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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抄家 整個宋家被大隊士兵圍的水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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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抄家 整個宋家被大隊士兵圍的水洩……

整個宋家被大隊士兵圍的水洩不通, 附近的其他人家被這陣仗嚇著了,紛紛門戶緊閉,連探聽消息的人都不敢冒頭。

街上的人也不敢再逗留, 紛紛作鳥獸散, 卞四郎也叫他家小廝死活給拉走了。

金嬤嬤叫人把門戶守好了, 絕不可放任任何一人進出, 而後便匆匆去尋花葳蕤。今兒鬧這麽大的陣仗,來的還是些兵不是衙役, 也不知道那天殺的宋家又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兒了!

造孽的!打從自家姑娘來到這青州城,他宋家的光沒沾上多少, 凈跟著吃瓜落兒了!她得趕緊回去陪著姑娘,小姑娘家家的,可別叫這架勢給嚇著了。

花葳蕤那裏,得力的丫鬟們都已經聚在這裏了,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撫著花葳蕤。

金嬤嬤見狀松了口氣, 讚賞的看了幾個丫頭一眼,快步走進來:“各門處都加派了人手看著,姑娘放心,不會有事兒的。”

花葳蕤知道她不過是在安慰自己:“都不知道那邊究竟出了什麽事兒,如何能放下心!我雖沒什麽見識卻也知道, 若只是尋常案件不會動用軍士來圍困。”

宋亭岳牽涉到倒賣官糧,來的都只不過是差役,這回這麽大的聲勢,宋家該犯下了何等罪狀才會如此!

她有點擔心外祖母,劉老太太年紀大了,萬一受到刺激出什麽意外怎麽辦?

外祖母也有諸多的小盤算,但疼她的心也是真的。

“嬤嬤, 咱們能不能派人去問問啊?”花葳蕤對金嬤嬤說:“要不然就把外祖母接到這邊來,那邊亂哄哄的,再沖撞了她老人家。”

金嬤嬤語重心長道:“嬤嬤知道你是關心老太太,可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不能動!咱們兩家是親戚,本來就惹眼,這個時候湊上去那不是擎等著給人家送把柄嗎?到時候把咱們家也給圍了怎麽辦?”

大家都明白花葳蕤是關心則亂,初霽也出言道:“嬤嬤說的在理,先保全了花家,日後宋家若真有難,姑娘才有能力搭把手。要是一塊兒栽進去了,咱還能指望誰來幫忙?”

卞家嗎?商人重利,他家會不會出手真的無法確定。

花葳蕤聽了,又開始擔心自己家:“咱家跟宋家是實在親戚,會不會也受到牽連啊?”

大家面面相覷,這個事兒可真不好說。

初霽強笑道:“應該不能吧?不是說罪不及出嫁女嗎?宋家是宋家,花家是花家,宋家的事兒跟花家有什麽相幹?”

只要宋家不是牽涉到了叛國罪,並且花家也在其中出了力,要清算到花家頭上也不容易吧?

那個,誅九族的話,嫁出去的女兒算不算其中一族啊?

這番胡思亂想,把她自己也驚得渾身冒汗起來。宋家最出息的就是宋知州,一介青州知州,應該還犯不上謀反這種大事兒吧?

若真要株連九族,她這樣受雇於花家的人,會不會受牽連啊?

宋家從上到下,不分主仆全都被帶走了,為首的宋知州待遇優厚一點,他戴了枷。

被人推搡著走的時候,還在扯著嗓子聲嘶力竭的喊冤:“冤枉!我冤枉啊!我若通敵叛國情願被天打雷劈t!”

可惜押送他的軍士並不願意聽他喊冤,用力的推搡了一把:“快走!留著你的話過堂時候再說!”

大門前擺了張桌子,一個文士打扮的人坐在桌子後,拿著宋府名冊對著面前經過的人挨個點名。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他翻看名冊發現了問題:“這不對啊!這跟名冊上記載的不符,少了兩個人啊!”

為首的軍官拿來細看,名冊上少了的兩個人一個是大房的宋廷芳,另一個是長房長孫,虛歲兩歲的宋行舟。

“人呢?”軍官橫眉冷眼的看著被羈押在側的眾宋家人。

眾人皆低眉垂眼。

“不說是吧?”軍官冷笑一聲:“能躲的地方無非是姻親故舊,門仆下人所在之處,給我一一排查,我就不信兩個大活人還能插了翅膀飛了!”

袁氏低眉順眼的表情下,藏在袖子裏的手一直在哆嗦,暗自祈禱女兒和孫子能夠逃出生天。

通敵叛國的事兒宋遠山有沒有做她不知道,可當年貪汙治河款的事兒宋家是參與了的。她之所以能硬起腰桿拒絕跟花家聯姻,而是為兒子另取了白氏,也正是因為家裏得了這樣一筆錢。

當年這事兒被栽贓給了文家和許家,那兩家的下場她可是記憶猶新!

花葳蕤還在為宋家擔心呢,結果官軍下一刻就把花家給圍上了,說是宋家逃走了兩個人販,要來這邊搜查捉拿。

這時候的兵跟匪也就只有名字不同,花家又是大富之家,這群人闖進來簡直就像是老鼠進了米缸,借著搜查的機會光明正大的搜羅財物。

眾女眷都被集中到一起,被一一盤查是不是那個逃走的宋廷芳。

一群兵丁順手牽羊還不滿足,甚至盯上了花家的庫房,以懷疑人販藏在裏面為由,要求花葳蕤把庫房打開。

花葳蕤氣的渾身哆嗦:“你們簡直就是強盜!說什麽搜查人犯,分明就是來我家搶劫來了!”

帶隊的小頭目見她不肯就範,臉一拉,上前就欲對她動手。

眾丫鬟並金嬤嬤連忙擁上前將花葳蕤護在了身後。

花家只是商戶,原先還有宋家做靠山,如今宋家垮了失了庇護,這些兵丁根本就不把一群女眷放在眼裏。

“姑娘!姑娘咱就開吧!”金嬤嬤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不過是些錢財,舍了就舍了,姑娘若是因此出了什麽差池那不值當得!”

自家姑娘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若是叫這些粗魯兵丁給欺負了可怎生是好!不過是錢而已,給了他們又如何!

這時候外頭又進來一個穿甲的,看著像是領頭的人物,見到對峙的兩撥人:“抓到人犯了沒有?”

小頭目立刻行禮:“還沒有,卑職懷疑人藏在了庫房裏,正在要求徹查庫房。”

自己的手下想做什麽領頭的心知肚明,但他卻沒有順了底下人的意:“倉促之間,上鎖的庫房裏能藏什麽人!即使沒找到就撤走吧,莫要多加驚擾,再去下一家搜查!”

頭兒怎麽忽然轉了性子?小頭目心中犯嘀咕,卻不敢有所違背,心想反正弟兄們撈的也不算少了,便順從的吆喝著開始收隊。

花家眾人見狀總算松了口氣。

“哦,對了!”那領頭人又轉過身來:“我姓張,這幾日要是有人來騷擾,只管報我的名字。放心,我張某人言而有信,既然拿了好處,必然會把事情辦好。”

這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花家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松下來才發現腿抖的幾乎站不穩。

花葳蕤順手扶住了邊上初霽的肩膀:“扶、扶我一把,我腿軟,走不了路了。”

初霽自己才從緊張中回過神來,趕緊扶住花葳蕤:“慢點慢點!姐妹們搭把手,別把姑娘給摔了!”

眾人簇擁著花葳蕤回到屋裏,裏面被翻的一片狼藉。珍貴的金玉擺件釵環首飾等等都被拿了個幹凈,被褥被丟在地上,上頭踩滿了黑乎乎的腳印。

花葳蕤看的心頭發堵:“把這些東西都拿去燒了!我看了心煩!”

春蘭依言去收拾被褥,這些都是花葳蕤睡過的,可不敢流出去落在了旁人手裏,她要親自拿去燒。

“嬤嬤,叫底下人把皮繃緊了,看好了門戶,別叫想渾水摸魚的溜了進來。”初霽扶正被踢倒的杌子,拿帕子擦了擦,花葳蕤坐上去吩咐道:“再來這麽一出我可受不起了。”

再來一出誰都受不了!金嬤嬤答應一聲,匆匆去布置去了。

香櫞去廚房看了看,這裏都是些柴米油鹽的,那些兵丁看不上眼,倒是沒有被禍害的太狠。饒是如此也是散落了滿地的菜蔬,裝米糧的袋子都被刀捅破了好幾個口子,白花花的米糧撒了一地。

她罵了聲該遭瘟的,自己動手拎了壺熱水回來,才算給花葳蕤奉上了壓驚的熱茶。

花葳蕤捧著熱茶,心神總算安定不少:“那個姓張的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他是拿了誰的好處,所以不叫底下人為難咱們?”

初霽在那裏檢查嫁衣呢,這嫁衣還沒完工,展開固定在繡繃上,眼見是藏不了什麽人的,倒沒有遭受禍害。

若不然,花葳蕤一怒之下又要燒了重做,這得繡到什麽時候去?

聽到花葳蕤的問題,她說:“思來想去也沒有別人了,應當是卞家使了錢吧!”

宋家倒臺顧不上她,劉家與花家素來不算親厚,想來也顧不上她。打點一眾軍士花費不小,能做到這一點,又願意為之奔波的,想來也就只有卞家了。

花葳蕤緩緩點頭,她猜著也是這樣。

宋家出了這樣的大事兒,花家會不會受牽連還說不準,這個節骨眼兒上卞家還願意為她奔波,她心裏很是感激。

便是卞家趨利避害,退了這樁婚事,她也能接受,不會因此心生怨恨。

眾人將狼藉一片的花家重新整理好,已經到了掌燈的時候。

今日花葳蕤受驚沒什麽胃口,廚下就送了碗雞絲粥過來,配著幾樣佐粥小菜。

她飯還沒吃上幾口,就見金嬤嬤面色凝重的匆匆趕來,遣退左右,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當啷”一聲,湯勺落在粥碗裏,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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