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滿身銅臭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章 第 28 章 滿身銅臭
老者突然到來, 少年們都正經起來。不止楊三郎，許成亮等人也像學生見了先生一樣起立，拘謹地看著這位舅爺爺。
沈墨瑄仰頭打量老人, 心裏猜測楊三郎舅爺爺幹啥滴？竟讓這些官家子弟戰戰兢兢？
宋伯綸掃視一圈, 目光落到楊秉元身邊的小娃娃身上。這孩子十分討喜，是上了年紀的人見了都會喜歡的長相。尤其那雙清澈的眼睛，靈氣四溢，與他對視絲毫不見怯意。
楊三郎見舅爺爺盯著瑄哥，他忙介紹：“舅爺爺, 這是我師弟的三弟。”他把小家夥往前推。
沈墨瑄差點讓他推個跟頭，待兩腳站穩他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舅爺爺好, 我叫沈墨瑄, 今年六歲，大家都叫我瑄哥兒。”不管老頭是什麽人，總歸是楊秉元的長輩, 尊敬長輩總是沒錯的。
“嗯。”宋伯綸捋著胡子點頭, 隨後對楊秉元道：“三郎，今日乃汝生辰，你父與母均不在京，你可想去舅爺爺家過生辰？你表嬸為你準備了生辰宴。”
楊三郎看了眼身後, “多謝舅爺爺掛念, 也謝謝表叔表嬸。朋友們都到了, 我走了不合適。舅爺爺若有空中午留下吃個飯吧。”
昨日表嬸派人來說要他去宋家過生辰, 楊秉元不願意, 跟長輩一起哪有和同伴在一起自在。生辰一年就一次楊三郎不想委屈自己便回絕了。哪料今日舅爺爺會親自來。
舅爺爺為人嚴肅，對小輩也嚴厲，從小楊三郎就怕他, 更怕他考自己學問。留下用飯只是客套話。書院事務繁忙，舅爺爺怎麽可能跟他們吃飯。而且他喜歡讀書郎，這一院子就沈家二郎算個正經讀書人。
楊三郎等著舅爺爺拒絕，哪料宋伯綸道：“好！長輩不在，你這生辰太過淒涼，我便坐坐再走。”
楊三郎傻楞楞地站那不動。沈墨瑄不經意地往後伸了下腳，正好踢到他小腿，楊秉元反應過來，把宋伯綸往屋裏讓。“舅爺爺您屋裏請！”
宋伯綸往堂屋走，楊三郎跟在身後心裏叫苦，他輕輕啪了下嘴巴，叫你嘴欠。
沈墨瑄見院內沒有侍奉的人，他勉為其難充當一把侍者，倒了一碗奶茶端進屋裏。“舅爺爺，這茶有些涼，您若喝不得涼的，就等下暖暖再喝。”
楊三郎道：“舅爺爺，這茶用牛奶煮的，很好喝，您嘗嘗。”
宋伯綸看一眼淺棕色的茶湯，點點頭，看上去興趣不大。“你們去玩吧，不用管我。”
楊三郎從小就怕這位，爹娘在家他一刻都不跟舅爺爺同處一室，現在爹娘沒在，他不能失了禮數。但是，在舅爺爺面前他就渾身不自在。
咋辦？看一眼轉身要走的沈墨瑄，楊三郎一把將人扯到身前。“舅爺爺，讓瑄哥兒陪您說說話，我先出去招待朋友。”
沈墨瑄：“……”讓六歲孩子替他陪客，這是人幹的事？枉自己還替他著想。
楊三郎使個眼色，轉身就溜。沈墨瑄沒辦法，楊三郎不幹人事，他要是也走就跟那廝一樣沒禮貌了。
宋伯綸看著小孩兒手腳並用爬上他下首的椅子，坐好後兩手放在腿上，很是乖巧。
見老頭看他，沈墨瑄甜甜一笑：“舅爺爺，楊三哥小時候是不是挨過您的打呀？”
“瑄哥兒為何這麽說？”
“您瞧他把我推出來自己卻溜了，太不懂事了。”沈墨瑄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您應該打他一頓。”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今日是三哥生辰，朋友來為他慶賀，他得顧全朋友情誼，所以只能怠慢自家人。不過可以先給他記著，以後您再找他算賬。”
宋伯綸看著他自說自話，名貶實則為三郎開脫，是個機靈的孩子。“可曾開蒙？”
“沒有呢。”沈墨瑄搖頭，“不過有跟我二哥學，他在私塾讀書。”
“都學了什麽？”
“《三字經》、《千字文》學完了。”
宋伯綸點頭，讚了句：“不錯。”他挺喜歡和這小家夥說話。通常孩童見他都跟老鼠見貓似的，自家孫子有時都會被他的嚴肅嚇哭。能跟他聊上幾句的孩子少之又少。
沈墨瑄見老人沒動奶茶，這個年紀應該喜歡喝茶，但這麽半天沒人送茶來，楊秉元那家夥一定是沒想到。他跳下椅子：“舅爺爺我去給您泡茶。”
宋伯綸看著小家夥往外跑也沒攔著，他從書院回家得知今日是三郎生辰便匆匆趕來楊家，一個多時辰沒喝一口水，現在著實口渴。三郎沒留意，倒是這孩子心細。
宋伯綸身體往後靠了靠，椅背磕到什麽發出輕微碰撞聲。他回頭見一褐色的木盒好似撞歪了，他想把盒子擺正，卻不小心碰到地上。
老爺子彎腰撿東西。先是一本《青青草原》，這個他知道，家裏的孫輩最近很迷這本書，睡覺都要摟著。他看過內容，雖是胡編亂造但想象豐富，逗孩子們玩樂倒也不錯。
嗯？怎麽還有一本？這不是刊印書，封面像是手繪，《青青草原》第二部赫然其上。
宋伯綸納悶，據他所知這本書只有一本，何時有了第二部？即使有怎會在楊家？三郎看書行，寫書能要他命。
他打開書頁，發現裏面夾著一張紙，上面畫了三郎的生肖。一行字寫道：“三哥，祝你生辰快樂！我不眠不休終於寫完。先借你看，看完要還我哦。記得保密！瑄哥兒敬上！”
短短幾行字令宋伯綸瞳孔微縮，瑄哥兒？！沈墨瑄竟就是這本書的作者？老爺子不太信，他見過天賦極高的孩童，但六歲寫書的至今還沒有。
宋伯綸拿起書翻看，先不說故事如何，就是這稚嫩的字體讓他信了九分。繁瑣的字甚至寫得不夠緊湊，確是剛習字不久之人的手筆。竟然真的是那孩子寫的。
這時沈墨瑄兩手擎著盞托小心地跨過門檻，楊三郎在他進門後立刻把門關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沈墨瑄懶得理他，顫巍巍把茶放到桌子上。然後他便看見了木盒與宋伯綸手中的書，沈墨瑄楞住。楊三郎那個夯貨，早知道他這麽不靠譜，就不把書帶來了。還想給他個驚喜，他倒是給自己驚嚇。
宋伯綸與他對視片刻，發現這孩子鎮定自若，好似這些東西與他無關。“這書你寫的？”
沈墨瑄看一眼老頭手裏的那張卡片：“是。”他名字在上面呢，否認沒有意義。
宋伯綸慢條斯理地說道：“只學過《三字經》和《千字文》寫不出此書。”
“舅爺爺！我沒說只學過《三字經》和《千字文》啊，《論語》和《詩經》也在看。”
宋伯綸瞇了瞇眼，在看和看完區別可大了。這孩子跟他玩文字陷阱呢。想必他看過的書不止這些。
“未進學便滿身銅臭，爾讀書為財焉？”宋伯綸把手中的書重重摔到桌上，語氣嚴厲。
這老頭怎麽突然訓起人來了？虧自己頂著太陽給他端茶。那書是自己訂的不結實，用那麽大力做什麽？摔壞了你賠啊？
“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聖人勸學都說書中有千鐘粟、黃金屋，讀書生財何錯之有？我一介凡人，食人間煙火，日日少不得五谷雜糧，不銅臭喝西北風嗎？”
這話不怎麽客氣，沈墨瑄心裏琢磨，老頭要是不講理，他立馬哭著走人，反正他是六歲小屁孩兒，撒潑打滾誰又能耐他何？
宋伯綸眼睛迸出光芒，生財有大道是《大學》第十一章中的內容。果然還讀了別的書。六歲學《三字經》、《千字文》不稀奇，背過幾句《論語》、《詩經》也不足為奇，但若四書五經都有涉獵，且學以致用便是驚喜，畢竟他才六歲。
“有道理。”宋伯綸道，“令尊何職？緣何要你小小年紀為錢財發愁？”
哎？老頭沒生氣？沈墨瑄也緩和了語氣，他一邊往椅子上爬一邊道：“家父俸祿有限，二哥讀書費用極大，小子寫書賣書也是為了買書。”
“你二哥讀書要你賺銀子？”
“嗯。”沈墨瑄道，“我二哥可用功了，他沒錢買書，我這才把心中的故事撰寫成文賣給書肆。您瞧瞧為了寫書我都熬瘦了。”沈墨瑄嘟著嘴問：“舅爺爺您說我錯了嗎？”
宋伯綸心說可沒看出你瘦，這圓潤的模樣好吃的定是沒少吃。“你沒有錯，是舅爺爺淺薄了。”
沈墨瑄眨眨眼，咋這麽好說話？“舅爺爺您喝茶，周婆婆說您最愛瓊林粹，她在竈房忙著準備午膳，沒顧得上給您送茶，讓您別怪她。”
“小事不足為道。”宋伯綸把話扯回來，“瑄哥兒打算何時去學堂？”
老頭看他的眼神過於熱切，沈墨瑄心裏咯噔一下。剛剛腦子一熱懟了兩句，他本意是老頭不高興，他就可以就坡下驢滾蛋。
不會適得其反吧？
“眼下二哥最重要，他明年要下場一試，等他考完我再去學堂不遲。”
“遲了。”宋伯綸一臉嚴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老者突然到來, 少年們都正經起來。不止楊三郎，許成亮等人也像學生見了先生一樣起立，拘謹地看著這位舅爺爺。
沈墨瑄仰頭打量老人, 心裏猜測楊三郎舅爺爺幹啥滴？竟讓這些官家子弟戰戰兢兢？
宋伯綸掃視一圈, 目光落到楊秉元身邊的小娃娃身上。這孩子十分討喜，是上了年紀的人見了都會喜歡的長相。尤其那雙清澈的眼睛，靈氣四溢，與他對視絲毫不見怯意。
楊三郎見舅爺爺盯著瑄哥，他忙介紹：“舅爺爺, 這是我師弟的三弟。”他把小家夥往前推。
沈墨瑄差點讓他推個跟頭，待兩腳站穩他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舅爺爺好, 我叫沈墨瑄, 今年六歲，大家都叫我瑄哥兒。”不管老頭是什麽人，總歸是楊秉元的長輩, 尊敬長輩總是沒錯的。
“嗯。”宋伯綸捋著胡子點頭, 隨後對楊秉元道：“三郎，今日乃汝生辰，你父與母均不在京，你可想去舅爺爺家過生辰？你表嬸為你準備了生辰宴。”
楊三郎看了眼身後, “多謝舅爺爺掛念, 也謝謝表叔表嬸。朋友們都到了, 我走了不合適。舅爺爺若有空中午留下吃個飯吧。”
昨日表嬸派人來說要他去宋家過生辰, 楊秉元不願意, 跟長輩一起哪有和同伴在一起自在。生辰一年就一次楊三郎不想委屈自己便回絕了。哪料今日舅爺爺會親自來。
舅爺爺為人嚴肅，對小輩也嚴厲，從小楊三郎就怕他, 更怕他考自己學問。留下用飯只是客套話。書院事務繁忙，舅爺爺怎麽可能跟他們吃飯。而且他喜歡讀書郎，這一院子就沈家二郎算個正經讀書人。
楊三郎等著舅爺爺拒絕，哪料宋伯綸道：“好！長輩不在，你這生辰太過淒涼，我便坐坐再走。”
楊三郎傻楞楞地站那不動。沈墨瑄不經意地往後伸了下腳，正好踢到他小腿，楊秉元反應過來，把宋伯綸往屋裏讓。“舅爺爺您屋裏請！”
宋伯綸往堂屋走，楊三郎跟在身後心裏叫苦，他輕輕啪了下嘴巴，叫你嘴欠。
沈墨瑄見院內沒有侍奉的人，他勉為其難充當一把侍者，倒了一碗奶茶端進屋裏。“舅爺爺，這茶有些涼，您若喝不得涼的，就等下暖暖再喝。”
楊三郎道：“舅爺爺，這茶用牛奶煮的，很好喝，您嘗嘗。”
宋伯綸看一眼淺棕色的茶湯，點點頭，看上去興趣不大。“你們去玩吧，不用管我。”
楊三郎從小就怕這位，爹娘在家他一刻都不跟舅爺爺同處一室，現在爹娘沒在，他不能失了禮數。但是，在舅爺爺面前他就渾身不自在。
咋辦？看一眼轉身要走的沈墨瑄，楊三郎一把將人扯到身前。“舅爺爺，讓瑄哥兒陪您說說話，我先出去招待朋友。”
沈墨瑄：“……”讓六歲孩子替他陪客，這是人幹的事？枉自己還替他著想。
楊三郎使個眼色，轉身就溜。沈墨瑄沒辦法，楊三郎不幹人事，他要是也走就跟那廝一樣沒禮貌了。
宋伯綸看著小孩兒手腳並用爬上他下首的椅子，坐好後兩手放在腿上，很是乖巧。
見老頭看他，沈墨瑄甜甜一笑：“舅爺爺，楊三哥小時候是不是挨過您的打呀？”
“瑄哥兒為何這麽說？”
“您瞧他把我推出來自己卻溜了，太不懂事了。”沈墨瑄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您應該打他一頓。”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今日是三哥生辰，朋友來為他慶賀，他得顧全朋友情誼，所以只能怠慢自家人。不過可以先給他記著，以後您再找他算賬。”
宋伯綸看著他自說自話，名貶實則為三郎開脫，是個機靈的孩子。“可曾開蒙？”
“沒有呢。”沈墨瑄搖頭，“不過有跟我二哥學，他在私塾讀書。”
“都學了什麽？”
“《三字經》、《千字文》學完了。”
宋伯綸點頭，讚了句：“不錯。”他挺喜歡和這小家夥說話。通常孩童見他都跟老鼠見貓似的，自家孫子有時都會被他的嚴肅嚇哭。能跟他聊上幾句的孩子少之又少。
沈墨瑄見老人沒動奶茶，這個年紀應該喜歡喝茶，但這麽半天沒人送茶來，楊秉元那家夥一定是沒想到。他跳下椅子：“舅爺爺我去給您泡茶。”
宋伯綸看著小家夥往外跑也沒攔著，他從書院回家得知今日是三郎生辰便匆匆趕來楊家，一個多時辰沒喝一口水，現在著實口渴。三郎沒留意，倒是這孩子心細。
宋伯綸身體往後靠了靠，椅背磕到什麽發出輕微碰撞聲。他回頭見一褐色的木盒好似撞歪了，他想把盒子擺正，卻不小心碰到地上。
老爺子彎腰撿東西。先是一本《青青草原》，這個他知道，家裏的孫輩最近很迷這本書，睡覺都要摟著。他看過內容，雖是胡編亂造但想象豐富，逗孩子們玩樂倒也不錯。
嗯？怎麽還有一本？這不是刊印書，封面像是手繪，《青青草原》第二部赫然其上。
宋伯綸納悶，據他所知這本書只有一本，何時有了第二部？即使有怎會在楊家？三郎看書行，寫書能要他命。
他打開書頁，發現裏面夾著一張紙，上面畫了三郎的生肖。一行字寫道：“三哥，祝你生辰快樂！我不眠不休終於寫完。先借你看，看完要還我哦。記得保密！瑄哥兒敬上！”
短短幾行字令宋伯綸瞳孔微縮，瑄哥兒？！沈墨瑄竟就是這本書的作者？老爺子不太信，他見過天賦極高的孩童，但六歲寫書的至今還沒有。
宋伯綸拿起書翻看，先不說故事如何，就是這稚嫩的字體讓他信了九分。繁瑣的字甚至寫得不夠緊湊，確是剛習字不久之人的手筆。竟然真的是那孩子寫的。
這時沈墨瑄兩手擎著盞托小心地跨過門檻，楊三郎在他進門後立刻把門關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沈墨瑄懶得理他，顫巍巍把茶放到桌子上。然後他便看見了木盒與宋伯綸手中的書，沈墨瑄楞住。楊三郎那個夯貨，早知道他這麽不靠譜，就不把書帶來了。還想給他個驚喜，他倒是給自己驚嚇。
宋伯綸與他對視片刻，發現這孩子鎮定自若，好似這些東西與他無關。“這書你寫的？”
沈墨瑄看一眼老頭手裏的那張卡片：“是。”他名字在上面呢，否認沒有意義。
宋伯綸慢條斯理地說道：“只學過《三字經》和《千字文》寫不出此書。”
“舅爺爺！我沒說只學過《三字經》和《千字文》啊，《論語》和《詩經》也在看。”
宋伯綸瞇了瞇眼，在看和看完區別可大了。這孩子跟他玩文字陷阱呢。想必他看過的書不止這些。
“未進學便滿身銅臭，爾讀書為財焉？”宋伯綸把手中的書重重摔到桌上，語氣嚴厲。
這老頭怎麽突然訓起人來了？虧自己頂著太陽給他端茶。那書是自己訂的不結實，用那麽大力做什麽？摔壞了你賠啊？
“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聖人勸學都說書中有千鐘粟、黃金屋，讀書生財何錯之有？我一介凡人，食人間煙火，日日少不得五谷雜糧，不銅臭喝西北風嗎？”
這話不怎麽客氣，沈墨瑄心裏琢磨，老頭要是不講理，他立馬哭著走人，反正他是六歲小屁孩兒，撒潑打滾誰又能耐他何？
宋伯綸眼睛迸出光芒，生財有大道是《大學》第十一章中的內容。果然還讀了別的書。六歲學《三字經》、《千字文》不稀奇，背過幾句《論語》、《詩經》也不足為奇，但若四書五經都有涉獵，且學以致用便是驚喜，畢竟他才六歲。
“有道理。”宋伯綸道，“令尊何職？緣何要你小小年紀為錢財發愁？”
哎？老頭沒生氣？沈墨瑄也緩和了語氣，他一邊往椅子上爬一邊道：“家父俸祿有限，二哥讀書費用極大，小子寫書賣書也是為了買書。”
“你二哥讀書要你賺銀子？”
“嗯。”沈墨瑄道，“我二哥可用功了，他沒錢買書，我這才把心中的故事撰寫成文賣給書肆。您瞧瞧為了寫書我都熬瘦了。”沈墨瑄嘟著嘴問：“舅爺爺您說我錯了嗎？”
宋伯綸心說可沒看出你瘦，這圓潤的模樣好吃的定是沒少吃。“你沒有錯，是舅爺爺淺薄了。”
沈墨瑄眨眨眼，咋這麽好說話？“舅爺爺您喝茶，周婆婆說您最愛瓊林粹，她在竈房忙著準備午膳，沒顧得上給您送茶，讓您別怪她。”
“小事不足為道。”宋伯綸把話扯回來，“瑄哥兒打算何時去學堂？”
老頭看他的眼神過於熱切，沈墨瑄心裏咯噔一下。剛剛腦子一熱懟了兩句，他本意是老頭不高興，他就可以就坡下驢滾蛋。
不會適得其反吧？
“眼下二哥最重要，他明年要下場一試，等他考完我再去學堂不遲。”
“遲了。”宋伯綸一臉嚴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