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是人類了嗎？ 唐樂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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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是人類了嗎？ 唐樂之死
外星異獸入侵地球至今, 人類和它們打了四百多年的交道。
目前所知等階最高的異獸為六階，對七階一無所知。
異獸研究人員猜測，七階異獸可能存在於非洲大陸的異獸總基地, 像蟻後般被層層保護著，繁衍更多的異獸。
東九日參加世界廚藝大賽之前, 曾和史密斯教授徹談了一番，從而了解到，三十年前, 斯特林帝國、鯤鵬聯盟以及聖格裏聯盟曾派出頂尖機甲戰士, 組成一支兩千人的精銳隊伍，潛入非洲大陸刺探外星異獸。
最終，這支隊伍傷亡慘重，無功而返。
人類對七階異獸的研究，停滯不前，但從來沒有放棄過。
而今天,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頭七階異獸, 真不知該說幸運還是倒黴。
巨獸如大山般占據了半個湖泊，圓形幹扁的腦袋像一顆大蘑菇, 表面布滿黑黝黝的鱗片, 粗長的脖子上長了四對覆眼, 透出冰冷的光芒。它的身體是圓柱形狀, 整個長滿了數以千計的觸手，如猙獰的蟒蛇般蠕動著。
露出全貌的七階異獸，碩大無比, 人類在它前面如螞蟻般渺小。
東九日仰頭望著巨獸，全身緊繃，握激光劍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這是身體被強大的精神威壓震懾時的本能反應。
意念一動，東九日果斷地召回所有的精神體和驅使獸，精神源中的九芒星陣亮起光芒，三道前世精神體化為光球融入星陣中間，凝聚成本源精神體，精神力等級迅速提升。
唐樂感到東九日身上的氣息驟然發生變化，驚訝地轉頭。
東九日冷靜地道：“你盡快去森林邊境與我義父會合，救援人員應該快要來了。”
“轟隆隆——”
仿佛印證他的話，遠處又傳來雷鳴般的巨響。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面對塞勒涅彌斯！”唐樂堅定地搖頭，“它是王者異獸，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會有事。”東九日道，“今天它必須死在這裏！”
塞勒涅彌斯把羅卡湖當成異獸的狩獵場，意圖吞噬他的精神體，殊不知，這裏也可能成為它的墓場！
唐樂咬了咬唇，赤紅的獸眼裏透出視死如歸的決心。“王者異獸的攻擊範圍遍布整個域，古前輩他們可能會有危險，你趕去他們那邊比較妥當。”
“你呢？”東九日問。
“我有辦法對付它！”唐樂精致的娃娃臉一展，露出自信的笑容。
東九日擡手，揉了揉他的淩亂的發絲，嘆道：“傻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放心，我們都不會死。”
唐樂一怔，眼睛發酸。
“躲好！”東九日猛地推開他，激光劍迅速揮出，砍斷一條偷襲的觸手。
唐樂踉蹌著後退幾步，看到觸手從側面襲來，敏捷地沖了過去，刀刃使勁一劈，觸手柔韌而有彈性，竟被反彈了回來，力道之大，將他甩了出去。
另一條觸手倏地卷住唐樂，快速地把他往異獸的頭部帶去，蘑菇頭下面裂開一張恐怖的大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齒。
“唐樂——”東九日縱身跳起，踏腳踩在觸手上，腳下如風地順著觸手往上沖去，眨眼間接近唐樂，激光劍綻放出刺眼的青光，氣勢如虹地揮砍。
那條卷住唐樂的觸手被他一劍砍斷，他趁機伸手，牢牢地握住唐樂的手腕。
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襲來，他帶著唐樂左躲右閃，一陣刀光劍影，十幾條觸手斷落，兩人沖出了觸手的包圍圈。
然而異獸怎麽可能讓他們輕松逃離，嘴巴一張，發動聲波攻擊，東九日只感到耳朵刺痛，緊接著頭昏腦脹，身體反應遲緩，帶著唐樂從空中墜落。
異獸早有準備，三四條觸手自水裏竄出，化為尖銳的長刺，朝東九日紮去。
長刺迎面刺來，無奈東九日的身體暫時處於麻痹狀態，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他迅速調動精神力凝成一道屏障，準備來個硬碰硬。
“小心！”唐樂驚呼，反手扣住東九日的手腕，用力地向上一甩，背部的翅膀一振，兩人險險地與長刺擦過。
東九日被聲波攻擊僵硬了五六秒，被唐樂帶著閃避時，知覺回來，他立即揮劍斬斷近在咫尺的長刺，為兩人創造更多的生機。
異獸脖子上的覆眼轉動，透出戲謔的眼神，對它而言，唐樂和東九日不過是兩只微不足道的小蟲子，遲早要被它吞噬。
陸離九級精神體果然美味，忍了四百多年，終於下了肚，意猶未盡。
食欲如洩洪的閘般，一旦打開，便無法控制。
東九日和唐樂的精神體，完全是它的囊中之物。
它享受狩獵的過程，更喜歡看獵物垂死掙紮，在吞噬之前，很樂意陪他們玩一把逃生游戲。
東九日緊緊地握住唐樂的手，兩人十分默契地配合戰鬥。
唐樂有翅膀，帶著他邊飛邊躲避，他手中有SS等級的激光劍，不停地揮舞，砍斷襲來的觸手。
“往森林裏飛！”東九日對唐樂喊道。
這是一頭水系異獸，在湖上戰鬥對他們沒有一點優勢，不如誘它上岸。
“轟隆隆——轟隆隆——”
聽到天上的巨響，東九日腦中靈光一閃，喝道：“往南飛！”
只要撐到救援隊打破域的界壁，他們便得救了。
有凱伊和雷特的生物機甲，絕對能搞死這頭剛剛晉升的七階異獸。
“好！”唐樂扇動翅膀，改變方向，朝南沖去。
異獸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再次發動聲波。
這一次東九日早有防備，精神力在周身形成一層屏障，隔絕了聲波攻擊。
唐樂為了加快速度，精神力都集中在翅膀上，聲波襲來，他臉色蒼白，身體瞬間僵硬，不過翅膀沒有停下，還在努力地振動著。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十米……森林近在眼前，他們即將脫離異獸觸手的攻擊範圍，唐樂加足馬力，一鼓作氣。
“九日……我們成功……了……”唐樂歡快語氣驟然變成痛苦，血從他的嘴裏噴了出來，濺在了東九日的臉頰上。
東九日轉頭，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一切仿佛變成了慢鏡頭，一條細長的觸手刺穿了唐樂的心臟，頂端透過了他的胸脯，囂張地扭動著，好像正在嘲笑他們的天真。
唐樂嘴裏吐著血，胸口噴著血，翅膀振動的頻率逐漸下降，直到停止。
由於身體被串在觸手上，他們沒有馬上墜落，當觸手想要把獵物往回拖時，唐樂艱難地對東九日露出一絲笑容，毅然松手。
“唐——樂——”
東九日大吼，眼裏迸出極致的憤怒，手指努力地抓了抓，想重新握住唐樂，然而指尖擦過，抓了個空，他的身體直直地往下面的森林墜去。
異獸輕而易舉地抓住唐樂，自然不會放過東九日，兩條觸手來勢洶洶，想如法炮制，刺穿他的心臟。
東九日矯健地在空中轉了個身，擡腿側踢，擊中一條觸手，右手揮劍，毫不留情地砍向另一條觸手。
眼見唐樂被拖去羅卡湖，他怒不可遏，調動精神源，瞬間攝取三頭驅使獸的精神力。
當所有精神體和驅使獸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九芒星的陣中央時，精神力疊加，如開了外掛般，精神力等級一下子提到了十五級。
不過，外掛有時限，他必須在十五分鐘內搶回唐樂。
東九日眼神冰冷，表情肅穆，精神力灌進激光劍，巨大的金獅從青光中竄了出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他飛身跨到金獅背上，像一道絢麗的極光，義無反顧地沖向異獸。
十五級精神力的攻擊不下於六階異獸，甚至可能高於六階，東九日一臉冷漠，對襲來的觸手進行無情地劈斬，勢如破竹，直擊異獸正面，囂張地從它嘴邊搶回唐樂。
他沒有急著逃離，而是一手抱著唐樂，一手攻擊異獸，金獅的爪子抓碎兩只覆眼，異獸發出海嘯般的吼叫，東九日巍然不動，翻身跳到異獸的大腦袋上。
因為他知道，只要在域裏，他們無處可逃，必須拼一把，一舉摧毀異獸的精神源。
他在數以千計的觸手間穿梭跳躍，邊閃避邊揮砍，斷掉的觸手如下餃子般地落進水裏，濺起無數水花。
七階異獸的再生能力超群，被砍斷的觸手很快恢覆原狀，重新加入戰鬥，東九日陷入了苦戰，但他無畏無懼，冷靜得可怕。
揮砍的速度超過了觸手的恢覆速度，幾秒鐘的時間差，硬生生地讓他擠了進去，雙腳踩在異獸的大腦袋上，霸道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地擴散，像紅外線般掃描，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異獸的精神源。
他沈喝一聲，周身躥出一道金光，化為咒符，形成一個圓形，籠罩住他和唐樂，四五條觸手攻了過來，撞在金光圓球上，竟被反彈了開來。
這是維瑞克特大陸裏，屬於玄衣真人的獨門防禦技能——金光神咒，又名固若金湯，能增加玩家80%的防禦。
東九日轉換精神力，把游戲技能現實化，為自己爭取了一分鐘的時間。
他舉起激光劍，對著異獸的精神源位置，狠狠地刺下。
“哧——”
激光劍刺在堅硬的鱗片上，炸開一片火光。
異獸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嘲弄東九日不自量力。
東九日再次舉劍，凝聚更多的精神力，重重刺下，鱗片紋絲不動，他鍥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刺在同一個位置。
唐樂靠在他的懷裏，虛弱地開口：“九日……快逃……你……鬥不過它……”
塞勒涅彌斯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僅僅用觸手便令他們陷入了苦戰，如果它認真起來，使出超能力，他們難逃一死。
“逃不了。”東九日道，“與其逃跑，不如拼一把！你撐住——很快便能獲救！”
凝聚全部精神力註入激光劍，破釜沈舟地一刺——
“哧——撲——”
激光劍燃起青色的火焰，一半紮進了鱗片裏，凝聚的精神力勢不可擋地沖入，直擊異獸精神源。
“吼吼吼——”
異獸龐大的身軀震動了起來，觸手狂舞，嘴裏發出痛苦的叫聲，與天空的“轟隆”巨響交錯。
整個羅卡湖的湖水倒灌進森林，一階異獸驚惶失措，往森林邊境狂奔，有的逃得慢了，撲倒在地抽搐幾下，吐血身亡。
無數精神體脫離肉.身，化為一道道光，匯聚到羅卡湖，成為七階異獸的食物。
東九日抱緊唐樂，身上金光閃爍，這是精神力即將消耗完畢的預兆。
刺中異獸的精神源，給了異獸重重一擊，卻還不足以致命，而自己的精神力即將消耗一空，“外掛”結束，他將陷入虛弱。
唐樂深深地望著東九日，眨去眼裏的淚光，放棄修覆身體，精神力轉移到背後的翅膀上，翅膀好像得了滋養般，變得又大又美麗，如燃燒最後的生命，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唐樂！”東九日感到不對勁，抱著他大喊。
唐樂繃著小臉，翅膀一扇，兩人霎時飛出去一百多米遠，他靈活而敏捷地躲避瘋狂攻擊觸手，像一道亮麗的光，沖向森林。
只要……只要朝南飛，九日一定能得救。
他聽到了，聽到了電磁炮轟炸的聲音。
“唐樂！停下！”東九日激動地吼叫。
唐樂是異獸，只要頭還在，身體任何部位受了傷，都能靠著自身的修覆能力恢覆傷勢，然而現在，他寧可放棄自己也要救東九日。
正是知道這一點，東九日才會驚慌。
唐樂充耳不聞，加快速度，沖出異獸的攻擊範圍。
“休——想——逃——”
驚雷般的怒吼響徹天際，空氣突然被抽離了，飛行中的兩人頓時無法呼吸。
唐樂憋紅了臉，因空氣擠壓，嘴裏溢出更多的血，心臟上的傷口還來不及修覆出現二次傷害，血管炸開，全部爆裂，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眼前一片模糊。
不行啊……
不能倒下！
還沒有救九日……
東九日因無法呼吸，額頭崩出青筋，凝聚的精神力散去，從十五級降回原來的五級，體內的精神力完全被榨幹，身體達到極限，虛弱不堪，右手的激光劍一閃，變回匕首模樣。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
凱伊……太慢了！
一條觸手朝唐樂的背部沖了過來，東九日用盡最後一點力量，抱著唐樂艱難地轉個身，讓自己的背迎上觸手的攻擊。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砰砰砰”的炮彈聲音在耳畔嗡然不絕，被抽離的空氣回來了，他張開嘴，不顧下墜的身體，貪婪地呼吸。
黑色機甲伸出巨臂，展開手掌，穩穩地接住兩個掉落的少年，銀色機甲氣勢磅礴，電磁炮對準湖裏的異獸展開不斷地轟炸，每一炮都打在異獸的蘑菇頭上，造成巨大的傷害，濺出藍色的液體，那是異獸的血液。
異獸狂怒，觸手齊發，銀色機甲展開三對翅膀，角度刁鉆地飛行，右手的長劍一揮，數十條觸手寸斷，傷口被腐蝕了，無法再生。
黑色機甲帶著東九日和唐樂，遠離羅卡湖，落在附近的林子裏，機甲蹲下，手輕輕地擱在地上，駕駛艙打開，威尼弗雷德矯健地跳了下來，查看東九日和唐樂的傷勢。
東九日望著威尼弗雷德冷峻的臉，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算來了。”
威尼弗雷德扶起他，看到他臉上的血漬，金眸深沈，拇指輕輕地抹了兩下。
“不是我的血，是唐樂的。”東九日道，“我沒有受傷。”
他快速地翻過唐樂的身體，看到血流如註的胸口，緊張地輕拍唐樂的臉。
“唐樂，唐樂？”
唐樂虛弱地睜開眼睛，模糊地看到褐發金眸的威尼弗雷德，長籲一口氣。
“太……好……了……救援來了……”
“你怎麽樣？身體能自我修覆嗎？”東九日對他胸口那個破洞束手無策，轉頭問威尼弗雷德，“雷特，有沒有帶治療儀？快給唐樂用用！”
威尼弗雷德沈默，對東九日輕輕地搖頭。
他早就用精神力探查了唐樂的身體，心臟已經完全破碎了，治療儀都補不回來，加上他失血過多，耗盡精神力，恐怕……無法挽救了。
東九日一震，不敢置信地低頭，望著唐樂逐漸發青的臉。
“怎麽會……怎麽可能？他是異獸……精神源還沒有被破壞……”
唐樂動了動手指，東九日一把握住他冰冷的手，無力地感到，少年的生命在逐漸流逝。
“你不該救我！唐樂！如果不救我，你就不會……不會……”東九日哽咽，深吸口氣，語氣一轉，他鼓勵道，“想想唐叔，他還在等你回去！堅持住！”
唐樂即將閉上的眼睛猛地瞪圓，赤紅如血的眼瞳變回黑色，他顫抖地張嘴：“老……爹……”
“對！你還有老爹！他不能失去你！”
唐樂的眼淚滾滾而下，沖淡了臉上的血漬，嘴裏不斷地喃喃著：“老……爹……對不起……”
東九日咬了咬牙，問身邊沈默的威尼弗雷德：“雷特，能帶他去拉法爾基地嗎？藍醫生能救我，一定也可以救唐樂，只要修覆他的身體，就不會有事！”
威尼弗雷德擡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出不去。”
“什麽？”東九日楞怔。
“我和凱伊只炸開域一條裂縫，進來後，域再次閉合，只有殺了這頭六階異獸，才能出去。”威尼弗雷德望著不遠處與異獸戰鬥的金色機甲，眼睛微瞇。
“它晉升成為七階了。”東九日下意識地握緊唐樂的手，冷冷地道，“它的精神源在頭部，被我刺了一劍——雷特，你和凱伊聯手，能不能在十分鐘內殺了它？”
只要唐樂撐過十分鐘，域一消失，便能帶他去醫院救治。
威尼弗雷德揉了揉他汗濕的發絲，抱起唐樂，從機甲的手掌裏移到草地上。
東九日跟著下來，跪坐在唐樂身邊，想把徐陵分離出來，彈首治療的曲子，眉心倏地刺痛，失敗了。
這是使用“外掛”的後遺癥，精神體全部處於虛弱狀態，無法分離。
“不要勉強。”威尼弗雷德給他幾顆恢覆精神力的能量丸，起身跳到機甲的駕航艙口，剛要進去，下方響起東九日的聲音。
“……爸爸，一定要小心……”
少年沾了血漬的臉有羞澀，也有擔憂，威尼弗雷德柔和了眼神，朝他點點頭，快速地進入機甲內部。
黑色機甲如一道閃電般，沖向羅卡湖，成為銀色機甲的盾，讓它更肆意地攻擊異獸。
東九日低頭，把能量丸塞進唐樂的嘴裏。
“快吃，吃了就能恢覆精神力。”
唐樂困難地吞咽，瞳孔卻開始渙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東九日的手。
“唐樂？”東九日心頭一顫。
“我……能成為……人類嗎？”唐樂輕聲問。
“你當然是人類！”東九日肯定地道，“你是唐樂，唐中平的養子，悅來客棧的少東家，麻吉學院的機甲生，未來的機甲戰士！”
唐樂慢慢地笑了，笑得很開心，直到瞳孔完全渙散。
“真……好……我是……人類了……”
“唐樂！唐樂！”
手上的力道一松，垂了下來，少年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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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唐樂：啊，終於領盒飯了嗎？不知是什麽口味的，我喜歡吃紅燒肉，唔，老爹做的紅燒肉，最好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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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所知等階最高的異獸為六階，對七階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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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九日參加世界廚藝大賽之前, 曾和史密斯教授徹談了一番，從而了解到，三十年前, 斯特林帝國、鯤鵬聯盟以及聖格裏聯盟曾派出頂尖機甲戰士, 組成一支兩千人的精銳隊伍，潛入非洲大陸刺探外星異獸。
最終，這支隊伍傷亡慘重，無功而返。
人類對七階異獸的研究，停滯不前，但從來沒有放棄過。
而今天,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頭七階異獸, 真不知該說幸運還是倒黴。
巨獸如大山般占據了半個湖泊，圓形幹扁的腦袋像一顆大蘑菇, 表面布滿黑黝黝的鱗片, 粗長的脖子上長了四對覆眼, 透出冰冷的光芒。它的身體是圓柱形狀, 整個長滿了數以千計的觸手，如猙獰的蟒蛇般蠕動著。
露出全貌的七階異獸，碩大無比, 人類在它前面如螞蟻般渺小。
東九日仰頭望著巨獸，全身緊繃，握激光劍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這是身體被強大的精神威壓震懾時的本能反應。
意念一動，東九日果斷地召回所有的精神體和驅使獸，精神源中的九芒星陣亮起光芒，三道前世精神體化為光球融入星陣中間，凝聚成本源精神體，精神力等級迅速提升。
唐樂感到東九日身上的氣息驟然發生變化，驚訝地轉頭。
東九日冷靜地道：“你盡快去森林邊境與我義父會合，救援人員應該快要來了。”
“轟隆隆——”
仿佛印證他的話，遠處又傳來雷鳴般的巨響。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面對塞勒涅彌斯！”唐樂堅定地搖頭，“它是王者異獸，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會有事。”東九日道，“今天它必須死在這裏！”
塞勒涅彌斯把羅卡湖當成異獸的狩獵場，意圖吞噬他的精神體，殊不知，這裏也可能成為它的墓場！
唐樂咬了咬唇，赤紅的獸眼裏透出視死如歸的決心。“王者異獸的攻擊範圍遍布整個域，古前輩他們可能會有危險，你趕去他們那邊比較妥當。”
“你呢？”東九日問。
“我有辦法對付它！”唐樂精致的娃娃臉一展，露出自信的笑容。
東九日擡手，揉了揉他的淩亂的發絲，嘆道：“傻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放心，我們都不會死。”
唐樂一怔，眼睛發酸。
“躲好！”東九日猛地推開他，激光劍迅速揮出，砍斷一條偷襲的觸手。
唐樂踉蹌著後退幾步，看到觸手從側面襲來，敏捷地沖了過去，刀刃使勁一劈，觸手柔韌而有彈性，竟被反彈了回來，力道之大，將他甩了出去。
另一條觸手倏地卷住唐樂，快速地把他往異獸的頭部帶去，蘑菇頭下面裂開一張恐怖的大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齒。
“唐樂——”東九日縱身跳起，踏腳踩在觸手上，腳下如風地順著觸手往上沖去，眨眼間接近唐樂，激光劍綻放出刺眼的青光，氣勢如虹地揮砍。
那條卷住唐樂的觸手被他一劍砍斷，他趁機伸手，牢牢地握住唐樂的手腕。
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襲來，他帶著唐樂左躲右閃，一陣刀光劍影，十幾條觸手斷落，兩人沖出了觸手的包圍圈。
然而異獸怎麽可能讓他們輕松逃離，嘴巴一張，發動聲波攻擊，東九日只感到耳朵刺痛，緊接著頭昏腦脹，身體反應遲緩，帶著唐樂從空中墜落。
異獸早有準備，三四條觸手自水裏竄出，化為尖銳的長刺，朝東九日紮去。
長刺迎面刺來，無奈東九日的身體暫時處於麻痹狀態，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他迅速調動精神力凝成一道屏障，準備來個硬碰硬。
“小心！”唐樂驚呼，反手扣住東九日的手腕，用力地向上一甩，背部的翅膀一振，兩人險險地與長刺擦過。
東九日被聲波攻擊僵硬了五六秒，被唐樂帶著閃避時，知覺回來，他立即揮劍斬斷近在咫尺的長刺，為兩人創造更多的生機。
異獸脖子上的覆眼轉動，透出戲謔的眼神，對它而言，唐樂和東九日不過是兩只微不足道的小蟲子，遲早要被它吞噬。
陸離九級精神體果然美味，忍了四百多年，終於下了肚，意猶未盡。
食欲如洩洪的閘般，一旦打開，便無法控制。
東九日和唐樂的精神體，完全是它的囊中之物。
它享受狩獵的過程，更喜歡看獵物垂死掙紮，在吞噬之前，很樂意陪他們玩一把逃生游戲。
東九日緊緊地握住唐樂的手，兩人十分默契地配合戰鬥。
唐樂有翅膀，帶著他邊飛邊躲避，他手中有SS等級的激光劍，不停地揮舞，砍斷襲來的觸手。
“往森林裏飛！”東九日對唐樂喊道。
這是一頭水系異獸，在湖上戰鬥對他們沒有一點優勢，不如誘它上岸。
“轟隆隆——轟隆隆——”
聽到天上的巨響，東九日腦中靈光一閃，喝道：“往南飛！”
只要撐到救援隊打破域的界壁，他們便得救了。
有凱伊和雷特的生物機甲，絕對能搞死這頭剛剛晉升的七階異獸。
“好！”唐樂扇動翅膀，改變方向，朝南沖去。
異獸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再次發動聲波。
這一次東九日早有防備，精神力在周身形成一層屏障，隔絕了聲波攻擊。
唐樂為了加快速度，精神力都集中在翅膀上，聲波襲來，他臉色蒼白，身體瞬間僵硬，不過翅膀沒有停下，還在努力地振動著。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十米……森林近在眼前，他們即將脫離異獸觸手的攻擊範圍，唐樂加足馬力，一鼓作氣。
“九日……我們成功……了……”唐樂歡快語氣驟然變成痛苦，血從他的嘴裏噴了出來，濺在了東九日的臉頰上。
東九日轉頭，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一切仿佛變成了慢鏡頭，一條細長的觸手刺穿了唐樂的心臟，頂端透過了他的胸脯，囂張地扭動著，好像正在嘲笑他們的天真。
唐樂嘴裏吐著血，胸口噴著血，翅膀振動的頻率逐漸下降，直到停止。
由於身體被串在觸手上，他們沒有馬上墜落，當觸手想要把獵物往回拖時，唐樂艱難地對東九日露出一絲笑容，毅然松手。
“唐——樂——”
東九日大吼，眼裏迸出極致的憤怒，手指努力地抓了抓，想重新握住唐樂，然而指尖擦過，抓了個空，他的身體直直地往下面的森林墜去。
異獸輕而易舉地抓住唐樂，自然不會放過東九日，兩條觸手來勢洶洶，想如法炮制，刺穿他的心臟。
東九日矯健地在空中轉了個身，擡腿側踢，擊中一條觸手，右手揮劍，毫不留情地砍向另一條觸手。
眼見唐樂被拖去羅卡湖，他怒不可遏，調動精神源，瞬間攝取三頭驅使獸的精神力。
當所有精神體和驅使獸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九芒星的陣中央時，精神力疊加，如開了外掛般，精神力等級一下子提到了十五級。
不過，外掛有時限，他必須在十五分鐘內搶回唐樂。
東九日眼神冰冷，表情肅穆，精神力灌進激光劍，巨大的金獅從青光中竄了出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他飛身跨到金獅背上，像一道絢麗的極光，義無反顧地沖向異獸。
十五級精神力的攻擊不下於六階異獸，甚至可能高於六階，東九日一臉冷漠，對襲來的觸手進行無情地劈斬，勢如破竹，直擊異獸正面，囂張地從它嘴邊搶回唐樂。
他沒有急著逃離，而是一手抱著唐樂，一手攻擊異獸，金獅的爪子抓碎兩只覆眼，異獸發出海嘯般的吼叫，東九日巍然不動，翻身跳到異獸的大腦袋上。
因為他知道，只要在域裏，他們無處可逃，必須拼一把，一舉摧毀異獸的精神源。
他在數以千計的觸手間穿梭跳躍，邊閃避邊揮砍，斷掉的觸手如下餃子般地落進水裏，濺起無數水花。
七階異獸的再生能力超群，被砍斷的觸手很快恢覆原狀，重新加入戰鬥，東九日陷入了苦戰，但他無畏無懼，冷靜得可怕。
揮砍的速度超過了觸手的恢覆速度，幾秒鐘的時間差，硬生生地讓他擠了進去，雙腳踩在異獸的大腦袋上，霸道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地擴散，像紅外線般掃描，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異獸的精神源。
他沈喝一聲，周身躥出一道金光，化為咒符，形成一個圓形，籠罩住他和唐樂，四五條觸手攻了過來，撞在金光圓球上，竟被反彈了開來。
這是維瑞克特大陸裏，屬於玄衣真人的獨門防禦技能——金光神咒，又名固若金湯，能增加玩家80%的防禦。
東九日轉換精神力，把游戲技能現實化，為自己爭取了一分鐘的時間。
他舉起激光劍，對著異獸的精神源位置，狠狠地刺下。
“哧——”
激光劍刺在堅硬的鱗片上，炸開一片火光。
異獸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嘲弄東九日不自量力。
東九日再次舉劍，凝聚更多的精神力，重重刺下，鱗片紋絲不動，他鍥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刺在同一個位置。
唐樂靠在他的懷裏，虛弱地開口：“九日……快逃……你……鬥不過它……”
塞勒涅彌斯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僅僅用觸手便令他們陷入了苦戰，如果它認真起來，使出超能力，他們難逃一死。
“逃不了。”東九日道，“與其逃跑，不如拼一把！你撐住——很快便能獲救！”
凝聚全部精神力註入激光劍，破釜沈舟地一刺——
“哧——撲——”
激光劍燃起青色的火焰，一半紮進了鱗片裏，凝聚的精神力勢不可擋地沖入，直擊異獸精神源。
“吼吼吼——”
異獸龐大的身軀震動了起來，觸手狂舞，嘴裏發出痛苦的叫聲，與天空的“轟隆”巨響交錯。
整個羅卡湖的湖水倒灌進森林，一階異獸驚惶失措，往森林邊境狂奔，有的逃得慢了，撲倒在地抽搐幾下，吐血身亡。
無數精神體脫離肉.身，化為一道道光，匯聚到羅卡湖，成為七階異獸的食物。
東九日抱緊唐樂，身上金光閃爍，這是精神力即將消耗完畢的預兆。
刺中異獸的精神源，給了異獸重重一擊，卻還不足以致命，而自己的精神力即將消耗一空，“外掛”結束，他將陷入虛弱。
唐樂深深地望著東九日，眨去眼裏的淚光，放棄修覆身體，精神力轉移到背後的翅膀上，翅膀好像得了滋養般，變得又大又美麗，如燃燒最後的生命，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唐樂！”東九日感到不對勁，抱著他大喊。
唐樂繃著小臉，翅膀一扇，兩人霎時飛出去一百多米遠，他靈活而敏捷地躲避瘋狂攻擊觸手，像一道亮麗的光，沖向森林。
只要……只要朝南飛，九日一定能得救。
他聽到了，聽到了電磁炮轟炸的聲音。
“唐樂！停下！”東九日激動地吼叫。
唐樂是異獸，只要頭還在，身體任何部位受了傷，都能靠著自身的修覆能力恢覆傷勢，然而現在，他寧可放棄自己也要救東九日。
正是知道這一點，東九日才會驚慌。
唐樂充耳不聞，加快速度，沖出異獸的攻擊範圍。
“休——想——逃——”
驚雷般的怒吼響徹天際，空氣突然被抽離了，飛行中的兩人頓時無法呼吸。
唐樂憋紅了臉，因空氣擠壓，嘴裏溢出更多的血，心臟上的傷口還來不及修覆出現二次傷害，血管炸開，全部爆裂，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眼前一片模糊。
不行啊……
不能倒下！
還沒有救九日……
東九日因無法呼吸，額頭崩出青筋，凝聚的精神力散去，從十五級降回原來的五級，體內的精神力完全被榨幹，身體達到極限，虛弱不堪，右手的激光劍一閃，變回匕首模樣。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
凱伊……太慢了！
一條觸手朝唐樂的背部沖了過來，東九日用盡最後一點力量，抱著唐樂艱難地轉個身，讓自己的背迎上觸手的攻擊。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砰砰砰”的炮彈聲音在耳畔嗡然不絕，被抽離的空氣回來了，他張開嘴，不顧下墜的身體，貪婪地呼吸。
黑色機甲伸出巨臂，展開手掌，穩穩地接住兩個掉落的少年，銀色機甲氣勢磅礴，電磁炮對準湖裏的異獸展開不斷地轟炸，每一炮都打在異獸的蘑菇頭上，造成巨大的傷害，濺出藍色的液體，那是異獸的血液。
異獸狂怒，觸手齊發，銀色機甲展開三對翅膀，角度刁鉆地飛行，右手的長劍一揮，數十條觸手寸斷，傷口被腐蝕了，無法再生。
黑色機甲帶著東九日和唐樂，遠離羅卡湖，落在附近的林子裏，機甲蹲下，手輕輕地擱在地上，駕駛艙打開，威尼弗雷德矯健地跳了下來，查看東九日和唐樂的傷勢。
東九日望著威尼弗雷德冷峻的臉，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算來了。”
威尼弗雷德扶起他，看到他臉上的血漬，金眸深沈，拇指輕輕地抹了兩下。
“不是我的血，是唐樂的。”東九日道，“我沒有受傷。”
他快速地翻過唐樂的身體，看到血流如註的胸口，緊張地輕拍唐樂的臉。
“唐樂，唐樂？”
唐樂虛弱地睜開眼睛，模糊地看到褐發金眸的威尼弗雷德，長籲一口氣。
“太……好……了……救援來了……”
“你怎麽樣？身體能自我修覆嗎？”東九日對他胸口那個破洞束手無策，轉頭問威尼弗雷德，“雷特，有沒有帶治療儀？快給唐樂用用！”
威尼弗雷德沈默，對東九日輕輕地搖頭。
他早就用精神力探查了唐樂的身體，心臟已經完全破碎了，治療儀都補不回來，加上他失血過多，耗盡精神力，恐怕……無法挽救了。
東九日一震，不敢置信地低頭，望著唐樂逐漸發青的臉。
“怎麽會……怎麽可能？他是異獸……精神源還沒有被破壞……”
唐樂動了動手指，東九日一把握住他冰冷的手，無力地感到，少年的生命在逐漸流逝。
“你不該救我！唐樂！如果不救我，你就不會……不會……”東九日哽咽，深吸口氣，語氣一轉，他鼓勵道，“想想唐叔，他還在等你回去！堅持住！”
唐樂即將閉上的眼睛猛地瞪圓，赤紅如血的眼瞳變回黑色，他顫抖地張嘴：“老……爹……”
“對！你還有老爹！他不能失去你！”
唐樂的眼淚滾滾而下，沖淡了臉上的血漬，嘴裏不斷地喃喃著：“老……爹……對不起……”
東九日咬了咬牙，問身邊沈默的威尼弗雷德：“雷特，能帶他去拉法爾基地嗎？藍醫生能救我，一定也可以救唐樂，只要修覆他的身體，就不會有事！”
威尼弗雷德擡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出不去。”
“什麽？”東九日楞怔。
“我和凱伊只炸開域一條裂縫，進來後，域再次閉合，只有殺了這頭六階異獸，才能出去。”威尼弗雷德望著不遠處與異獸戰鬥的金色機甲，眼睛微瞇。
“它晉升成為七階了。”東九日下意識地握緊唐樂的手，冷冷地道，“它的精神源在頭部，被我刺了一劍——雷特，你和凱伊聯手，能不能在十分鐘內殺了它？”
只要唐樂撐過十分鐘，域一消失，便能帶他去醫院救治。
威尼弗雷德揉了揉他汗濕的發絲，抱起唐樂，從機甲的手掌裏移到草地上。
東九日跟著下來，跪坐在唐樂身邊，想把徐陵分離出來，彈首治療的曲子，眉心倏地刺痛，失敗了。
這是使用“外掛”的後遺癥，精神體全部處於虛弱狀態，無法分離。
“不要勉強。”威尼弗雷德給他幾顆恢覆精神力的能量丸，起身跳到機甲的駕航艙口，剛要進去，下方響起東九日的聲音。
“……爸爸，一定要小心……”
少年沾了血漬的臉有羞澀，也有擔憂，威尼弗雷德柔和了眼神，朝他點點頭，快速地進入機甲內部。
黑色機甲如一道閃電般，沖向羅卡湖，成為銀色機甲的盾，讓它更肆意地攻擊異獸。
東九日低頭，把能量丸塞進唐樂的嘴裏。
“快吃，吃了就能恢覆精神力。”
唐樂困難地吞咽，瞳孔卻開始渙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東九日的手。
“唐樂？”東九日心頭一顫。
“我……能成為……人類嗎？”唐樂輕聲問。
“你當然是人類！”東九日肯定地道，“你是唐樂，唐中平的養子，悅來客棧的少東家，麻吉學院的機甲生，未來的機甲戰士！”
唐樂慢慢地笑了，笑得很開心，直到瞳孔完全渙散。
“真……好……我是……人類了……”
“唐樂！唐樂！”
手上的力道一松，垂了下來，少年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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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唐樂：啊，終於領盒飯了嗎？不知是什麽口味的，我喜歡吃紅燒肉，唔，老爹做的紅燒肉，最好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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