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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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實驗
“呃……” 趙曦白有些尷尬地再次擡起頭，扯出一抹禮貌的笑，轉身就要離去。
“趙醫生，一起上樓吧。” 池漾的聲音卻在她背後不緊不慢地響起。
趙曦白身形一僵最終也沒有拒絕，微微頷首。
池漾走到她身側，與她一起朝著電梯走去。
既然遇到了當然不能錯過，只是這裏人多眼雜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電梯廂內，趙曦白剛把手伸向數字 3 的按鍵，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攔住，冰涼的指尖輕輕按在她的手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池漾微微笑了笑，長指擡起，轉而按下了 6 。
趙曦白眉心一蹙，這意思是要和她一起上樓？
她有話要與她說。
趙曦白想到之前突然撤回的要求他們幫忙救助羲和的事，心頭顫了顫，她側了側身看向面色如常的池漾，無聲地嘆了口氣。
電梯門開了，趙曦白也沒有故作扭捏，她在前面引路，卻沒把池漾帶到她的辦公室，而是來到了 6 樓一處放置著休閑座椅的空中花園。
“什麽時候和趙羲和聯系上的？” 兩人站在花園最外邊的圍欄旁，池漾背光而站，周身縈暈在一片暖黃之中。
趙曦白本就繃緊的身體，聞言一顫，看向池漾的眼中帶上了一絲戒備。
“你不用擔心我會將這些話告訴江亦桉，然後鬧得警局人盡皆知，給他扣上個擾亂公務、殘 害 隊 友的罵名。” 池漾藏在袖口的手暗暗捏緊，聲音壓得極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憤怒，“我們能不計前嫌的應下你的請求，你是不是也應該拿出點誠意。”
池漾的話語，字字清晰，卻讓趙曦白覺得無比刺耳。
她的面色一白，腳步不自覺地向後移了半寸，池漾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間斷地再次開口。
而那冰冷的聲音卻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穿趙曦白本就薄弱的心臟，“你根本沒有收到任何關於趙羲和的消息。”
她的頭瞬間擡起，眼睛直直地看向池漾，黑眸裏滿是慌亂和被戳穿的狼狽，沒有遲疑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我們聯系上羲和了，莫叔，莫叔聯系上了。” 趙曦白的身體有些顫抖，但依舊盡量維持著語調的平穩，“莫叔說了羲和還好好的，就是最近烏鳩內部審查比較嚴，他沒有機會向外界傳出信息。”
“所以你確實沒有聯系上趙羲和。” 池漾瞇眼看向幾乎維持不住面上冷靜的趙曦白，淺咖色的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猜測也是在剛剛才突然冒出來的，趙曦白的反應並不像是被拆穿了真相，而是挑破了內心最深的恐懼。
趙曦白繼續道，像是要盡力說服池漾，“他說，羲和的身份比較敏感，我們等等，等等就可以像之前一樣……”
她的聲音在池漾平靜的註視下再難進行下去。
她的心底也一直存著那絲不確定，十多天的煎熬讓她的精神始終處於崩潰邊緣。
“莫黎的消息是從哪來的？” 池漾一直對這個神秘的管家十分好奇，那如同開掛般手眼通天的消息渠道，很難不讓人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省裏？”
趙曦白聽罷，握著圍欄的手指緊了緊，那冰涼粗糙的質感讓她慌亂的情緒沈了沈。
“是。” 半晌，她終於決定不再隱瞞，她看向池漾，緩緩道：“省裏成立了專案組，就是為了羲和的案子，趙院長和大領導是舊識，就連在趙家做了 12 年管家的莫叔，也與他見過不少次，有些微的交情。”
“所以，那個臥底就是趙羲和。” 池漾見趙曦白的話頭有松動的跡象，立刻追問，語速不自覺地快了半分。
“是。” 趙曦白重新站直了身子，臉上卻盡是疲憊，“他在執行任務前就和大領導聯系過了，但他並未言明覆仇真相，只說自願為鏟除烏鳩集團做出犧牲。”
趙曦白的聲音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但我想大領導應該也猜出來了，但還是默許了羲和的一片孝心，何況烏鳩案件本就是警方心頭的一根刺。
他當時給了羲和常駐千島之國的警員的聯系方式，也算是給他留了一條後路。” 趙曦白嘆息，擡手輕輕按在眉心，想把那抹酸澀壓下，但唇角還是控制不住地抽動。
羲和這一走，本就是兇多吉少，她明明知道卻還總是抱著他能平安歸來的想法。
“大領導默許趙羲和去臥底，難道也默許趙羲和那壯烈的脫身方式？！” 池漾看著趙曦白痛心無奈的模樣，聽著她口中趙羲和為了家國大義，不惜英勇赴死的慷慨陳詞，心臟就抽痛得厲害。
趙曦白瞬間收回握住欄桿的手，她的神情慌亂，眼中浸滿愧疚，她不停地搖頭，而池漾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當場楞在了原地 ——
“你做 XD-2 的實驗的場所在哪？”
“什麽？”
“你研制出 XD-2 ，制作中和劑，以及利用 XD-2 做人體實驗的場所，在哪？” 池漾的聲音更加冷了幾分，她眼神犀利地看向趙曦白，不留餘地地朝她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此刻只剩半米。
趙曦白被逼得向後退了半步，小腿撞上身後水泥花臺，差點控制不住歪倒進去。
而就在這時，她口袋中的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了花園凝滯的寂靜，她面上的慌急瞬間凝固，卻快速地將那個池漾見過不止一次的她與莫黎聯系的小手機掏了出來，小臂顫抖，用盡力氣克制不讓手機掉落。
她顫抖地點開，黑色的瞳仁在屏幕上快速轉動，眼中先是迸發出一瞬狂喜的亮光，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她甚至顧不上與池漾打聲招呼，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空中花園。
她的衣擺隨著急速離去的背影被撐起一個弧度，而池漾分明看見，那即將熄滅的屏幕上，閃過兩個刺目的字：實驗。
什麽實驗？
池漾的視線落在虛空，腦中細細回憶著剛才趙曦白看見消息後的每一個微小的神態。
突然，池漾想起系統賦予她的全息憶景能力。
說不定有錄下來！
她的眼睛一亮，轉身就朝著花園的出口轉去。
而不等她走出兩步，門口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輪椅滾動聲，緊接著，是江亦桉那略帶焦急和不安的呼喚——“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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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趙曦白有些尷尬地再次擡起頭，扯出一抹禮貌的笑，轉身就要離去。
“趙醫生，一起上樓吧。” 池漾的聲音卻在她背後不緊不慢地響起。
趙曦白身形一僵最終也沒有拒絕，微微頷首。
池漾走到她身側，與她一起朝著電梯走去。
既然遇到了當然不能錯過，只是這裏人多眼雜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電梯廂內，趙曦白剛把手伸向數字 3 的按鍵，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攔住，冰涼的指尖輕輕按在她的手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池漾微微笑了笑，長指擡起，轉而按下了 6 。
趙曦白眉心一蹙，這意思是要和她一起上樓？
她有話要與她說。
趙曦白想到之前突然撤回的要求他們幫忙救助羲和的事，心頭顫了顫，她側了側身看向面色如常的池漾，無聲地嘆了口氣。
電梯門開了，趙曦白也沒有故作扭捏，她在前面引路，卻沒把池漾帶到她的辦公室，而是來到了 6 樓一處放置著休閑座椅的空中花園。
“什麽時候和趙羲和聯系上的？” 兩人站在花園最外邊的圍欄旁，池漾背光而站，周身縈暈在一片暖黃之中。
趙曦白本就繃緊的身體，聞言一顫，看向池漾的眼中帶上了一絲戒備。
“你不用擔心我會將這些話告訴江亦桉，然後鬧得警局人盡皆知，給他扣上個擾亂公務、殘 害 隊 友的罵名。” 池漾藏在袖口的手暗暗捏緊，聲音壓得極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憤怒，“我們能不計前嫌的應下你的請求，你是不是也應該拿出點誠意。”
池漾的話語，字字清晰，卻讓趙曦白覺得無比刺耳。
她的面色一白，腳步不自覺地向後移了半寸，池漾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間斷地再次開口。
而那冰冷的聲音卻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穿趙曦白本就薄弱的心臟，“你根本沒有收到任何關於趙羲和的消息。”
她的頭瞬間擡起，眼睛直直地看向池漾，黑眸裏滿是慌亂和被戳穿的狼狽，沒有遲疑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我們聯系上羲和了，莫叔，莫叔聯系上了。” 趙曦白的身體有些顫抖，但依舊盡量維持著語調的平穩，“莫叔說了羲和還好好的，就是最近烏鳩內部審查比較嚴，他沒有機會向外界傳出信息。”
“所以你確實沒有聯系上趙羲和。” 池漾瞇眼看向幾乎維持不住面上冷靜的趙曦白，淺咖色的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猜測也是在剛剛才突然冒出來的，趙曦白的反應並不像是被拆穿了真相，而是挑破了內心最深的恐懼。
趙曦白繼續道，像是要盡力說服池漾，“他說，羲和的身份比較敏感，我們等等，等等就可以像之前一樣……”
她的聲音在池漾平靜的註視下再難進行下去。
她的心底也一直存著那絲不確定，十多天的煎熬讓她的精神始終處於崩潰邊緣。
“莫黎的消息是從哪來的？” 池漾一直對這個神秘的管家十分好奇，那如同開掛般手眼通天的消息渠道，很難不讓人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省裏？”
趙曦白聽罷，握著圍欄的手指緊了緊，那冰涼粗糙的質感讓她慌亂的情緒沈了沈。
“是。” 半晌，她終於決定不再隱瞞，她看向池漾，緩緩道：“省裏成立了專案組，就是為了羲和的案子，趙院長和大領導是舊識，就連在趙家做了 12 年管家的莫叔，也與他見過不少次，有些微的交情。”
“所以，那個臥底就是趙羲和。” 池漾見趙曦白的話頭有松動的跡象，立刻追問，語速不自覺地快了半分。
“是。” 趙曦白重新站直了身子，臉上卻盡是疲憊，“他在執行任務前就和大領導聯系過了，但他並未言明覆仇真相，只說自願為鏟除烏鳩集團做出犧牲。”
趙曦白的聲音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但我想大領導應該也猜出來了，但還是默許了羲和的一片孝心，何況烏鳩案件本就是警方心頭的一根刺。
他當時給了羲和常駐千島之國的警員的聯系方式，也算是給他留了一條後路。” 趙曦白嘆息，擡手輕輕按在眉心，想把那抹酸澀壓下，但唇角還是控制不住地抽動。
羲和這一走，本就是兇多吉少，她明明知道卻還總是抱著他能平安歸來的想法。
“大領導默許趙羲和去臥底，難道也默許趙羲和那壯烈的脫身方式？！” 池漾看著趙曦白痛心無奈的模樣，聽著她口中趙羲和為了家國大義，不惜英勇赴死的慷慨陳詞，心臟就抽痛得厲害。
趙曦白瞬間收回握住欄桿的手，她的神情慌亂，眼中浸滿愧疚，她不停地搖頭，而池漾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當場楞在了原地 ——
“你做 XD-2 的實驗的場所在哪？”
“什麽？”
“你研制出 XD-2 ，制作中和劑，以及利用 XD-2 做人體實驗的場所，在哪？” 池漾的聲音更加冷了幾分，她眼神犀利地看向趙曦白，不留餘地地朝她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此刻只剩半米。
趙曦白被逼得向後退了半步，小腿撞上身後水泥花臺，差點控制不住歪倒進去。
而就在這時，她口袋中的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了花園凝滯的寂靜，她面上的慌急瞬間凝固，卻快速地將那個池漾見過不止一次的她與莫黎聯系的小手機掏了出來，小臂顫抖，用盡力氣克制不讓手機掉落。
她顫抖地點開，黑色的瞳仁在屏幕上快速轉動，眼中先是迸發出一瞬狂喜的亮光，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她甚至顧不上與池漾打聲招呼，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空中花園。
她的衣擺隨著急速離去的背影被撐起一個弧度，而池漾分明看見，那即將熄滅的屏幕上，閃過兩個刺目的字：實驗。
什麽實驗？
池漾的視線落在虛空，腦中細細回憶著剛才趙曦白看見消息後的每一個微小的神態。
突然，池漾想起系統賦予她的全息憶景能力。
說不定有錄下來！
她的眼睛一亮，轉身就朝著花園的出口轉去。
而不等她走出兩步，門口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輪椅滾動聲，緊接著，是江亦桉那略帶焦急和不安的呼喚——“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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