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想，我大概知道，這是第一次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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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想，我大概知道，這是第一次見你
就在槍口火光即將迸發的剎那——
“砰！”
另一聲更近、更淩厲的槍響驟然炸開，在這密閉的空間裏反覆回蕩，池漾耳畔嗡鳴不斷，只見阿林持槍的手臂血肉橫飛，武器應聲掉落。
下一瞬，他又慘叫一聲，被背後襲來的一記重拳狠狠摜在地上，“嘎巴”一下失去意識。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間。
池漾驚魂未定，一道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面罩的矯健身影已然閃到她身側，他目視半開的實驗室大門，保持著持槍半蹲的姿勢，看都沒看池漾一眼。
“安全。”半晌那人低聲說道，聲音透過面罩有些模糊，但他話音落下，兩個同樣裝束的隊員便從黑暗中現身，迅速穿過二人，拿下實驗室裏抱頭發抖的兩個白大褂，還有那個裝有透明試劑的灰色鋁箱也被拎了出來。
“帶走。”那人一揮手，隨後極快地瞥了一眼池漾，收起槍，以一種不容她反抗的保護姿態，“押”著她朝臺階走去。
趙羲和！
幾乎是在男人看向她的瞬間，池漾就認出了他。
“老大，實驗室中的可疑人員已控制，目標試劑已獲取，副隊已安全帶出，另救援人質一名現在我身邊。B區清理完畢，可以撤退。”
趙羲和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緊繃精神松懈後的微啞，但仍舊保持著特警該有的平穩冷靜。
B區……指的是這裏？清理完畢？他們動作這麽快？難道她前腳剛“死”出來，他們後腳就發動了突襲？
“老大”……趙羲和口中的老大……
不等池漾細想，趙羲和架著她離開了實驗室，整個過程中兩人甚至一句話都沒說過。
可能是看到她被人持槍威脅所以被當成人質了吧。
回到地面，池漾這才發現，這個裝潢得無比專業的實驗室竟處於一個破舊的滿是灰塵的小平房內，而實驗室的入口在墻角那個毫不起眼的掉漆紅木衣櫃裏。
二人朝著門外走去，大概過了五分鐘，趙羲和停下了腳步。
一道身影，自林間稀疏漏下的碎光裏走來。
他肩線挺拔胸膛寬厚，持槍的手臂青筋賁起線條流暢，黑色半指手套露出的指節冷白得像玉石，卻透出常年握槍的硬實骨感。
頭盔面罩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繃得很緊，一雙眼睛看著平靜無波，但當視線壓下卻又鋒利得能把空氣割開。
池漾呼吸一窒，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完全移不開眼。
不像病房裏初見時的沈寂黯然，也不像後來偶爾流露的溫和探究。
此刻，他的身影高大筆直宛如沈穩紮根的青松，周身氣場冷冽舒展，卻又帶著鷹隼俯瞰領地時的從容與掌控。
是江亦桉。
原來的他是這樣的嗎？池漾莫名地鼻頭一酸，用力地閉上眼壓下情緒。
“你是誰？”他走到幾步開外，停下，擡手做了個利落的手勢。
禁錮她身體的力量撤去了一部分。
江亦桉冰冷疏離的目光先聲音沈降。
也許是女孩臉上的震驚太過赤裸，甚至摻雜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熟稔？江亦桉眼底的審視又深了一分。
“我，我……”池漾的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現在不是敘舊認親的時候。
她強迫自己冷靜。
目光快速掃過他腰間——那個灰色的鋁質手提箱，正牢牢固定在他的戰術腰帶上，箱體邊緣兩道細微的劃痕，就是她在地下實驗室看到的那個。
任務已到“攜帶病毒撤離”階段，那麽……爆炸即將發生！
她重新睜開眼，淺咖色的眸子裏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蒼白脆弱，“救救我！”
江亦桉的摩挲槍身的手指一頓，深邃幽暗的眸子深了深，覆面下的表情看不出變化，下一瞬他側過頭，對趙羲和平靜地吐出幾字：“原路返回。”
隊伍開始移動。
三人沈默地穿行於林間。
池漾被趙羲和半押半帶地跟著。
“副隊他們已分別從2號和3號出口撤離，正在會合點待命，就等我們了。”趙羲和低聲匯報，聲音依舊平穩。
“嗯。”
“老大，你身上有傷，箱子給我拿吧。”
江亦桉的視線掠過趙羲和擔憂的臉，幾乎是本能地，左手猛地扣緊了固定在腰間的鋁箱。
“不用。”他的回應短促。
池漾的呼吸頓了一下，緊張地上下檢查著江亦桉的狀態。
黑色作戰服布料正緊緊貼合在男人的右側後腰處，一片不大的深色區域正慢慢地向四周擴散，那區域的邊緣已經凝結成暗沈的赭紅。
是血。
他一直在流血。
池漾後背發涼，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一邊機械地跟著前進，一邊用餘光瘋狂掃視四周。
鋁箱是真的，那麽爆炸的危機也迫在眉睫，可為什麽四周一點異常都沒有……
就在樹影完全遮住日光，三人走進一片雜亂的灌叢時，池漾敏銳地察覺到，側後方趙羲和的腳步聲變了。
不再如之前輕快敏捷，而是略顯拖沓，步伐間距也變得不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原本三人以“品”字形前進，而此刻，趙羲和與她，與前方江亦桉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拉大了一個身位……緩緩又拉大了一些。
“跟上，保持隊形！”江亦桉頭也未回，低沈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
“是！”趙羲和的應答立刻響起，幹脆利落。
但他的腳步依舊磕磕絆絆，整個人幾乎站在了池漾的正後方。
感受到後心被人盯住，池漾心中的不安感急劇放大，她強忍著立刻扭頭的沖動，用盡最大幅度，向側後方看去。
可頭盔邊緣打下的那片陰影，完美遮住了趙羲和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讓池漾根本看不清他的視線落點。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夢境脫離倒計時：60秒。】
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幾乎是同時，一股嗆人的、混合著苦杏仁與煙塵的味道毫無征兆地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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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另一聲更近、更淩厲的槍響驟然炸開，在這密閉的空間裏反覆回蕩，池漾耳畔嗡鳴不斷，只見阿林持槍的手臂血肉橫飛，武器應聲掉落。
下一瞬，他又慘叫一聲，被背後襲來的一記重拳狠狠摜在地上，“嘎巴”一下失去意識。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間。
池漾驚魂未定，一道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面罩的矯健身影已然閃到她身側，他目視半開的實驗室大門，保持著持槍半蹲的姿勢，看都沒看池漾一眼。
“安全。”半晌那人低聲說道，聲音透過面罩有些模糊，但他話音落下，兩個同樣裝束的隊員便從黑暗中現身，迅速穿過二人，拿下實驗室裏抱頭發抖的兩個白大褂，還有那個裝有透明試劑的灰色鋁箱也被拎了出來。
“帶走。”那人一揮手，隨後極快地瞥了一眼池漾，收起槍，以一種不容她反抗的保護姿態，“押”著她朝臺階走去。
趙羲和！
幾乎是在男人看向她的瞬間，池漾就認出了他。
“老大，實驗室中的可疑人員已控制，目標試劑已獲取，副隊已安全帶出，另救援人質一名現在我身邊。B區清理完畢，可以撤退。”
趙羲和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緊繃精神松懈後的微啞，但仍舊保持著特警該有的平穩冷靜。
B區……指的是這裏？清理完畢？他們動作這麽快？難道她前腳剛“死”出來，他們後腳就發動了突襲？
“老大”……趙羲和口中的老大……
不等池漾細想，趙羲和架著她離開了實驗室，整個過程中兩人甚至一句話都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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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池漾這才發現，這個裝潢得無比專業的實驗室竟處於一個破舊的滿是灰塵的小平房內，而實驗室的入口在墻角那個毫不起眼的掉漆紅木衣櫃裏。
二人朝著門外走去，大概過了五分鐘，趙羲和停下了腳步。
一道身影，自林間稀疏漏下的碎光裏走來。
他肩線挺拔胸膛寬厚，持槍的手臂青筋賁起線條流暢，黑色半指手套露出的指節冷白得像玉石，卻透出常年握槍的硬實骨感。
頭盔面罩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繃得很緊，一雙眼睛看著平靜無波，但當視線壓下卻又鋒利得能把空氣割開。
池漾呼吸一窒，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完全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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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樹影完全遮住日光，三人走進一片雜亂的灌叢時，池漾敏銳地察覺到，側後方趙羲和的腳步聲變了。
不再如之前輕快敏捷，而是略顯拖沓，步伐間距也變得不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原本三人以“品”字形前進，而此刻，趙羲和與她，與前方江亦桉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拉大了一個身位……緩緩又拉大了一些。
“跟上，保持隊形！”江亦桉頭也未回，低沈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
“是！”趙羲和的應答立刻響起，幹脆利落。
但他的腳步依舊磕磕絆絆，整個人幾乎站在了池漾的正後方。
感受到後心被人盯住，池漾心中的不安感急劇放大，她強忍著立刻扭頭的沖動，用盡最大幅度，向側後方看去。
可頭盔邊緣打下的那片陰影，完美遮住了趙羲和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讓池漾根本看不清他的視線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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