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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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的抓手
此話一出，全場肅靜。
而遠在醫院的江亦桉和池漾卻皆是渾身一震，看向對方的眼睛裏充斥著同樣的疑惑。
臥底警員口述信息？
臥底不是趙羲和嗎，如果王局聽到了他的口述信息，不可能認不出他的聲音，為什麽會在電話裏與他們說，不清楚臥底的身份？
兩人靠坐在病床上，江亦桉的手上捧著那個看起來就格外樸素的灰色保密機，兩個閃著藍色光點的藍牙耳機，正被他們一左一右戴著。
很快耳機裏邊傳來了王毅的聲音：“臥底警員傳來消息——
第一，近期烏鳩組織內部正在做一場反人性的人體實驗，利用不同濃度劑量的星河試劑覆制劑，測試人體耐受程度和並發反應，為期 8 天。”
他的聲音一頓，池漾立刻就想到了趙曦白家裏的實驗室裏那些添加中和劑的不同濃度的 XD-2 試劑。
烏鳩不可能舍得用本就所剩無多的星河試劑原液，那麽實驗的就必定是利用他們一直監控下的，或者說趙曦白故意放出的，不同濃度的試劑數據研制出的覆制劑。
人體實驗。
趙曦白也進行過人體實驗。
那張不知來源的人體實驗報告單，突然撞進池漾的腦海。
“組長，臥底警員為什麽不早一步把消息傳回來，8 天的時間就算不足以讓我們搗毀組織，但給他們制造麻煩終止實驗還是做得到的。”
一個年輕的聲音遠遠傳來，是特警一隊的隊員。
他雙手握緊眼眶通紅，他們一直直面各種兇案毒窩，單聽王毅的描述，就能想象到這是多麽血腥慘烈的場面。
接著耳機裏的聲音繼續，“在這個實驗開啟時，所有的烏鳩成員都被控制起來了，沒有人身自由，更別提與外界聯系。他也是在實驗結束後才找到機會傳遞消息。”
“第二個訊息，當年丟失的‘星河試劑’原液已被確認存在烏鳩總部高層的手中，而那個高層臥底警員只見過一次，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白人，國籍不詳，被烏鳩成員稱呼為Morris（莫裏斯）或莫總。”
王毅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以上就是全部信息，他現在正進一步滲透烏鳩深處，會隨時傳回信息。”
耳機裏的聲音頓時變得嘈雜，池漾和江亦桉也關閉了話筒按鈕——這個莫總，他們有印象。
思緒回到幾周前，那場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夢境。
地下實驗室裏，那兩個做實驗的教授口中，就提起過‘莫總’這兩個字。
竟然指的是 Morris 嗎？
“傳回的信息與我們從趙曦白那查證的信息有部分交叉。”江亦桉的眼睛微微瞇起，“為期 8 天的實驗，正好和趙羲和失聯的時間相同，假設臥底人員就是趙羲和……”
江亦桉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搖頭，“還有一個疑點沒解決。那就是，為什麽他在恢覆聯絡後不第一時間聯系趙曦白，而是聯系省裏。”
還是那句話，這並不符合他的覆仇計劃。
池漾點點頭，視線看向手機暗下屏幕，“你說的是其一，其二關於第二條傳回訊息，用濃度不一的‘試劑’做人體實驗。”
池漾的眸子擡起，“很大可能就是以趙曦白不斷發出的誘餌數據做出的類似‘中和劑’了，但他們的原料從何而來？
沒有 XD-2 和 JY-0 的配方，就算有數據也只能是紙上談兵，除非他們在偷走數據的同時還能將趙曦白實驗室的試劑偷出。
我記得當時我們討論過，懷疑趙曦白還存在其他秘密實驗室。”
江亦桉點頭，“是，漾漾當時說，她家裏的實驗室並沒有可以做人體實驗的場所，也沒有發現她研制中和劑所消耗的大量實驗試劑痕跡。”
就在只是耳機裏傳來輕微指節敲擊桌子的聲音，嘈雜的對話聲停下，王毅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麽當務之急，我們要解決的主要問題是——第一，查清 Morris 的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於國籍、社會關系、經手的產業等。”
“第二，便是那個人體實驗了。”王毅嘆了口氣，嗓音低了低。
“當年丟失的試劑原液並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提純和實驗，別說是 8 天連續不斷的人體實驗，那點劑量就連制出高度相似的試劑樣本都是不可能的。”
他狠狠一拍桌子，“一定要查清他們做人體實驗時用的濃度不同的試劑來源！”
“周硯你即刻開始調查以上兩個問題，至於特警方面，亦桉、清澤，你們暫時以刑偵一隊為中心，全力配合，在問題摸清後再進行下一步安排。”
“是！”
“散會。”
通訊被切斷，江亦桉摘下耳機。
王局的意思是，配合刑偵一隊先查線索，等待臥底消息，可以說特警一隊當下並無主要執行任務。
身側的手機“嘀嘀”響起，那個寫著“上海市特警第一支隊”的消息框不停在屏幕上閃現。
江亦桉掃了一眼，無非就是剛才那幾個參會的隊員在群裏呼叫他。
嘰嘰喳喳地說著，“期待隊長回歸、隊長傷勢如何了，隊長看看嫂子之類的話。”
嗯……
江亦桉沒回消息，他將手機扣在床單上。
池漾也將耳機摘下，斜斜靠進了床頭。
當下不知是因為特警的工作特性，還是王局有意照顧江亦桉這個病患，他們暫時竟沒了可以著手的地方。
臥底和罪犯都遠在國外，他們無法短時間抵達國外、無法精準對接上那位臥底，甚至沒有刑偵支隊完善的設備。
難道真的就這樣閑下來了？
池漾歪頭看了眼一旁蹙眉沈思的男人，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池漾的眉頭輕輕挑起，視線流轉間一抹精光乍現。
江亦桉唇角扯起，立刻明了，他長臂一伸，將池漾攬進懷裏，兩人齊齊靠進柔軟的枕頭。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兩人的身側，他們額角相貼，呼吸逐漸同步，像是久戰後片刻的休憩。
半晌，池漾抓起江亦桉的手，在那幹燥粗糙的手心裏輕輕畫著一個名字——趙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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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全場肅靜。
而遠在醫院的江亦桉和池漾卻皆是渾身一震，看向對方的眼睛裏充斥著同樣的疑惑。
臥底警員口述信息？
臥底不是趙羲和嗎，如果王局聽到了他的口述信息，不可能認不出他的聲音，為什麽會在電話裏與他們說，不清楚臥底的身份？
兩人靠坐在病床上，江亦桉的手上捧著那個看起來就格外樸素的灰色保密機，兩個閃著藍色光點的藍牙耳機，正被他們一左一右戴著。
很快耳機裏邊傳來了王毅的聲音：“臥底警員傳來消息——
第一，近期烏鳩組織內部正在做一場反人性的人體實驗，利用不同濃度劑量的星河試劑覆制劑，測試人體耐受程度和並發反應，為期 8 天。”
他的聲音一頓，池漾立刻就想到了趙曦白家裏的實驗室裏那些添加中和劑的不同濃度的 XD-2 試劑。
烏鳩不可能舍得用本就所剩無多的星河試劑原液，那麽實驗的就必定是利用他們一直監控下的，或者說趙曦白故意放出的，不同濃度的試劑數據研制出的覆制劑。
人體實驗。
趙曦白也進行過人體實驗。
那張不知來源的人體實驗報告單，突然撞進池漾的腦海。
“組長，臥底警員為什麽不早一步把消息傳回來，8 天的時間就算不足以讓我們搗毀組織，但給他們制造麻煩終止實驗還是做得到的。”
一個年輕的聲音遠遠傳來，是特警一隊的隊員。
他雙手握緊眼眶通紅，他們一直直面各種兇案毒窩，單聽王毅的描述，就能想象到這是多麽血腥慘烈的場面。
接著耳機裏的聲音繼續，“在這個實驗開啟時，所有的烏鳩成員都被控制起來了，沒有人身自由，更別提與外界聯系。他也是在實驗結束後才找到機會傳遞消息。”
“第二個訊息，當年丟失的‘星河試劑’原液已被確認存在烏鳩總部高層的手中，而那個高層臥底警員只見過一次，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白人，國籍不詳，被烏鳩成員稱呼為Morris（莫裏斯）或莫總。”
王毅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以上就是全部信息，他現在正進一步滲透烏鳩深處，會隨時傳回信息。”
耳機裏的聲音頓時變得嘈雜，池漾和江亦桉也關閉了話筒按鈕——這個莫總，他們有印象。
思緒回到幾周前，那場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夢境。
地下實驗室裏，那兩個做實驗的教授口中，就提起過‘莫總’這兩個字。
竟然指的是 Morris 嗎？
“傳回的信息與我們從趙曦白那查證的信息有部分交叉。”江亦桉的眼睛微微瞇起，“為期 8 天的實驗，正好和趙羲和失聯的時間相同，假設臥底人員就是趙羲和……”
江亦桉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搖頭，“還有一個疑點沒解決。那就是，為什麽他在恢覆聯絡後不第一時間聯系趙曦白，而是聯系省裏。”
還是那句話，這並不符合他的覆仇計劃。
池漾點點頭，視線看向手機暗下屏幕，“你說的是其一，其二關於第二條傳回訊息，用濃度不一的‘試劑’做人體實驗。”
池漾的眸子擡起，“很大可能就是以趙曦白不斷發出的誘餌數據做出的類似‘中和劑’了，但他們的原料從何而來？
沒有 XD-2 和 JY-0 的配方，就算有數據也只能是紙上談兵，除非他們在偷走數據的同時還能將趙曦白實驗室的試劑偷出。
我記得當時我們討論過，懷疑趙曦白還存在其他秘密實驗室。”
江亦桉點頭，“是，漾漾當時說，她家裏的實驗室並沒有可以做人體實驗的場所，也沒有發現她研制中和劑所消耗的大量實驗試劑痕跡。”
就在只是耳機裏傳來輕微指節敲擊桌子的聲音，嘈雜的對話聲停下，王毅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麽當務之急，我們要解決的主要問題是——第一，查清 Morris 的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於國籍、社會關系、經手的產業等。”
“第二，便是那個人體實驗了。”王毅嘆了口氣，嗓音低了低。
“當年丟失的試劑原液並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提純和實驗，別說是 8 天連續不斷的人體實驗，那點劑量就連制出高度相似的試劑樣本都是不可能的。”
他狠狠一拍桌子，“一定要查清他們做人體實驗時用的濃度不同的試劑來源！”
“周硯你即刻開始調查以上兩個問題，至於特警方面，亦桉、清澤，你們暫時以刑偵一隊為中心，全力配合，在問題摸清後再進行下一步安排。”
“是！”
“散會。”
通訊被切斷，江亦桉摘下耳機。
王局的意思是，配合刑偵一隊先查線索，等待臥底消息，可以說特警一隊當下並無主要執行任務。
身側的手機“嘀嘀”響起，那個寫著“上海市特警第一支隊”的消息框不停在屏幕上閃現。
江亦桉掃了一眼，無非就是剛才那幾個參會的隊員在群裏呼叫他。
嘰嘰喳喳地說著，“期待隊長回歸、隊長傷勢如何了，隊長看看嫂子之類的話。”
嗯……
江亦桉沒回消息，他將手機扣在床單上。
池漾也將耳機摘下，斜斜靠進了床頭。
當下不知是因為特警的工作特性，還是王局有意照顧江亦桉這個病患，他們暫時竟沒了可以著手的地方。
臥底和罪犯都遠在國外，他們無法短時間抵達國外、無法精準對接上那位臥底，甚至沒有刑偵支隊完善的設備。
難道真的就這樣閑下來了？
池漾歪頭看了眼一旁蹙眉沈思的男人，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池漾的眉頭輕輕挑起，視線流轉間一抹精光乍現。
江亦桉唇角扯起，立刻明了，他長臂一伸，將池漾攬進懷裏，兩人齊齊靠進柔軟的枕頭。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兩人的身側，他們額角相貼，呼吸逐漸同步，像是久戰後片刻的休憩。
半晌，池漾抓起江亦桉的手，在那幹燥粗糙的手心裏輕輕畫著一個名字——趙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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