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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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憤怒
“對不起，江亦桉。”趙羲白在這幾分鐘的路程裏，逐漸冷靜了下來，此刻她終於恢覆了從前的從容和得體，她緩緩地將散落的頭發都別在耳後，一下下拍平衣服上的褶皺。
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沈清澤也到達了江亦桉的辦公室，趙曦白的視線在看見他的時候頓了頓，她今天想和江亦桉說的話並不方便讓這麽多人聽到。
但看了眼如同木頭樁子般定在她身後的兩個年輕警員，還有那個氣質清冷卻不讓人覺得高傲的女孩。
趙曦白終是抿了抿唇，重重吐出一口氣，妥協般開口：“江警官，首先我對我之前與你說過的那些話表示抱歉，我並不知道那是羲和的計劃。”
她的眼神定在江亦桉纏著紗布的腿上，眼中滿是深切的愧疚。
“以及剛才的失禮行為。對不起。”
此話一出，在場的四人神色各異，最誇張的就是還未知真相的小何和沈清澤。
——羲和的計劃、羲和失聯。
難道，趙羲和還活著？
結合趙曦白攔車時說的話一個荒謬的念頭同時浮現在了兩人的腦海。
池漾面色冷凝，但心裏卻對趙曦白如此輕飄說出趙羲和殺人未遂的話語感到生氣和怪異。
難道在她眼裏，為了覆仇犧牲江亦桉的生命是一件並不是多嚴重多重大的事嗎？
而當事人江亦桉則是完全沒有表示，他現在冷靜得嚇人，“羲和失聯了？”
江亦桉直擊問題的核心。
趙曦白在聽到這幾個字後，臉上剛剛浮起的血色再一次褪去，“是，已經八天了，八天沒有信息。”
她的身體顫抖，眼淚決堤而出，聲音也不覆平靜：“自從上次拿到羲和的吊墜，我們每隔兩天就能聯系一次，不像之前一個月只能單向的收到一兩次消息。
可八天前傍晚，也就是千島之國的午夜十二點，我們進行了最後一次交流後，他的信號就徹底斷了。”
趙曦白身子顫了顫，伸手扶住那深紅色的辦公桌。
“這些天我們動用了身邊的全部資源，莫叔更是多次往返千島之國去找他，我們甚至追到了他手機信號最後出現的地方，可就是怎麽都聯系不上。
我們不敢想，他是不是身份暴露、還是出了意外，江亦桉，真的沒有時間了！”
趙曦白的聲音裏滿是絕望。
“江亦桉，你對千島之國那些犯罪分子的作案風格最為熟悉，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誰能救羲和……”
“真的……沒有時間了。” 這幾個字落下，趙曦白終於泣不成聲。她雙腿一軟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小椅子上，肩頭抑制不住地顫抖。
江亦桉看著趙曦白絕望的樣子，沈默了半晌。
幾乎在趙曦白自己都覺得她哭夠了的時候，江亦桉才緩緩開口，“知道了。”
趙曦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沒聽懂江亦桉這三個字的意思。
知道了。
這是答應她了嗎？
趙曦白視線模糊地看向坐在輪椅上沈穩內斂的男人，心頭一涼。
不是，這不是答應的意思。
她還想開口請求，就聽身後一個隱忍著怒火的聲音傳來，“趙醫生，您的意思是趙羲和還活著並且現在就在烏鳩組織裏。”
趙曦白身體一僵，她轉向發聲的小何，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蓄謀已久的，那次任務，甚至是那場爆炸，都是他自己設計的？我們江隊的腿就是因為他殘的！”
緊接著小何話音響起的，是沈清澤的聲音。
他的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趙曦白的方向靠近，眼中早已血紅一片。
他比小何更憤怒，他也是那次任務的參與者，甚至，在趙羲和找到江隊的前一刻，還是他們一起突破了最核心的犯罪窩點，拿下目標試劑。
而如果他真的做了這樣的事，那無疑是讓他們最無法原諒的背刺。這種背刺不僅僅是針對江隊，更是針對他們整個一大隊。
趙曦白直面對上兩個處於暴怒邊緣的、身高體壯的年輕警員，心頭還是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她起身，朝著兩人深深彎下了腰，一個個破碎又簡短的字節自她口中溢出，“是。”
她沒有多言，也沒有回避，簡單地應下了這一切。
下一刻，她的耳邊傳來破空聲，接著是椅子翻倒在地的巨大聲響。
沈清澤單手掀翻了趙曦白剛坐著的椅子，面色變得通紅，手臂肌肉賁起，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清澤。”江亦桉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嚴厲的呵斥。
小何連忙攔下他，但眼中卻已浮起了一層水霧。
他與趙羲和並沒有多深的接觸，他就是替江亦桉氣憤、委屈，“既然如此，趙醫生是怎麽能厚顏無恥地站在這裏尋求江隊的幫助，是怎麽開的了口讓江隊去救一個害他至此的‘隊友’的？”
趙曦白被兩人的話激得擡不起頭，她有苦衷，但是，羲和的做法確實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江亦桉確實殘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辦公室裏那幾雙盯著仇人般的視線，讓趙曦白想要為他們辯解的說辭被狠狠堵在喉間，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堪從身體深處蔓延，讓她幾欲想逃離。
但是不可以，羲和仍然生死未蔔。
趙曦白用力閉了閉眼，狠狠壓下心底的愧疚、羞恥，她堅定地轉向江亦桉，唇瓣顫抖著：“江亦桉，都是我們的錯，但我仍然懇求你，顧及曾經的戰友情，求你伸出援手，求你。”
她緊緊盯著江亦桉，在觸及到男人冰冷的視線後，絕望地晃了晃，她的唇角溢出一抹苦澀，腳步踉蹌地向後，終於像是明白了什麽，她留下一句 “打擾了”，就跌跌撞撞地推門離開。
看著趙曦白離開的背影，池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向身側的江亦桉，看著他視線深處的迷茫，池漾心頭一緊。
“江隊，我支持你放下案子，趙羲和就是個王八蛋，從今天起，我再也不認這個家夥！”沈清澤率先上前一步，手掌拍得桌子啪啪作響。
小何緊隨其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擡手就將那沓資料抱了起來，“江隊，我們現在就去找王局，這件事，我們不管了！”
沈清澤一扭身，來到了江亦桉的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就要走。
江亦桉卻猛地按住手輪圈，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手機鈴聲在辦公室裏炸響，那忽然亮起的屏幕上，分明寫著——“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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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江亦桉。”趙羲白在這幾分鐘的路程裏，逐漸冷靜了下來，此刻她終於恢覆了從前的從容和得體，她緩緩地將散落的頭發都別在耳後，一下下拍平衣服上的褶皺。
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沈清澤也到達了江亦桉的辦公室，趙曦白的視線在看見他的時候頓了頓，她今天想和江亦桉說的話並不方便讓這麽多人聽到。
但看了眼如同木頭樁子般定在她身後的兩個年輕警員，還有那個氣質清冷卻不讓人覺得高傲的女孩。
趙曦白終是抿了抿唇，重重吐出一口氣，妥協般開口：“江警官，首先我對我之前與你說過的那些話表示抱歉，我並不知道那是羲和的計劃。”
她的眼神定在江亦桉纏著紗布的腿上，眼中滿是深切的愧疚。
“以及剛才的失禮行為。對不起。”
此話一出，在場的四人神色各異，最誇張的就是還未知真相的小何和沈清澤。
——羲和的計劃、羲和失聯。
難道，趙羲和還活著？
結合趙曦白攔車時說的話一個荒謬的念頭同時浮現在了兩人的腦海。
池漾面色冷凝，但心裏卻對趙曦白如此輕飄說出趙羲和殺人未遂的話語感到生氣和怪異。
難道在她眼裏，為了覆仇犧牲江亦桉的生命是一件並不是多嚴重多重大的事嗎？
而當事人江亦桉則是完全沒有表示，他現在冷靜得嚇人，“羲和失聯了？”
江亦桉直擊問題的核心。
趙曦白在聽到這幾個字後，臉上剛剛浮起的血色再一次褪去，“是，已經八天了，八天沒有信息。”
她的身體顫抖，眼淚決堤而出，聲音也不覆平靜：“自從上次拿到羲和的吊墜，我們每隔兩天就能聯系一次，不像之前一個月只能單向的收到一兩次消息。
可八天前傍晚，也就是千島之國的午夜十二點，我們進行了最後一次交流後，他的信號就徹底斷了。”
趙曦白身子顫了顫，伸手扶住那深紅色的辦公桌。
“這些天我們動用了身邊的全部資源，莫叔更是多次往返千島之國去找他，我們甚至追到了他手機信號最後出現的地方，可就是怎麽都聯系不上。
我們不敢想，他是不是身份暴露、還是出了意外，江亦桉，真的沒有時間了！”
趙曦白的聲音裏滿是絕望。
“江亦桉，你對千島之國那些犯罪分子的作案風格最為熟悉，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誰能救羲和……”
“真的……沒有時間了。” 這幾個字落下，趙曦白終於泣不成聲。她雙腿一軟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小椅子上，肩頭抑制不住地顫抖。
江亦桉看著趙曦白絕望的樣子，沈默了半晌。
幾乎在趙曦白自己都覺得她哭夠了的時候，江亦桉才緩緩開口，“知道了。”
趙曦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沒聽懂江亦桉這三個字的意思。
知道了。
這是答應她了嗎？
趙曦白視線模糊地看向坐在輪椅上沈穩內斂的男人，心頭一涼。
不是，這不是答應的意思。
她還想開口請求，就聽身後一個隱忍著怒火的聲音傳來，“趙醫生，您的意思是趙羲和還活著並且現在就在烏鳩組織裏。”
趙曦白身體一僵，她轉向發聲的小何，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蓄謀已久的，那次任務，甚至是那場爆炸，都是他自己設計的？我們江隊的腿就是因為他殘的！”
緊接著小何話音響起的，是沈清澤的聲音。
他的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趙曦白的方向靠近，眼中早已血紅一片。
他比小何更憤怒，他也是那次任務的參與者，甚至，在趙羲和找到江隊的前一刻，還是他們一起突破了最核心的犯罪窩點，拿下目標試劑。
而如果他真的做了這樣的事，那無疑是讓他們最無法原諒的背刺。這種背刺不僅僅是針對江隊，更是針對他們整個一大隊。
趙曦白直面對上兩個處於暴怒邊緣的、身高體壯的年輕警員，心頭還是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她起身，朝著兩人深深彎下了腰，一個個破碎又簡短的字節自她口中溢出，“是。”
她沒有多言，也沒有回避，簡單地應下了這一切。
下一刻，她的耳邊傳來破空聲，接著是椅子翻倒在地的巨大聲響。
沈清澤單手掀翻了趙曦白剛坐著的椅子，面色變得通紅，手臂肌肉賁起，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清澤。”江亦桉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嚴厲的呵斥。
小何連忙攔下他，但眼中卻已浮起了一層水霧。
他與趙羲和並沒有多深的接觸，他就是替江亦桉氣憤、委屈，“既然如此，趙醫生是怎麽能厚顏無恥地站在這裏尋求江隊的幫助，是怎麽開的了口讓江隊去救一個害他至此的‘隊友’的？”
趙曦白被兩人的話激得擡不起頭，她有苦衷，但是，羲和的做法確實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江亦桉確實殘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辦公室裏那幾雙盯著仇人般的視線，讓趙曦白想要為他們辯解的說辭被狠狠堵在喉間，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堪從身體深處蔓延，讓她幾欲想逃離。
但是不可以，羲和仍然生死未蔔。
趙曦白用力閉了閉眼，狠狠壓下心底的愧疚、羞恥，她堅定地轉向江亦桉，唇瓣顫抖著：“江亦桉，都是我們的錯，但我仍然懇求你，顧及曾經的戰友情，求你伸出援手，求你。”
她緊緊盯著江亦桉，在觸及到男人冰冷的視線後，絕望地晃了晃，她的唇角溢出一抹苦澀，腳步踉蹌地向後，終於像是明白了什麽，她留下一句 “打擾了”，就跌跌撞撞地推門離開。
看著趙曦白離開的背影，池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向身側的江亦桉，看著他視線深處的迷茫，池漾心頭一緊。
“江隊，我支持你放下案子，趙羲和就是個王八蛋，從今天起，我再也不認這個家夥！”沈清澤率先上前一步，手掌拍得桌子啪啪作響。
小何緊隨其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擡手就將那沓資料抱了起來，“江隊，我們現在就去找王局，這件事，我們不管了！”
沈清澤一扭身，來到了江亦桉的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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