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抓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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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抓捕計劃
“漾漾，漾漾？” 江亦桉看了眼門口，轉身輕柔地俯在那抹氣息的旁邊，輕薄的白色被子隨著他的動作堆疊在腰間。晨起微啞的嗓音像經年釀制的酒，伴隨著窗外已經高懸的金色光束，輕輕浸潤著池漾困倦的神經。
她小聲地哼唧了一下，翻了個身，正好蹭上了江亦桉胸前柔軟的布料，池漾皺皺鼻子，朝後縮了縮。
心口像被戳了一下，江亦桉怔住，漂亮的眸子微微放大，看著枕頭上新出現的一個圓圓的壓痕，連呼吸都輕了幾分。他撐在枕頭上的長指輕輕擡起，又克制地放下，最終只是探向那片衣料，眼底的冰湖化成一灘浸了暖陽的春水。
門外的小何還在敲門，江亦桉嘆了口氣，側了側身將那個小鼓包完全擋在身後，又將枕頭拉了拉，把她完全納入自己身軀投下的陰影裏。
“進。” 嗓音又恢覆了以往的嚴肅冷硬，連晨起那抹低啞顫動的尾音都在瞬間消弭。
“江隊您身體好點了嗎？” 小何反手關上門，滿眼愧疚地瞄著江亦桉的臉色，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的杵在病床三米開外，遲疑著不敢上前。
“沒事，匯報工作吧。” 江亦桉點頭示意他在床邊坐下，一只手背在身後，悄悄地將裹住池漾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指尖耐心地撫平被套上的褶皺。又在被子下傳來細微的動靜時，悄然頓住。
“是！” 小何拿出文件，送到江亦桉的手上，“這是我昨夜收集的 ‘莫’ 的基本資料，包括他的個人履歷和入職醫院的材料。”
雪白的紙頁被翻得嘩嘩作響，驀的聲音一頓，江亦桉的指尖驟然停下，可率先看到的卻是一個極其陌生的名字，他瞇眼鎖定那兩個字，喉結上下滾動，“陳越？”
這是一份入職醫院時提交的個人簡歷，看看日期竟是 2018 年，準確地說是 2018 年 9 月。
江亦桉的視線在 2018.9 上停了片刻。
這個時間正好卡在江城基因研究院爆炸之後，同年趙曦白和趙羲和搬來海市，且趙曦白也正好入職了海市第一醫院，有這麽巧？
他的手指輕點著文件的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旋即，視線轉向左上角姓名旁的白底一寸照片，由於簡歷年代悠久，這張照片已然出現了黃色的褪色痕跡，上面是一張遍布溝壑的蒼老男人的臉。
順著白紙往下，履歷方面幾乎都是保潔、保安的工作，只是這些工作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都在幾個月到一年之間，唯獨在這兒，他已經整整待了七年半。
小何點頭，似有深意地壓低了聲音，“是的江隊，這就是，醫院巡樓大爺陳越的真實信息。”
江亦桉聽聞擡頭看了他一眼，輕敲文件的指尖一頓，隨即 “啪” 的一聲，將文件不輕不重地反蓋在雪白的被單上。
“ ‘莫’ 的資料呢？” 江亦桉的眉頭蹙起，周身氣壓驟降，目光沈沈地掃向小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暫時沒有進展。” 小何面上僵了僵，松散的坐姿立刻回正，緊接著，趕在江亦桉下一句話出口前，“但是！江隊，這個陳越有一個兒子，他從前在江城基因研究院當過實習助手，也死在了那場火災中。”
“剛才得到的消息，已經發給您了。” 小何撓撓腦袋，與此同時，江亦桉放在枕頭下的手機 “嗡嗡” 震動了兩聲。
他也沒擡頭，伸手掏出手機快速滑動屏幕，視線隨著一行行文字沈了下來——
陳信然，1994 年生，2017 年 9 月進入江城基因研究院實習，2018 年 4 月轉正後，不到3個月就在那起爆炸案中，遇難身亡，屍骨無存。
小何繼續講述著資料上的內容，“所以我們推斷，不能排除他參與案件為兒子報仇的可能。”
手機冰冷的光映在江亦桉的眼底，他沈默地瀏覽完全部信息，擡起頭，語氣恢覆平穩，“昨夜後續跟蹤情況如何。”
“沒有什麽特別的，‘莫’ 在檢查完六樓的辦公室後就回到了醫院住宿樓休息。”
小何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成小方塊的紙，紙張很薄，上面印了一張墨跡很淡的淺藍色表格。“這是巡邏大爺的排班表，我已經核實過了，這一周都是陳越，也就是 ‘莫’ 值班。”
接著他又補充，“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到次日早晨四點半，每 1.5 小時一輪，總共 5 輪。路線有兩條——一號起點醫技樓-住院部結束，二號起點行政樓-門診樓結束，門診六層的東西兩側的廊橋分別連接這兩棟大樓，這裏是他的必經之路。”
江亦桉拿著那張紙，沈凝了片刻，右手利落擡起，在表格“ 23:00 到 00:30 ”與“ 00:30 到 2:00 ”兩個時間區域點了點，眼底瞬間浮起攝人的寒光，“我們只參與這兩個時段。”。
“聯系清澤，今晚在醫院待命，實施抓捕。” 男人黑眸沈靜註視著小何，聲音不高但字字句句清晰，語氣不急不緩，暖意融融的病房瞬間變成了警隊冰冷威嚴的會議室，“你蹲守住宿區和監控室，我和清澤分別蹲守一、二號路線。”
小何聽到江隊要親自出馬，下意識地瞥了眼他還在掛著點滴的手背和紗布緊繃的雙腿，他剛想制止，但又在觸及江亦桉冷靜自信的眸子後放下，在他眼裏，江亦桉就是戰無不勝的存在。
“我再細化三點具體實施步驟，一會兒你再轉述給清澤。”江亦桉整了整身子，面容嚴肅。
“第一，放過第一輪巡邏時間，但需要你在住宿區盯死，確保陳越有巡邏動作，不論往返，都需及時匯報巡邏人員身份和行動路線；
第二，確認路線後，負責另一路線的隊員需要立刻前往門診六樓，一旦確認陳越進入心身醫學科，立即進行隱蔽錄像取證。
第三，“ 00:30 到 2:00 ”這輪巡邏結束後，立即實施抓捕。”
“是！”小何一一記下江亦桉的工作部署，眼睛裏冒著星星，接著又是一熱，恍惚間，他又看到了那個游走於刀尖而不怯步，指揮若定、調遣如神的特警隊長。
江亦桉的目光再次落在手機屏幕上，繼續下達指令：“繼續追蹤陳越的行動軌跡，尤其是在院外，他接觸什麽人、常去的地點等，事無巨細，調查清楚。”
小何離開後，江亦桉也松了松緊繃的肩膀，他看向墻壁上跳動的電子鐘，默默計算著到 23:30 的時長。
思緒翻轉間，那個銀質小福袋的影像再次浮現在腦海，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江亦桉的視線凝滯了一瞬，隨即飄向自己的雙腿，唇角輕啟：“我必須親自會會他。”
就在這時，江亦桉的腿上突然傳來了“簌簌”的紙張摩擦聲。池漾不知道何時醒了，正輕輕戳動著他放在腿上的排班表，一個又一個的小紙窩隨即出現。
江亦桉面上的肅穆瞬間化為一抹暖意，連眉峰都軟了下來，問道：“什麽時候醒的？”
“手機振動的時候。”池漾彎了彎眼，舉起江亦桉的手機。此時，屏幕上還亮著，上面有一張小何剛傳來的醫院平面圖。
“都聽到了？”江亦桉看著懸空的手機，學著池漾的動作點了點屏幕。
池漾拽了拽他的袖口，指尖觸到他輸液針孔的紗布，音調不高卻沒有半分猶豫：“我陪你一起。”
話音剛落，江亦桉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小何的緊急消息跳了出來：“江隊！不好了！陳越好像發現被盯了，他剛從門診樓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的U盤，像是要轉移爆炸案相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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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漾漾？” 江亦桉看了眼門口，轉身輕柔地俯在那抹氣息的旁邊，輕薄的白色被子隨著他的動作堆疊在腰間。晨起微啞的嗓音像經年釀制的酒，伴隨著窗外已經高懸的金色光束，輕輕浸潤著池漾困倦的神經。
她小聲地哼唧了一下，翻了個身，正好蹭上了江亦桉胸前柔軟的布料，池漾皺皺鼻子，朝後縮了縮。
心口像被戳了一下，江亦桉怔住，漂亮的眸子微微放大，看著枕頭上新出現的一個圓圓的壓痕，連呼吸都輕了幾分。他撐在枕頭上的長指輕輕擡起，又克制地放下，最終只是探向那片衣料，眼底的冰湖化成一灘浸了暖陽的春水。
門外的小何還在敲門，江亦桉嘆了口氣，側了側身將那個小鼓包完全擋在身後，又將枕頭拉了拉，把她完全納入自己身軀投下的陰影裏。
“進。” 嗓音又恢覆了以往的嚴肅冷硬，連晨起那抹低啞顫動的尾音都在瞬間消弭。
“江隊您身體好點了嗎？” 小何反手關上門，滿眼愧疚地瞄著江亦桉的臉色，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的杵在病床三米開外，遲疑著不敢上前。
“沒事，匯報工作吧。” 江亦桉點頭示意他在床邊坐下，一只手背在身後，悄悄地將裹住池漾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指尖耐心地撫平被套上的褶皺。又在被子下傳來細微的動靜時，悄然頓住。
“是！” 小何拿出文件，送到江亦桉的手上，“這是我昨夜收集的 ‘莫’ 的基本資料，包括他的個人履歷和入職醫院的材料。”
雪白的紙頁被翻得嘩嘩作響，驀的聲音一頓，江亦桉的指尖驟然停下，可率先看到的卻是一個極其陌生的名字，他瞇眼鎖定那兩個字，喉結上下滾動，“陳越？”
這是一份入職醫院時提交的個人簡歷，看看日期竟是 2018 年，準確地說是 2018 年 9 月。
江亦桉的視線在 2018.9 上停了片刻。
這個時間正好卡在江城基因研究院爆炸之後，同年趙曦白和趙羲和搬來海市，且趙曦白也正好入職了海市第一醫院，有這麽巧？
他的手指輕點著文件的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旋即，視線轉向左上角姓名旁的白底一寸照片，由於簡歷年代悠久，這張照片已然出現了黃色的褪色痕跡，上面是一張遍布溝壑的蒼老男人的臉。
順著白紙往下，履歷方面幾乎都是保潔、保安的工作，只是這些工作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都在幾個月到一年之間，唯獨在這兒，他已經整整待了七年半。
小何點頭，似有深意地壓低了聲音，“是的江隊，這就是，醫院巡樓大爺陳越的真實信息。”
江亦桉聽聞擡頭看了他一眼，輕敲文件的指尖一頓，隨即 “啪” 的一聲，將文件不輕不重地反蓋在雪白的被單上。
“ ‘莫’ 的資料呢？” 江亦桉的眉頭蹙起，周身氣壓驟降，目光沈沈地掃向小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暫時沒有進展。” 小何面上僵了僵，松散的坐姿立刻回正，緊接著，趕在江亦桉下一句話出口前，“但是！江隊，這個陳越有一個兒子，他從前在江城基因研究院當過實習助手，也死在了那場火災中。”
“剛才得到的消息，已經發給您了。” 小何撓撓腦袋，與此同時，江亦桉放在枕頭下的手機 “嗡嗡” 震動了兩聲。
他也沒擡頭，伸手掏出手機快速滑動屏幕，視線隨著一行行文字沈了下來——
陳信然，1994 年生，2017 年 9 月進入江城基因研究院實習，2018 年 4 月轉正後，不到3個月就在那起爆炸案中，遇難身亡，屍骨無存。
小何繼續講述著資料上的內容，“所以我們推斷，不能排除他參與案件為兒子報仇的可能。”
手機冰冷的光映在江亦桉的眼底，他沈默地瀏覽完全部信息，擡起頭，語氣恢覆平穩，“昨夜後續跟蹤情況如何。”
“沒有什麽特別的，‘莫’ 在檢查完六樓的辦公室後就回到了醫院住宿樓休息。”
小何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成小方塊的紙，紙張很薄，上面印了一張墨跡很淡的淺藍色表格。“這是巡邏大爺的排班表，我已經核實過了，這一周都是陳越，也就是 ‘莫’ 值班。”
接著他又補充，“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到次日早晨四點半，每 1.5 小時一輪，總共 5 輪。路線有兩條——一號起點醫技樓-住院部結束，二號起點行政樓-門診樓結束，門診六層的東西兩側的廊橋分別連接這兩棟大樓，這裏是他的必經之路。”
江亦桉拿著那張紙，沈凝了片刻，右手利落擡起，在表格“ 23:00 到 00:30 ”與“ 00:30 到 2:00 ”兩個時間區域點了點，眼底瞬間浮起攝人的寒光，“我們只參與這兩個時段。”。
“聯系清澤，今晚在醫院待命，實施抓捕。” 男人黑眸沈靜註視著小何，聲音不高但字字句句清晰，語氣不急不緩，暖意融融的病房瞬間變成了警隊冰冷威嚴的會議室，“你蹲守住宿區和監控室，我和清澤分別蹲守一、二號路線。”
小何聽到江隊要親自出馬，下意識地瞥了眼他還在掛著點滴的手背和紗布緊繃的雙腿，他剛想制止，但又在觸及江亦桉冷靜自信的眸子後放下，在他眼裏，江亦桉就是戰無不勝的存在。
“我再細化三點具體實施步驟，一會兒你再轉述給清澤。”江亦桉整了整身子，面容嚴肅。
“第一，放過第一輪巡邏時間，但需要你在住宿區盯死，確保陳越有巡邏動作，不論往返，都需及時匯報巡邏人員身份和行動路線；
第二，確認路線後，負責另一路線的隊員需要立刻前往門診六樓，一旦確認陳越進入心身醫學科，立即進行隱蔽錄像取證。
第三，“ 00:30 到 2:00 ”這輪巡邏結束後，立即實施抓捕。”
“是！”小何一一記下江亦桉的工作部署，眼睛裏冒著星星，接著又是一熱，恍惚間，他又看到了那個游走於刀尖而不怯步，指揮若定、調遣如神的特警隊長。
江亦桉的目光再次落在手機屏幕上，繼續下達指令：“繼續追蹤陳越的行動軌跡，尤其是在院外，他接觸什麽人、常去的地點等，事無巨細，調查清楚。”
小何離開後，江亦桉也松了松緊繃的肩膀，他看向墻壁上跳動的電子鐘，默默計算著到 23:30 的時長。
思緒翻轉間，那個銀質小福袋的影像再次浮現在腦海，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江亦桉的視線凝滯了一瞬，隨即飄向自己的雙腿，唇角輕啟：“我必須親自會會他。”
就在這時，江亦桉的腿上突然傳來了“簌簌”的紙張摩擦聲。池漾不知道何時醒了，正輕輕戳動著他放在腿上的排班表，一個又一個的小紙窩隨即出現。
江亦桉面上的肅穆瞬間化為一抹暖意，連眉峰都軟了下來，問道：“什麽時候醒的？”
“手機振動的時候。”池漾彎了彎眼，舉起江亦桉的手機。此時，屏幕上還亮著，上面有一張小何剛傳來的醫院平面圖。
“都聽到了？”江亦桉看著懸空的手機，學著池漾的動作點了點屏幕。
池漾拽了拽他的袖口，指尖觸到他輸液針孔的紗布，音調不高卻沒有半分猶豫：“我陪你一起。”
話音剛落，江亦桉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小何的緊急消息跳了出來：“江隊！不好了！陳越好像發現被盯了，他剛從門診樓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的U盤，像是要轉移爆炸案相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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