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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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承認
“趙醫生。”池漾率先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這麽巧。”
趙曦白也被打開安全門後看到的畫面鎮住了，她的視線緊緊黏在江亦桉坐著的輪椅。
怎麽都沒想到，他與池漾，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門診 6 樓。
“池……池醫生，江警官。”趙曦白往前跨了一步，身子徹底從並不明亮的安全通道中走出，厚重的合金門在“嘭”的一聲巨響後，緩緩合上。
池漾這才看清趙曦白現在的模樣。
除了與早上一般無二的憔悴面色，現在的她，只穿了一身常服，那件離去時布料熨帖，規整地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已經皺成一團，正被趙曦白抱在胸前。
白色袖口垂落下來的地方有著點點淺金色的粉末痕跡。
池漾的眼睛瞇了瞇，朝著趙曦白挪近了兩步，想要仔細辨別一番。
瞬間，趙曦白像察覺到了什麽般，警惕地朝池漾看去，手上將那團布料更緊密地塞進懷裏。
而一旁坐著沈默地觀察了她半晌的江亦桉，怎麽會讓她有過多的反應時間，清潤低沈的聲音隨著池漾逼近的步伐響起。
“趙醫生這是去做什麽了？怎麽走樓梯，不坐電梯？”江亦桉的尾音輕輕揚起，那松散地靠在輪椅上的坐姿，減弱了一絲警官的嚴肅，而變得像是普通朋友間的問詢。
“我……”趙曦白的餘光快速掃了眼池漾，繼而面向江亦桉，有些結巴地道，“有，有個會診。”
“會診？”江亦桉佯裝疑惑地蹙起了眉，眼神毫不掩飾地看向趙曦白那緊緊陷進白大褂的手。
目光中是對她當下狼狽模樣，顯而易見的不解和疑惑。
趙曦白自然看懂了江亦桉眼中的意味，她的指尖蜷了蜷，本就蒼白的唇瓣被她咬得再無一絲血色。
“趙醫生早上離開得那麽突然，我記得我們的話題還沒有結束。”池漾突然出聲，隨著這句話出口，大步跨到了趙曦白的身旁。
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臂快速朝著那截落下的袖子探去，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精準地蹭過那處黃色痕跡。
下一瞬，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池漾面上的表情並無變化，這在她的預料之內。
她輕輕摩挲著手指，細細感受著那股疼痛，以及疼痛後的身體的反應……
而趙曦白的思緒卻瞬間落回幾個小時前，池漾逼問她研制“星河”中和劑的實驗地點。
“我不明白……”趙曦白剛想否認，就被池漾打斷。
“幾周前，莫黎深夜請求我們不要再繼續調查你研制試劑、耽誤你們的覆仇計劃時，就已經明確承認了你研制同源病毒的行為，都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還要否認。”
趙羲和現在已經自身難保，趙曦白也明確知道他的處境，以及省裏為了他專門成立專案組的事。
現在將一切開誠布公的與警方說明，不是能更快的將趙羲和營救出來？
池漾不懂，她為什麽還要這樣躲躲藏藏，難道還有什麽他們不清楚的秘密。
趙曦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甚至不敢將頭擡起。
她沈默地向左側退開一步，拉遠了自己與池漾過於貼近的距離，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環境。
“加緊試劑研制進度，羲和在等數據，實驗室見。”江亦桉見狀，快速和池漾對視了一眼，在趙曦白即將與他擦身而過時，不緊不慢地念出了那條短信。
他刻意隱去了試劑的種類，這點他們還並不能確定。
如果貿然猜測其一，可能會引起趙曦白的懷疑，但用“試劑”二字籠統概括，在趙曦白聽來，就會自動將它合理化成信息上的那個試劑名稱。
果然，趙曦白在聽到江亦桉的話後，身形一頓，她不可置信地轉身看向江亦桉，“你們，你們……查到了什麽？！”
差點脫口而出的“你們怎麽知道”幾個字硬生生在嘴裏打了個轉，趙曦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冒出，瞬間躥上眉心。
但江亦桉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道，“你剛才沒有參與會診，而是去了東隱路的……實驗室。”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知的事實。
而趙曦白雖然極力克制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但那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和越發急促的呼吸，卻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江亦桉與池漾沒有出聲，靜靜地等她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曦白那雙不斷閃過掙紮、痛苦、迷茫的眸子終於堅定了下來。她深深呼出一口氣，一瞬間，似是又回到了那個專業冷靜的女醫生的形象，“我承認，我在之前的好多年裏一直在研制‘星河’病毒的中和劑。
在研究院爆炸後，趙院長夫婦死亡後，這便成了我的責任，我要為‘星河’這個錯誤的誕生兜底。”
說著她看向池漾，“池醫生那樣精通神經科的手術，一定懂得科研人對待項目的執著。”
池漾沒有接話，只是靜默地註視著她。而趙曦白好似也沒有期盼她開口的意思，接著這話繼續道，“我研制試劑的地點就在我家負一樓的實驗室，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場所。如果你們前去取證，我會配合。”
趙曦白說著，臉上已經沒有一絲恐懼與茫然。
而在池漾與江亦桉的眼裏，她這就是打算死扛到底，拒絕配合的意思了
“那場人體實驗，也是在你家的實驗室完成的？”池漾幾乎在趙曦白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拋出了這個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沒有正面回應的話題。
但趙曦白的臉上卻是浮現了一抹明顯的茫然和憤怒，“池醫生，我不管你從哪裏得知我做過‘人體實驗’。現在，我都要明確地告訴你——
哪怕我真的一直堅持研究‘星河’中和劑，也絕不可能急功近利到，利用病毒去做反人性的人體實驗！”
“趙醫生，你失態了。”江亦桉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輪椅的角度，將池漾護在了身後，目光淩厲地看向了趙曦白。
趙曦白聞言也沒再說什麽，“該交代的我都說清楚了，我還有事，告辭。”
她的腳步急切，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噠噠”聲中，都似沾染了主人的怒意。
這倒讓池漾與江亦桉不明白了。
很明顯趙曦白並不想現在告知他們有關東隱路的秘密，但當池漾提到“人體實驗”，她爆發出這樣強烈的被侮辱、誤解的反應。
並不像是撒謊。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池漾的眉頭緊緊鎖住，不解地看向江亦桉，“那晚，我是親眼看見她把人體實驗報告存進那個黑色存儲器的。”
就在這時，江亦桉的手機亮起，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周硯的信息。
江亦桉輕聲念出——“趙曦白的手機信號已恢覆，現在正向醫院方向移動。”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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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生。”池漾率先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這麽巧。”
趙曦白也被打開安全門後看到的畫面鎮住了，她的視線緊緊黏在江亦桉坐著的輪椅。
怎麽都沒想到，他與池漾，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門診 6 樓。
“池……池醫生，江警官。”趙曦白往前跨了一步，身子徹底從並不明亮的安全通道中走出，厚重的合金門在“嘭”的一聲巨響後，緩緩合上。
池漾這才看清趙曦白現在的模樣。
除了與早上一般無二的憔悴面色，現在的她，只穿了一身常服，那件離去時布料熨帖，規整地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已經皺成一團，正被趙曦白抱在胸前。
白色袖口垂落下來的地方有著點點淺金色的粉末痕跡。
池漾的眼睛瞇了瞇，朝著趙曦白挪近了兩步，想要仔細辨別一番。
瞬間，趙曦白像察覺到了什麽般，警惕地朝池漾看去，手上將那團布料更緊密地塞進懷裏。
而一旁坐著沈默地觀察了她半晌的江亦桉，怎麽會讓她有過多的反應時間，清潤低沈的聲音隨著池漾逼近的步伐響起。
“趙醫生這是去做什麽了？怎麽走樓梯，不坐電梯？”江亦桉的尾音輕輕揚起，那松散地靠在輪椅上的坐姿，減弱了一絲警官的嚴肅，而變得像是普通朋友間的問詢。
“我……”趙曦白的餘光快速掃了眼池漾，繼而面向江亦桉，有些結巴地道，“有，有個會診。”
“會診？”江亦桉佯裝疑惑地蹙起了眉，眼神毫不掩飾地看向趙曦白那緊緊陷進白大褂的手。
目光中是對她當下狼狽模樣，顯而易見的不解和疑惑。
趙曦白自然看懂了江亦桉眼中的意味，她的指尖蜷了蜷，本就蒼白的唇瓣被她咬得再無一絲血色。
“趙醫生早上離開得那麽突然，我記得我們的話題還沒有結束。”池漾突然出聲，隨著這句話出口，大步跨到了趙曦白的身旁。
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臂快速朝著那截落下的袖子探去，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精準地蹭過那處黃色痕跡。
下一瞬，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池漾面上的表情並無變化，這在她的預料之內。
她輕輕摩挲著手指，細細感受著那股疼痛，以及疼痛後的身體的反應……
而趙曦白的思緒卻瞬間落回幾個小時前，池漾逼問她研制“星河”中和劑的實驗地點。
“我不明白……”趙曦白剛想否認，就被池漾打斷。
“幾周前，莫黎深夜請求我們不要再繼續調查你研制試劑、耽誤你們的覆仇計劃時，就已經明確承認了你研制同源病毒的行為，都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還要否認。”
趙羲和現在已經自身難保，趙曦白也明確知道他的處境，以及省裏為了他專門成立專案組的事。
現在將一切開誠布公的與警方說明，不是能更快的將趙羲和營救出來？
池漾不懂，她為什麽還要這樣躲躲藏藏，難道還有什麽他們不清楚的秘密。
趙曦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甚至不敢將頭擡起。
她沈默地向左側退開一步，拉遠了自己與池漾過於貼近的距離，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環境。
“加緊試劑研制進度，羲和在等數據，實驗室見。”江亦桉見狀，快速和池漾對視了一眼，在趙曦白即將與他擦身而過時，不緊不慢地念出了那條短信。
他刻意隱去了試劑的種類，這點他們還並不能確定。
如果貿然猜測其一，可能會引起趙曦白的懷疑，但用“試劑”二字籠統概括，在趙曦白聽來，就會自動將它合理化成信息上的那個試劑名稱。
果然，趙曦白在聽到江亦桉的話後，身形一頓，她不可置信地轉身看向江亦桉，“你們，你們……查到了什麽？！”
差點脫口而出的“你們怎麽知道”幾個字硬生生在嘴裏打了個轉，趙曦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冒出，瞬間躥上眉心。
但江亦桉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道，“你剛才沒有參與會診，而是去了東隱路的……實驗室。”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知的事實。
而趙曦白雖然極力克制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但那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和越發急促的呼吸，卻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江亦桉與池漾沒有出聲，靜靜地等她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曦白那雙不斷閃過掙紮、痛苦、迷茫的眸子終於堅定了下來。她深深呼出一口氣，一瞬間，似是又回到了那個專業冷靜的女醫生的形象，“我承認，我在之前的好多年裏一直在研制‘星河’病毒的中和劑。
在研究院爆炸後，趙院長夫婦死亡後，這便成了我的責任，我要為‘星河’這個錯誤的誕生兜底。”
說著她看向池漾，“池醫生那樣精通神經科的手術，一定懂得科研人對待項目的執著。”
池漾沒有接話，只是靜默地註視著她。而趙曦白好似也沒有期盼她開口的意思，接著這話繼續道，“我研制試劑的地點就在我家負一樓的實驗室，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場所。如果你們前去取證，我會配合。”
趙曦白說著，臉上已經沒有一絲恐懼與茫然。
而在池漾與江亦桉的眼裏，她這就是打算死扛到底，拒絕配合的意思了
“那場人體實驗，也是在你家的實驗室完成的？”池漾幾乎在趙曦白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拋出了這個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沒有正面回應的話題。
但趙曦白的臉上卻是浮現了一抹明顯的茫然和憤怒，“池醫生，我不管你從哪裏得知我做過‘人體實驗’。現在，我都要明確地告訴你——
哪怕我真的一直堅持研究‘星河’中和劑，也絕不可能急功近利到，利用病毒去做反人性的人體實驗！”
“趙醫生，你失態了。”江亦桉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輪椅的角度，將池漾護在了身後，目光淩厲地看向了趙曦白。
趙曦白聞言也沒再說什麽，“該交代的我都說清楚了，我還有事，告辭。”
她的腳步急切，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噠噠”聲中，都似沾染了主人的怒意。
這倒讓池漾與江亦桉不明白了。
很明顯趙曦白並不想現在告知他們有關東隱路的秘密，但當池漾提到“人體實驗”，她爆發出這樣強烈的被侮辱、誤解的反應。
並不像是撒謊。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池漾的眉頭緊緊鎖住，不解地看向江亦桉，“那晚，我是親眼看見她把人體實驗報告存進那個黑色存儲器的。”
就在這時，江亦桉的手機亮起，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周硯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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