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半公寓（二十） 登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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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夜半公寓（二十） 登樓記
"好像沒什麽印象, 平時隔壁好像也沒有什麽聲音，沒太註意。"幼師的註意力現在全在男人的身上，她愛憐地拉著男人的手對他問長問短。
不過都是些關心的小事，什麽你瘦了, 消失的時間去了哪, 她問的極快, 男人接不上幾句只能坐在原地尷尬陪笑。
明明破綻百出，但因為那臉, 幼師好像可以完全忽視他的遮掩。
"姐姐，你的弟弟來過這裏嗎？"空青問道。
"當然來過的，"她喜笑顏開地說, "雖然只有一次, 但很多鄰居看見了都誇他長得帥呢。"說著她用手捏了捏男人的臉。
三人心下了然, 這個住在隔壁的變臉怪應該也就是那時候見到了她的弟弟。
面對三人的接連試探，變臉怪並沒有展現出什麽慌亂的神色, 他甚至在談話過程中的三人投來警惕的目光，就好像是真正的弟弟那樣, 因為自己的身份遭到懷疑而變現出不快。
"這雙鞋你怎麽還穿著？"幼師看著男人腳上那雙看起來磨損已經有些嚴重的皮鞋說道，"上次不是丟了嗎, 給你買了新的怎麽不穿？"
男人聽聞後，自然地拉住了幼師的手說："這雙是姐姐送的，我舍不得丟。"
失而覆得最後卻發現是假貨這件事, 對幼師來說無疑是件巨大的打擊。關於樓裏居民提到的情況來看, 幼師確實是一個善良熱心又助人為樂的人，基本上孩子們都受過她的照顧。
況且小孩一般不會撒謊。
想到這裏，空青又看向了那個心安理得變臉怪，心裏一陣難受, 她默默將視線移向了太宰治。
這時她也不得不承認，太宰治確實是對的。
這只是男人的單方面感情，和幼師沒有任何關系，他甚至還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欺騙幼師，讓她將其對弟弟的愛，放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只是記不清的鄰居這個身份，也足以表明對幼師而言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特殊關系。
男人似乎也沒什麽要掩蓋真相的意思，對於空青三人的反應也置之不理。
明明是自己在做著欺騙的事，為什麽他卻如此心安理得？他就不擔心被戳穿嗎？空青看著男人的舉動，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麽東西給了他這樣的底氣。
如果擔心被知道，應該一開始就直接說自己是女人的弟弟，這樣不是來的更方便嗎？但他卻暴露了自己的鄰居身份。
男人之前老是穿著保安服來套話，並且承諾過自己會把弟弟送回來，難到他真的只是為了通過我們的保安身份，將他送回好圓上他的謊言。
"狛枝君要消失啦。"
太宰治坐在空青身邊搖頭晃腦地小聲提醒道，悠閑自得的樣子就好像是給二樓的任務上來時間的枷鎖，催促著空青快點做出解決。
空青撇了眼身邊的太宰後，又把視線重新移回了男人身上。
這時太宰治湊到空青耳邊說："空青還沒有意識到到底是什麽讓他覺得自己不會被拆穿嗎。"
拆穿，這個行為只能由知曉真相的三人來做。
空青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自己。
因為早已料定了自己會糾結戳穿的後果，面對先經歷失而覆得驚喜的幼師，所以認為自己一定不忍心再讓幼師承受傷害。
"所以說空青還真是天真啊。"
太宰治帶笑的話就像某種催化劑，無法言表的憤怒直沖空青的心頭。她捏緊了手，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強硬地擠到男人面前，扯起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拉。
"怎麽了怎麽了？"眼看弟弟就要被拽出，幼師著急地拉住了空青的手，企圖阻止她的行為。
中原中也卻先一步護在了空青面前，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對幼師說："有點事，我們出去問問。"
強硬的態度讓幼師的氣勢一下軟了下去，雖然她並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幼師還是擔心地朝他們說道："小光肯定不是故意的，要是有什麽做錯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包容一下。"
怒火攻心讓空青恨不得當場拆穿男人的身份，但在轉頭看見幼師充滿擔心的表情時，空青又t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她沈默著將男人推到了走廊外面。
太宰治跟著走出，順便貼心地關上了幼師家的門。
即便是這樣，幼師還是趴在屋裏的窗戶上，從裏面盯著空青他們，生怕他們做出什麽傷害弟弟的舉動。
空青壓著心中的怒氣，對幼師露出溫和安心的笑容，意在讓她放心。
原本因為屋子裏沒人，所以在調查時空青也沒有擅自進入門口放球鞋的鄰居家。
但現在，空青一把推開了鄰居原本的家。
"等！"男人的阻止的話還未說出，就被中原中也一腳踹了進去。
漆黑的屋子裏什麽也看不見，空青打開手電筒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失語。
原本只是想找一個合適的，避免被幼師看見的談話地點呢，卻沒想到男人的屋子裏竟然貼滿了幼師的照片。
能看得出大多都是偷拍，有的是幼師站在走廊上澆花，有的是幼師才下班提著菜，還有一些照片邊緣模糊不清，就好像是透過什麽縫隙拍出。
密密麻麻的照片墻，在黑暗的屋中折射著手電筒的光，顯得詭異又可怕。
尤其是有那麽幾張幼師與被別人的合照，但她身邊的男人卻被用紅色記號筆糊住了臉，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從穿著打扮上看出那應該都是同一個人。
直到無法見人的秘密被戳穿之後，男人的臉上才閃過一絲驚慌。
"你，很厲害嘛。"太宰治環視一圈屋子裏的大布置後對男人說道。
"也沒有，就是很喜歡。"男人好像聽不出來太宰的意思，真將對方嘲諷的話語當作了誇獎，甚至還看著照片露出了笑容。
"惡心。"空青蠕動著嘴唇輕輕吐出一個詞。
"什麽？"男人並沒有聽清她的話語。
"我說你惡心。"空青又重覆了一遍。
男人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地僵在了臉上，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說出這個詞語，並且眼神中充滿疏離與冷漠的空青。
下一秒，情緒從男人的身上徹底爆發開來，他環視著整個房間張開了雙臂，近乎癲狂道："這是愛啊！這是愛！"
"我每天都在看她，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在拍攝她，我的心裏永遠都只有她，這難道不是愛嘛？我甚至我甚至都沒有去打擾她。"
說完他又將目光對準了空青："你不是說會幫助我嗎？反正樓裏人這麽多，你都已經幫助這麽多人了。現在為什麽卻不幫助我呢？"
"我也不需要你們做什麽啊，只需要你們閉嘴就好了。"
"她失去了弟弟那麽傷心，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你們難道還要告訴她如此殘忍的真相嗎……"
"我對她的感情如此認真，甚至可以為她去殺人……"
男人的話好像尖銳的針紮著空青的大腦，她擡頭再次瞥見墻上面孔被完全塗紅的照片，心中湧起了巨大的不安。
"你殺了誰？"空青顫抖著問出弟弟的下落。
"那當然是她弟弟了，她一人孤身在外，最重要的人就是弟弟。只要她弟弟沒了，我再接近她，她不就可以依靠我了嗎？"男人笑著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不過說實話，多虧了那天晚上的火災，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她弟弟的屍體要如何處理呢。"說到這裏男人的語氣變得有些得意。
"原本還以為她弟弟也會成為這種形態去然後去找她告狀什麽的，沒想到她弟弟的靈魂根本就沒有出現，這說明……"
"這說明她弟弟心裏根本就沒有她這個姐姐啊，一定是因為我愛她所以我才會留下來不是嗎？這就是上天的旨意……"
"夠了！"空青忍無可忍沖上前直接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臉上，打斷了原本還在喋喋不休的他。
碰撞聲在屋中響起，一如剛才中原中也揮拳的畫面。
空青沖過去的動作太快，等中原中也反應過來的時候，空青已經站在男人面前垂著那條打過人的拳頭氣得渾身顫抖了。
盡管空青已經用盡了自己的全力，男人也只是踉蹌了一下身體，隨後便捂著臉發出了笑聲。
"她最後悔的事一定是對你好，死於這場火災之前的應該是你，而不是她的弟弟。"空青捏著自己已經麻木的拳頭看著男人說道。
"啊是嗎？"男人依舊頂著那張幼師弟弟的臉，擡起頭對空青道："那又能怎麽樣呢？反正我現在已經死了不是嗎？就算你們不幫我，也沒辦法再拿我怎麽樣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三人逼近，視線掃過中原中也道："我承認這個小個子有點本事，不過再怎麽說你們都是活人，而我完全不會受傷也不會消失。"
"誰想殺人呢？要不是你們管的這麽多，我也不會對你們做出什麽，但這都是為了我的愛啊。"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他的身體似乎也因為他的情緒失控而徒生異變，骨骼之間可怖的摩擦聲在他的身體裏響起。
他駝著背，一步一步走得緩慢，不明的凸起在他的脊背上不斷翻滾，撐開了他身上的保安服，戳著背上薄薄的皮膚。
果然下一秒，他的脊背像是破開的蠶蛹，被裏面亂七八糟的膨脹肉球撐開，鮮紅的跳動的，上面布滿著血管和肌肉紋理，看上去好像增生異變的心臟，還在在空氣中接連不斷的鼓動。
興許是因為這一路上的鬼都太過善良與普通，突如其來的惡鬼讓中也和太宰有些措手不及。
男人的臉也已經完全扭曲變形，像是一張被包上真空塑料袋的頭，看不見任何五官，只有張口的黑洞能勉強辨認出那是嘴。
他嘴裏不斷發出嘶鳴，怒吼著朝三人撲來。
來不及思考，中也的身體就已經動了起來，就在他轉身想要撲倒空青時，他聽見空青喊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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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裏子終於出場啦感謝在2022-04-10 18:00:00~2022-04-11 17:12: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ove.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夜 5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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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破綻百出，但因為那臉, 幼師好像可以完全忽視他的遮掩。
"姐姐，你的弟弟來過這裏嗎？"空青問道。
"當然來過的，"她喜笑顏開地說, "雖然只有一次, 但很多鄰居看見了都誇他長得帥呢。"說著她用手捏了捏男人的臉。
三人心下了然, 這個住在隔壁的變臉怪應該也就是那時候見到了她的弟弟。
面對三人的接連試探，變臉怪並沒有展現出什麽慌亂的神色, 他甚至在談話過程中的三人投來警惕的目光，就好像是真正的弟弟那樣, 因為自己的身份遭到懷疑而變現出不快。
"這雙鞋你怎麽還穿著？"幼師看著男人腳上那雙看起來磨損已經有些嚴重的皮鞋說道，"上次不是丟了嗎, 給你買了新的怎麽不穿？"
男人聽聞後，自然地拉住了幼師的手說："這雙是姐姐送的，我舍不得丟。"
失而覆得最後卻發現是假貨這件事, 對幼師來說無疑是件巨大的打擊。關於樓裏居民提到的情況來看, 幼師確實是一個善良熱心又助人為樂的人，基本上孩子們都受過她的照顧。
況且小孩一般不會撒謊。
想到這裏，空青又看向了那個心安理得變臉怪，心裏一陣難受, 她默默將視線移向了太宰治。
這時她也不得不承認，太宰治確實是對的。
這只是男人的單方面感情，和幼師沒有任何關系，他甚至還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欺騙幼師，讓她將其對弟弟的愛，放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只是記不清的鄰居這個身份，也足以表明對幼師而言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特殊關系。
男人似乎也沒什麽要掩蓋真相的意思，對於空青三人的反應也置之不理。
明明是自己在做著欺騙的事，為什麽他卻如此心安理得？他就不擔心被戳穿嗎？空青看著男人的舉動，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麽東西給了他這樣的底氣。
如果擔心被知道，應該一開始就直接說自己是女人的弟弟，這樣不是來的更方便嗎？但他卻暴露了自己的鄰居身份。
男人之前老是穿著保安服來套話，並且承諾過自己會把弟弟送回來，難到他真的只是為了通過我們的保安身份，將他送回好圓上他的謊言。
"狛枝君要消失啦。"
太宰治坐在空青身邊搖頭晃腦地小聲提醒道，悠閑自得的樣子就好像是給二樓的任務上來時間的枷鎖，催促著空青快點做出解決。
空青撇了眼身邊的太宰後，又把視線重新移回了男人身上。
這時太宰治湊到空青耳邊說："空青還沒有意識到到底是什麽讓他覺得自己不會被拆穿嗎。"
拆穿，這個行為只能由知曉真相的三人來做。
空青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自己。
因為早已料定了自己會糾結戳穿的後果，面對先經歷失而覆得驚喜的幼師，所以認為自己一定不忍心再讓幼師承受傷害。
"所以說空青還真是天真啊。"
太宰治帶笑的話就像某種催化劑，無法言表的憤怒直沖空青的心頭。她捏緊了手，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強硬地擠到男人面前，扯起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拉。
"怎麽了怎麽了？"眼看弟弟就要被拽出，幼師著急地拉住了空青的手，企圖阻止她的行為。
中原中也卻先一步護在了空青面前，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對幼師說："有點事，我們出去問問。"
強硬的態度讓幼師的氣勢一下軟了下去，雖然她並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幼師還是擔心地朝他們說道："小光肯定不是故意的，要是有什麽做錯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包容一下。"
怒火攻心讓空青恨不得當場拆穿男人的身份，但在轉頭看見幼師充滿擔心的表情時，空青又t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她沈默著將男人推到了走廊外面。
太宰治跟著走出，順便貼心地關上了幼師家的門。
即便是這樣，幼師還是趴在屋裏的窗戶上，從裏面盯著空青他們，生怕他們做出什麽傷害弟弟的舉動。
空青壓著心中的怒氣，對幼師露出溫和安心的笑容，意在讓她放心。
原本因為屋子裏沒人，所以在調查時空青也沒有擅自進入門口放球鞋的鄰居家。
但現在，空青一把推開了鄰居原本的家。
"等！"男人的阻止的話還未說出，就被中原中也一腳踹了進去。
漆黑的屋子裏什麽也看不見，空青打開手電筒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失語。
原本只是想找一個合適的，避免被幼師看見的談話地點呢，卻沒想到男人的屋子裏竟然貼滿了幼師的照片。
能看得出大多都是偷拍，有的是幼師站在走廊上澆花，有的是幼師才下班提著菜，還有一些照片邊緣模糊不清，就好像是透過什麽縫隙拍出。
密密麻麻的照片墻，在黑暗的屋中折射著手電筒的光，顯得詭異又可怕。
尤其是有那麽幾張幼師與被別人的合照，但她身邊的男人卻被用紅色記號筆糊住了臉，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從穿著打扮上看出那應該都是同一個人。
直到無法見人的秘密被戳穿之後，男人的臉上才閃過一絲驚慌。
"你，很厲害嘛。"太宰治環視一圈屋子裏的大布置後對男人說道。
"也沒有，就是很喜歡。"男人好像聽不出來太宰的意思，真將對方嘲諷的話語當作了誇獎，甚至還看著照片露出了笑容。
"惡心。"空青蠕動著嘴唇輕輕吐出一個詞。
"什麽？"男人並沒有聽清她的話語。
"我說你惡心。"空青又重覆了一遍。
男人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地僵在了臉上，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說出這個詞語，並且眼神中充滿疏離與冷漠的空青。
下一秒，情緒從男人的身上徹底爆發開來，他環視著整個房間張開了雙臂，近乎癲狂道："這是愛啊！這是愛！"
"我每天都在看她，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在拍攝她，我的心裏永遠都只有她，這難道不是愛嘛？我甚至我甚至都沒有去打擾她。"
說完他又將目光對準了空青："你不是說會幫助我嗎？反正樓裏人這麽多，你都已經幫助這麽多人了。現在為什麽卻不幫助我呢？"
"我也不需要你們做什麽啊，只需要你們閉嘴就好了。"
"她失去了弟弟那麽傷心，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你們難道還要告訴她如此殘忍的真相嗎……"
"我對她的感情如此認真，甚至可以為她去殺人……"
男人的話好像尖銳的針紮著空青的大腦，她擡頭再次瞥見墻上面孔被完全塗紅的照片，心中湧起了巨大的不安。
"你殺了誰？"空青顫抖著問出弟弟的下落。
"那當然是她弟弟了，她一人孤身在外，最重要的人就是弟弟。只要她弟弟沒了，我再接近她，她不就可以依靠我了嗎？"男人笑著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不過說實話，多虧了那天晚上的火災，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她弟弟的屍體要如何處理呢。"說到這裏男人的語氣變得有些得意。
"原本還以為她弟弟也會成為這種形態去然後去找她告狀什麽的，沒想到她弟弟的靈魂根本就沒有出現，這說明……"
"這說明她弟弟心裏根本就沒有她這個姐姐啊，一定是因為我愛她所以我才會留下來不是嗎？這就是上天的旨意……"
"夠了！"空青忍無可忍沖上前直接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臉上，打斷了原本還在喋喋不休的他。
碰撞聲在屋中響起，一如剛才中原中也揮拳的畫面。
空青沖過去的動作太快，等中原中也反應過來的時候，空青已經站在男人面前垂著那條打過人的拳頭氣得渾身顫抖了。
盡管空青已經用盡了自己的全力，男人也只是踉蹌了一下身體，隨後便捂著臉發出了笑聲。
"她最後悔的事一定是對你好，死於這場火災之前的應該是你，而不是她的弟弟。"空青捏著自己已經麻木的拳頭看著男人說道。
"啊是嗎？"男人依舊頂著那張幼師弟弟的臉，擡起頭對空青道："那又能怎麽樣呢？反正我現在已經死了不是嗎？就算你們不幫我，也沒辦法再拿我怎麽樣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三人逼近，視線掃過中原中也道："我承認這個小個子有點本事，不過再怎麽說你們都是活人，而我完全不會受傷也不會消失。"
"誰想殺人呢？要不是你們管的這麽多，我也不會對你們做出什麽，但這都是為了我的愛啊。"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他的身體似乎也因為他的情緒失控而徒生異變，骨骼之間可怖的摩擦聲在他的身體裏響起。
他駝著背，一步一步走得緩慢，不明的凸起在他的脊背上不斷翻滾，撐開了他身上的保安服，戳著背上薄薄的皮膚。
果然下一秒，他的脊背像是破開的蠶蛹，被裏面亂七八糟的膨脹肉球撐開，鮮紅的跳動的，上面布滿著血管和肌肉紋理，看上去好像增生異變的心臟，還在在空氣中接連不斷的鼓動。
興許是因為這一路上的鬼都太過善良與普通，突如其來的惡鬼讓中也和太宰有些措手不及。
男人的臉也已經完全扭曲變形，像是一張被包上真空塑料袋的頭，看不見任何五官，只有張口的黑洞能勉強辨認出那是嘴。
他嘴裏不斷發出嘶鳴，怒吼著朝三人撲來。
來不及思考，中也的身體就已經動了起來，就在他轉身想要撲倒空青時，他聽見空青喊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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