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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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沒有意義了…
池漾怔怔地聽著耳畔清晰明確的“+1”，又看向床上呼吸逐漸平穩的男人。
什麽都沒發生，他這求生欲怎麽就……嗯？
床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江亦桉再次拿起了剛才已然倒空的小藥瓶。
又失敗了。
為什麽連死都這麽難？
難道活著承受無休止的折磨，才能贖清他身上的“罪”？
若非身上那份名為“絕望”的重壓還切切實實存在著，池漾可能根本看不出面前男人平靜面龐下的千瘡百孔。
嘆口氣，池漾湊近，認真看著他失色的瞳仁，“江亦桉，我會找到真相，你想贖的‘罪’，未必是真的。”
少女嗓音清冷，卻安定有力，即便他根本聽不見。
有細小的、溫熱的氣流撞向指尖，酥酥麻麻。
江亦桉摩挲藥瓶的手指一頓。
擡眸。
池漾呼吸一滯。
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
那目光沒有焦距，卻仿佛穿透了虛空，筆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時間定格，墻上的電子鐘閃了好幾下。
“系統，他是不是……看見我了？”
【宿主放心，魂體是無法被人類看見的，你們處於不同維度。】
直到江亦桉偏移開視線，池漾才呼出一口氣，仿若被定身的感覺逐漸消失，“那就好。”
江亦桉放下藥瓶，心中卻掀起一片漣漪。
罷了。
隨即竟像是妥協了般，安靜躺下。
……
“昨晚睡得不錯，指標都正常。”主治醫生蹲下身，輕輕按壓著江亦桉纏滿繃帶的雙腿，“可以坐輪椅出去曬曬太陽……”
話音未落，病房門就被猛地踹開！
一個面容憔悴的女醫生沖了進來，“曬太陽？江亦桉你配嗎！”
“你拿著二等功在這慶賀重生，而我弟弟卻經受了幾百度的爆炸火燒，連一塊屍骨都找不到！”白色大褂下包裹著的“得體”瞬間被恨意侵蝕，趙曦白的眼眶裏布滿血絲，“你們明明都快到安全區了，怎麽會突然發生爆炸……羲和他……”她的聲音哽咽，帶著絕望和不解。
“他們說是意外，可我不信！江亦桉，你告訴我，我弟弟到底為什麽死的？！”
在這浸滿悲傷、痛苦，執著於想要一個不那麽慘烈的答案的控訴聲中，江亦桉只覺得胸腔裏的空氣在瞬間消失殆盡，半天才幹澀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所有責任，我來承擔。”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下一刻卻洩氣般松開，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角落那盆綠蘿。
池漾後背一涼，她把換掉的安眠藥藏那兒了。
“你承擔得起嗎？！”趙曦白的淚水終是奪眶而出，“你拿什麽承擔？你的腿還是你的命？我要的是我弟弟活過來！”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精準地捅在江亦桉最痛的傷口上，血淋淋地展露在病房所有人的眼中。
郁氣如巨石般壓在胸腔，池漾用力地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亦桉靈魂深處被撕扯的劇痛。
就在她為趙曦白尖銳的指控而憤怒時，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接觸關鍵人物女主：趙曦白，男主趙羲和‘死亡’真相物證潛在持有者。】
她是女主？男主是趙羲和？
姐弟？
池漾疑惑，但這點疑惑很快就被系統口中的“真相物證”壓了下去。
“物證在哪？”池漾沈聲問道。
【尚未出現，請宿主靜待時機。】
尚未出現。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關鍵物證現在還沒到女主手上。
趙曦白情緒過於激動，身形一晃，眼看就要倒下。
江亦桉立刻示意一旁的年輕內勤警察小何，“快扶住趙醫生！”
小何連忙上前，江亦桉卻扭過了頭，用盡力氣維持著語調的平穩：“送趙醫生回去休息。”
頓了頓，又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曦白被攙扶著離開，只是眼中依舊充滿了悲憤。
很快醫生也離開了，病房只剩下江亦桉一人待在輪椅上。窗外陽光燦爛，是陰雨連綿了數月的海市難得的好天氣。
而江亦桉的腦海裏卻不停回響著趙曦白的痛斥。
她說得對，他是個罪人。
一個連累隊友犧牲、任務失敗，卻還茍活於世的罪人。
死亡是他早就該履行的……責任。
厚毯子下蓋著的雙腿，毫無知覺。
只有死才能解脫。
靈魂深處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死亡召喚。
一個清晰而決絕的念頭終於占領了他全部的思緒。
池漾蹲在江亦桉的輪椅前，伸出的手在即將穿透他身體時停住，最終變成沈默地陪伴。
江亦桉的目光緩緩擡起，望向醫院大門外隱約可見的車流。
擡手重新覆上了手輪圈，輪椅開始極其緩慢地離開了病房。
池漾心頭一緊，立刻起身跟上。
他搖著輪椅，穿過寂靜的走廊，大廳，朝著醫院外那片川流不息的馬路，絕望地，一步一步挪去。
“江亦桉！”
池漾的驚呼被風吹散，腦海中警報叮當作響。
他雙手握住手輪圈，用盡全力，朝著馬路猛地沖去！
她急切地撲過去，伸手想抓住輪椅，卻徒勞地穿透它。
“系統為什麽我碰不到輪椅！”
【宿主，當前輪椅並非必要救援物品。】
池漾心中大駭，她著急得圍著江亦桉轉圈圈，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像一只離巢的荊棘鳥，執著地把自己刺入那株最長最尖的荊棘樹枝，流著血淚迎接死亡。
風聲呼嘯中，江亦桉感到一股熟悉的微弱氣流纏繞在輪椅周圍。
江亦桉的薄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不想探究這股奇怪的氣流是什麽了。
沒有意義。
馬上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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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怔怔地聽著耳畔清晰明確的“+1”，又看向床上呼吸逐漸平穩的男人。
什麽都沒發生，他這求生欲怎麽就……嗯？
床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江亦桉再次拿起了剛才已然倒空的小藥瓶。
又失敗了。
為什麽連死都這麽難？
難道活著承受無休止的折磨，才能贖清他身上的“罪”？
若非身上那份名為“絕望”的重壓還切切實實存在著，池漾可能根本看不出面前男人平靜面龐下的千瘡百孔。
嘆口氣，池漾湊近，認真看著他失色的瞳仁，“江亦桉，我會找到真相，你想贖的‘罪’，未必是真的。”
少女嗓音清冷，卻安定有力，即便他根本聽不見。
有細小的、溫熱的氣流撞向指尖，酥酥麻麻。
江亦桉摩挲藥瓶的手指一頓。
擡眸。
池漾呼吸一滯。
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
那目光沒有焦距，卻仿佛穿透了虛空，筆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時間定格，墻上的電子鐘閃了好幾下。
“系統，他是不是……看見我了？”
【宿主放心，魂體是無法被人類看見的，你們處於不同維度。】
直到江亦桉偏移開視線，池漾才呼出一口氣，仿若被定身的感覺逐漸消失，“那就好。”
江亦桉放下藥瓶，心中卻掀起一片漣漪。
罷了。
隨即竟像是妥協了般，安靜躺下。
……
“昨晚睡得不錯，指標都正常。”主治醫生蹲下身，輕輕按壓著江亦桉纏滿繃帶的雙腿，“可以坐輪椅出去曬曬太陽……”
話音未落，病房門就被猛地踹開！
一個面容憔悴的女醫生沖了進來，“曬太陽？江亦桉你配嗎！”
“你拿著二等功在這慶賀重生，而我弟弟卻經受了幾百度的爆炸火燒，連一塊屍骨都找不到！”白色大褂下包裹著的“得體”瞬間被恨意侵蝕，趙曦白的眼眶裏布滿血絲，“你們明明都快到安全區了，怎麽會突然發生爆炸……羲和他……”她的聲音哽咽，帶著絕望和不解。
“他們說是意外，可我不信！江亦桉，你告訴我，我弟弟到底為什麽死的？！”
在這浸滿悲傷、痛苦，執著於想要一個不那麽慘烈的答案的控訴聲中，江亦桉只覺得胸腔裏的空氣在瞬間消失殆盡，半天才幹澀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所有責任，我來承擔。”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下一刻卻洩氣般松開，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角落那盆綠蘿。
池漾後背一涼，她把換掉的安眠藥藏那兒了。
“你承擔得起嗎？！”趙曦白的淚水終是奪眶而出，“你拿什麽承擔？你的腿還是你的命？我要的是我弟弟活過來！”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精準地捅在江亦桉最痛的傷口上，血淋淋地展露在病房所有人的眼中。
郁氣如巨石般壓在胸腔，池漾用力地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亦桉靈魂深處被撕扯的劇痛。
就在她為趙曦白尖銳的指控而憤怒時，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接觸關鍵人物女主：趙曦白，男主趙羲和‘死亡’真相物證潛在持有者。】
她是女主？男主是趙羲和？
姐弟？
池漾疑惑，但這點疑惑很快就被系統口中的“真相物證”壓了下去。
“物證在哪？”池漾沈聲問道。
【尚未出現，請宿主靜待時機。】
尚未出現。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關鍵物證現在還沒到女主手上。
趙曦白情緒過於激動，身形一晃，眼看就要倒下。
江亦桉立刻示意一旁的年輕內勤警察小何，“快扶住趙醫生！”
小何連忙上前，江亦桉卻扭過了頭，用盡力氣維持著語調的平穩：“送趙醫生回去休息。”
頓了頓，又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曦白被攙扶著離開，只是眼中依舊充滿了悲憤。
很快醫生也離開了，病房只剩下江亦桉一人待在輪椅上。窗外陽光燦爛，是陰雨連綿了數月的海市難得的好天氣。
而江亦桉的腦海裏卻不停回響著趙曦白的痛斥。
她說得對，他是個罪人。
一個連累隊友犧牲、任務失敗，卻還茍活於世的罪人。
死亡是他早就該履行的……責任。
厚毯子下蓋著的雙腿，毫無知覺。
只有死才能解脫。
靈魂深處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死亡召喚。
一個清晰而決絕的念頭終於占領了他全部的思緒。
池漾蹲在江亦桉的輪椅前，伸出的手在即將穿透他身體時停住，最終變成沈默地陪伴。
江亦桉的目光緩緩擡起，望向醫院大門外隱約可見的車流。
擡手重新覆上了手輪圈，輪椅開始極其緩慢地離開了病房。
池漾心頭一緊，立刻起身跟上。
他搖著輪椅，穿過寂靜的走廊，大廳，朝著醫院外那片川流不息的馬路，絕望地，一步一步挪去。
“江亦桉！”
池漾的驚呼被風吹散，腦海中警報叮當作響。
他雙手握住手輪圈，用盡全力，朝著馬路猛地沖去！
她急切地撲過去，伸手想抓住輪椅，卻徒勞地穿透它。
“系統為什麽我碰不到輪椅！”
【宿主，當前輪椅並非必要救援物品。】
池漾心中大駭，她著急得圍著江亦桉轉圈圈，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像一只離巢的荊棘鳥，執著地把自己刺入那株最長最尖的荊棘樹枝，流著血淚迎接死亡。
風聲呼嘯中，江亦桉感到一股熟悉的微弱氣流纏繞在輪椅周圍。
江亦桉的薄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不想探究這股奇怪的氣流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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