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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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是她做的
已經收拾好情緒的池漾與江亦桉很快就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一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沈重氣息籠罩，監控臺的長桌旁，已然坐了一名身穿淺藍色制服的警員。
“江隊。” 專案組特配的技術警員面色凝重，在江亦桉進來的瞬間，立刻起身做起了報告，“我已經核查好多遍了，前端攝像頭全部正常，是後臺數據出現了問題。”
“你核查的是哪些監控。” 江亦桉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輪椅朝著監控臺靠近，面上已然是一片查案時，那沈到底的嚴謹與專註。
警員立刻坐下鼠標輕點，打開一份在醫院門診樓的立體圖，“根據周隊的懷疑我已將門診樓 1-6 層安全通道口的三個攝像頭，地下車庫，以及門診南北兩個側門和醫院的四個出入口的監控都測試過一遍。”
說著他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密密麻麻的代碼隨之出現在屏幕左側的半透明窗口。
下一刻，立體圖上的各個監控，隨著字母的輸入，一個個亮起，剎那間三十多個綠色的小點，躍然眼前。
然而，只等那綠光將將穩定，技術警員便用力地按下了回車按鈕。
隨後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
那些代表監控系統安全的綠色小光點全數消失，下一刻，三維圖左下角，表示門診一樓南門坐標的監控頭閃起了刺目的紅光。
就在江亦桉與池漾認為，這就是被做過手腳的監控頭，正要進一步詢問的時候，那紅點閃爍的頻率卻不正常地加快，緊接著瘋了般在所有監控坐標間亂竄——電梯、安全通道、大門……逐漸覆蓋整張圖，根本無法鎖定一個確切的位置。
而與此同時，技術警員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這樣一個倒計時——47:43:15
“後臺被入侵了，對方故意觸發全系統告警的幹擾源排查，以掩蓋真正被篡改的那一路監控。而且，我剛追到異常節點，監控就啟動了數據自毀倒計時，我們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視頻畫面查過了嗎？”江亦桉看著那醒目跳動的倒計時，臉上並無慌亂，他微微前傾了身體，語調沈靜。
“查過了，根據趙醫生從心身醫學科走到 6 樓安全通道的背影，不管是機器比對還是我人眼觀察，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技術警員的聲音穩了許多，只是低聲道，“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但，這怎麽可能。”
清脆的“哢嗒”響起，空格鍵隨之按下，一個個畫面在那監控大屏上同步播放。
三人的視線同步擡起，卻都沒有落在那讓人眼花繚亂的視頻上。
池漾點點江亦桉的手臂，示意他看向位於大屏幕最後一行倒數第二個監控畫面。
正是6樓安全通道口的監控。
這類位置避無可避，根本不可能拍不到。
“2 天時間，夠嗎。”江亦桉將視線再次轉回那個小警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那瘋狂跳動的紅點映在他幽深的瞳孔上，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警員的眉頭深深蹙起，思忖片刻後還是如實說道：“我只能在監控數據自毀前，盡力而為。”
“消息記得同步周硯。”
“是！”警員的聲音堅定，說完便繼續埋頭破解。
江亦桉和池漾在現場也無法起到什麽作用，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離開。
病房的門一關上，外面的喧囂盡數被隔絕。
小何已經盡職盡責地將飯盒放在了房內的桌子上，池漾恍惚間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中午 12:30。
但她卻沒有胃口。
“還在想案子？”江亦桉沒有催促池漾，而是靜靜地將輪椅朝她挪了挪。
“嗯。”池漾擡頭，看向江亦桉，兩道視線相對的瞬間，裏面盡是相同的凝重。
池漾的眼瞼垂下，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今天上午的畫面——
趙曦白、樓道、人體實驗、監控……
下一瞬，她猛地睜開眼，將一旁蠢蠢欲動著要挪到沙發上的江亦桉趕去吃飯。
自己卻窩進了老位置，翻起了幾周前，那個趙曦白親手將“人體實驗報告”存進黑色存儲器的記憶畫面。
江亦桉看著小姑娘臉上的憋氣和決然，沒有打斷她，聽話地挪向病床，將沙發旁邊的位置讓出，方便她施展。
下一刻，池漾眼前的光線變暗，浮在面前的立體景象已然變成了那個熟悉的辦公室。
系統的服務很周全，連那天的記憶畫面也升級成了立體的全息憶景。
這自然方便了池漾的操作。
當那張熟悉的，標題上寫著“JY-0 人體臨床試驗報告”再次出現後，池漾靠著軟包扶手的身體一震。
她的視線隨著趙曦白的動作，無比精準地定在那份報告上。
非常明確，就是那份三無報告。
明明是她親自帶來，親手存放進去的，為什麽早晨又要露出那種被侮辱、被汙蔑的模樣。
池漾想不通，輕輕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袖口。
而此時，全息憶景中的趙曦白已經接起了和莫黎的電話，當時還是魂體狀態的自己，也開始飛快地翻動，她緊握著，卻無暇顧及的手機。
“XD系列的實驗報告單、趙羲和留下的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水洗標、烏鳩暗紋飯盒……”池漾喃喃地念著這不止看過一遍的舊物件的名稱，“她確實有在黑色存儲器內存放實驗報告的習慣。”
池漾擡手，滑動著全息憶景的進度條，再次調回趙曦白上傳“人體實驗報告”的一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畫面反反覆覆重現。
池漾的眼眶被那忽明忽暗的光線刺得發澀，她用力地眨眨眼，卻依然沒有頭緒。
不知又過了多久，那一直緊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池漾嘆出一口氣，頹喪地陷進沙發。
江亦桉看著池漾苦惱的模樣，想要出言安慰，但又在瞥見她眼神裏透出的那抹認真後，悄然收起。
他撐著身子挪到床邊，拉近了輪椅，想要過去陪她。
而他這突然動作，卻讓池漾瞬間朝病床看來。
唇瓣輕啟，想要說的話還卡在喉間，女孩的眼神卻悄然瞥到了那個墊在茶幾下面的，被趙曦白偽裝成桌腿、用於迷惑烏鳩成員的保險箱。
淺咖色的瞳孔一縮，電光火石間，池漾恍然想到，這份“人體實驗報告”趙曦白那天好像並沒有放進這個保險箱。
想通這點，池漾一下子彈坐了起來，眼前的全息憶景飛快變化，她眼神更加嚴肅。
手掌一揮，有金色的光順著指尖流出。
畫面瞬間扭曲，黑暗的辦公室悄然變成了趙曦白家——那間明亮的實驗室。
“沒有……沒有……”池漾快速轉動畫面，查看著實驗室的各個角落，嘴裏的喃喃的聲音越來越大。
“果然沒有！”
這份“人體實驗報告”果然沒有出現在趙曦白實驗室，乃至實驗室電腦裏！
“江亦桉！我知道了！”池漾正要興奮地站起，腰間就被一雙大手環住，耳畔傳來了熟悉的呼吸聲。
池漾一個激靈，轉身，就見江亦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寬大的沙發上，眼底滿是擔憂。
“漾……”
“江亦桉，我知道為什麽趙曦白會對我們指控她做違規人體實驗，產生那麽大的怒意！”不等江亦桉開口，池漾就率先搶白到，那雙總是淡淡的眸子裏此刻盈滿了發現真相的光點。
她快速在江亦桉身側坐定，小手緊緊扣住江亦桉線條流暢的小臂。
“因為，那份實驗報告確實不是出自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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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收拾好情緒的池漾與江亦桉很快就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一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沈重氣息籠罩，監控臺的長桌旁，已然坐了一名身穿淺藍色制服的警員。
“江隊。” 專案組特配的技術警員面色凝重，在江亦桉進來的瞬間，立刻起身做起了報告，“我已經核查好多遍了，前端攝像頭全部正常，是後臺數據出現了問題。”
“你核查的是哪些監控。” 江亦桉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輪椅朝著監控臺靠近，面上已然是一片查案時，那沈到底的嚴謹與專註。
警員立刻坐下鼠標輕點，打開一份在醫院門診樓的立體圖，“根據周隊的懷疑我已將門診樓 1-6 層安全通道口的三個攝像頭，地下車庫，以及門診南北兩個側門和醫院的四個出入口的監控都測試過一遍。”
說著他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密密麻麻的代碼隨之出現在屏幕左側的半透明窗口。
下一刻，立體圖上的各個監控，隨著字母的輸入，一個個亮起，剎那間三十多個綠色的小點，躍然眼前。
然而，只等那綠光將將穩定，技術警員便用力地按下了回車按鈕。
隨後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
那些代表監控系統安全的綠色小光點全數消失，下一刻，三維圖左下角，表示門診一樓南門坐標的監控頭閃起了刺目的紅光。
就在江亦桉與池漾認為，這就是被做過手腳的監控頭，正要進一步詢問的時候，那紅點閃爍的頻率卻不正常地加快，緊接著瘋了般在所有監控坐標間亂竄——電梯、安全通道、大門……逐漸覆蓋整張圖，根本無法鎖定一個確切的位置。
而與此同時，技術警員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這樣一個倒計時——47:43:15
“後臺被入侵了，對方故意觸發全系統告警的幹擾源排查，以掩蓋真正被篡改的那一路監控。而且，我剛追到異常節點，監控就啟動了數據自毀倒計時，我們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視頻畫面查過了嗎？”江亦桉看著那醒目跳動的倒計時，臉上並無慌亂，他微微前傾了身體，語調沈靜。
“查過了，根據趙醫生從心身醫學科走到 6 樓安全通道的背影，不管是機器比對還是我人眼觀察，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技術警員的聲音穩了許多，只是低聲道，“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但，這怎麽可能。”
清脆的“哢嗒”響起，空格鍵隨之按下，一個個畫面在那監控大屏上同步播放。
三人的視線同步擡起，卻都沒有落在那讓人眼花繚亂的視頻上。
池漾點點江亦桉的手臂，示意他看向位於大屏幕最後一行倒數第二個監控畫面。
正是6樓安全通道口的監控。
這類位置避無可避，根本不可能拍不到。
“2 天時間，夠嗎。”江亦桉將視線再次轉回那個小警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那瘋狂跳動的紅點映在他幽深的瞳孔上，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警員的眉頭深深蹙起，思忖片刻後還是如實說道：“我只能在監控數據自毀前，盡力而為。”
“消息記得同步周硯。”
“是！”警員的聲音堅定，說完便繼續埋頭破解。
江亦桉和池漾在現場也無法起到什麽作用，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離開。
病房的門一關上，外面的喧囂盡數被隔絕。
小何已經盡職盡責地將飯盒放在了房內的桌子上，池漾恍惚間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中午 12:30。
但她卻沒有胃口。
“還在想案子？”江亦桉沒有催促池漾，而是靜靜地將輪椅朝她挪了挪。
“嗯。”池漾擡頭，看向江亦桉，兩道視線相對的瞬間，裏面盡是相同的凝重。
池漾的眼瞼垂下，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今天上午的畫面——
趙曦白、樓道、人體實驗、監控……
下一瞬，她猛地睜開眼，將一旁蠢蠢欲動著要挪到沙發上的江亦桉趕去吃飯。
自己卻窩進了老位置，翻起了幾周前，那個趙曦白親手將“人體實驗報告”存進黑色存儲器的記憶畫面。
江亦桉看著小姑娘臉上的憋氣和決然，沒有打斷她，聽話地挪向病床，將沙發旁邊的位置讓出，方便她施展。
下一刻，池漾眼前的光線變暗，浮在面前的立體景象已然變成了那個熟悉的辦公室。
系統的服務很周全，連那天的記憶畫面也升級成了立體的全息憶景。
這自然方便了池漾的操作。
當那張熟悉的，標題上寫著“JY-0 人體臨床試驗報告”再次出現後，池漾靠著軟包扶手的身體一震。
她的視線隨著趙曦白的動作，無比精準地定在那份報告上。
非常明確，就是那份三無報告。
明明是她親自帶來，親手存放進去的，為什麽早晨又要露出那種被侮辱、被汙蔑的模樣。
池漾想不通，輕輕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袖口。
而此時，全息憶景中的趙曦白已經接起了和莫黎的電話，當時還是魂體狀態的自己，也開始飛快地翻動，她緊握著，卻無暇顧及的手機。
“XD系列的實驗報告單、趙羲和留下的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水洗標、烏鳩暗紋飯盒……”池漾喃喃地念著這不止看過一遍的舊物件的名稱，“她確實有在黑色存儲器內存放實驗報告的習慣。”
池漾擡手，滑動著全息憶景的進度條，再次調回趙曦白上傳“人體實驗報告”的一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畫面反反覆覆重現。
池漾的眼眶被那忽明忽暗的光線刺得發澀，她用力地眨眨眼，卻依然沒有頭緒。
不知又過了多久，那一直緊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池漾嘆出一口氣，頹喪地陷進沙發。
江亦桉看著池漾苦惱的模樣，想要出言安慰，但又在瞥見她眼神裏透出的那抹認真後，悄然收起。
他撐著身子挪到床邊，拉近了輪椅，想要過去陪她。
而他這突然動作，卻讓池漾瞬間朝病床看來。
唇瓣輕啟，想要說的話還卡在喉間，女孩的眼神卻悄然瞥到了那個墊在茶幾下面的，被趙曦白偽裝成桌腿、用於迷惑烏鳩成員的保險箱。
淺咖色的瞳孔一縮，電光火石間，池漾恍然想到，這份“人體實驗報告”趙曦白那天好像並沒有放進這個保險箱。
想通這點，池漾一下子彈坐了起來，眼前的全息憶景飛快變化，她眼神更加嚴肅。
手掌一揮，有金色的光順著指尖流出。
畫面瞬間扭曲，黑暗的辦公室悄然變成了趙曦白家——那間明亮的實驗室。
“沒有……沒有……”池漾快速轉動畫面，查看著實驗室的各個角落，嘴裏的喃喃的聲音越來越大。
“果然沒有！”
這份“人體實驗報告”果然沒有出現在趙曦白實驗室，乃至實驗室電腦裏！
“江亦桉！我知道了！”池漾正要興奮地站起，腰間就被一雙大手環住，耳畔傳來了熟悉的呼吸聲。
池漾一個激靈，轉身，就見江亦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寬大的沙發上，眼底滿是擔憂。
“漾……”
“江亦桉，我知道為什麽趙曦白會對我們指控她做違規人體實驗，產生那麽大的怒意！”不等江亦桉開口，池漾就率先搶白到，那雙總是淡淡的眸子裏此刻盈滿了發現真相的光點。
她快速在江亦桉身側坐定，小手緊緊扣住江亦桉線條流暢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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