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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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91
眼看要收糧了, 劉氏正為武鎮縣的糧食發愁呢。要是楊家帶回來的人願意過去，定是不會欺騙她。只是那裏是鄉下，沒有京城繁華。
楊琥覺得沒有問題。“都是無家可歸之人, 哪裏能生活就在哪裏安家, 不一定非得在京城。回頭我問問有誰願意去。”
“那便勞煩將軍給我找一個合適的人選。我給五分的抽成，一年有千八百斤的糧食，足夠他養活一家人了。”
“放心，定給你找靠得住的。”楊夫人樂見其成。既幫了朋友又安置了無家可歸的老兵，簡直是兩全其美。“我覺得找兩個人過去比較合適, 兩個人互相有個幫襯，防止本地的欺負咱們外來的。”
楊琥笑道：“戰場上走下來的人, 能輕易讓人欺負了？從我楊家走出去的兵就沒有慫的。”
楊夫人：“也對, 是我婦人之見了。”
從楊家回來，馬車上多了一個木箱子。沈氏打開拿起一條珠串問：“瑪瑙？楊小姐這個也給你？”
“我不要，她非要給。”沈墨瑄兩手一攤, 表示很無奈。聽翠雲說楊雲姝回來前往外跑了一個月之久。京城沒有的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想帶回來。還常說“瑄哥兒會喜歡”, “這個適合瑄哥兒”，“那個給瑄哥兒”。光是玉佩就給他買了三塊，說是讓他換著掛。
翠雲似乎在有意提醒、提防他。沈墨瑄很想大聲喊提防他有何用？看好你家主子啊！
“阿姝這孩子還像小時候一樣，沒變。”對瑄哥兒還是那麽好, “對了, 娘跟你說個事。”劉氏把跟楊琥要人去武鎮縣的打算說給兒子聽。
“娘做的對, 從京城派過去的就是咱們自己人。有將軍府的情分在, 必定不會坑咱家。”
得到兒子認可, 劉氏才能放心。“等會兒到家你們先下車，我去一趟工坊問問你表哥還要不要人。邊關回來的人幹活實誠，這要是在京城雇工, 指不定得有多少麻煩事。”
這麽長時間活字印刷捂得死死的，外界絲毫不知，得多虧書坊的工人們團結同心。大家吃在工坊住在工坊，把工坊當做家，誰都不想砸自己的飯碗。
錢闊和孫半槐也是按軍中的規矩管理他們。吃點喝點沒關系，但誰敢出賣主家，砸大家的飯碗，就等著拿腦袋抵償吧。
“回什麽家，直接去工坊。”沈興業道，“我去瞧瞧工坊是個什麽模樣。”免得日後再有人再問，跟今日似的什麽都不知道，還得妻子出面應對。
坐在邊上的沈墨文讓車夫拐道去青泥巷。
“大郎也可以考科舉，總算有盼頭了。”沈興業十分高興。
二郎三郎註定要科舉入仕，基本不用擔心前程。大郎不一樣，盡管一身武藝，若沒有一官半職頂多算個武夫。這孩子又固執，不肯聽從他的安排。孫家那邊都不提嫁女之事，不就是因為兒子還是個閑人嘛。
“要說咱家大郎也是有這個命。”劉氏笑著說，“朝廷要是再晚兩年舉辦，大郎年紀大了怕是就考不了，現在呀剛剛好。”
“哎！”沈墨瑄嘆氣，“要說命好，誰有我爹命好？他有倆秀才兒子，我又這麽給他長臉，已經讓人很羨慕。若是大哥能在武舉中取得好名次，不知要被多少人嫉妒呢。”
沈興業無法反駁，同僚知道兒子得了三試案首後，對他說話都比以往客氣幾分。但他不想讓這小子太過得意。“秀才而已，還差得遠呢，等考個狀元回來再跟你爹我嘚瑟不遲。”
“爹，你飄了。”沈墨瑄道，“以前你可沒這麽大膽兒。”
“要是能飄到天上去，你爹我真想飄一飄。”沈興業好脾氣地說道，“至於膽兒，不是你給養出來的嗎？”
沈墨瑄：“……”第一次覺得他爹還挺機智。
劉氏美滋滋地說：“等大家知道我有三個出色的兒子，不得誇得我找不到北。”
沈墨瑄咯咯笑，“娘，您要清醒，千萬別被糖衣炮彈擊中。北都找不到那就回不了家了。”
一家人有說有笑來到工坊。沈興業啥啥都好奇，二表哥劉豐帶著姑父各處轉。劉春說可以再要幾個人，但要不了太多。人多了對工坊也是負擔，畢竟現在的地界已經夠大了，不能在往外擴。錢闊說他明日與孫半槐去將軍府見楊將軍，順便把這事辦了。
周嬸子進來送茶水，順便問劉氏有些被褥破的不成樣子，問是買布重新做還是補補湊合用？
“這才用幾年就不能用了？”劉氏奇怪。
周嬸：“男人用東西比咱們女人費，尤其是身上愛出油又不愛幹凈的，被褥壞的快。”
這劉氏倒是不知，沈興業愛幹凈，冬天十天半月就要洗一次澡，還真沒費什麽布料。
沈墨瑄：“不愛幹凈不是好習慣，應該讓他們經常洗澡。”
周嬸笑道：“澡堂子在二裏地外呢，幹完活沒人願意動。都是自己燒點水簡單洗洗，不愛動的換件衣服也能湊合。”
“那就建一個澡堂。”
周婆子楞了楞問：“建個澡堂，那得多費事啊，有這個必要嗎？”
沈墨瑄：“騰出一間空房，找專業的人來做，不費什麽事，大家也方便。”
這事用不了幾個錢，無非是占點地方、費些柴和水，大家都同意。劉氏跟周婆子去看被褥。沈父興高采烈地進來：“好兒子，那活字是怎麽回事？快跟爹講講。”
沈墨瑄翻了個白眼，工坊開業這麽久，他爹第一次知道有活字印刷這麽個事。這家主當的真夠清閑。
劉春：“姑父！活字是瑄哥兒想出來的，外面都不知道，您不能往外傳。”
“我知道，我不能壞自家買賣。”沈興業在小兒子身邊坐下，“瑄哥兒快跟爹說說，你是咋想出來的？”沈墨瑄忽悠一通，才把他爹糊弄過去。
三日後，朝廷終於宣布明年鄉試加武舉一科。分三試錄取，第一次考核將在明年二月舉行，地點在戶籍所在的州府。第二次也在州府，時間定在四月。最終考核與鄉試一起在八月。張貼的榜文明確寫出本次武考要求考生通曉兵法。
消息傳到沈家，沈二郎在地上蹦了幾蹦，然後抓著弟弟的肩膀搖：“三兒，你賭對了，大哥很快就能參加武考。”
別看沈墨書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他挺替大哥擔心的。他都想過實在不行，讓大哥先找個營生，等他以後做官，讓大哥給他做副手。但他又怕自己不夠好，官做的不夠大，委屈了自家大哥。如今什麽都不必擔心了，憑他大哥的本事定會在武舉中嶄露頭角。
沈墨瑄被晃得頭暈，“你先別高興太早，武舉多少年沒舉行，明年考生定如過江之鯽。大哥很優秀，但強中更有強中手，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而且這次武舉加重了文考的內容，不單單比武力，懂軍事的人更容易脫穎而出。”
“你說的對。”沈墨書聽進去了， “大哥武藝應該沒有問題，反正長這麽大，我沒見誰打得過他，楊三公子現在都不是大哥對手。至於謀略，該咋弄？三兒，你主意多，你給想想辦法。實在不行你給大哥押個題，或者寫本關於軍事謀略的書什麽的。”
“你當謀略是話本？說寫就寫。”沈興業讓二郎別想些有的沒的，讓十一歲的瑄哥兒寫軍事書，這不是開玩笑嗎？
沈墨瑄心想他還真能寫，上輩子是半個軍事迷，看過不少軍事方面的書籍，略懂皮毛。不過還是先搜集現有的書吧。“宋家藏書裏面有關於軍事的書，宋山長答應要給藏書，我去給大哥抄回來。”
事不宜遲，當晚沈墨瑄就跑去宋家。宋伯綸剛從書院回來，見到他淡淡地說了句：“來了。”
“舅爺爺，您變了。”沈墨瑄滿臉哀怨，“沒得案首前您對我可熱心了。”
宋伯綸坐下喝了口茶，“你也說了那是之前，現在你沒有利用價值了，還指望我給你好臉兒？”
沈墨瑄：“……”事是這麽個事，但有必要說這麽直白嗎？很傷人的。“好吧，那就不談感情，談談咱們之前的約定。我兌現了承諾，連中三試案首，您家藏書我都要抄。”
“想得美。”宋伯綸嗤笑，“我可沒說過全都給你抄，鑒於你這次表現不錯，就先讓你抄五本吧。”
“您怎麽能這樣？”沈墨瑄傻眼。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雲華書院山長會跟他玩心眼，只恨自己當初太過相信他，沒有問清楚。
現在沈墨瑄很想說句：“宋老頭你無恥。”但他不敢。
宋伯綸嘲諷他：“考了區區小三元就想要我宋家所有藏書，你當宋家是什麽？小子！想要宋家所有藏書就給我拿出幹勁兒來。日後中了解元給你五本，會元給你十本，何時中狀元宋家藏書才任你抄。老夫這麽做已經很夠意思了。”
“您老這線放的可夠長的啊。”這是逼著他以後都要考第一。區區小三元？比他爹還狂。難道宋老頭的膽兒也是他給的？
“沒辦法，誰叫某人滑不溜丟，不放條線在這拴著，指不定哪天就脫韁了，老夫這叫未雨綢繆。”宋老頭振振有詞。“今日就讓你拿回去五本抄錄。半個月後給我完好無塤地還回來。”
沈墨瑄能咋辦？聽著唄。為了大哥他一口氣選了五本軍事方面的書，正準備帶走，宋伯綸涼涼地說：“這些書楊家也有，你大哥應該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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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收糧了, 劉氏正為武鎮縣的糧食發愁呢。要是楊家帶回來的人願意過去，定是不會欺騙她。只是那裏是鄉下，沒有京城繁華。
楊琥覺得沒有問題。“都是無家可歸之人, 哪裏能生活就在哪裏安家, 不一定非得在京城。回頭我問問有誰願意去。”
“那便勞煩將軍給我找一個合適的人選。我給五分的抽成，一年有千八百斤的糧食，足夠他養活一家人了。”
“放心，定給你找靠得住的。”楊夫人樂見其成。既幫了朋友又安置了無家可歸的老兵，簡直是兩全其美。“我覺得找兩個人過去比較合適, 兩個人互相有個幫襯，防止本地的欺負咱們外來的。”
楊琥笑道：“戰場上走下來的人, 能輕易讓人欺負了？從我楊家走出去的兵就沒有慫的。”
楊夫人：“也對, 是我婦人之見了。”
從楊家回來，馬車上多了一個木箱子。沈氏打開拿起一條珠串問：“瑪瑙？楊小姐這個也給你？”
“我不要，她非要給。”沈墨瑄兩手一攤, 表示很無奈。聽翠雲說楊雲姝回來前往外跑了一個月之久。京城沒有的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想帶回來。還常說“瑄哥兒會喜歡”, “這個適合瑄哥兒”，“那個給瑄哥兒”。光是玉佩就給他買了三塊，說是讓他換著掛。
翠雲似乎在有意提醒、提防他。沈墨瑄很想大聲喊提防他有何用？看好你家主子啊！
“阿姝這孩子還像小時候一樣，沒變。”對瑄哥兒還是那麽好, “對了, 娘跟你說個事。”劉氏把跟楊琥要人去武鎮縣的打算說給兒子聽。
“娘做的對, 從京城派過去的就是咱們自己人。有將軍府的情分在, 必定不會坑咱家。”
得到兒子認可, 劉氏才能放心。“等會兒到家你們先下車，我去一趟工坊問問你表哥還要不要人。邊關回來的人幹活實誠，這要是在京城雇工, 指不定得有多少麻煩事。”
這麽長時間活字印刷捂得死死的，外界絲毫不知，得多虧書坊的工人們團結同心。大家吃在工坊住在工坊，把工坊當做家，誰都不想砸自己的飯碗。
錢闊和孫半槐也是按軍中的規矩管理他們。吃點喝點沒關系，但誰敢出賣主家，砸大家的飯碗，就等著拿腦袋抵償吧。
“回什麽家，直接去工坊。”沈興業道，“我去瞧瞧工坊是個什麽模樣。”免得日後再有人再問，跟今日似的什麽都不知道，還得妻子出面應對。
坐在邊上的沈墨文讓車夫拐道去青泥巷。
“大郎也可以考科舉，總算有盼頭了。”沈興業十分高興。
二郎三郎註定要科舉入仕，基本不用擔心前程。大郎不一樣，盡管一身武藝，若沒有一官半職頂多算個武夫。這孩子又固執，不肯聽從他的安排。孫家那邊都不提嫁女之事，不就是因為兒子還是個閑人嘛。
“要說咱家大郎也是有這個命。”劉氏笑著說，“朝廷要是再晚兩年舉辦，大郎年紀大了怕是就考不了，現在呀剛剛好。”
“哎！”沈墨瑄嘆氣，“要說命好，誰有我爹命好？他有倆秀才兒子，我又這麽給他長臉，已經讓人很羨慕。若是大哥能在武舉中取得好名次，不知要被多少人嫉妒呢。”
沈興業無法反駁，同僚知道兒子得了三試案首後，對他說話都比以往客氣幾分。但他不想讓這小子太過得意。“秀才而已，還差得遠呢，等考個狀元回來再跟你爹我嘚瑟不遲。”
“爹，你飄了。”沈墨瑄道，“以前你可沒這麽大膽兒。”
“要是能飄到天上去，你爹我真想飄一飄。”沈興業好脾氣地說道，“至於膽兒，不是你給養出來的嗎？”
沈墨瑄：“……”第一次覺得他爹還挺機智。
劉氏美滋滋地說：“等大家知道我有三個出色的兒子，不得誇得我找不到北。”
沈墨瑄咯咯笑，“娘，您要清醒，千萬別被糖衣炮彈擊中。北都找不到那就回不了家了。”
一家人有說有笑來到工坊。沈興業啥啥都好奇，二表哥劉豐帶著姑父各處轉。劉春說可以再要幾個人，但要不了太多。人多了對工坊也是負擔，畢竟現在的地界已經夠大了，不能在往外擴。錢闊說他明日與孫半槐去將軍府見楊將軍，順便把這事辦了。
周嬸子進來送茶水，順便問劉氏有些被褥破的不成樣子，問是買布重新做還是補補湊合用？
“這才用幾年就不能用了？”劉氏奇怪。
周嬸：“男人用東西比咱們女人費，尤其是身上愛出油又不愛幹凈的，被褥壞的快。”
這劉氏倒是不知，沈興業愛幹凈，冬天十天半月就要洗一次澡，還真沒費什麽布料。
沈墨瑄：“不愛幹凈不是好習慣，應該讓他們經常洗澡。”
周嬸笑道：“澡堂子在二裏地外呢，幹完活沒人願意動。都是自己燒點水簡單洗洗，不愛動的換件衣服也能湊合。”
“那就建一個澡堂。”
周婆子楞了楞問：“建個澡堂，那得多費事啊，有這個必要嗎？”
沈墨瑄：“騰出一間空房，找專業的人來做，不費什麽事，大家也方便。”
這事用不了幾個錢，無非是占點地方、費些柴和水，大家都同意。劉氏跟周婆子去看被褥。沈父興高采烈地進來：“好兒子，那活字是怎麽回事？快跟爹講講。”
沈墨瑄翻了個白眼，工坊開業這麽久，他爹第一次知道有活字印刷這麽個事。這家主當的真夠清閑。
劉春：“姑父！活字是瑄哥兒想出來的，外面都不知道，您不能往外傳。”
“我知道，我不能壞自家買賣。”沈興業在小兒子身邊坐下，“瑄哥兒快跟爹說說，你是咋想出來的？”沈墨瑄忽悠一通，才把他爹糊弄過去。
三日後，朝廷終於宣布明年鄉試加武舉一科。分三試錄取，第一次考核將在明年二月舉行，地點在戶籍所在的州府。第二次也在州府，時間定在四月。最終考核與鄉試一起在八月。張貼的榜文明確寫出本次武考要求考生通曉兵法。
消息傳到沈家，沈二郎在地上蹦了幾蹦，然後抓著弟弟的肩膀搖：“三兒，你賭對了，大哥很快就能參加武考。”
別看沈墨書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他挺替大哥擔心的。他都想過實在不行，讓大哥先找個營生，等他以後做官，讓大哥給他做副手。但他又怕自己不夠好，官做的不夠大，委屈了自家大哥。如今什麽都不必擔心了，憑他大哥的本事定會在武舉中嶄露頭角。
沈墨瑄被晃得頭暈，“你先別高興太早，武舉多少年沒舉行，明年考生定如過江之鯽。大哥很優秀，但強中更有強中手，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而且這次武舉加重了文考的內容，不單單比武力，懂軍事的人更容易脫穎而出。”
“你說的對。”沈墨書聽進去了， “大哥武藝應該沒有問題，反正長這麽大，我沒見誰打得過他，楊三公子現在都不是大哥對手。至於謀略，該咋弄？三兒，你主意多，你給想想辦法。實在不行你給大哥押個題，或者寫本關於軍事謀略的書什麽的。”
“你當謀略是話本？說寫就寫。”沈興業讓二郎別想些有的沒的，讓十一歲的瑄哥兒寫軍事書，這不是開玩笑嗎？
沈墨瑄心想他還真能寫，上輩子是半個軍事迷，看過不少軍事方面的書籍，略懂皮毛。不過還是先搜集現有的書吧。“宋家藏書裏面有關於軍事的書，宋山長答應要給藏書，我去給大哥抄回來。”
事不宜遲，當晚沈墨瑄就跑去宋家。宋伯綸剛從書院回來，見到他淡淡地說了句：“來了。”
“舅爺爺，您變了。”沈墨瑄滿臉哀怨，“沒得案首前您對我可熱心了。”
宋伯綸坐下喝了口茶，“你也說了那是之前，現在你沒有利用價值了，還指望我給你好臉兒？”
沈墨瑄：“……”事是這麽個事，但有必要說這麽直白嗎？很傷人的。“好吧，那就不談感情，談談咱們之前的約定。我兌現了承諾，連中三試案首，您家藏書我都要抄。”
“想得美。”宋伯綸嗤笑，“我可沒說過全都給你抄，鑒於你這次表現不錯，就先讓你抄五本吧。”
“您怎麽能這樣？”沈墨瑄傻眼。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雲華書院山長會跟他玩心眼，只恨自己當初太過相信他，沒有問清楚。
現在沈墨瑄很想說句：“宋老頭你無恥。”但他不敢。
宋伯綸嘲諷他：“考了區區小三元就想要我宋家所有藏書，你當宋家是什麽？小子！想要宋家所有藏書就給我拿出幹勁兒來。日後中了解元給你五本，會元給你十本，何時中狀元宋家藏書才任你抄。老夫這麽做已經很夠意思了。”
“您老這線放的可夠長的啊。”這是逼著他以後都要考第一。區區小三元？比他爹還狂。難道宋老頭的膽兒也是他給的？
“沒辦法，誰叫某人滑不溜丟，不放條線在這拴著，指不定哪天就脫韁了，老夫這叫未雨綢繆。”宋老頭振振有詞。“今日就讓你拿回去五本抄錄。半個月後給我完好無塤地還回來。”
沈墨瑄能咋辦？聽著唄。為了大哥他一口氣選了五本軍事方面的書，正準備帶走，宋伯綸涼涼地說：“這些書楊家也有，你大哥應該已經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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