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通信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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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通信記錄
“莫管家好久不見，聽說你在派出所待了不到 24 小時就被保釋出來了？”
江亦桉沒有接過莫黎手上的紙質材料，而是審視著面前這個得體得有些過頭的男人。
一絲說不出的怪異瞬間襲上江亦桉的心頭。
他的眼神細細掃過莫黎，一如既往的禮貌的笑容、熨帖的服飾以及那纖塵不染的皮鞋，就連剛才那幾步小跑也僅僅是讓他衣角微微掀起，這讓他在神情慌亂氣都喘不勻的趙曦白身邊，顯得有些過於鎮定自若了。
“有勞江隊操心了，我一切安好。” 莫黎似是沒聽明白這聲 “詢問” 的目的，只當它是一句簡短的寒暄，於是禮貌回應。
“陳越後面怎麽處理的。” 江亦桉也沒在意莫黎圓滑的話術，視線定定地落在他的眼睛上，再次發問。
“已經按照警方的流程開死亡證明，好好安葬了。” 他又彎彎腰，把手中的紙質文件又往江亦桉手邊遞了遞。
江亦桉的視線順著他的姿勢落到那折起的兩張紙上，快速展開，眼神瞬間淩厲了起來——是一份列著 7 條通信記錄的查詢回執。
“你們報警了？” 江亦桉快速掃過回執單上的內容。
上面詳細地記錄著前三周 186** 號碼與 （+***）189** 號碼的通信記錄，包含通話開始時間、通話時長，甚至連詳細的基站位置都有——
千島之國，伊薩。
江亦桉迅速將視線轉移到趙曦白的臉上。
調取通話記錄並不是一件難事，但這份回執單上記錄著基站位置。
這並不是普通公民能調到的，必須由辦案人員持《調取證據通知書》，以調查案的名義，才能獲得。
江亦桉的手指輕輕在表格標題處點了點，這份回執單上並沒有寫明 “調取單位” ，也就是正規流程中該填寫警方信息的部分，那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趙曦白的臉上閃過茫然，顯然沒聽懂江亦桉的意思。
連小何都懷疑地抱起了胸，他一直站在江隊的身後，自然看見了那份報告上的內容。
“沒有報警，你們上哪調取的詳細通信回執，這可不是拿著身份證就能要到的。” 小何解釋道。
趙羲白瞬間反應過來，她立刻有些驚疑地看向莫黎。
這回執單是莫叔自己去調取的，她甚至都沒問自己要身份證，更別說報警了。
一時間，室內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莫黎身上，有疑惑、有審視、有懷疑，但他顯然沒有被這些視線影響到，依舊不緊不慢地回覆道，“是通過警方調取的，不過江警官，我還是那句話，我有自己的渠道。”
“我保證，這份回執絕對真實。”
此話一出，幾人都沈默了。
趙曦白唇角翕動，眼神裏也劃過一絲疑惑——莫叔一直都沒有和她說明過他的那些 “神秘” 渠道，她並不清楚他聯系上羲和的具體方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實時監控到烏鳩那些監視她的人，就連警方的動向在他那也不是什麽秘密。
“哪個部門？你若說不清楚，就是非法行為。” 小何才不管他口中的特殊渠道，既然要找江隊合作就應該開誠布公的。
但莫黎只是微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
江亦桉沈默了一瞬，目光在那份回執單上停留片刻擡頭，“你那位後臺知道羲和詐死、臥底烏鳩的事嗎？”
這一點很關鍵。
莫黎一直保密的那位後臺，如果真是警方的人，那身份估計高於他們的王局，可能來自省裏，甚至更高。
而他如果默許趙羲和的行為，那趙羲和這次 “詐死” 的性質就變了。
於公，趙羲和將從違規操作變成執行特殊任務。
於私……
如果上面默許他的全部行為……
江亦桉輕點著紙張的手指一頓，他想到任務中的那場爆炸，眼底不由得冷了幾分。
“知道，但並不完全知道。” 莫黎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不打算再隱瞞，故作坦蕩地迎上了江亦桉視線，“那位對羲和臥底的行為知情，但並不全然知曉羲和是如何執行，以及臥底的目的。”
“那位與趙院長是舊識。” 莫黎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江警官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莫黎扯扯嘴角，那張總是毫無波瀾的面容上，終於浮現些許認真。
真是個狠角色。
莫黎輕輕撫著自己的袖口，這個問題無論他怎麽答，都能讓這位江警官迅速判斷出他未盡之言下，他所需要的信息。
若答 “知道” 。江亦桉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證實他話裏的真偽，如果他透露出去什麽不該說的話，一定會引起那位的懷疑。
若答 “不知道” 。先不說江亦桉會怎麽做，他身邊那幾個對他虎視眈眈的小子，就能立刻將他再次扣到警局。
那個時候再去麻煩那位保釋，羲和的計劃也必定得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的展開。
而那些計劃，並不能以這種方式被鋪在陽光下。
因為，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他們手上正在研究的中和劑，以及為了臥底，謀殺未遂另一位警官的事實。
江亦桉了然地挑挑眉，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他身側，靠床而立的池漾，則是狠狠握緊了拳頭。
莫黎話裏話外的意思，明擺著就是讓江亦桉這個受害者主動幫忙隱藏加害者的行為，還得不顧危險、費盡心血地救他。
真是好大一張臉。
小何並不知道趙羲和是設計謀殺江亦桉，他只以為江隊的腿傷，是他蓄意促成的爆炸中的一場意外。
但此刻，小何也完全沒了好臉色，他雙手叉腰，胸口快速起伏，一副強忍著不去抽莫黎的樣子。
趙曦白早已擡不起頭，她的面色通紅，但為了救羲和，她必須承受。
江亦桉的心頭拂過千般思緒，面上卻已恢覆了平常，他將視線再次轉回那份回執單。
“羲和還活著這件事估計隱瞞不得了。”他點了點記錄最後停在的 “8月28日” 的日期，繼續說道，“要找到他，必須出國。而出國涉及的手續就覆雜了，還需要刑警、乃至千島之國的警方協助。程序先行，我們今天就得上報。”
趙曦白聽罷，臉上出現了片刻的怔楞，但思索了片刻後還是重重點頭，表示讚同。
但莫黎的臉上卻迅速劃過一抹怪異的急迫。
“您有意見？莫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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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桉沒有接過莫黎手上的紙質材料，而是審視著面前這個得體得有些過頭的男人。
一絲說不出的怪異瞬間襲上江亦桉的心頭。
他的眼神細細掃過莫黎，一如既往的禮貌的笑容、熨帖的服飾以及那纖塵不染的皮鞋，就連剛才那幾步小跑也僅僅是讓他衣角微微掀起，這讓他在神情慌亂氣都喘不勻的趙曦白身邊，顯得有些過於鎮定自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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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普通公民能調到的，必須由辦案人員持《調取證據通知書》，以調查案的名義，才能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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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白的臉上閃過茫然，顯然沒聽懂江亦桉的意思。
連小何都懷疑地抱起了胸，他一直站在江隊的身後，自然看見了那份報告上的內容。
“沒有報警，你們上哪調取的詳細通信回執，這可不是拿著身份證就能要到的。” 小何解釋道。
趙羲白瞬間反應過來，她立刻有些驚疑地看向莫黎。
這回執單是莫叔自己去調取的，她甚至都沒問自己要身份證，更別說報警了。
一時間，室內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莫黎身上，有疑惑、有審視、有懷疑，但他顯然沒有被這些視線影響到，依舊不緊不慢地回覆道，“是通過警方調取的，不過江警官，我還是那句話，我有自己的渠道。”
“我保證，這份回執絕對真實。”
此話一出，幾人都沈默了。
趙曦白唇角翕動，眼神裏也劃過一絲疑惑——莫叔一直都沒有和她說明過他的那些 “神秘” 渠道，她並不清楚他聯系上羲和的具體方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實時監控到烏鳩那些監視她的人，就連警方的動向在他那也不是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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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黎只是微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
江亦桉沈默了一瞬，目光在那份回執單上停留片刻擡頭，“你那位後臺知道羲和詐死、臥底烏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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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黎一直保密的那位後臺，如果真是警方的人，那身份估計高於他們的王局，可能來自省裏，甚至更高。
而他如果默許趙羲和的行為，那趙羲和這次 “詐死” 的性質就變了。
於公，趙羲和將從違規操作變成執行特殊任務。
於私……
如果上面默許他的全部行為……
江亦桉輕點著紙張的手指一頓，他想到任務中的那場爆炸，眼底不由得冷了幾分。
“知道，但並不完全知道。” 莫黎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不打算再隱瞞，故作坦蕩地迎上了江亦桉視線，“那位對羲和臥底的行為知情，但並不全然知曉羲和是如何執行，以及臥底的目的。”
“那位與趙院長是舊識。” 莫黎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江警官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莫黎扯扯嘴角，那張總是毫無波瀾的面容上，終於浮現些許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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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答 “不知道” 。先不說江亦桉會怎麽做，他身邊那幾個對他虎視眈眈的小子，就能立刻將他再次扣到警局。
那個時候再去麻煩那位保釋，羲和的計劃也必定得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的展開。
而那些計劃，並不能以這種方式被鋪在陽光下。
因為，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他們手上正在研究的中和劑，以及為了臥底，謀殺未遂另一位警官的事實。
江亦桉了然地挑挑眉，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他身側，靠床而立的池漾，則是狠狠握緊了拳頭。
莫黎話裏話外的意思，明擺著就是讓江亦桉這個受害者主動幫忙隱藏加害者的行為，還得不顧危險、費盡心血地救他。
真是好大一張臉。
小何並不知道趙羲和是設計謀殺江亦桉，他只以為江隊的腿傷，是他蓄意促成的爆炸中的一場意外。
但此刻，小何也完全沒了好臉色，他雙手叉腰，胸口快速起伏，一副強忍著不去抽莫黎的樣子。
趙曦白早已擡不起頭，她的面色通紅，但為了救羲和，她必須承受。
江亦桉的心頭拂過千般思緒，面上卻已恢覆了平常，他將視線再次轉回那份回執單。
“羲和還活著這件事估計隱瞞不得了。”他點了點記錄最後停在的 “8月28日” 的日期，繼續說道，“要找到他，必須出國。而出國涉及的手續就覆雜了，還需要刑警、乃至千島之國的警方協助。程序先行，我們今天就得上報。”
趙曦白聽罷，臉上出現了片刻的怔楞，但思索了片刻後還是重重點頭，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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