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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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慣犯
於是深夜，心身醫學科趙曦白的辦公室外，再次出現了一個撬鎖的背影。
兩人駕輕就熟地進入了趙曦白的辦公室，關上門，外界的喧囂被瞬間隔絕。
江亦桉停在門後的輪椅沒動，他打開手機手電筒，一寸寸地巡視這個面積不到15平方米的小辦公室。
辦公室裏飄著冷冽的消毒水和灰塵味，桌椅擺得整整齊齊，和上次來的樣子一模一樣，連一絲翻動的痕跡都沒有。
手電光被按下，江亦桉壓低嗓音在格外靜謐的室內響起，“分頭行動。”
池漾無聲地回應，這是他們的計劃——這一趟除了收集趙曦白的DNA，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就是尋找趙曦白頻繁往返辦公室的原因。
池漾第一時間來到辦公桌後，視線利落地掃過桌面的每一件物品。
筆筒、文件、電腦、鼠標……
她回憶著上一次桌面物件的排列順序，在心裏一一比對 —— 可以說沒有任何差別。
她瞇了瞇眼，俯身，借著遠處群樓淡淡的微光，看清了鼠標和鍵盤，甚至是文件、筆筒上都裹著一層清晰的薄薄的灰塵。
灰塵均勻地鋪開，沒有被觸碰、使用的痕跡。
未使用的桌子？
池漾眉頭輕擰，就在她的視線即將離開桌面的時候，卻驀地一頓——是那支掉落記憶碎片的銀灰色鋼筆。
而鋼筆此時被隨意地擱置在桌子內側，一個緊靠著墻面、不會被輕易使用到的桌面死角，可那裏，偏偏纖塵不染，幹凈得過分。
池漾輕輕拿起鋼筆，手上立刻傳來了沈甸甸的墜手感。
這支筆比看上去沈，上次碰它觸發了記憶碎片，看來趙曦白的秘密就藏在這。
驀地，池漾瞳孔一縮。
突然想起當時觸碰鋼筆的詭異手感。
她明明碰到了筆，它卻好像紋絲未動，即便她當時只是隨手一搭，但依照這支筆的重量，也不該沒有半點滾動。
想著，池漾轉頭細細打量起電腦屏幕，那裏和鍵盤之間的距離雖然不大，但也足足有1.5個鋼筆的寬度。
她心頭一動，捏著鋼筆朝屏幕底座伸去。
指尖離底座還有一公分——
“啪嗒！”
一股強勁的吸力猛地拽住鋼筆，直接把筆吸在了屏幕下方的位置，正是上次發現它的地方！
池漾伸手去推，鋼筆紋絲不動，像長在了底座上。
磁吸！
她的眼睛亮了，趙曦白的秘密，果然藏在這裏。
池漾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只覺得有什麽念頭快速地從腦海中閃過，呼吸在這一刻都變輕了。
片刻後，池漾動了，她從書桌內側走到了外側，視線緩緩落在那個放了密碼箱的小茶幾和桌面那塊幹凈的角落。
原來如此嗎。
池漾咽下一口唾沫重新退回辦公桌內側，用力取下那支鋼筆，緩慢地細致地探進靠著墻面的桌縫。
鋼筆探進桌縫，在一處稍寬的地方頓了頓。
“哢嗒！”
筆身猛地一沈，像是鉤住了什麽。
池漾屏住呼吸，慢慢往上拉——
鋼筆筆帽上，緊緊吸著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包，被膠帶纏得嚴嚴實實。
這時她才確認，那天趙曦白看到江亦桉在辦公室裏，惶急地看向桌子內側的原因——並不是他們所想的檢查那個偽裝成茶幾桌腿的保險櫃，而是這支鋼筆和桌子縫隙裏藏著的秘密。
她剛碰到紙包，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傳來。
是記憶碎片！
虛空中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光點，直接在她面前展開了畫面 ——
趙曦白身穿潔白的研究員制服，正坐在實驗室的電腦前，她眉頭緊蹙、身體前傾，透明的護目鏡架在鼻梁，耳朵上掛著只摘了一半的口罩，正一臉凝重地快速滑動著鼠標。
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管藍綠色試劑，和池漾曾在夢境地下實驗室裏見到的一模一樣。
突然虛影一顫，畫面中央，正閃爍著無數數據的電腦屏幕逐漸放大。
池漾立刻湊近，眼睛緊緊黏著影像，一字一頓，緩緩念出：“ XD 成分分析報告，危 險 物 質 嚴 重 超 標！”
池漾念完，視頻裏傳出一道熟悉的男聲：“白白姐……”
下一刻，光影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隨即化作點點星子，消失在辦公室裏。
池漾猛地閉上眼，等眼中的刺痛消散，江亦桉已悄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池漾看去，就見江亦桉戴著白色乳膠醫用手套，一手夾著一個透明塑封袋，一手舉著手機，正歪頭看著她手中的小紙包。
“趙曦白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來過辦公室了，垃圾、水杯、口紅都沒有，連發絲都找不到一根。”說著他晃了晃袋子裏的兩個小巧的紫色圓柱體物件，“這是在後面的聽診間找到的，放在小床邊上的處置櫃裏。”
池漾捧起塑封袋，借著手機屏幕的白光一看，袋子上“醫用手套”四個大字，率先進入她視線，而袋子裏面竟然是兩只耳塞！
池漾捏著袋子恍然，怪不得今天換藥時江亦桉非要留下這個沒拆封的手套。
“太好了！”池漾接過手機敲動鍵盤，“我也發現了新的證物！”
打完字，池漾就把手上的紙包遞到了江亦桉手上，打開手機手電筒，催促他查看。
江亦桉也沒猶豫，抽出裏面的幾張一看就存放了很久的紙，對著光線看了起來。
“ XD 成分分析報告。”江亦桉眸光一閃，繼續往下看去，“樣品信息：‘星河’試劑、采樣時間與地點：2018年江城基因研究院……檢測目的：成分定性與定量分析……核心結果：病毒載量極高，具有傳染性……”
江亦桉讀完，室內陷入了寂靜。
——和剛才記憶碎片裏出現的內容一樣。
池漾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報告單的數字上，一行行冰冷的字砸進腦海——
XD 濃度遠超安全閾值 10 倍，病毒載量極高，具有強傳染性，接觸者72小時內會出現神經衰竭。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滿是震驚。
這哪裏是什麽試劑？
這是徹頭徹尾的生物毒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這幾個字，指尖都在抖。
江亦桉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剛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 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別查了，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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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深夜，心身醫學科趙曦白的辦公室外，再次出現了一個撬鎖的背影。
兩人駕輕就熟地進入了趙曦白的辦公室，關上門，外界的喧囂被瞬間隔絕。
江亦桉停在門後的輪椅沒動，他打開手機手電筒，一寸寸地巡視這個面積不到15平方米的小辦公室。
辦公室裏飄著冷冽的消毒水和灰塵味，桌椅擺得整整齊齊，和上次來的樣子一模一樣，連一絲翻動的痕跡都沒有。
手電光被按下，江亦桉壓低嗓音在格外靜謐的室內響起，“分頭行動。”
池漾無聲地回應，這是他們的計劃——這一趟除了收集趙曦白的DNA，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就是尋找趙曦白頻繁往返辦公室的原因。
池漾第一時間來到辦公桌後，視線利落地掃過桌面的每一件物品。
筆筒、文件、電腦、鼠標……
她回憶著上一次桌面物件的排列順序，在心裏一一比對 —— 可以說沒有任何差別。
她瞇了瞇眼，俯身，借著遠處群樓淡淡的微光，看清了鼠標和鍵盤，甚至是文件、筆筒上都裹著一層清晰的薄薄的灰塵。
灰塵均勻地鋪開，沒有被觸碰、使用的痕跡。
未使用的桌子？
池漾眉頭輕擰，就在她的視線即將離開桌面的時候，卻驀地一頓——是那支掉落記憶碎片的銀灰色鋼筆。
而鋼筆此時被隨意地擱置在桌子內側，一個緊靠著墻面、不會被輕易使用到的桌面死角，可那裏，偏偏纖塵不染，幹凈得過分。
池漾輕輕拿起鋼筆，手上立刻傳來了沈甸甸的墜手感。
這支筆比看上去沈，上次碰它觸發了記憶碎片，看來趙曦白的秘密就藏在這。
驀地，池漾瞳孔一縮。
突然想起當時觸碰鋼筆的詭異手感。
她明明碰到了筆，它卻好像紋絲未動，即便她當時只是隨手一搭，但依照這支筆的重量，也不該沒有半點滾動。
想著，池漾轉頭細細打量起電腦屏幕，那裏和鍵盤之間的距離雖然不大，但也足足有1.5個鋼筆的寬度。
她心頭一動，捏著鋼筆朝屏幕底座伸去。
指尖離底座還有一公分——
“啪嗒！”
一股強勁的吸力猛地拽住鋼筆，直接把筆吸在了屏幕下方的位置，正是上次發現它的地方！
池漾伸手去推，鋼筆紋絲不動，像長在了底座上。
磁吸！
她的眼睛亮了，趙曦白的秘密，果然藏在這裏。
池漾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只覺得有什麽念頭快速地從腦海中閃過，呼吸在這一刻都變輕了。
片刻後，池漾動了，她從書桌內側走到了外側，視線緩緩落在那個放了密碼箱的小茶幾和桌面那塊幹凈的角落。
原來如此嗎。
池漾咽下一口唾沫重新退回辦公桌內側，用力取下那支鋼筆，緩慢地細致地探進靠著墻面的桌縫。
鋼筆探進桌縫，在一處稍寬的地方頓了頓。
“哢嗒！”
筆身猛地一沈，像是鉤住了什麽。
池漾屏住呼吸，慢慢往上拉——
鋼筆筆帽上，緊緊吸著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包，被膠帶纏得嚴嚴實實。
這時她才確認，那天趙曦白看到江亦桉在辦公室裏，惶急地看向桌子內側的原因——並不是他們所想的檢查那個偽裝成茶幾桌腿的保險櫃，而是這支鋼筆和桌子縫隙裏藏著的秘密。
她剛碰到紙包，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傳來。
是記憶碎片！
虛空中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光點，直接在她面前展開了畫面 ——
趙曦白身穿潔白的研究員制服，正坐在實驗室的電腦前，她眉頭緊蹙、身體前傾，透明的護目鏡架在鼻梁，耳朵上掛著只摘了一半的口罩，正一臉凝重地快速滑動著鼠標。
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管藍綠色試劑，和池漾曾在夢境地下實驗室裏見到的一模一樣。
突然虛影一顫，畫面中央，正閃爍著無數數據的電腦屏幕逐漸放大。
池漾立刻湊近，眼睛緊緊黏著影像，一字一頓，緩緩念出：“ XD 成分分析報告，危 險 物 質 嚴 重 超 標！”
池漾念完，視頻裏傳出一道熟悉的男聲：“白白姐……”
下一刻，光影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隨即化作點點星子，消失在辦公室裏。
池漾猛地閉上眼，等眼中的刺痛消散，江亦桉已悄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池漾看去，就見江亦桉戴著白色乳膠醫用手套，一手夾著一個透明塑封袋，一手舉著手機，正歪頭看著她手中的小紙包。
“趙曦白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來過辦公室了，垃圾、水杯、口紅都沒有，連發絲都找不到一根。”說著他晃了晃袋子裏的兩個小巧的紫色圓柱體物件，“這是在後面的聽診間找到的，放在小床邊上的處置櫃裏。”
池漾捧起塑封袋，借著手機屏幕的白光一看，袋子上“醫用手套”四個大字，率先進入她視線，而袋子裏面竟然是兩只耳塞！
池漾捏著袋子恍然，怪不得今天換藥時江亦桉非要留下這個沒拆封的手套。
“太好了！”池漾接過手機敲動鍵盤，“我也發現了新的證物！”
打完字，池漾就把手上的紙包遞到了江亦桉手上，打開手機手電筒，催促他查看。
江亦桉也沒猶豫，抽出裏面的幾張一看就存放了很久的紙，對著光線看了起來。
“ XD 成分分析報告。”江亦桉眸光一閃，繼續往下看去，“樣品信息：‘星河’試劑、采樣時間與地點：2018年江城基因研究院……檢測目的：成分定性與定量分析……核心結果：病毒載量極高，具有傳染性……”
江亦桉讀完，室內陷入了寂靜。
——和剛才記憶碎片裏出現的內容一樣。
池漾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報告單的數字上，一行行冰冷的字砸進腦海——
XD 濃度遠超安全閾值 10 倍，病毒載量極高，具有強傳染性，接觸者72小時內會出現神經衰竭。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滿是震驚。
這哪裏是什麽試劑？
這是徹頭徹尾的生物毒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這幾個字，指尖都在抖。
江亦桉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剛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 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別查了，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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