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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收菜了 隨著地裏的菜越長越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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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收菜了 隨著地裏的菜越長越大,天……

隨著地裏的菜越長越大, 天也越來越冷了,早上起來都能看到草木上面覆蓋著一層白霜。

就算沒有黃歷,憑經驗也知道, 如今已經是霜降, 冬天馬上就要來了。

孟老爹一早兒出去遛彎兒, 走到斜子坡巡視了一番菜地, 回來就說要收白菜。

於是用過早飯,一家人就套上牛車前往斜子坡, 準備把白菜蘿蔔都給收回來,菠菜不怕冷, 可以留在地裏,什麽時候要吃了現去挖就可以。

到了坡下,再往上牛車上不去,就把牛解下來拴在樹底下,讓它自己在邊上啃兩口草休息。其他人則是挑著擔子上了斜子坡, 準備一擔子一擔子的把菜挑下來再裝車。

大黃顛兒顛兒的跟著,鼻子不停地嗅來嗅去,忽然離弦之箭般撲出去。

地裏瞬間冒出幾只灰黃色的兔子,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飛一般的跑了。

大黃盯著其中一只緊追不舍,片刻工夫就跑沒了影兒。

“哎呀!咱的菜叫兔子禍害了!”

林氏見地裏鬧了兔子, 連忙快步去查看,果然已經有些白菜和蘿蔔被啃過了,頓時心疼的不得了:“啃了好些呢!這些個造孽的,就不能逮著一棵吃,非得這吃一口那吃一口的!”

初霽已經開始拔菜了,地裏加了很多腐葉土,他們又經常過來除草松土, 土壤板結的不重,稍微用點力就能整株的拔出來:“大黃不是去追了?兔子啃了我們的菜,我們吃兔肉,也很公平吧?”

菜被啃了是事實,生氣也於事無補。林氏只好將被啃過的菜單獨放成一堆,帶回去洗幹凈了,把啃過的地方削一削,剩下的還能吃呢!

開幹沒多會兒,鄧裏正家的二兒子鄧二虎就來了,一聲不吭就開始幹活兒。

阿福見狀紅了臉。

鄧二虎經常來給他們家幹活,挑水、掃院子、劈柴......前幾日設陷阱套了只野雞,也硬是劈了一半送過來。

阿福做主收下了,倆人之間就好像挑明了似的,鄧二虎跑的更勤快了。

林氏悄悄跟薛娘子說話:“瞧那倆人!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他倆的喜酒了。”

薛娘子也笑:“我那兒還有塊紅色的料子,給她做件紅衣裳穿,就當是我送的添妝了。阿霽也有,我早就做好了的,用的是頂好的料子。”

林氏假意嗔道:“這種事情該叫她自個兒動手來做才是,怎麽能勞動你呢?你瞧瞧她打從離開花家之後,那針線碰過幾回?”

薛娘子當然不會把林氏的話當真,好脾氣的笑:“他們忙嘛,又是開荒種地又是蓋房子的,哪有空兒做別的。我眼神不好,旁的也幫不上忙,做個衣裳卻是我本行,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就是這繡花是不成啦,看不清楚繡不來啦,可得她自己看著辦嘍!”

鄧二虎拔了一會兒白菜,就主動去挑擔子往山下送菜了。他力氣大,挑擔子比旁人穩當,一趟能挑滿滿兩筐白菜,一趟趟來回往返於坡上坡下,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阿福看在眼裏,悄悄從懷裏摸出帕子,趁他歇腳的空檔,遞了過去,聲音細若蚊蚋:“擦擦汗吧。”

鄧二虎楞了一下,立刻歡喜的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汗,又把帕子遞回去,撓撓頭,甕聲甕氣的:“我再去挑兩趟,爭取晌午前把菜都裝完。”說完,不等阿福回應,又挑起裝滿了菜的籮筐,腳步輕快的下坡去了,好像有著使不完的勁兒一樣。

孟老爹蹲在地裏,一邊撿拔出來的蘿蔔,一邊念叨:“今年這菜長得好,那腐葉土還真有些用,來年種糧食應該也不會差。你看這蘿蔔,個個都胖乎乎的,難怪會招來野兔子呢!”

大黃叼著一只肥肥的野兔跑了回來,那兔子還沒死透,試圖用有力的後肢蹬大黃,卻每每落空不得成功。

初霽一眼瞅到那兔子鼓起來的肚子:“這兔子是不是揣了崽兒啊?肚子這麽大了。”

崔屹也在挑擔子,這兒就他和鄧二虎兩個年輕男人,他不挑,難道要叫孟老爹挑嗎?雖然孟老爹的確是挑慣了擔子,比他個楞頭青做的好得多,但他丟不起那人啊!硬是在孟老爹準備挑擔子前,把這活兒給搶了過來。

他湊到大黃面前細看,差點被瘋狂蹬腿的兔子踹到:“好像是,這怎麽辦?帶崽的母兔,這得放了吧?”

山裏生活了幾個月,他們已經不是初來乍到那會兒什麽都不懂了,不打有孕和帶崽子的母獸是山裏的規矩。

老鼠除外,老鼠一旦發現不管大小都得斬草除根。

“大黃,松開!”

大黃抖了抖耳朵,裝作聽不懂的轉過頭去。

初霽又氣又好笑,知道大黃這是久沒吃肉,鬧小情緒了。它最近叼回來的獵物,都被林氏和阿福用鹽腌上曬起來了,預備留著冬天大雪封山的時候吃。作為打獵的主要功臣,出了力卻吃不上肉,心情自然不好。

“聽話,吐掉!”她走上前按住狗子的腦袋:“晚上家去了給你煮肉吃!”

大黃哼唧了一聲,到底是沒有違背主人的命令,嘴一松,放那兔子逃跑了。轉頭一臉委屈的將腦袋紮進女主人懷裏,小孩子一樣哼哼唧唧訴起了委屈。

眼見毛孩子委屈大了,初霽只好摟著狗頭一陣哄:“真的,說話算話!再給你煮個雞蛋!”

好說歹說才把大黃給哄好了,掉頭又t往山林裏面跑了,看樣子今天不逮只獵物回去是不會罷休了。

有了鄧二虎幫忙,不到晌午就把白菜蘿蔔全都收完了。

運回去的白菜還要在太陽底下晾曬個幾日,去掉多餘的水汽,以免濕度太大容易爛。蘿蔔則是去掉了蘿蔔纓子,把那些有破損的挑出來,挖個深坑把蘿蔔一層層的放進去,最上面蓋上一層保溫的幹草,最上面覆上土蓋起來。

現吃現挖,可以存放很長時間。

蘿蔔纓子也不能浪費,洗凈後焯水。院子裏拉上根繩子,焯過水的蘿蔔纓子懸掛在繩子上通風晾幹。這樣子曬上個幾日,徹底幹透後就能收起來了,冬天裏可以泡發來做餡兒。

林氏準備積酸菜、曬蘿蔔幹兒,這麽多活兒,少說也得做上個三五日,可有他們忙的了。

崔屹留了鄧二虎一塊兒吃飯,阿福把他前兩日拿來的半只雞燉上,還加了好些栗子,吸飽了湯汁後軟糯香甜,吃起來並不比雞肉差。

再來個醋溜白菜,蒜蓉菠菜,煎一盤蘿蔔絲餅,全是今日剛收獲的蔬菜。

初霽給大黃的飯盆裏加了勺板栗燉雞,一個煮雞蛋,香的狗子吃的頭都不擡,尾巴愉快的搖晃著。

鄧二虎嘿嘿傻笑:“阿福手藝真好!同樣的雞,我家煮的就硬邦邦的嚼不爛,阿福做的又香又軟爛,真好吃!”

阿福面上浮現紅暈,嗔怒:“有的吃還堵不住你的嘴!快些吃!”

轉身進屋裏去了,未婚男女不好同桌吃飯,她們在裏間自己單開一桌吃。

初霽悄悄問她:“確定是他了?不再多想想嗎?”

阿福認真的點頭:“他對我好,他家裏人也很好相處。”

而且還是裏正家,在村裏有一定地位,鄧二虎強壯有力,不愁無力養家,阿福覺得這已經是她在村子裏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至於去其他村子裏?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她孤身一人,在這兒還有孟家崔家幫襯她,若嫁去了別的村子,山路那麽遠,消息也傳達不便,遇到什麽事兒都找不到人能幫她。

“要是女人能夠不成親就好了。”阿福由衷的說:“一個人過其實也挺好的。”

她跟鄧二虎認識也就幾個月,能有什麽感情啊,不過是覺得合適就定下了。

初霽沈默的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她其實也不想成親的,但是沒辦法,如今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如果不成親,她非但沒有繼承家裏財產的權利,甚至連自己掙來的錢財都守不住。

難道她就很想成親嗎?她也不是一開始就欣賞崔屹的,不過是矮子裏面拔將軍,在可選範圍裏挑選了一個最合適的罷了。好在兩人青梅竹馬,有感情基礎在,接觸下來算是日久生情,也算皆大歡喜了。

未婚女子只能依附於父兄,不能擁有獨立財產,但喪偶的寡婦可以。

嘖!

外頭崔屹和鄧二虎在說話,初霽豎起耳朵聽了會兒,說的還是山裏流民的事情。

鄧二虎他爹是裏正,消息更靈通些,知道些那事兒的後續。

“青天寨幾位當家的很是生氣,聽說將那縱火之人給揪出來,當著好些人的面兒砍了腦袋。”

不光如此,那青天寨還放出話來,流民若是找不到活路,可以去投靠他們青天寨。只要豁出命去跟著他們幹,寨子裏頭從來不會虧待自家兄弟,肯定能有他們一口飯吃。

聽著似乎很好,可那是當山賊!刀頭舔血的行當!流民們之前也不過是些百姓,有幾個有膽子跟著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

山賊給糧吃,那也得有命吃!他們又不會打打殺殺的,跟著出去劫道兒,萬一被對面的反殺了呢?

不敢?不敢就滾進深山開荒去!山賊們說了,這些山村都是交了保護費的,容不得外人來放肆,流民們想要鳩占鵲巢?問問弟兄們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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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努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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