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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親我 衛潯!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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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親我 衛潯!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江群玉翌日醒時, 衛潯還睡著。

兩人的姿勢親密且暧昧,衛潯的一條手臂橫在他腰間,收得很緊, 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溫熱的呼吸有一搭沒一搭地灑在他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酥麻與癢意。

江群玉其實很久之前就見識過,衛潯真的很黏人。

他第六次死後醒過來, 衛潯就總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那時候兩人本來好久沒一塊兒睡了的, 但衛潯卻很強勢,非要抱著他睡, 好像稍一松手,他就會徹底消失一樣。

江群玉已經忘了當初為什麽不願和衛潯同床, 只記得那時不排斥,便由著他去了。

舊日畫面與此刻重疊, 江群玉心裏一陣恍惚感慨。

唯一不一樣的是,那時他對衛潯, 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可現在,他卻莫名緊張。

總不會……他其實也喜歡衛潯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心跳就瞬間亂了節拍。

操。他忍不住爆粗口,自己在腦海裏哀嚎著, 死心臟死心臟別跳了!

又覺得古怪,他不過是睡了一覺, 怎麽醒來之後, 對衛潯的心思全變了?

他第七次死的時候, 明明還一門心思,要和衛潯恩怨兩清,老死不相往來。

江群玉是個很記仇的人, 所以當年衛潯騙了他後,他便決定和衛潯劃清界限,試圖把兩人後來的相處當作任務,只做自己該做的,不會多半分牽扯。

可他又是個很記好的人,所以每次他醒來時,看見衛潯滿是傷痕的手,他又覺得衛潯也沒那麽可憎。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彼此看不上彼此,動不動就要打上一架。

後來關系緩和了些,衛潯便不想和他玩那些把戲了,於是大多時候,都是江群玉在變著法子捉弄他。

他甚至不再想要他死了,江群玉其實也清楚。

無論是到了雲闕之後,衛潯死活不肯讓他上戰場,還是城中那座拔地而起的高樓。

他一開始還以為,那樓是建給沈佩秋的,可直到最後,那高樓裏自始至終,只住過他和衛潯兩個人。

這麽看來,衛潯那時候,是不是就已經喜歡他了?

可江群玉總覺得,或許還要更早。

為什麽他當初就是沒看出來?為什麽一門心思認為,衛潯喜歡的人是沈佩秋?

想到這裏,記憶又開始變得模糊混沌。

大概是這具身軀的神魂依舊不穩,江群玉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反正繞來繞去,結果就是,一覺醒來,衛潯喜歡他。

不僅喜歡,還強按著他,和他拜了堂成了親。

若是他不知道衛潯晚上抱著他又親又舔的,就算日後在衛潯面前掉馬,他也只會覺得這場婚事,不過是衛潯故意刁難,用來惡心他的罷了。

但偏偏他知道了,他不得不承認,衛潯對他就是有其他心思的。

至於他對衛潯……

江群玉心想,能拖一會兒,還是再拖一會兒吧。

至少給他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畢竟幾天前,他還是一個直男。

江群玉打算再出去捋捋思緒,好吧,說白了就是不想面對衛潯。

只是他才動了動,一道清冷的嗓音就落在了耳裏:“你去哪兒?”

莫名地,江群玉竟從這平淡的聲音裏,聽出了幾分幽怨和委屈。

江群玉:“……”

他才想說些什麽,忽而感覺有什麽東西抵在了他的腰間。

他又不是傻子,瞬間反應過來了,只覺得自己尾椎骨一涼,嚇得他一腳踹在衛潯的小腿上。

“嘶——”

衛潯喉間溢出一聲吃痛,扣著他的力道微松。

江群玉趁機往床內側一滾,如同兩人最初睡在一塊兒時那般,硬生生拉開了足以再塞下兩個人的距離。

他咬牙,脖頸連帶著耳根都忍不住漫上層淡淡的緋紅:“衛潯!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衛潯顯然沒有控制自己的想法,反倒是坐起身,看著江群玉恨不得離他三尺遠,扯唇笑了下,語氣森然:“怎麽?你沒反應?”

江群玉一噎。

衛潯明顯也沒比他好多少,耳根也是紅的,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江群玉快要氣死了,炸毛道:“沒有!”

“呵。”衛潯輕嗤一聲,目光緩緩往下落。

江群玉本來還真沒什麽異樣,被他這麽直白一看,身體反倒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瞬間血液翻湧,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我操.你!”江群玉腦子一懵,咬著牙伸手去搶被子。

衛潯心情極好,左右對江群玉這種做不得數的狠話早已習以為常,也就由著他逞口舌之快了。

江群玉一把奪過被子,欲蓋彌彰地蓋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個蠶繭,躺在床上裝死。

衛潯伸手想去抱他,江群玉不樂意,往床裏又滾了兩圈。

衛潯覺得好笑,低笑出聲,伸手把人撈了回來,去扯他的被子:“不悶?”

江群玉死活不肯出來,終究還是沒拗過衛潯,整個人都透著一層蝦粉色,只會反反覆覆罵:“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翻來覆去,也就只有不要臉、賤男人這幾句了。

衛潯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了下,長如蝶翼的眼睫掩去眸底的淺笑,語氣平靜,好似那些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一般:“別罵了,你越罵我,我越想*死你。”

江群玉瞬間噤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憋了半天,才恨恨擠出一句:“神經病!”

不等衛潯再接話,他自暴自棄地跳下床,往內室沖。

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方才抵在腰間的東西,骨子裏那點“直男”本能的比較心又冒了出來,心裏酸溜溜的。

早知道當初就該搶了衛潯的身子。

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和衛潯,到底誰上誰下?

那要是他是下面的……

江群玉腳步猛地一頓,面無表情地在心裏打定主意,他必須是上面那個。

不然,他覺得自己會被折騰死。

等江群玉一身水汽地從內室出來,衛潯又恢覆成了往日那般清冷的模樣,坐在床榻上,一襲玄黑長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江群玉多瞥了兩眼,心虛地挪開視線。

但是一想他憑什麽心虛啊,楞是又將視線落到衛潯身上。

衛潯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眼和他對視。

江群玉沒撐過兩秒,又默默移開了。

算了,他還沒那麽不要臉。

他掃了眼窗戶,很好,開著。

抓起衣衫就想翻窗溜。

衛潯卻忽然開口叫住他:“過來。”

江群玉:“……”

他一點也不想過去。

衛潯語氣淡淡:“那你就別想出去。”

想起兩人天差地別的修為,江群玉只能暫時忍辱負重,收回邁出去的一條腿,幽怨地蹭到衛潯面前。

“親我。”衛潯又道。

江群玉臉色扭曲了下:“做夢!”

衛潯:“江……”

江群玉想也不想湊上去,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有些暴躁地問:“行了?”

就知道威脅他!

狗東西,臭脾氣!

他想罵出口的,但想到今早衛潯那句駭人的話,還是默默咽了回去。

衛潯沒說行還是不行,他擡眼,給江群玉下了最後的通牒:“一天,我說,或者你主動說。”

江群玉一臉懵:“……?”

一天怎麽夠他想的?

一天逼他從直男變成基佬嗎?!

他默了片刻,問:“有什麽區別嗎?”

衛潯勾了勾唇,幽幽道:“我說,你的下場,你不會想知道的。”

江群玉罵了句:“你大爺的。”

他掙紮了會兒,又親了下衛潯。

親一下是親,親兩下也是親,而且昨晚衛潯都快把他舔了個遍了,他不過親了兩下他罷了。

江群玉伸出兩根手指:“兩天。”

衛潯:“好。”

答應得那麽快?

江群玉咬咬牙,又親了下,“三天。”

“好。”

江群玉沈默了下,心裏悔得不行,早知道一開始就多要幾天了。

他又湊上去親了口,獅子大開口:“一個月。”

衛潯低低笑出聲,江群玉以為他這是答應了,還沒等他高興,衛潯忽而沈下臉,面無表情道:“做夢,就一天。”

江群玉偷雞不成蝕把米,退了一步,也沒管衛潯答應還是不答應,丟下一句:“三天。”

說完翻身一躍,直接翻窗跑了。

於是,江群玉隨便找了座偏殿,掩去周身氣息,又在偏殿的樹上躺了一下午。

暮色漸沈,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樹下忽然傳來兩道鬼侍壓低了的交談聲,細碎地飄進耳中。

“尊上前幾日不是剛同那位魔族少年大婚了嗎?怎的大長老一行人,又尋了新人過來?”

“誰知道呢,”另一人四處張望了一圈,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難不成是尊上性命垂危,要同時迎兩位新郎入殿沖喜?

“噓——”前者慌忙打斷,“別亂講!不過是真奇怪,上次那個魔族少年沒被送去鎖幽殿,這次這個,直接就被送進去了……”

兩人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走遠了。

樹上,江群玉拿下蓋在眼睛上的兩片樹葉,從樹上躍下來。

鎖幽殿?

那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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