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相認 你更喜歡哪個我?

關燈
第94章 相認 你更喜歡哪個我?

對於衛潯在情事上頭不知饜足、貪得無厭的性子, 江群玉算是徹徹底底領教了一遍。

他渾身酸軟地癱在床上,身後的人依舊牢牢環抱著他,精力旺盛得不像話。江群玉困意翻湧, 眼皮都快要黏在一起, 偏偏衛潯冷不防咬住他的側頸,細碎的啃咬磨得人發麻,硬生生將他從昏沈裏拽醒。

“祖宗, 你到底還要怎麽樣?”江群玉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他今天一天都覺得很丟臉,現在並不是很想搭理衛潯, “你要是實在睡不著,可以去點你那破香, 把你自己迷暈了好了。”

衛潯此刻心情極好,指尖輕捏了捏他軟和的臉頰, 低沈的嗓音貼著耳畔漫開,問他:“江群玉, 你好好說,你更喜歡十七歲的我, 還是後來的我?”

“……”江群玉沒想到這傻逼把他折騰醒,居然是問這麽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但鑒於上一個問題裏, 他因為回答錯了,差點死在溫泉裏, 一想起那陣窒息般的失控, 江群玉渾身都泛起細微的酸軟。

於是他還是決定好好回答, 耐著性子道:“都喜歡。”

江群玉回答完,對自己的回答滿意得不得了,想起他以前在網上看見那些直男惹女朋友生氣時, 評論區裏教的招數,說無論女朋友怎麽生氣,順著她的話說就好了。

問化妝了好看還是不化妝好看,就說都好看。問這件衣服和那件衣服哪件更合適,就說都合適,因為其實她已經選好了,要是不小心選錯了,說不準又得吵一架。

雖說他這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可道理總歸是相通的,他這回答,總該能哄得人消停了吧。

可下一秒,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力道重得像是要將他嵌進骨血裏。

衛潯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暗色,平日裏清冷的嗓音染上濃得化不開的陰郁,一字一頓,陰惻惻地重覆:“都喜歡?”

江群玉察覺到某種危險,稍微精神了些,心裏把那帖子裏的那些鬼話給罵了一頓,才試探著道:“……現在的你?”

他餘光瞥到衛潯眉眼稍稍舒展,知曉他想要的估計就是這個答案,一時之間又猜不準他問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索性閉著眼睛裝死:“我困了,我睡覺了,你閉嘴吧。”

衛潯倒沒再揪著問題糾纏,親親熱熱地又把人往懷裏又摟緊了些,溫熱的呼吸輕灑在江群玉發頂,帶著幾分難得的溫順,也緩緩闔眼陷入了淺眠。

一晃半個月過去,江群玉尋了個衛潯不在的空檔,悄悄溜去西殿探望聞星遙。見他身上的傷口已然愈合得七七八八,氣色也恢覆了不少,便問道:“你傷勢已無大礙,要不要離開九幽?”

多日未見江群玉,聞星遙當即翻了個白眼,眼底滿是幽怨,語氣陰陽怪氣:“呵呵,那就不勞江道友費心惦記了。”

江群玉:“……”

他皮笑肉不笑:“好好說話。”

聞星遙瞬間炸了毛,瞪著他:“江群玉!你簡直見色忘友!整整半個月,你才來見我一面!”

江群玉莫名心虛了會兒,但這事兒當真怪不到他頭上去,要怪也是怪衛潯。

他只要一提到聞星遙的名字,衛潯就能冷氣森森地盯著他半天,然後兩人又莫名其妙地親到一起去了。他沒見過那麽能吃醋的人過,衛潯上輩子難不成是個醋精轉世嗎?

“我現在都是偷偷來看你的。”江群玉道。

話落,聞星遙沈默了,他搖搖頭,擡手拍了拍江群玉的肩頭,語氣裏帶著幾分體諒:“難為你了。”

兩人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聞星遙想起正事兒,問:“我明日便要離開了,你當真不隨我一道走?”

江群玉搖頭:“不了,你回仙盟後,幫我給沈佩秋帶句話便好。”

“我師尊?”聞星遙挑了挑眉,眼底掠過幾分好奇,“你找他做什麽?”

“一點私事。”

江群玉並未細說,聞星遙還是懂分寸的,見他不願多言,便也不再追問,幹脆應下:“好,等我回了仙盟,便替你轉告師尊。”

“若是你師尊不信,你便同他說,是衛潯要找他。”

“嗷!”

交待完了,江群玉也沒再多留。

用衛潯的名義,一來當初沈佩秋重傷道碎時,是衛潯耗費無數靈石與珍稀藥材,才堪堪穩住他的傷勢,這般說來,衛潯算得上是沈佩秋的救命恩人,沈佩秋聽聞是衛潯相找,應當不會拒絕。

二來他曾與沈佩秋相處過,深知沈佩秋性子溫潤,並非難打交道之人。

除去想要問沈佩秋靈鹿一族的事,江群玉還好奇當年他與衛潯是不是做了什麽交易。

衛潯既不喜歡沈佩秋,卻還大費周章地為他尋找可以重塑經脈的藥材,江群玉並不覺得衛潯有那麽好心。

那只有一種可能了,沈佩秋身上有衛潯想要的東西。

衛潯想要什麽?

他花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坐穩魔尊那個位置,為何說不要了就不要了?

江群玉想得頭疼,若非衛潯死活不願意說,他也不至於還在這兒毫無頭緒。

一時之間,又想掐死衛潯了。

尤其是想起昨天夜裏,衛潯約莫是有事要離開幽冥淵幾日,便抱著他纏纏綿綿親了一整夜,荒唐到天明。此刻他大腿根還泛著隱隱的酸疼,一想到這,心頭的火氣便更盛了。

若不是他有事離開,江群玉也不可能一個人來見聞星遙,否則要是某人知道了,定又要吃上幾天醋。

到最後,受罪的還是他自己,怕是又要癱在床上好幾日。

察覺到思緒越飄越偏,盡是些不堪的畫面,江群玉在心底狠狠唾罵了自己兩句。

他現在腦子裏怎麽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旖旎心思?

都怪衛潯。

但衛潯那麽重欲,他當真能滿足他嗎?

他難得對自己的能力有些懷疑,總不能到時候他才是下面那個吧?

但真男人從不說自己不行,這個念頭剛冒出頭,就被他強行甩到了九霄雲外。

剛走出西殿沒幾步,江群玉腳步忽然一頓。

像是心有所感一般,他下意識走到西殿外那棵古樹下,仰頭望去,一眼就瞧見了蹲在粗壯樹枝上,正往下張望的謝川。

江群玉:“……”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江群玉沒好氣道:“下來。”

謝川猶豫兩秒,還是縱身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你怎麽在這兒?”江群玉問。

謝川歪過頭,抿著唇一言不發。

江群玉想揍他一頓:“死小孩兒。”

說著,他微微凝神,魔氣匯聚於掌心,一柄赤色紅鐮驟然凝形,鐮身流轉著溫潤卻淩厲的淡紅光暈,很是好看。

江群玉手腕輕揚,紅鐮化作一道淩厲的赤色流光,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噌”地一聲直直嵌入對面的古樹枝頭。

樹葉簌簌作響,一如當年那般,洋洋灑灑落了滿地的落花。

謝川怔了怔。

江群玉揚了揚下巴:“可以說了?”

謝川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張口,嗓音帶著幾分幹澀沙啞,他垂著眼簾,乖乖回話:“主子讓我守在此處的。”

江群玉面無表情,更氣了。

感情衛潯人走了還得留個眼線盯著他呢,生怕他和聞星遙跑了?

“他讓你守在這兒幹嘛?”江群玉皺眉。

謝川倒是半點不隱瞞,老老實實道:“他說你看見長得清純的、無辜又可憐的,就會心軟,西殿裏那個不是什麽好東西,讓我盯著他,找個時間將他丟出去。”

江群玉頓時無語,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能揮了揮手:“行,那你繼續盯著吧。”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腳步剛邁,又想起什麽,回過頭問:“你見過我?”

謝川垂著眸,輕聲應了一個字:“嗯。”

“何處見的?”江群玉又問。

謝川便道:“玉京樓。”

“哦。”江群玉點頭,不再問了,收回紅鐮,轉身朝前走著。

忽而,謝川喚了一句:“主子。”

江群玉動作一頓,他半垂著眼,暖陽透過枝葉縫隙斑駁灑落,濃密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細碎的陰影。

緩緩側身,擡眸看向眼眶泛紅的謝川,唇角彎起一抹散漫又溫柔的笑意,調侃道:“嘖,上次就同你說了,我才是你的主子,你偏偏不信。”

他挑眉:“衛潯是沾了我的光,白占你便宜呢,你還向著他,笨。”

謝川是有些笨,也不是笨,就是性子直,一根筋,但他不傻,他撇了下嘴:“……他壞。”

江群玉忍不住笑出聲,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讚同地點頭:“他確實很壞。”

得到附和,謝川瞬間沒了繼續守著的心思,一雙眸子眼巴巴地望著江群玉,語氣滿是期盼:“主子,我可以跟著你嗎?”

只可惜江群玉此刻還有正事要做,暫且把心底的疑問壓了下去。他想著謝川性子單純,能憑借紅鐮認出自己屬實不易,估摸著有些事兒也只是一知半解,便道:“行了,下次吧,我還有正事兒要做。”

“哦。”謝川有些失望。

江群玉見狀有些好笑,隨口哄道:“下次再帶你出去跑馬。”

謝川聞言,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喜氣洋洋道:“好。”

與謝川道別後,江群玉轉身離開西殿,指尖把玩著從衛潯那兒摸來的鑰匙,徑直朝著鎖幽殿走去。

守在鎖幽殿外的鬼修皆是秦時月的人,見來人是他,也沒攔,江群玉便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樓頂,秦時月聽見江群玉的腳步聲,撩起眼皮朝著樓梯口看去,彎唇笑道:“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在腦後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