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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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94
司徒秋笑著問：“又要出《甲字班童試三試文選》？”
“先生知我。”沈墨瑄拱手作揖, “勞煩先生了。”
這事被宋伯綸聽見，他把沈墨瑄叫過去。“你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沈墨瑄眼珠子一轉：“山長，要不您給寫篇？三篇我怕累著司徒先生。”
宋伯綸很沒有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怕累著你家先生, 就不怕累著我？”三篇百餘字的序要是能把司徒秋累著，他就做不了左學院甲字班的帶班夫子了。
“您身體比我家先生好太多了，瞧瞧您這氣色，說是不惑之年都有人信。”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明知道他瞪眼說瞎話，宋山長心裏還是很受用。“文選是你以書肆名義寫的, 而不是雲華書院, 我不方便寫序，但司徒先生卻無妨。另外，有你這位小三元主筆, 並不需要我錦上添花。”
其實還是需要的, 但宋老頭說的對，這是他為賺錢而出的書，跟書院沒關系，不能讓山長落下話柄。
宋伯綸：“今後同你二哥一起去我家, 家兄想親自教導你。”
“您不親自教我？”沈墨瑄以為宋老頭對他這麽上心, 等他中秀才後得親自指點自己呢。
“書院這麽多事, 我哪有時間管你。我兄長多年潛心研究科考, 他比我更適合。”小家夥這麽說, 宋伯綸心裏挺高興的，只是他精力有限，還是交給自家大哥更好。之所以急著說, 是怕有人捷足先登把他精心培養的好苗子搶走。
原來宋伯謙對外說安心養老、不問科舉是假的。不過可以理解，一輩子都在研究科舉考試，哪有那麽容易放下。宋伯謙學識地位在整個大景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他不虧。
“多謝山長！”沈墨瑄拱手行禮，而後道：“但學生想每月抽出幾天在書院看書。”雲華書院的書並不是所有學生都能看。左學院有左學院的限制，如今升到右學院能看的書就多了。
“這事你跟我兄長商量。”宋伯綸警告他，“我知你有過目能記之能，但藏書乃書院底蘊，寶貝人人都有便失去了它的價值。懂我的意思？”
“山長，我在您眼裏難道是盜書賊？”沈墨瑄不樂意，“我是自己想看。”然後取其精華寫下來以後給沈家子孫看。“不可能往外傳。”
“哼，這可難說。”宋伯綸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
沈墨瑄無奈，看來調皮過頭了，他在宋老頭這都沒有信譽可言了。“您放心好了，頂多是覺得有用，寫下來將來給我兒子看，外人想都別想。”
宋伯綸不置可否，想了想問：“我很好奇，你這種人怎麽學習？看完一本書以後就不用再看了嗎？”
“沒人能看一次就記一輩子，溫故而知新才能不斷進步與成長。”沈墨瑄說的是實話，有些東西再次回頭看，會有不同的理解。他也不是看一次就把書撇一邊一輩子不忘。
“還當你多神呢。”宋伯綸小聲嘀咕。
沈墨瑄：“我聽見了哦。”
回到甲字班，大家都已經收拾好東西。還有兩位同窗不能與他們同去右學院。沈墨瑄站在先生的位置背著手道：“各位同窗別忘了，下個休沐咱們集賢樓見啊，最重要的是別忘了要給我的東西。”
沒考中秀才的兩人：“小不點你很啰嗦。”除了他倆其他人全去右學院，這話不就是說給他倆聽的嘛。
“嘿嘿，這不是怕你倆不樂意嘛。”早上一來他就跟大家說了，要他們三試的文章，每人仍是二兩銀子。大家都同意了。上次的三本文選幾乎人手一本，看別人的文章也能從中學到了不少。
“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沈墨瑄背起書袋，沖倆人揮揮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
倆人：“……”
白俊賢和關青一邊抓住他一只胳膊往外走，沈墨瑄被駕到門外，還不忘沖門裏喊：“別忘了啊，你倆不去，我們不開席。”
偌大的甲班只剩下兩位童生，倆人心裏很不好受。一人道：“難得他沒有嫌棄我，去就是了。”
二十八人浩浩蕩蕩來到右學院，沈墨瑄領著人直奔甲字班。跟在後面的人面面相覷，不對吧？
沈墨瑄毫無所覺，沖進甲班對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揮手。“嗨！大家久等了。”
右學院甲字班一眾學子：“……”哪來的二貨？
韋溫扶額：“小不點，你走錯地方了。”
“沒錯啊？”沈墨瑄走到門外看了下甲班的門牌。
趙明賀：“新晉秀才暫時都去丁字班，下次考核後才會根據成績分班。”
所以他們現在還沒有資格來甲班。關青等人站在屋內尷尬至極。幸好現在先生不在，不然就丟臉丟大了。沈墨瑄臉皮厚，笑嘻嘻道：“對不住，是我太過心急，走了，下個月見。”
甲班學子：“……”雖然有點欠揍，但誰也沒敢出言嘲諷，因為不出意外人家下個月一定會來甲班，並且還有可能吊打他們這些在右學院待了幾年的老秀才。
二十八個人呼啦啦往丁字班走去，路過乙班和丙班時，沈墨瑄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裏面沒幾個人。“人咋這麽少？”
跟出來的沈墨書給他解釋：“多數人回家學了，有重要的課或是名家大儒過來講學他們才會來。丁字班一直空著，就是給你們這屆秀才準備的。”沈二郎瞥了眼弟弟，三年前他送自己過來，不信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三兒就是故意的。
一群人沿著檐廊拐了個彎來到丁字班，孔夫子看他們終於來了，忙縮回腦袋坐到座位上。沈墨瑄一腳邁進門檻就瞧見一個老頭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沈二郎在弟弟耳邊小聲道：“這是丁字班的先生孔重孔夫子，快過去見禮。”說完他推了一下沈墨瑄的後背。
沈墨瑄踉蹌幾步，“噗通”一下跪到孔重跟前。丁字班一片寂靜，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要不要一起跪啊？
沈墨瑄楞了一下後十分納悶，他底盤向來很穩，尤其是跟大哥學了武藝之後，今日竟然被弱不禁風的二哥推跪了？難道這是報應？沈二郎見闖了禍，趕緊溜。
“學生沈墨瑄拜見先生！”沈墨瑄心想反正都跪了，膝蓋還挺疼的，不能白跪，就順勢給先生磕了個頭。
孔重也是很無語，帶過無數秀才，第一次有人見面就行跪禮。剛也是他帶著人去甲班。這家夥怎麽跪到自己眼前的，他看得很清楚。現在倒像是特意跪他來了。既然這麽誠心，要不要讓他多跪會兒？
“先生？！”見孔重不說話，沈墨瑄喚了聲：“您是要大家都跪下來嗎？”
其餘二十八人：“……”你跪你的，能不能別帶上我們？
“不必行此大禮，都找地方坐下。”孔重終於開了尊口。二十八位秀才來的第一日就集體給他下跪，明日就得傳得人盡皆知，很快山長就會他談話。
“謝先生！”沈墨瑄又給他磕了一個。
孔重：“……”
沈墨瑄起來後很自覺地坐到第一排，白俊賢和關青坐在他左右，其他人還是按照左學院的位次坐下。
孔先生捋著花白的胡子：“今日雖與大家第一次正式見面，但某人老夫早有耳聞，初識便行此大禮，其實大可不必。”
白俊賢微微側頭看先生口中的“某人”——沈墨瑄。這廝臉不紅心不跳，聽得很認真，好像先生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孔先生調侃幾句後做自我介紹，然後是下面的學生。孔重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對臉記人。一頁紙飄到桌下，沈墨瑄狗腿似地過去撿起來放到先生面前。
孔重看他一眼沒說話。沈墨瑄回來坐好，特別乖巧。關青斜眼看他，沈墨瑄趁先生低頭的瞬間，沖他擠了下眼睛。
關青：“……”
先生認完人就到了中午，孔重讓他們自己找飯堂就背著手走了。韋溫等人等孔先生走了才過來丁字班。
趙明賀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捧腹大笑，他捂著肚子。“聽說你給先生跪下了？剛剛徐先生還誇你尊師重道，不愧是本朝第一個小三元。”
徐從善甲字班的帶班夫子，不出意外很快會成為他的先生。沈墨瑄瞪他二哥，沈墨書不敢看弟弟，“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怕先生生氣，這才催你，誰想到你今日這般弱不禁風。”
好嘛，到二哥嘴裏他成了弱不禁風的那個。“還不到一個時辰，我們都沒離開這間屋子，這事怎麽傳出去的啊？”
韋溫：“自然是有好事者。”至於好事者是誰他肯定不能自揭老底。說完他還用眼神警告沈二郎。
沈墨書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不敢得罪弟弟，也不能得罪同窗。誰讓他先前手欠拉著韋小寶來看弟弟。瑄哥兒給孔先生下跪的整個過程，韋小寶都看見了。回去就給宣揚了，還讓徐先生聽見了。
右學院有自己獨立的飯堂，新晉秀才跟著老秀才們去飯堂吃午飯。打飯的嬸子換了人，但不妨礙她們喜歡可愛漂亮的小孩兒。沈墨瑄碗裏的肉依舊是最多。
這裏要比左學院的飯堂小，來吃飯的人也不多。今日來用飯的人應該是幾個月來最多的一次。有人下午回家，午飯也就不在書院用。畢竟啥好菜吃多了也會膩。今日若不是因為沈墨瑄他們第一次來，趙明賀與韋溫都不會來這裏用飯。
韋溫：“又能做同窗了，有小不點的地方就有歡樂，以後讀書不會無聊了。”
“韋小寶！”沈墨瑄咬了一口雞腿，“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韋溫回他：“我可是實實在在地誇你。”
趙明賀：“上次你沒跟我們一起考，原來是等著一鳴驚人呢。這個月我被問及最多的就是‘你認不認識雲華書院的小三元？’”
“我也是。”韋小寶道，“聽說是個自負小鬼後就很失望。”
“韋小寶咱倆是不是有仇？”沈墨瑄斜眼看他。“誰自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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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不點：我！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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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知我。”沈墨瑄拱手作揖, “勞煩先生了。”
這事被宋伯綸聽見，他把沈墨瑄叫過去。“你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沈墨瑄眼珠子一轉：“山長，要不您給寫篇？三篇我怕累著司徒先生。”
宋伯綸很沒有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怕累著你家先生, 就不怕累著我？”三篇百餘字的序要是能把司徒秋累著，他就做不了左學院甲字班的帶班夫子了。
“您身體比我家先生好太多了，瞧瞧您這氣色，說是不惑之年都有人信。”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明知道他瞪眼說瞎話，宋山長心裏還是很受用。“文選是你以書肆名義寫的, 而不是雲華書院, 我不方便寫序，但司徒先生卻無妨。另外，有你這位小三元主筆, 並不需要我錦上添花。”
其實還是需要的, 但宋老頭說的對，這是他為賺錢而出的書，跟書院沒關系，不能讓山長落下話柄。
宋伯綸：“今後同你二哥一起去我家, 家兄想親自教導你。”
“您不親自教我？”沈墨瑄以為宋老頭對他這麽上心, 等他中秀才後得親自指點自己呢。
“書院這麽多事, 我哪有時間管你。我兄長多年潛心研究科考, 他比我更適合。”小家夥這麽說, 宋伯綸心裏挺高興的，只是他精力有限，還是交給自家大哥更好。之所以急著說, 是怕有人捷足先登把他精心培養的好苗子搶走。
原來宋伯謙對外說安心養老、不問科舉是假的。不過可以理解，一輩子都在研究科舉考試，哪有那麽容易放下。宋伯謙學識地位在整個大景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他不虧。
“多謝山長！”沈墨瑄拱手行禮，而後道：“但學生想每月抽出幾天在書院看書。”雲華書院的書並不是所有學生都能看。左學院有左學院的限制，如今升到右學院能看的書就多了。
“這事你跟我兄長商量。”宋伯綸警告他，“我知你有過目能記之能，但藏書乃書院底蘊，寶貝人人都有便失去了它的價值。懂我的意思？”
“山長，我在您眼裏難道是盜書賊？”沈墨瑄不樂意，“我是自己想看。”然後取其精華寫下來以後給沈家子孫看。“不可能往外傳。”
“哼，這可難說。”宋伯綸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
沈墨瑄無奈，看來調皮過頭了，他在宋老頭這都沒有信譽可言了。“您放心好了，頂多是覺得有用，寫下來將來給我兒子看，外人想都別想。”
宋伯綸不置可否，想了想問：“我很好奇，你這種人怎麽學習？看完一本書以後就不用再看了嗎？”
“沒人能看一次就記一輩子，溫故而知新才能不斷進步與成長。”沈墨瑄說的是實話，有些東西再次回頭看，會有不同的理解。他也不是看一次就把書撇一邊一輩子不忘。
“還當你多神呢。”宋伯綸小聲嘀咕。
沈墨瑄：“我聽見了哦。”
回到甲字班，大家都已經收拾好東西。還有兩位同窗不能與他們同去右學院。沈墨瑄站在先生的位置背著手道：“各位同窗別忘了，下個休沐咱們集賢樓見啊，最重要的是別忘了要給我的東西。”
沒考中秀才的兩人：“小不點你很啰嗦。”除了他倆其他人全去右學院，這話不就是說給他倆聽的嘛。
“嘿嘿，這不是怕你倆不樂意嘛。”早上一來他就跟大家說了，要他們三試的文章，每人仍是二兩銀子。大家都同意了。上次的三本文選幾乎人手一本，看別人的文章也能從中學到了不少。
“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沈墨瑄背起書袋，沖倆人揮揮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
倆人：“……”
白俊賢和關青一邊抓住他一只胳膊往外走，沈墨瑄被駕到門外，還不忘沖門裏喊：“別忘了啊，你倆不去，我們不開席。”
偌大的甲班只剩下兩位童生，倆人心裏很不好受。一人道：“難得他沒有嫌棄我，去就是了。”
二十八人浩浩蕩蕩來到右學院，沈墨瑄領著人直奔甲字班。跟在後面的人面面相覷，不對吧？
沈墨瑄毫無所覺，沖進甲班對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揮手。“嗨！大家久等了。”
右學院甲字班一眾學子：“……”哪來的二貨？
韋溫扶額：“小不點，你走錯地方了。”
“沒錯啊？”沈墨瑄走到門外看了下甲班的門牌。
趙明賀：“新晉秀才暫時都去丁字班，下次考核後才會根據成績分班。”
所以他們現在還沒有資格來甲班。關青等人站在屋內尷尬至極。幸好現在先生不在，不然就丟臉丟大了。沈墨瑄臉皮厚，笑嘻嘻道：“對不住，是我太過心急，走了，下個月見。”
甲班學子：“……”雖然有點欠揍，但誰也沒敢出言嘲諷，因為不出意外人家下個月一定會來甲班，並且還有可能吊打他們這些在右學院待了幾年的老秀才。
二十八個人呼啦啦往丁字班走去，路過乙班和丙班時，沈墨瑄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裏面沒幾個人。“人咋這麽少？”
跟出來的沈墨書給他解釋：“多數人回家學了，有重要的課或是名家大儒過來講學他們才會來。丁字班一直空著，就是給你們這屆秀才準備的。”沈二郎瞥了眼弟弟，三年前他送自己過來，不信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三兒就是故意的。
一群人沿著檐廊拐了個彎來到丁字班，孔夫子看他們終於來了，忙縮回腦袋坐到座位上。沈墨瑄一腳邁進門檻就瞧見一個老頭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沈二郎在弟弟耳邊小聲道：“這是丁字班的先生孔重孔夫子，快過去見禮。”說完他推了一下沈墨瑄的後背。
沈墨瑄踉蹌幾步，“噗通”一下跪到孔重跟前。丁字班一片寂靜，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要不要一起跪啊？
沈墨瑄楞了一下後十分納悶，他底盤向來很穩，尤其是跟大哥學了武藝之後，今日竟然被弱不禁風的二哥推跪了？難道這是報應？沈二郎見闖了禍，趕緊溜。
“學生沈墨瑄拜見先生！”沈墨瑄心想反正都跪了，膝蓋還挺疼的，不能白跪，就順勢給先生磕了個頭。
孔重也是很無語，帶過無數秀才，第一次有人見面就行跪禮。剛也是他帶著人去甲班。這家夥怎麽跪到自己眼前的，他看得很清楚。現在倒像是特意跪他來了。既然這麽誠心，要不要讓他多跪會兒？
“先生？！”見孔重不說話，沈墨瑄喚了聲：“您是要大家都跪下來嗎？”
其餘二十八人：“……”你跪你的，能不能別帶上我們？
“不必行此大禮，都找地方坐下。”孔重終於開了尊口。二十八位秀才來的第一日就集體給他下跪，明日就得傳得人盡皆知，很快山長就會他談話。
“謝先生！”沈墨瑄又給他磕了一個。
孔重：“……”
沈墨瑄起來後很自覺地坐到第一排，白俊賢和關青坐在他左右，其他人還是按照左學院的位次坐下。
孔先生捋著花白的胡子：“今日雖與大家第一次正式見面，但某人老夫早有耳聞，初識便行此大禮，其實大可不必。”
白俊賢微微側頭看先生口中的“某人”——沈墨瑄。這廝臉不紅心不跳，聽得很認真，好像先生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孔先生調侃幾句後做自我介紹，然後是下面的學生。孔重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對臉記人。一頁紙飄到桌下，沈墨瑄狗腿似地過去撿起來放到先生面前。
孔重看他一眼沒說話。沈墨瑄回來坐好，特別乖巧。關青斜眼看他，沈墨瑄趁先生低頭的瞬間，沖他擠了下眼睛。
關青：“……”
先生認完人就到了中午，孔重讓他們自己找飯堂就背著手走了。韋溫等人等孔先生走了才過來丁字班。
趙明賀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捧腹大笑，他捂著肚子。“聽說你給先生跪下了？剛剛徐先生還誇你尊師重道，不愧是本朝第一個小三元。”
徐從善甲字班的帶班夫子，不出意外很快會成為他的先生。沈墨瑄瞪他二哥，沈墨書不敢看弟弟，“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怕先生生氣，這才催你，誰想到你今日這般弱不禁風。”
好嘛，到二哥嘴裏他成了弱不禁風的那個。“還不到一個時辰，我們都沒離開這間屋子，這事怎麽傳出去的啊？”
韋溫：“自然是有好事者。”至於好事者是誰他肯定不能自揭老底。說完他還用眼神警告沈二郎。
沈墨書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不敢得罪弟弟，也不能得罪同窗。誰讓他先前手欠拉著韋小寶來看弟弟。瑄哥兒給孔先生下跪的整個過程，韋小寶都看見了。回去就給宣揚了，還讓徐先生聽見了。
右學院有自己獨立的飯堂，新晉秀才跟著老秀才們去飯堂吃午飯。打飯的嬸子換了人，但不妨礙她們喜歡可愛漂亮的小孩兒。沈墨瑄碗裏的肉依舊是最多。
這裏要比左學院的飯堂小，來吃飯的人也不多。今日來用飯的人應該是幾個月來最多的一次。有人下午回家，午飯也就不在書院用。畢竟啥好菜吃多了也會膩。今日若不是因為沈墨瑄他們第一次來，趙明賀與韋溫都不會來這裏用飯。
韋溫：“又能做同窗了，有小不點的地方就有歡樂，以後讀書不會無聊了。”
“韋小寶！”沈墨瑄咬了一口雞腿，“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韋溫回他：“我可是實實在在地誇你。”
趙明賀：“上次你沒跟我們一起考，原來是等著一鳴驚人呢。這個月我被問及最多的就是‘你認不認識雲華書院的小三元？’”
“我也是。”韋小寶道，“聽說是個自負小鬼後就很失望。”
“韋小寶咱倆是不是有仇？”沈墨瑄斜眼看他。“誰自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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