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禦賜 其實關於要不要孩子這個事兒……

關燈
第120章 禦賜 其實關於要不要孩子這個事兒……

其實關於要不要孩子這個事兒, 初霽的態度是隨緣就好。

之前不要是因為住在深山裏,醫療條件太差,她自己也才剛剛成年, 不敢冒險。如今條件好了, 歲數也大些了, 真有了那就要唄!不過她還是會計算安全期的, 讓她像這個時代多數女人一樣一生五六個,還管這叫多子多福,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竟然是金嬤嬤!”

糕餅店裏,趁著這會兒客人不多, 初霽跟香櫞坐在院子裏聊天,桌子上還擺著茶水點心。大黑趴在樹蔭下,把腦袋擱在爪子上,呼哧呼哧的吐著舌頭。

自帶皮草就是這點不好,天一熱就難熬。

“人嘛, 總有個親疏遠近的。”初霽對金嬤嬤的選擇並不詫異,她和花葳蕤再是情同母女,那也不是親的,比不得自己親生的骨肉。人家拿捏住她的軟肋了,還不是只能隨著人家的意。

“那她這回怕是......”香櫞話沒說完整, 但是初霽明白她的意思,金嬤嬤給卞三娘下毒,這屬於殺人了,卞三娘還是朝廷命官呢!

背後威脅她的人又不是傻的,怕是不會留下什麽痕跡線索,就算許懷瑾他們心裏有懷疑的對象,沒有證據也拿人家沒辦法。這官場上的事兒啊, 不可說啊!

就是金嬤嬤,這一遭兒怕是沒個幸理,唉!都這把年紀頤養天年了,臨了落到這個地步,也是叫人唏噓。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外頭有人叫賣櫻桃:“新鮮的櫻桃,便宜賣了啊!”

聞聲二人對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崔屹正坐在櫃臺後面盤賬,見她倆一塊兒出來:“做什麽去?”

“買些櫻桃回來。”初霽說道:“做糕點用得上。”

崔屹放下賬本:“我去買吧!買多少?”

“多買些吧,做成櫻桃醬,放罐子裏吊井裏存著,能放好些日子呢!”初霽說著開了錢匣子,沒動散碎銅板,直接拿了塊碎銀子:“櫻桃價兒貴,別錢不夠了。挑那些熟透了,沒有破損的啊!”

崔屹接過銀子,大步流星的去了。

香櫞一直在邊上捂著嘴笑,見人出去了才說:“以前崔郎君花起錢來那叫一個大手大腳,如今娶了娘子,買幾斤櫻桃都得娘子給錢了。”

初霽橫了她一眼:“我們家銀錢現在都是我管著,不光是他,你的工錢都是我在發。快想想買回來的櫻桃能做什麽點心,做不出來扣你工錢了啊!”

她雖是說笑,但香櫞已經掰起了手指:“櫻桃畢羅、櫻桃煎、櫻桃酪......我會的多著呢,保管把這小小的櫻桃給玩出花兒來!”

崔屹要了一籮筐,賣櫻桃的老漢直接給他送了過來。

老漢總共就挑了兩籮筐來賣,另一筐叫糖水鋪子的老周給搶去了,若不是崔屹去的及時,這一籮筐老周也準備買下的。

天氣熱了,糖水鋪子正是生意好的時候,對這些時令果子的需求量更是大增。

“我家的櫻桃都是挑選過的,有爛的、叫鳥啄了的,都挑出去了。”老漢憨厚的笑著說:“您若是吃著好,往後多照顧我家生意。”

“一定一定!”

這老漢倒是沒有誇口,櫻桃確實是挑選過的,沒有一顆壞果。留了曾娘子守著鋪子,要有客人來了招呼一聲,崔屹打了水上來,三人就坐在院子裏開始洗櫻桃,去梗去核,一會兒拿去熬成醬。

幾人正在忙碌,忽聽外面一陣敲鑼打鼓的動靜,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伴隨著鞭炮劈裏啪啦的炸響,整條街都沸騰起來了。

“這是誰家辦喜事?”香櫞忍不住跑出去張望,問曾娘子。

曾娘子也摸不著頭腦呢:“沒聽說這條街上誰家要辦喜事兒啊!”

初霽和崔屹也出來看熱鬧,細看之下竟是熟人,那領頭的可不就是許懷瑾嗎?並未穿常服,一身官服的帶著一群衙役走過來,最前頭兩個還擡著塊長方形,用大紅綢布蓋著的東西,吹鼓手賣力的演奏著,吹吹打打的走過來。

“這不是許大人?哎呦打扮的這麽鄭重,還弄出這個麽個陣仗,要不是還沒到秋闈那時候,還當是哪家秀才爭氣,考上舉人了呢!”初霽還在那兒看熱鬧呢,眼看著那隊伍越走越近,瞧熱鬧的表情漸漸消失了。

這怎麽瞧著像是奔著他們這兒來的?

隊伍在崔記門前停了下來,許懷瑾一擡手,吹鼓手們立刻停下了演奏。

“崔郎君,孟娘子!”許懷瑾面帶微笑:“本官奉命而來,給二位道喜了!”

初霽連忙還禮,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就見許懷瑾上前一步,將覆蓋的紅綢揭開——露出一塊黑漆金字的大匾,上書“崔記糕餅”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磅礴,正上方還有一方大印,上有六個字:熙和禦筆之寶。

當今聖上年號熙和,大家都是知道的。

“聖上嘗了崔記的點心,讚不絕口。”許懷瑾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整條街的人都聽見,“又念及孟娘子發現紅薯、推廣棉花,有功於社稷,特賜禦筆匾額一塊,以彰其功。待秋日紅薯棉花收成之後,另有封賞。”

眾人安靜了一瞬,瞬間沸騰起來。

“禦筆!是禦筆!”

“皇上親筆題的匾?我的天爺!”

“崔記這是要發啊!”

初霽傻在當場,熙和帝賞了她一塊牌匾?老鄉這是明著給她撐場子來了?

“娘子!”崔屹已經跪下了,拽拽自家娘子的衣角,輕聲提醒:“趕緊的,謝恩啊!”

初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跪下去,香櫞、曾娘子不用說,都在後面跟著跪下。湊熱鬧的百姓們不曉得自己要不要跪,保險起見也跟著跪下了,崔記店門口跪倒一片人。

“民婦謝過聖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初霽壓根不知道該怎麽謝恩,倉促間只好跟著電視劇裏面學,另有一眾百姓跟著喊萬歲,倒顯得場面隆重起來。

許懷瑾也知道他們不懂這些個規矩禮儀,並不加以刁難,謝恩之後便叫眾人起身。

“崔郎君,孟娘子,今日黃道吉日,這匾,咱們就掛上吧?”許懷瑾笑道,“陛下說了,掛在大門口,讓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瞧見。往後誰要是敢欺了崔記的招牌,那就是不把聖上放在眼裏。”

這話說得直白又囂張,偏偏滿街的人都覺得理所當然——那可是皇上親筆啊,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不敬?

崔屹立刻搬來梯子,也不勞動旁人動手,自己爬上去把舊的牌匾摘下來,小心翼翼將禦賜牌匾給掛了上去。

見狀下面仰著頭看的眾人紛紛鼓起掌來,一時間鞭炮聲和鑼鼓聲全都響了起來,熱鬧非凡。

消息傳的很快,不到半天工夫,崔記糕餅鋪得了禦賜牌匾的事兒就傳遍了青州城。一時間來瞻仰牌匾的、沾喜氣的、湊熱鬧的全都來了,別說崔記了,整條丹若巷都變得擁擠非常。

店裏更是人擠人,全是慕名來買點心的。這可是皇上吃了都誇好的,誰不想買回去嘗嘗?

糕餅鋪子本就只做那麽些量,平日裏剛剛好夠賣,如今客人翻了好幾倍,點心一上架就被搶光,後廚材料都消耗光了,外頭還排著老長的隊伍呢!

“對不住對不住,今日的點心都賣完了。”初霽站在櫃臺後面,嗓子都快喊啞了,賠著笑臉:“明兒個我們多做些,諸位明兒請早。”

一位滿身綾羅的老爺不死心,伸著脖子往櫃臺裏看:“真的一塊都沒有了?哪怕是碎的呢,我出雙倍價錢!”

“真沒了。”初霽無奈地指了指空蕩蕩的貨架,“您瞧,連渣子都不剩了。”

那老爺嘆了口氣,又忽然想起什麽:“那明兒個什麽時候開門?我讓人天不亮就來排隊!”

話音未落,後面立刻有人接茬:“天不亮?我今晚就在這兒等著!”

“我也等t!”

“算我一個!”

初霽哭笑不得,一旁的崔屹連忙出來打圓場:“諸位不必如此,我們崔記做點心講究新鮮,每日都是現做現賣,數量確實有限。明兒個辰時開門,到時候來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崔屹關上門,長長地呼了口氣,轉過身靠在門板上,看著初霽,忽然笑了起來。

“笑什麽?”初霽揉著發酸的肩膀問他。

“笑你。”崔屹走過去,幫她揉另一邊肩膀,“你說你不想當官,不想出風頭,結果現在好了,禦筆匾額往門口一掛,全青州城都知道你了。”

薛娘子這才得空兒坐下歇歇,她還覺得遺憾呢,許知州來送匾的時候她恰好不在,錯過了那樣的場面。又念叨著回去要給列祖列宗上香,叫祖宗也知道知道自家如今的風光。

“娘活了大半輩子,做夢都沒想過咱家能掛著禦筆匾額做生意。阿霽啊,你可真是咱們家的福星。”

香櫞仿佛活在夢中一般:“我做的點心,得了皇上誇讚?”

她笑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底下了,哎呦就這事兒,夠她後半輩子吹噓了!

崔記在青州是徹底的火了,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隊,甚至還有外地的聽說了崔記的事兒,特地大老遠趕來買的。辰時開門,不到午時所有點心就賣得一幹二凈,忙的眾人腳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來。

最後只得改了規矩,做半日歇半日,上午賣點心,下午關門備料,一家人才算是能歇口氣了。

然後撿回一條性命的卞三娘,和從案件中脫身的花葳蕤,兩人仿佛約好的一樣,派人給他們家送來了豐厚的謝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