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發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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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發現你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氣流，從肩頭劃向脖頸，最後停在耳垂。
江亦桉的唇角輕輕勾起。
就在這裏。
指尖帶著某種眷戀，在那看不見的輪廓上反覆摩挲，和氣流緊緊纏繞在一塊兒。
“江隊，你是哪裏癢嗎？”小何好奇地發問。
池漾是被系統提示音驚醒的。
【求生欲+0.5%？】
【魂體微弱綁定】
啥意思？？？
她費勁地撐開眼皮，想要看看江亦桉，可瞳孔才一聚焦就見一只大手懸在她面前，食指直直地伸出，幾乎要戳進她的眼睛。
池漾嚇得從輪椅上彈了起來。
雖說她感受不到江亦桉的觸碰，但那手指直逼眼睫的驚悚感，還是讓她條件反射地逃開了。
江亦桉的指尖頓住。
那股細微的氣流，又沒了。
他緩緩轉頭，面色陰沈。
小何撓了撓頭，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麽了？怎麽了？
在那眼神威懾下，小何連忙轉移話題：“江隊，我們現在去找趙醫生做心理治療。”
“趙醫生？羲和的姐姐？”江亦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壓抑和不解。
“是呀江隊，醫生昨天安排的，屬於必要的治療…”
其實不是。
小何聲音越來越小，也不管或者說不敢讓江亦桉聽清。
他對江隊的治療方案倒背如流，從來沒有心理治療這一項，更何況還要找那個總把情緒甩到江隊身上的趙醫生。
可雖然心裏憋屈萬分，但想到江隊這不到半天接二連三的自殺，加上趙醫生在業內的權威…也就沒去核實著治療方案的來源。
還是委屈下江隊吧。
小何越想目光越堅定，腳下的步伐都快了幾分。
江亦桉自然聽清了他的咕噥，眉頭擰起，手指悄然陷進了輪椅把手上的軟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小圓坑。
他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指尖松開，又無意識地交叉在膝前，手指摩挲著手背上微凸的青筋，重覆著剛才感受小氣流的動作，仿佛能汲取某種無聲的勇氣。
他對羲和，始終有愧。
池漾看著穩穩朝女主辦公室前進的二人，安心地放慢了腳步。
“系統，什麽叫作‘魂體產生微弱綁定’？”
【男配感知到了宿主的存在，簡單地說，他發現了你。】
“嗯？？”
池漾楞住，迅速覆盤自己和江亦桉這不到一天的接觸。
她不是隱形人嗎？也是直到今早才獲得了觸物能力，難道是她在移動物品的時候被他察覺了？
不應該啊……
【宿主雖然是魂體狀態，但在男配身邊活動時會引起氣流波動，就像小鬼在你背後你會感覺到陰風陣陣一樣，男配剛才感知到了宿主的呼吸，因此建立了微弱連接。】
“氣流波動都能感受到……不愧是特警隊長。”
聽到這話的系統：……
如果有人一直在你耳邊吹氣，你也能感受到。
但系統沒說，它只回答宿主明確提出的問題，沒有糾正宿主的義務。
沒過幾分鐘，他們便到了六樓，心身醫學科。
在答完一套冗長的心理量表後，江亦桉放下已然被掌心冷汗浸濕的筆，看似平靜地跟隨小護士來到趙曦白的辦公室門口。
門側的墻上掛著“趙曦白 主任醫師”幾個字。
而此時，趙曦白看著下一位病患的名字，眼皮直跳，直到小何推著江亦桉在她桌前站定，她仍有些不可置信。
“你……”
目光觸及江亦桉平靜無波的臉，趙曦白唇角抽動勾起一抹冷笑。
“你還有臉來見我？羲和的遺骸現在都還孤零零地待在異國他鄉！”
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死寂。
池漾感受著熟悉的刺痛自心口傳來，那是江亦桉的情緒。
她不能要求女主停止憤怒，但她也希望男配不要過度懲戒自己。
池漾握緊了拳頭無聲地走到了江亦桉身後，想到系統說的‘魂體綁定’，她遲疑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當然還是觸碰不到，只希望他能感受到來自她的一點力量。
江亦桉瞬間捕捉到了這微弱波動，觸底的情緒猛地一頓。
這瞬間的怔楞讓他沒能及時拉住已經氣得像只河豚，“啪啪”拍著趙曦白桌子的小何：“趙醫生！羲和的死是意外，不是隊長的錯！你別往他心上捅刀！”
“意外？他活著回來了，我弟弟連屍體都找不到，這叫意外？”趙曦白在聽到弟弟名字的時候手指瞬間收緊，攥著一支銀灰色鋼筆微微發顫。
“小何，出去。”江亦桉看向他，聲音不高卻不容置喙，“我是來看病的，不要這樣和醫生說話。”
小何對上他的目光，終是沒再吭聲，放下評估報告就離開了辦公室。
趙曦白強壓下情緒，拿起報告掃了眼結論，強壓下去的怒意又一次翻湧了上來。
“江隊。”她放下報告，盯著江亦桉的眼睛，“呵，過度沈浸在負罪感中並尋求自我懲罰，是一種需要幹預的病態心理。”
趙曦白頓了頓，聲音開始發抖，“你是來向我證明你病得有多嚴重，好讓我‘專業’地引導你走出害死我弟弟的陰影嗎？”
“江警官不覺得自己的行為無比殘忍嗎？”
“我不是。”江亦桉的唇色又蒼白了幾分，“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你敢說你對羲和的死因毫無隱瞞？”趙曦白毫不留情地打斷，眼中的仇恨如開弓的箭狠狠紮在江亦桉身上。
江亦桉承受不住的垂下了眸子，靜默片刻，唇角扯開一個蒼白的弧度，“不論用什麽辦法，我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趙曦白氣笑了，她抓起桌上厚厚的一沓材料就朝著江亦桉砸去。
一時間紙張紛飛，一張泛黃的照片從文件夾裏滑落，掛在桌角，搖搖欲墜。
【關鍵線索，男女主舊照，請宿主想辦法把照片交給男配。】
正忙著幫江亦桉扇開文件的池漾，順著系統的提示看向桌角。
果然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只是那照片和自己在連廊看到的並不是一樣，但那缺失的一角上殘留的焦黑印跡，顯然也是曾被火燒過的。
她迅速伸手去夠，指尖觸到照片的剎那，一股熟悉的波動傳來。
和昨天觸碰江亦桉徽章時的感受一樣。
是記憶碎片。
下一秒，畫面在她眼前展開：在一個堆滿各種透明器皿的實驗室裏，有兩個人在爭吵。
是……趙曦白和趙羲和。
穿白大褂、束高馬尾的趙曦白滿臉焦急：“這麽大的紕漏，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她憤怒地指向某處，動作間口袋露出半張寫有“XH試劑”的實驗報告。
趙羲和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漲得通紅：“不可能，我爸媽不是這樣的人！”
短短兩秒，畫面結束。
池漾怔了怔。
她沒想到系統給的觸物能力，不僅能獲取江亦桉的記憶碎片，對其他人附著深刻情感的物品也同樣有效。
太好了。
有這個能力，她或許真能幫江亦桉從愧疚裏走出來。
【宿主，當前男配的求生欲只有1.5%，距離72小時幫助男配求生欲突破10%的任務還剩47小時，請宿主抓緊時間。】
系統的提示無疑是給池漾微松的神經上了根弦，不作他想，池漾連忙把照片塞到江亦桉的手裏。
心裏暗自盤算。
輪椅上，江亦桉看著那張板板正正落在他手心的舊照片，神色一怔。
照片四周泛黃，左下角有一小塊焦痕。
他瞇起眼睛。
照片上的兩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眼前的趙醫生，另一個正是他死去的隊友趙羲和。
二人笑得燦爛，面容青澀，像是五六年前拍的。
江亦桉剛想把照片遞回去，餘光卻瞥見了背景，兩人身後一扇金屬大門，大門上寫著：江城基因研究院。
江城基因研究院。
江亦桉眼皮一跳。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皮鞋踏在瓷磚上發出的啪嗒聲，步調平緩，步伐穩健，正迅速地朝辦公室逼近。
【危險預警：未知人員靠近，目標可能為銷毀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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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氣流，從肩頭劃向脖頸，最後停在耳垂。
江亦桉的唇角輕輕勾起。
就在這裏。
指尖帶著某種眷戀，在那看不見的輪廓上反覆摩挲，和氣流緊緊纏繞在一塊兒。
“江隊，你是哪裏癢嗎？”小何好奇地發問。
池漾是被系統提示音驚醒的。
【求生欲+0.5%？】
【魂體微弱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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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費勁地撐開眼皮，想要看看江亦桉，可瞳孔才一聚焦就見一只大手懸在她面前，食指直直地伸出，幾乎要戳進她的眼睛。
池漾嚇得從輪椅上彈了起來。
雖說她感受不到江亦桉的觸碰，但那手指直逼眼睫的驚悚感，還是讓她條件反射地逃開了。
江亦桉的指尖頓住。
那股細微的氣流，又沒了。
他緩緩轉頭，面色陰沈。
小何撓了撓頭，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麽了？怎麽了？
在那眼神威懾下，小何連忙轉移話題：“江隊，我們現在去找趙醫生做心理治療。”
“趙醫生？羲和的姐姐？”江亦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壓抑和不解。
“是呀江隊，醫生昨天安排的，屬於必要的治療…”
其實不是。
小何聲音越來越小，也不管或者說不敢讓江亦桉聽清。
他對江隊的治療方案倒背如流，從來沒有心理治療這一項，更何況還要找那個總把情緒甩到江隊身上的趙醫生。
可雖然心裏憋屈萬分，但想到江隊這不到半天接二連三的自殺，加上趙醫生在業內的權威…也就沒去核實著治療方案的來源。
還是委屈下江隊吧。
小何越想目光越堅定，腳下的步伐都快了幾分。
江亦桉自然聽清了他的咕噥，眉頭擰起，手指悄然陷進了輪椅把手上的軟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小圓坑。
他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指尖松開，又無意識地交叉在膝前，手指摩挲著手背上微凸的青筋，重覆著剛才感受小氣流的動作，仿佛能汲取某種無聲的勇氣。
他對羲和，始終有愧。
池漾看著穩穩朝女主辦公室前進的二人，安心地放慢了腳步。
“系統，什麽叫作‘魂體產生微弱綁定’？”
【男配感知到了宿主的存在，簡單地說，他發現了你。】
“嗯？？”
池漾楞住，迅速覆盤自己和江亦桉這不到一天的接觸。
她不是隱形人嗎？也是直到今早才獲得了觸物能力，難道是她在移動物品的時候被他察覺了？
不應該啊……
【宿主雖然是魂體狀態，但在男配身邊活動時會引起氣流波動，就像小鬼在你背後你會感覺到陰風陣陣一樣，男配剛才感知到了宿主的呼吸，因此建立了微弱連接。】
“氣流波動都能感受到……不愧是特警隊長。”
聽到這話的系統：……
如果有人一直在你耳邊吹氣，你也能感受到。
但系統沒說，它只回答宿主明確提出的問題，沒有糾正宿主的義務。
沒過幾分鐘，他們便到了六樓，心身醫學科。
在答完一套冗長的心理量表後，江亦桉放下已然被掌心冷汗浸濕的筆，看似平靜地跟隨小護士來到趙曦白的辦公室門口。
門側的墻上掛著“趙曦白 主任醫師”幾個字。
而此時，趙曦白看著下一位病患的名字，眼皮直跳，直到小何推著江亦桉在她桌前站定，她仍有些不可置信。
“你……”
目光觸及江亦桉平靜無波的臉，趙曦白唇角抽動勾起一抹冷笑。
“你還有臉來見我？羲和的遺骸現在都還孤零零地待在異國他鄉！”
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死寂。
池漾感受著熟悉的刺痛自心口傳來，那是江亦桉的情緒。
她不能要求女主停止憤怒，但她也希望男配不要過度懲戒自己。
池漾握緊了拳頭無聲地走到了江亦桉身後，想到系統說的‘魂體綁定’，她遲疑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當然還是觸碰不到，只希望他能感受到來自她的一點力量。
江亦桉瞬間捕捉到了這微弱波動，觸底的情緒猛地一頓。
這瞬間的怔楞讓他沒能及時拉住已經氣得像只河豚，“啪啪”拍著趙曦白桌子的小何：“趙醫生！羲和的死是意外，不是隊長的錯！你別往他心上捅刀！”
“意外？他活著回來了，我弟弟連屍體都找不到，這叫意外？”趙曦白在聽到弟弟名字的時候手指瞬間收緊，攥著一支銀灰色鋼筆微微發顫。
“小何，出去。”江亦桉看向他，聲音不高卻不容置喙，“我是來看病的，不要這樣和醫生說話。”
小何對上他的目光，終是沒再吭聲，放下評估報告就離開了辦公室。
趙曦白強壓下情緒，拿起報告掃了眼結論，強壓下去的怒意又一次翻湧了上來。
“江隊。”她放下報告，盯著江亦桉的眼睛，“呵，過度沈浸在負罪感中並尋求自我懲罰，是一種需要幹預的病態心理。”
趙曦白頓了頓，聲音開始發抖，“你是來向我證明你病得有多嚴重，好讓我‘專業’地引導你走出害死我弟弟的陰影嗎？”
“江警官不覺得自己的行為無比殘忍嗎？”
“我不是。”江亦桉的唇色又蒼白了幾分，“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你敢說你對羲和的死因毫無隱瞞？”趙曦白毫不留情地打斷，眼中的仇恨如開弓的箭狠狠紮在江亦桉身上。
江亦桉承受不住的垂下了眸子，靜默片刻，唇角扯開一個蒼白的弧度，“不論用什麽辦法，我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趙曦白氣笑了，她抓起桌上厚厚的一沓材料就朝著江亦桉砸去。
一時間紙張紛飛，一張泛黃的照片從文件夾裏滑落，掛在桌角，搖搖欲墜。
【關鍵線索，男女主舊照，請宿主想辦法把照片交給男配。】
正忙著幫江亦桉扇開文件的池漾，順著系統的提示看向桌角。
果然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只是那照片和自己在連廊看到的並不是一樣，但那缺失的一角上殘留的焦黑印跡，顯然也是曾被火燒過的。
她迅速伸手去夠，指尖觸到照片的剎那，一股熟悉的波動傳來。
和昨天觸碰江亦桉徽章時的感受一樣。
是記憶碎片。
下一秒，畫面在她眼前展開：在一個堆滿各種透明器皿的實驗室裏，有兩個人在爭吵。
是……趙曦白和趙羲和。
穿白大褂、束高馬尾的趙曦白滿臉焦急：“這麽大的紕漏，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她憤怒地指向某處，動作間口袋露出半張寫有“XH試劑”的實驗報告。
趙羲和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漲得通紅：“不可能，我爸媽不是這樣的人！”
短短兩秒，畫面結束。
池漾怔了怔。
她沒想到系統給的觸物能力，不僅能獲取江亦桉的記憶碎片，對其他人附著深刻情感的物品也同樣有效。
太好了。
有這個能力，她或許真能幫江亦桉從愧疚裏走出來。
【宿主，當前男配的求生欲只有1.5%，距離72小時幫助男配求生欲突破10%的任務還剩47小時，請宿主抓緊時間。】
系統的提示無疑是給池漾微松的神經上了根弦，不作他想，池漾連忙把照片塞到江亦桉的手裏。
心裏暗自盤算。
輪椅上，江亦桉看著那張板板正正落在他手心的舊照片，神色一怔。
照片四周泛黃，左下角有一小塊焦痕。
他瞇起眼睛。
照片上的兩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眼前的趙醫生，另一個正是他死去的隊友趙羲和。
二人笑得燦爛，面容青澀，像是五六年前拍的。
江亦桉剛想把照片遞回去，餘光卻瞥見了背景，兩人身後一扇金屬大門，大門上寫著：江城基因研究院。
江城基因研究院。
江亦桉眼皮一跳。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皮鞋踏在瓷磚上發出的啪嗒聲，步調平緩，步伐穩健，正迅速地朝辦公室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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