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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口出狂言 我會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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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口出狂言 我會折磨你

“不行!”沈佩秋的聲音冷若碎玉。

他話說得急,清冷的臉頰上暈染著層淡淡的粉,眼尾洇開一抹薄紅。

“我是你師尊,一手將你帶大,我不僅是你的師尊,更是你的親人!這世間誰都可以,唯獨你不行。”

他稍頓,氣息因方才的糾纏而微亂,一字一句卻如冰刃:“你再這般放肆,我便將你逐出門。”

蘭遠舟凝視眼前人。

月下清輝落滿沈佩秋肩頭,青絲只用一支素玉簪松松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皓白如玉。

他看過來的目光淡得很,淡得像遠山巔上終年不化的雪,明明咫尺之距,卻偏生隔著萬水千山的疏離,叫人半點也近不得。

可就在方才,他甚至被自己按在假山間吻到呼吸淩亂。

每次都是如此,每次都是!

只要還擔著“弟子”這名分,他便永遠只能站在階下,眼睜睜看著旁人將傾慕與妄念捧到沈佩秋面前。

可他如何甘心

他要的不止是師徒名分。

他想做沈佩秋的道侶,想光明正大地擁吻廝磨,想將這人從雲端拽入紅塵,染上屬於自己的溫度與氣息。

“師尊?”蘭遠舟忽地低笑出聲,眸底暗潮翻湧,“沈佩秋,你當真還要做我的師尊”

他倏然逼近,將人牢牢困在嶙峋山石與自己胸膛之間。

手腕被攥緊、擡起,重重抵在冰冷石面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清瘦腕骨。

隨即俯身,再度吻上那雙總是吐出冰冷言辭的唇。

沈佩秋沒想到他剛被咬了一口,還敢放肆。

“唔……”方才那一咬分明見了血,此刻唇舌間還殘留著銹澀氣息。

他蹙眉欲斥,卻反被撬開齒關,一條溫熱的舌強勢地抵開他的齒關。

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開。

來不及吞咽的銀絲自唇角滑落,浸濕了素白衣襟,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跡。

沈佩秋身子微微發抖。

他素來敏感,不過片刻便腿軟腰酥,只得倚靠著身後山石與身前之人勉強站立,喉間溢出細碎嗚咽。

許久,蘭遠舟才舍得放開他紅腫的唇。

月光潺潺,映出沈佩秋失焦的瞳眸與劇烈起伏的胸口。

情潮未褪,酥麻如細蟻啃噬經脈,他下意識並緊雙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此刻,他無比渴望能有什麽東西能夠滿足他。

無論什麽都好。

蘭遠舟將他情動模樣盡收眼底,眸中占有欲濃烈如墨。

他偏頭,在沈佩秋嫣紅唇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清晰齒痕,才貼著耳畔低啞開口:

“師尊,只有我能滿足你。世人都以為你是不染塵欲的寒珩仙尊,可只有我知道,師尊重欲得很。”

蘭遠舟語氣裏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聲音悶悶的,有些可憐,“師尊,所以你別不要我……”

*

*

江群玉正聽到精彩的部分,那熟悉的眩暈感卻毫無預兆地再度襲來。

下一瞬,後頸一緊。

他又被人拎起來,毫不客氣地甩到一旁。

扔開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衛潯。

青年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方才碰到了什麽汙穢不堪的東西,眉頭緊蹙著。

從袖中抽出一方雪色綢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動作矜貴又嫌惡,仿佛那指尖沾了什麽洗不掉的臟東西。

江群玉:“……”

這傻逼。

他回頭望去,兩人早已離方才那處偷聽的位置隔了老遠。

江群玉語氣埋怨,“你不會等我聽完了再走嗎?”

害得他現在只能靠只言片語來推斷現在的劇情線走到哪兒了。

果然,衛潯就是存心不想讓他好過。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衛潯像是突然被激起了某種較勁的念頭,猛地扶住身旁樹幹,俯身又幹嘔起來。

好在江群玉已經習慣,他抱著臂,擡眼看天,“你可別吐了,反正也吐不出什麽來。”

良久,衛潯才直起身。他臉色白得像初雪,神情冷淡地掃了江群玉一眼。

“果然,”衛潯語帶譏諷,“魔物終究是魔物,也只會對風月事感興趣了。”

江群玉本來這會兒看衛潯就很不爽了,現在聽他這樣說,心裏自然不太爽快。

“呵,你最好對這種事一輩子都別感興趣好了,別等以後突然想起今夜發生的事,恐怕你是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的好。”

裝什麽呢。

現在在這兒裝清高,看見別人親嘴都能吐成這樣,但原書中,後來衛潯對蘭遠舟的恨意,可不就是因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而起的?

恨不能生啖蘭遠舟的血肉。

“不可能。”衛潯黑眸清清冷冷,“我不會和別人上床,更不可能和人親近。”

江群玉見他說得那麽信誓旦旦,心覺好笑,“若是你有一日知曉有人的體質,但凡和他雙修者,修煉可以事半功倍呢?”

他頓了頓,問:“你到時又會怎麽做?”

衛潯黑沈沈的眼眸盯著他,“你篤定我會有那麽一天,為何?”

江群玉勾了勾唇角,半真半假道:“因為我是你的心魔啊。”

他聲音放得輕,帶著幾分蠱惑,“你心底藏著的欲望,你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求,我都一清二楚。”

衛潯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從他身邊擦過。

拎著那柄泛著冷光的長劍,繼續往前走去。

大抵是出來的時間太長,江群玉的魂體有些不太穩定。

正好他也不想看衛潯殺人,索性心念一動,幻化成一團圓滾滾的黑霧團子。

“啪”地一下,穩穩地趴在了衛潯的頭頂。

衛潯倒是沒驅趕他。

他腳步一頓,漆黑如墨的瞳孔緩慢地轉了轉,也不知在想什麽。

江群玉在他的頭上翻了兩個滾,找了個最好趴的姿勢趴著,頭一次意識到衛潯現在真的好像鬼啊。

他走路竟然是沒有聲音的,好輕。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

一會兒想著等將來有了身體,一定要摸摸衛潯,看這家夥到底有沒有體溫。

一會兒又琢磨著該怎麽盡快挨上兩刀,趕緊再死一回。

想著想著,江群玉就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是被勒得喘不過氣憋醒的。

江群玉:“?”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勉強凝聚出一點意識,對上的便是衛潯那張冷冰冰的死人臉。

當下就是一楞,語氣滿是茫然:“我不是在你頭上趴得好好的嗎?怎麽跑這兒來了?”

衛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透著幾分惡劣的玩味:“是啊,我把你抓下來了。”

“……”江群玉氣結:“你抓我就抓我,你捆我幹什麽?”

衛潯用手指勾了下綁在黑霧團子上的縛魂縷,將江群玉捆得更緊了些。

他輕笑了聲,眼尾微微耷拉著,大發慈悲地和江群玉解釋,“唔,這是縛魂縷。”

他稍稍停頓了下,“你可知這是何物?”

江群玉:“……”

他知道就奇怪了,他又不是土著,哪認得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衛潯繼續道:“其實從你出現在我識海的第一日起,我就在想該如何殺你了。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想的棘手。而且,你很奇怪。”

江群玉倒不怕他盤問,反正他最擅長胡編亂造,總能蒙混過關。

只是這會兒被縛魂縷纏得難受,那銀絲像是有生命般勒著他的魂體,不上不下的,相比之下,還是直接挨一刀痛快得多。

現在反倒有種上吊吊到一半卡住、死也死不透的憋屈感。

“你大爺的現在不應該在逃命嗎?你先放我下來,我倆先逃命好不好?”江群玉試圖和他講道理。

衛潯:“不好。”

江群玉氣得夠嗆。

他到底睡了多久啊?

他們現在在哪兒呢?

大抵是看出他在想什麽,衛潯繼續道:“你說你是我的心魔,可你卻不像是知曉我所有記憶的樣子。還是說,你壓根不是我的心魔呢?”

“所以我想了想,不管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我的心魔也好,其他邪祟也罷,都應該是有神識的。既有神識,那這縛魂縷就有用。它甚至連沒有形態的魂體也能捆住。只要捆住了你,自然能找到殺死你的辦法。”

江群玉聞言掙紮了兩下,發現當真是出不去了,

江群玉只好道:“其實你放了我,我也能躺著讓你殺的,我保證我一動不動。”

衛潯垂下眸,語調冰冷似寒冬,“你覺得我會信一個心魔的話嗎?”

江群玉感覺自己要窒息了,“我管你信不信的,你趕緊把我放了。你懂什麽叫秋衣反穿嗎?我要憋死了!”

衛潯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奇怪的東西過。

說是他的心魔,但他卻不知曉自己為何厭惡這張臉。

可說他不是他的心魔,他偏生又作出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模樣。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只覺得這只黑霧團子實在是礙眼至極。

他眉峰一斂,噬魂劍已憑空出現在手中。劍鋒毫不猶豫,直刺江群玉心口。

江群玉脫口罵道:“又來!”

他狼狽在地上滾了兩圈。

衛潯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陰鷙,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惡:“果然,心魔的話,半句也信不得。”

“你先松開我再說!”江群玉罵罵咧咧,“而且你他媽能不能換個地方捅啊?!”

別捅他心口啊!很疼的!

“操.你大爺的!”

衛潯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我沒有大爺。”

江群玉:“那我操.你爹的!”

噬魂劍寸寸沒入黑霧,江群玉痛得眼前發黑,幾乎要飆出淚來。

衛潯聲音更冷:“我沒爹。”

江群玉:“……那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衛潯:“我沒祖宗。”

江群玉:“你大爺的是從石頭縫裏鉆出來的!那我.操.你.操.你.操.你!”

江群玉越說越覺得晦氣,但他又覺得氣勢上不能輸,一邊幹嘔一邊罵衛潯。

衛潯臉色徹底沈如寒潭:“我會殺了你。”

江群玉不甘示弱:“我會折磨你,操.你。”

一刻鐘後。

江群玉嗓子都罵啞了,人卻還在地上癱著。

他甚至頗為體貼地翻了個身:“你要不要試試從背後捅?一直躺著,我背疼。”

衛潯的臉色已非“難看”二字足以形容。江群玉覺得,若眼神能化作實質,自己此刻早已被千刀萬剮。

衛潯不再多言,擡手便將一道雷符擲在他身上。

劈啪炸響之後,黑霧微微散開又聚攏。

江群玉咂咂嘴,語氣竟有些意猶未盡:“扔背上酥酥麻麻的,還挺舒服。能再來一張不?”

衛潯:“……”

江群玉嘚瑟地滾了半圈,輕嗤:“早說了,你殺不了我。怎麽就不信呢。”

衛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待那腳步聲徹底遠去,江群玉這才緩緩松懈下來,仔細打量起四周。

這是一處極為潔凈的洞府,陳設簡練,處處透著刻板般的秩序。

石榻上鋪著玄色雲紋毯,毯面平整得不見半分皺褶。榻邊一雙雲紋軟靴並排擺放,鞋尖筆直地朝向外側。

寒玉雕成的案幾光可鑒人,上頭只靜靜擱著一枚墨玉印,玉質瑩潤無瑕。角落裏一爐冷香寂寂燃著,煙線細而筆直,無聲地升向虛空。

沒怎麽思考,江群玉就確定這裏是衛潯的洞府。

只是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這會兒淩霄宗上上下下應該都知曉他他已經逃走了才是。

不對,江群玉忽然反應過來,衛潯出來的時候放了一把火。

他應是用了些手段,才讓那些人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去。

只要他不主動現身,不會有人知道他逃了出來。

這莫非就是燈下黑嗎?

江群玉又罵罵咧咧衛潯好一會兒。

沒罵多久,衛潯去而覆返。

他似乎終於想通了什麽,沒再執意要取江群玉性命。

但江群玉難受啊,“你松開我唄,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衛潯置若罔聞。

“衛潯——衛潯——”江群玉不厭其煩地喚他。

衛潯擡手,一道隔音罩直接落了下來。

江群玉:“……”

這一人一心魔,彼此折騰得精疲力盡。

衛潯不再理會他,轉身進了內室。再出來時,已換下那身單薄中衣,著了件整潔的外袍。

他眼皮微擡,瞥了眼不知何時滾到榻邊的黑霧團子,未發一語,在床榻另一側和衣躺下,閉目養神。

江群玉暗罵了句人模狗樣的東西。

冷靜下來,他又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

想來衛潯是打算在洞府裏避一段時日了。

不過也是,這會兒估計全淩霄宗都在到處尋找放火的人。

但光憑淩霄宗的那些長老敢在水牢外,只讓兩名外門弟子守夜,就足以證明他們對自家長老們下的禁制有多自負了。

他們估計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引得淩霄宗惶惶不安的,就是曾經一朝修為盡失的衛潯。

只是苦了江群玉,接下來一段日子,恐怕都得跟這瘋子共處一室。

當然,實則在外面也是兩人單獨相處,畢竟除了衛潯能看見他,別人也看不見。

不過也好,這樣他還能死快點。

再死六次他就自由了。

到那時,他定要離衛潯遠遠的,越遠越好。

江群玉朝衛潯的方向翻了個白眼,滾了下身子,也閉眼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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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群你是受啊!你是受!

你才是下面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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