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不到小氣流就死給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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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找不到小氣流就死給它看
池漾癱軟的身子在聽到這句冷硬詢問的瞬間，立刻繃直，她僵硬地坐正，便感受到江亦桉那如同一張凝實的網一般籠罩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江城基因研究院。
是剛才那張照片上的實驗區的名字。
想到他突然躥高的求生欲，池漾心想，果然是因為這個。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不敢動……
江亦桉的視線，在她幾乎要承受不住的時候恰到好處地移開了。
他按下了床側的呼叫鈴，讓小何給他拿了紙筆進來。
這是要做什麽？
池漾緊張地看了過去。
就見江亦桉唰唰地在紙上寫了點什麽，隨後用勳章壓在床頭，自己卻背過身躺下。
剛被“警察叔叔”嚴厲問話的池漾只覺得坐立難安。
心虛和焦躁無聲發酵，逼著她來到了床頭。
深吸一口氣，池漾小心翼翼地抽出紙條。
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個用簡單線條勾勒出的有點歪斜的沙發。
沙發中央畫著一個代表凹陷的小圓坑，旁邊打了一個俏皮的問號。
「（沙發簡筆畫）+ ？」
——嘶！
手中的紙條落回桌面，池漾睜大了眼睛，裏面閃過一絲驚異。
她僵硬地回頭看向沙發，果然有個圓圓的屁股印。
原來如此。
池漾終於明白自己是怎麽暴露的了。
只是，雖然已經從系統那知道自己被男配發現了，但被這樣直接且冒昧地戳破，還是讓池漾有些尷尬。
撫平狂跳的心臟，池漾目光覆雜地看向顯然是在裝睡的江亦桉。
是因為擔心自己看不懂文字所以畫了簡筆畫嗎。
池漾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病床上，背對床頭的江亦桉，聽到了極其細微的紙張摩挲的聲音。
那聲音幾乎要被病房內儀器運轉的動靜掩蓋，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管它是什麽，只要在身邊，江亦桉就覺得安心。
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存在。
一個努力挽救他的存在。
一個不會指責他，唾棄他的存在。
就著微妙的心情，江亦桉竟真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下午三點。
江亦桉坐起，一直蒼白失色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他拿起床頭櫃上明顯被移動過位置的紙條，有些期待地擡眸，細細找尋起小氣流。
他的觀察力向來敏銳。
他有興趣，陪它玩一場捉迷藏。
而這樣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墻壁上嘀嗒跳動的數字變了又變，連小何送來的遲到的午餐都吃完了，江亦桉仍沒發現一絲一毫小氣流的蹤跡。
又消失了！
江亦桉有些挫敗，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整整12個小時沒感受到它。
是生氣了嗎？不喜他這樣的試探。
江亦桉攥緊早已被揉皺的小紙條，眼中的焦急漸漸平覆，接著顯現出一份果決。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查‘江城基因研究院’相關的所有案件 ，對，也包括建立時間、背景、研究項目，以及……相關人員。”
掛斷電話，江亦桉的目光重新落在手心那團紙球上，他得查清真相，不僅僅是為了犧牲的羲和，也為了自己，為了小氣流堅定地守護。
他轉著輪椅來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今晚，必須去趟趙曦白的辦公室。
池漾正坐在沙發上對著一會兒的入夢任務嚴陣以待，突然聽到系統的警告：【警告：檢測到男配即將前往趙曦白的辦公室，該地點存在未知危險，請宿主同步前往保護男配。】
池漾一怔，看向窗邊像是在低頭沈思的輪廓挺拔的側臉，眉頭蹙起。
午夜零點，整個醫院都陷入了沈睡。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六樓心理咨詢室的門口，正對著實木房門的鑰匙孔鼓搗著。
也就幾秒，鎖芯便發出“哢嗒”一聲。
門開了。
人影快速閃進室內，正是坐著輪椅的江亦桉。
輪椅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握著手輪圈，流暢無礙地停在了辦公桌後方，手上快速翻找著桌面文件，檢查每一個擺件。
沒有了。
江亦桉的眉頭深深蹙起。
想起趙曦白白天驚慌的表情，現在搜尋不到，也是在意料中。
但他不能放過這點疑惑，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接受羲和和那個研究院扯上關系。
只能祈禱……是他多疑。
驀地輪椅的合金手輪圈碰到了一個像是樹脂材質，分量十足的不明物體。
江亦桉低頭。
就見辦公側面的小茶幾下，有個顏色幾乎與茶幾融為一體的小巧的……保險櫃！
不細看，會以為那是茶幾的桌腿，但上手一摸卻是全然不同於木頭茶幾的顆粒質感。
江亦桉把保險櫃拖出來，那如同實心水泥塊兒一般的重量讓行動不便的江亦桉蹙緊了眉頭。
帶密碼的一面朝下扣著，不翻過來根本看不到箱門。
他湊近觀察片刻，放棄了。
密碼輸入錯誤一定會觸發警報，不能冒險。
嘆口氣，江亦桉把箱子推回了原處。
黑暗裏，他沈默地坐著。
那個小小的保險櫃就在腳邊，可能藏著他想知道的答案，也可能什麽都沒有。
但他打不開。
就像他的腿，就像羲和的命，就像那股來了又走的氣流。
他留不住他們也無法改變，徹骨的無力感鋪天蓋地襲來。
比之前更甚，因為這一次，他真切地嘗到了“可能”的滋味，但又在瞬間消失。
眼中光彩明明滅滅晦暗不清。
不知想到了什麽，江亦桉的視線輕輕落在了筆筒裏插著的美工刀上，他緩緩拿起推出刀刃，視線從那深黑的碳鋼刀片上劃過。
江亦桉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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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癱軟的身子在聽到這句冷硬詢問的瞬間，立刻繃直，她僵硬地坐正，便感受到江亦桉那如同一張凝實的網一般籠罩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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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才那張照片上的實驗區的名字。
想到他突然躥高的求生欲，池漾心想，果然是因為這個。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不敢動……
江亦桉的視線，在她幾乎要承受不住的時候恰到好處地移開了。
他按下了床側的呼叫鈴，讓小何給他拿了紙筆進來。
這是要做什麽？
池漾緊張地看了過去。
就見江亦桉唰唰地在紙上寫了點什麽，隨後用勳章壓在床頭，自己卻背過身躺下。
剛被“警察叔叔”嚴厲問話的池漾只覺得坐立難安。
心虛和焦躁無聲發酵，逼著她來到了床頭。
深吸一口氣，池漾小心翼翼地抽出紙條。
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個用簡單線條勾勒出的有點歪斜的沙發。
沙發中央畫著一個代表凹陷的小圓坑，旁邊打了一個俏皮的問號。
「（沙發簡筆畫）+ ？」
——嘶！
手中的紙條落回桌面，池漾睜大了眼睛，裏面閃過一絲驚異。
她僵硬地回頭看向沙發，果然有個圓圓的屁股印。
原來如此。
池漾終於明白自己是怎麽暴露的了。
只是，雖然已經從系統那知道自己被男配發現了，但被這樣直接且冒昧地戳破，還是讓池漾有些尷尬。
撫平狂跳的心臟，池漾目光覆雜地看向顯然是在裝睡的江亦桉。
是因為擔心自己看不懂文字所以畫了簡筆畫嗎。
池漾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病床上，背對床頭的江亦桉，聽到了極其細微的紙張摩挲的聲音。
那聲音幾乎要被病房內儀器運轉的動靜掩蓋，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管它是什麽，只要在身邊，江亦桉就覺得安心。
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存在。
一個努力挽救他的存在。
一個不會指責他，唾棄他的存在。
就著微妙的心情，江亦桉竟真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下午三點。
江亦桉坐起，一直蒼白失色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他拿起床頭櫃上明顯被移動過位置的紙條，有些期待地擡眸，細細找尋起小氣流。
他的觀察力向來敏銳。
他有興趣，陪它玩一場捉迷藏。
而這樣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墻壁上嘀嗒跳動的數字變了又變，連小何送來的遲到的午餐都吃完了，江亦桉仍沒發現一絲一毫小氣流的蹤跡。
又消失了！
江亦桉有些挫敗，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整整12個小時沒感受到它。
是生氣了嗎？不喜他這樣的試探。
江亦桉攥緊早已被揉皺的小紙條，眼中的焦急漸漸平覆，接著顯現出一份果決。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查‘江城基因研究院’相關的所有案件 ，對，也包括建立時間、背景、研究項目，以及……相關人員。”
掛斷電話，江亦桉的目光重新落在手心那團紙球上，他得查清真相，不僅僅是為了犧牲的羲和，也為了自己，為了小氣流堅定地守護。
他轉著輪椅來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今晚，必須去趟趙曦白的辦公室。
池漾正坐在沙發上對著一會兒的入夢任務嚴陣以待，突然聽到系統的警告：【警告：檢測到男配即將前往趙曦白的辦公室，該地點存在未知危險，請宿主同步前往保護男配。】
池漾一怔，看向窗邊像是在低頭沈思的輪廓挺拔的側臉，眉頭蹙起。
午夜零點，整個醫院都陷入了沈睡。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六樓心理咨詢室的門口，正對著實木房門的鑰匙孔鼓搗著。
也就幾秒，鎖芯便發出“哢嗒”一聲。
門開了。
人影快速閃進室內，正是坐著輪椅的江亦桉。
輪椅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握著手輪圈，流暢無礙地停在了辦公桌後方，手上快速翻找著桌面文件，檢查每一個擺件。
沒有了。
江亦桉的眉頭深深蹙起。
想起趙曦白白天驚慌的表情，現在搜尋不到，也是在意料中。
但他不能放過這點疑惑，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接受羲和和那個研究院扯上關系。
只能祈禱……是他多疑。
驀地輪椅的合金手輪圈碰到了一個像是樹脂材質，分量十足的不明物體。
江亦桉低頭。
就見辦公側面的小茶幾下，有個顏色幾乎與茶幾融為一體的小巧的……保險櫃！
不細看，會以為那是茶幾的桌腿，但上手一摸卻是全然不同於木頭茶幾的顆粒質感。
江亦桉把保險櫃拖出來，那如同實心水泥塊兒一般的重量讓行動不便的江亦桉蹙緊了眉頭。
帶密碼的一面朝下扣著，不翻過來根本看不到箱門。
他湊近觀察片刻，放棄了。
密碼輸入錯誤一定會觸發警報，不能冒險。
嘆口氣，江亦桉把箱子推回了原處。
黑暗裏，他沈默地坐著。
那個小小的保險櫃就在腳邊，可能藏著他想知道的答案，也可能什麽都沒有。
但他打不開。
就像他的腿，就像羲和的命，就像那股來了又走的氣流。
他留不住他們也無法改變，徹骨的無力感鋪天蓋地襲來。
比之前更甚，因為這一次，他真切地嘗到了“可能”的滋味，但又在瞬間消失。
眼中光彩明明滅滅晦暗不清。
不知想到了什麽，江亦桉的視線輕輕落在了筆筒裏插著的美工刀上，他緩緩拿起推出刀刃，視線從那深黑的碳鋼刀片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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