃地心疼給燙了一下。
下一刻池漾被他拉起，強橫地抱在了懷中。
“好。”江亦桉回答，假裝沒有看見她眼中的躲閃，“現在，池醫生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池漾想要掙紮，卻又擔心壓到他的傷口。
男人聲音啞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隱約的懇求，“漾漾，陪我休息會兒。”
池漾松了口氣，坦言裝進江亦桉掩不住的疲倦面龐，她沒再掙紮，脫下白大褂，窩進柔軟的被窩。
鼻尖是熟悉的皂香，身側是江亦桉熟悉的心跳聲。
池漾輕輕靠近他懷裏，眼皮也逐漸沈重了下來。
江亦桉緊了緊臂彎，眼中是懷抱被填滿的踏實和一份刻意掩藏的——害怕。
就這樣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
吃飯、睡覺、上藥。
池漾無聊了也偶爾去趟辦公室坐個診和李醫生聊聊病歷。
江亦桉默默占據了池漾辦公室的小沙發，他總是默默地守著，從不出聲打擾，但就是寸步不離地黏著她。
以至於無論何時，只要池漾擡頭，她的視線都能被江亦桉精準無誤地接住。
“池醫生，這是您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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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桉剛要點頭同意，但莫名的，心裏有根線被突然拉緊。他的瞳孔一顫，隨即立刻開口，“先不要破解。”
話音一出，池漾和技術警員齊齊看向他。
“為什麽呀，江隊？”小警員臉上對破案的急切幾乎要溢出，怎麽都想不明白江隊在此刻喊停的意思。
池漾略微思索了片刻，微微挑眉，“莫黎？”
池漾轉頭看了眼依舊在電腦屏幕上跳動的紅點，眼前卻浮現了那個看起來就優雅矜貴的老者。
池漾不知怎麽，總覺得這位莫管家有點神秘過了頭，也神通廣大過了頭，站在他的立場上也許是不得已而為之。
但站在警方和正義的立場上——他隱瞞藏屍、冒用身份、篡改公共監控設備、非法實驗甚至還有那密集的幾乎詭異的通信網絡……
這一樁樁一件件分明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江亦桉點點頭，隨後對著警員說，“順著 5 樓走廊的監控畫面摸清趙曦白上下樓的動向，尤其要搞清楚她的返程路線。”
江亦桉聲音沈沈，視線卻移開了監控畫面，轉而飄向窗外，“調查清楚她是如何去的東隱路。調查過程你同步周硯即可，等結果出來，再一同向我報告。”
“對了，告訴周硯，這些天要著重留意趙曦白的動向，如果她又出現離開醫院的行為，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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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自毀程序，就放任不管了嗎？
江亦桉自然明白警員的困惑，他沒有猶豫地吐出兩個字，“配合。”
“配合它自然走完自毀流程。你繼續攔截破解，演得像一點。”接著又緩緩補充，“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讓他以為我們什麽都沒發現。”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讓他認為我們並沒有發現真相。”
“什麽？”小警員不能理解江亦桉這樣的行為，這不等同於白白消耗一個證據？
江亦桉卻是沒有改變主意，給了他一個“就這樣執行”的眼神。
池漾在一旁補充，“以趙曦白今日嫻熟的偽裝準備，未來若是再去東隱路，肯定還會選擇相同的路線。我們這時候戳穿，反而會讓她與莫黎警惕。
如果他們更換偽裝方式，我們今天的成果將大打折扣。”
技術警員這才恍然地點點頭。
——戰術性退讓，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從監控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醫院連廊上，陽光真好，靜謐的午後，只有江亦桉的輪椅留下的規律的“沙沙”聲。
池漾的手搭在江亦桉的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淺藍色的布料，腦子裏還在轉著剛才的畫面。
江亦桉搖動輪圈的手未停，輕輕聳了聳肩頭示意小姑娘看向他，“在想什麽？莫黎？”
池漾微微垂眸，面色有些疲倦地點點頭，“這個人，太神秘了。”
江亦桉也這樣覺得，但目前的情況他們還未把案件核心與莫黎產生擺在明面上的牽扯，貿然提升，第一證據不足，第二他還有位背景難以撼動的保護傘在。
“所以我們從趙曦白下手。”江亦桉輕聲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查出了她偽裝離院，下一步，就是拿到她前往東隱路的證據。”
“拿到證據，不怕審不出來。”
池漾聽罷，眼前閃過從前與趙曦白短暫相處過的畫面，一絲莫名的怪異感自她心頭升起。
先不論她至今未真正接觸過的趙羲和。
這個有著破釜沈舟般狠勁的覆仇小隊，似乎一直是以莫黎為主心骨。
池漾的眉頭蹙起，但她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回到病房，池漾沒有讓江亦桉直接上床，而是按下呼叫鈴，讓護士取來了換藥的工具。
她蹲下身熟練地拆解著江亦桉腿上的金屬扣和纏繞傷口的繃帶。
即便他一聲不吭，池漾也知道，這樣折騰了大半天，他必然不舒服。
“疼不疼？”池漾輕輕擦拭著傷口邊緣滲出的液體，心中一沈。
果然還是裂開了。
“不疼。”江亦桉專註地盯著池漾的側臉，擡手，輕輕地將她臉頰旁的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池醫生醫術精湛，我現在覺得，戴上那個外骨骼器，立刻就能健步如飛。”
江亦桉的眸子含著笑意，仿佛腿上那還在滲著膿血的傷口不長在他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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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桉聽出了小姑娘聲音中的不對勁，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專註地看著她忙完，才輕輕擡起她的臉，指尖帶著安撫意味地蹭著她柔軟側臉。
池漾嘆口氣，“以後別再逞強。”
但“我不會消失”這句話，池漾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擡起眼望向江亦桉，卻被他那雙眸中的明晃晃地心疼給燙了一下。
下一刻池漾被他拉起，強橫地抱在了懷中。
“好。”江亦桉回答，假裝沒有看見她眼中的躲閃，“現在，池醫生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池漾想要掙紮，卻又擔心壓到他的傷口。
男人聲音啞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隱約的懇求，“漾漾，陪我休息會兒。”
池漾松了口氣，坦言裝進江亦桉掩不住的疲倦面龐，她沒再掙紮，脫下白大褂，窩進柔軟的被窩。
鼻尖是熟悉的皂香，身側是江亦桉熟悉的心跳聲。
池漾輕輕靠近他懷裏，眼皮也逐漸沈重了下來。
江亦桉緊了緊臂彎，眼中是懷抱被填滿的踏實和一份刻意掩藏的——害怕。
就這樣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
吃飯、睡覺、上藥。
池漾無聊了也偶爾去趟辦公室坐個診和李醫生聊聊病歷。
江亦桉默默占據了池漾辦公室的小沙發，他總是默默地守著，從不出聲打擾，但就是寸步不離地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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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醫生，這是您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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