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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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秘密
10點小何推著江亦桉去做腿部檢查，池漾跟在一旁。
她腦子裏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著睡夢中的那些對話。
“系統，我到底是誰？我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在床上吸氧的植物人嗎？”
自從那幾次夢中的對話，池漾漸漸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在她並不清晰的記憶中，那個地方給她一種冰冷的秩序感——他們可以觀測到自己和江亦桉的狀態。這讓她覺得，那裏至少是一個比她現在所處世界更加發達的地方。
那一次次聽到的播報的精準數值，讓池漾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養在魚缸中的魚。
只能夠被被動觀察，而不能對外面的世界進行任何一絲探索和反抗。
這讓她覺得背脊生寒。
【宿主，您自然是那個病患。等您完成任務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當前任務已過半，請宿主保持耐心。】
池漾垂眸，擡眼直逼虛空：“池首席是誰，指揮官又是誰？”
系統瞬間沈默，她的腦海裏響起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尖銳、淩亂刺得池漾太陽穴直跳，持續了一分多鐘，冰冷的機械音才再次傳來：【宿主問的問題超出系統認知，無法回答。】
池漾扯了扯唇角，眼中閃過了然，她沒再追問——答案，已經藏在系統的回避裏了。
可它越是回避，就越是在證明 “池首席” “指揮官” 以及那些 “數值 ” “聲音” 的存在。
池漾眉頭緊鎖，愁思翻湧。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現在身處書中世界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她做完任務又會回到哪裏去？
她走到檢測室門口的不銹鋼座椅上坐下，腦袋靠在冰冷的墻面，心口的壓抑翻湧，不過片刻，檢測室的門就開了，江亦桉被醫生推了出來，池漾立刻壓下所有情緒，起身走了過去。
小何把江亦桉送回病房，就去找醫生等結果了。
“漾漾。”江亦桉朝著虛空喊，他的聲音有點急，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怎麽了，我感受到你不開心。”
江亦桉放在輪椅上的手緩緩握緊，隨著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久，他能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池漾的情緒。
從今早開始，池漾的情緒一直不高，甚至有一些微妙的緊張和焦慮。
這種感受在他查腿離開的 20 分鐘裏，達到了頂峰。
他的小氣流身上的秘密太多，雖然不強迫她告訴他，但並不代表他完全不感興趣和好奇。
“漾漾，到我這邊來。”江亦桉定了定神，朝著池漾的方向伸出手，直到握住那只溫軟的小手，江亦桉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松了下來，“有什麽困惑可以和我說，我來幫你解決，不要自己悶著。”
男人的目光澄澈，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和緊張，池漾不自覺地緊了緊抓著他的手，在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子裏，她最終還是沒有把話完全說出來，“我……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江亦桉眼中跳動的光凝滯了一瞬，隨後被翻湧著的落寞帶走，漾漾並不想和他分享煩惱。
但是沒關系。
江亦桉臉上沒有顯露任何失落的模樣，反而揚起了嘴角，安慰著她，“醫生說我恢覆得還不錯，說不定今晚我們就在家裏了。”
池漾點點頭，隨即想到他看不見又連忙說 “好”。
上午的陽光從窗口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暖意，一條影子被拉長，而另一條影子被隱匿在神秘的虛空。
下午小何帶來了好消息，江亦桉的檢查報告全部達標，他甚至比江亦桉本人還要激動。
勤快地跑前跑後，幫他收拾隨身物品。
一切整理完畢，就迫不及待地推著江亦桉往醫院外走去。
而如今可以觸碰到生命體的池漾，走起路來卻沒有之前那麽肆無忌憚了。
她要小心地躲避著人群，以免一不小心給對方帶來“撞鬼”體驗。
剛閃過一個護士，又差點撞到一個推著藥車的護工，手忙腳亂地側身躲開，嘴裏不停念著“不好意思、讓一下”，鼻尖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江亦桉立刻察覺到了她的難處，他朝著池漾所在的那處虛空看去，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到我這兒來，我帶你出去。
池漾自然註意到了江亦桉的動作，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我現在有實體會壓著你的。”池漾將雙手護在身前，又一次閃過一個疾步向前的護士，她果斷拒絕。
她之前有和江亦桉討論過，在她還是透明體的時候，雖然可以輕松地將被子撐起，但只要是生命體觸碰到她就會直接穿過，具體表現為，那團被子可以輕易被壓平。
也就是說，當時的她坐在江亦桉的輪椅上，他除了能感受到自己褲腿衣料摩擦皮膚的輕微壓感，其餘任何感受都沒有。
那種微小的壓感，甚至不如她的呼吸強烈。
江亦桉見池漾不過來，直接沈聲道：“小何，停。”
輪椅猛地頓住，他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腿，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腿上輕敲，那姿態悠閑得很，但池漾卻看出，他這是與自己耗上了。
一副 “你不過來，我就耗在這，誰也別走” 的架勢。
小何彎腰疑惑地問：“怎麽了？”
池漾看著前面排成長龍的電梯，又看了眼江亦桉不容拒絕的姿態，最終無奈妥協，快步上前，吸了口氣，輕巧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感受到懷裏的重量，江亦桉的唇角瞬間勾起，眼底漾開笑意，對著小何道：“走吧。”
小何一臉莫名，但還是執行著江亦桉的命令。
電梯裏人擠人，空間狹小，池漾側著身子坐在他腿上，小腿耷拉在輪椅外，電梯輕微顛簸時，她身子一晃，下意識擡手攬住江亦桉的脖頸，小屁股往他懷裏蹭了蹭，想穩住身形。
江亦桉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指腹抵著她溫熱的腰腹，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裏。
池漾吃痛地擡頭，唇瓣擦過江亦桉微涼的下巴，柔軟的觸感相觸的瞬間，一道酥麻的電流從貼合處炸開，竄遍四肢百骸。
池漾整個人楞住，連呼吸都停了，而江亦桉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額角，眸色暗沈得像是翻湧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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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裏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著睡夢中的那些對話。
“系統，我到底是誰？我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在床上吸氧的植物人嗎？”
自從那幾次夢中的對話，池漾漸漸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在她並不清晰的記憶中，那個地方給她一種冰冷的秩序感——他們可以觀測到自己和江亦桉的狀態。這讓她覺得，那裏至少是一個比她現在所處世界更加發達的地方。
那一次次聽到的播報的精準數值，讓池漾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養在魚缸中的魚。
只能夠被被動觀察，而不能對外面的世界進行任何一絲探索和反抗。
這讓她覺得背脊生寒。
【宿主，您自然是那個病患。等您完成任務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當前任務已過半，請宿主保持耐心。】
池漾垂眸，擡眼直逼虛空：“池首席是誰，指揮官又是誰？”
系統瞬間沈默，她的腦海裏響起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尖銳、淩亂刺得池漾太陽穴直跳，持續了一分多鐘，冰冷的機械音才再次傳來：【宿主問的問題超出系統認知，無法回答。】
池漾扯了扯唇角，眼中閃過了然，她沒再追問——答案，已經藏在系統的回避裏了。
可它越是回避，就越是在證明 “池首席” “指揮官” 以及那些 “數值 ” “聲音” 的存在。
池漾眉頭緊鎖，愁思翻湧。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現在身處書中世界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她做完任務又會回到哪裏去？
她走到檢測室門口的不銹鋼座椅上坐下，腦袋靠在冰冷的墻面，心口的壓抑翻湧，不過片刻，檢測室的門就開了，江亦桉被醫生推了出來，池漾立刻壓下所有情緒，起身走了過去。
小何把江亦桉送回病房，就去找醫生等結果了。
“漾漾。”江亦桉朝著虛空喊，他的聲音有點急，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怎麽了，我感受到你不開心。”
江亦桉放在輪椅上的手緩緩握緊，隨著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久，他能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池漾的情緒。
從今早開始，池漾的情緒一直不高，甚至有一些微妙的緊張和焦慮。
這種感受在他查腿離開的 20 分鐘裏，達到了頂峰。
他的小氣流身上的秘密太多，雖然不強迫她告訴他，但並不代表他完全不感興趣和好奇。
“漾漾，到我這邊來。”江亦桉定了定神，朝著池漾的方向伸出手，直到握住那只溫軟的小手，江亦桉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松了下來，“有什麽困惑可以和我說，我來幫你解決，不要自己悶著。”
男人的目光澄澈，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和緊張，池漾不自覺地緊了緊抓著他的手，在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子裏，她最終還是沒有把話完全說出來，“我……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江亦桉眼中跳動的光凝滯了一瞬，隨後被翻湧著的落寞帶走，漾漾並不想和他分享煩惱。
但是沒關系。
江亦桉臉上沒有顯露任何失落的模樣，反而揚起了嘴角，安慰著她，“醫生說我恢覆得還不錯，說不定今晚我們就在家裏了。”
池漾點點頭，隨即想到他看不見又連忙說 “好”。
上午的陽光從窗口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暖意，一條影子被拉長，而另一條影子被隱匿在神秘的虛空。
下午小何帶來了好消息，江亦桉的檢查報告全部達標，他甚至比江亦桉本人還要激動。
勤快地跑前跑後，幫他收拾隨身物品。
一切整理完畢，就迫不及待地推著江亦桉往醫院外走去。
而如今可以觸碰到生命體的池漾，走起路來卻沒有之前那麽肆無忌憚了。
她要小心地躲避著人群，以免一不小心給對方帶來“撞鬼”體驗。
剛閃過一個護士，又差點撞到一個推著藥車的護工，手忙腳亂地側身躲開，嘴裏不停念著“不好意思、讓一下”，鼻尖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江亦桉立刻察覺到了她的難處，他朝著池漾所在的那處虛空看去，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到我這兒來，我帶你出去。
池漾自然註意到了江亦桉的動作，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我現在有實體會壓著你的。”池漾將雙手護在身前，又一次閃過一個疾步向前的護士，她果斷拒絕。
她之前有和江亦桉討論過，在她還是透明體的時候，雖然可以輕松地將被子撐起，但只要是生命體觸碰到她就會直接穿過，具體表現為，那團被子可以輕易被壓平。
也就是說，當時的她坐在江亦桉的輪椅上，他除了能感受到自己褲腿衣料摩擦皮膚的輕微壓感，其餘任何感受都沒有。
那種微小的壓感，甚至不如她的呼吸強烈。
江亦桉見池漾不過來，直接沈聲道：“小何，停。”
輪椅猛地頓住，他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腿，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腿上輕敲，那姿態悠閑得很，但池漾卻看出，他這是與自己耗上了。
一副 “你不過來，我就耗在這，誰也別走” 的架勢。
小何彎腰疑惑地問：“怎麽了？”
池漾看著前面排成長龍的電梯，又看了眼江亦桉不容拒絕的姿態，最終無奈妥協，快步上前，吸了口氣，輕巧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感受到懷裏的重量，江亦桉的唇角瞬間勾起，眼底漾開笑意，對著小何道：“走吧。”
小何一臉莫名，但還是執行著江亦桉的命令。
電梯裏人擠人，空間狹小，池漾側著身子坐在他腿上，小腿耷拉在輪椅外，電梯輕微顛簸時，她身子一晃，下意識擡手攬住江亦桉的脖頸，小屁股往他懷裏蹭了蹭，想穩住身形。
江亦桉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指腹抵著她溫熱的腰腹，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裏。
池漾吃痛地擡頭，唇瓣擦過江亦桉微涼的下巴，柔軟的觸感相觸的瞬間，一道酥麻的電流從貼合處炸開，竄遍四肢百骸。
池漾整個人楞住，連呼吸都停了，而江亦桉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額角，眸色暗沈得像是翻湧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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