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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賺錢賺錢 薛娘子看過圖稿後大為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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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賺錢賺錢 薛娘子看過圖稿後大為滿……

薛娘子看過圖稿後大為滿意,雙方最終選擇了分成模式,百繡閣每賣出圖稿上的一套衣裙,初霽就能從中獲取一成的利潤。

而要做成這樣一套留仙裙,不算料子本身,光是繡娘的工錢就得差不多五貫錢。每賣出去一套,初霽少說能從中獲取五百文,一個月裏哪怕只賣出三兩套呢,都比她每個月的月錢要高。

只是這活兒到底比不得正經做工來的穩定,再好看的衣服,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仿制品。而且在花家做工,吃穿住用一概不用花錢,到手的月錢可是純收入,旱澇保收的活兒,可不能輕易丟了。

留仙裙雖好看,但質地輕薄不適合冬日,初霽又畫了一套襖裙,半臂披襖滾上毛邊,看著就覺暖和。若是家境富裕的,還可以加上金銀或寶石飾物,保暖的同時不失富貴氣派。

離開崔家後,林氏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能有什麽別的賺錢門路就好了,光靠賣豆腐,賺錢還是太少了。”

今日薛娘子透的口風,明顯是看上阿霽了。雖則人家不嫌棄自家窮,可自家也該為閨女賺一份體面的嫁妝才是,嫁妝那可是娘家給的底氣!

初霽卻因為林氏這一句話,又想起了五文錢一碗的餛飩——關鍵是還不好吃。

若不然自家也學著做些吃食去賣?她自己雖沒那天分,前世美食視頻卻沒少看,她娘若是能照她說的覆刻出來,想來應該不難賣。

“我在宋家的時候,跟小廚房的香櫞交好,閑時也曾跟著學了兩手。”初霽說道:“府學附近人員眾多,可以做些饅頭、燒餅之類去賣,只要味兒做得好了,想來不愁賣。”

能讀的起書的就沒有幾個是窮的,像崔屹那樣不挑食的到底是少數,多得是吃不慣學堂飯食,去外面吃的學子生員。

林氏立刻就心動了:“走!去於記糧鋪買些麥面回去,趁著你在家,好好教教我,也好給家裏添些進項。”

初霽擔心太累:“爹娘每日光是做豆腐已經很辛苦了,若是再做起這吃食的生意,那就更沒一刻的空閑了。”

林氏卻不以為意:“只要能賺到錢,累點怕啥?不趁著這會兒多賺些錢傍身,以後老了想賺都賺不來了!”

於記糧鋪裏,孟長安手拿著抹布,正在擦洗櫃臺。這會兒店裏沒什麽客人,他卻不敢叫自己清閑下來,要是叫掌櫃的看見他沒事兒做,怕是又要找由頭罵人了。

看到母親和妹妹進門,孟長安笑著迎上去:“莫不是家裏的豆子不夠使了?往後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回家時一道帶回去也就是了。”

糧店掌櫃不在外頭,後間裏守著火盆子烤火呢,聽到動靜倒是出來瞅了一眼:“孟家的又來買豆子啊?正好說與你們知道,咱家這豆子可漲錢了,如今是二十文一鬥了。”

林氏吃了一驚:“怎麽忽然漲這麽多?之前不還是十五文嗎?”

於掌櫃將雙手揣在袖筒中,笑瞇瞇道:“如今什麽不漲價?那柴炭價格一日比一日高,遑論糧食。之前已經是看在老主顧的份兒上照顧你們了,你去問問別家,早就已經漲價了!”

賣豆腐本就是賺個辛苦錢,如今這豆價、柴價全都在漲,這豆腐的買賣還能做的下去嗎?若是漲價,老主顧們定然不能接受,說不定以後就不買自家豆腐了。可若不漲價,吃虧的就是自家,長此以往哪裏支撐的起?

“我們今日不買豆子,掌櫃的,店裏面粉怎麽賣的?”初霽留意到哥哥略微難看的臉色,暗自記下,開口詢問掌櫃。

掌櫃張口便道:“粗面一鬥三十文,細面五十文。”

初霽一聽這個價格,就知道掌櫃說的豆子價格有問題。以黃豆的體積,一鬥才多少?同樣的一鬥粗面才賣三十文,黃豆卻要二十文,算起來竟是買粗面更加劃算。

“要一鬥粗面,一鬥細面。”初霽說著,數了錢遞過去:“我們出門匆忙沒帶布袋,勞煩掌櫃先饒兩個用著,明日一早我哥上工時給帶回來。”

林氏欲攔卻慢了一步:“怎麽能花你的錢?娘出門帶了錢呢!”

初霽倒是不在乎那幾十個錢,她手裏還有玉磬賠償的銀錁子呢!聞言道:“什麽你的我的,咱們家何時分家了不成?再者說這面粉買回去,做成了飯食娘還不叫我吃嗎?”

掌櫃的接了錢,就叫孟長安給她們裝面。他自己卻又不肯走開,眼睛死盯著糧鬥看,見孟長安裝的面粉在鬥裏冒出個小尖尖,立刻大聲的咳嗽了一下。

孟長安手一抖,對上掌櫃滿含告誡的目光,忍著氣將冒出的尖兒給平掉了,量了平平的兩鬥面。

母女兩人背著面離開了糧鋪,走出幾步後初霽忍不住回頭去看,她哥還站在門口那裏,拳頭握的死緊,撞上她的目光才擠出一個笑臉,揮了揮手進去了。

“娘,”初霽回過身,沖林氏道:“哥是不是受欺負了?”

初霽都註意到了的事情,林氏這為娘的怎麽可能沒發現,卻只是嘆氣:“你哥也難,他這個營生原是糧店東家定下的,說是夥計,因著能寫會算,是預備著要做賬房的。可他去了才知道,那掌櫃的早就給他侄兒看好了賬房這個營生,叫你哥橫插一杠子攪黃了,心裏如何不恨?素日裏但凡叫他逮到點機會就要罵人,他又是店裏的老人了,你哥為了保住這個營生,也只能忍他。”

他們這些個外來討生活的,想在這兒找個安穩的差事t多難啊!孟家夫妻老實巴交的,也沒甚門路能幫到孩子,只能叮囑他忍一忍,到底是東家相中的人,只要孟長安自己別出錯,那掌櫃也拿他沒辦法。

孟長安的工錢是一貫又兩百文,看著比初霽賺得多,但糧店不包食宿,活兒也重。細算起來,收入算不得多,還比不得家裏走街串巷賣豆腐。若不是用賬房先生吊著他,孟長安能一直留在店裏受那閑氣?

路上看見幹貨店,初霽又拐進去,買了些紅豆、棗子之類的東西,用於做甜口的饅頭餡兒。這時代倒是有紅糖售賣了,只是價格貴的嚇人,百姓人家除非家裏有產婦或者病人,平常時候是不舍得買的。

回到家,兩人便忙活起來。先將那紅豆、棗子等洗幹凈煮上,小火慢熬直至軟爛,再進一步搗成細軟的豆沙棗泥。

熬煮的工夫,林氏就在初霽的指點下和面。饅頭要做到既柔軟又筋道,和面是其中關鍵,水和面的比例,揉面的力道時長,醒發的時間等等,哪一步差了點兒,最後蒸出來的饅頭都會差點口感。

小院中很快彌漫開棗子的甜香味兒,李老太還盯著自家放在院子裏的家當呢,叫這股味兒勾的魂不守舍的,屢屢往孟家的廂房瞄。

昨兒燉骨湯,今兒這又是做的什麽好吃的?

王家人賣了布回來,王寶山嘴裏還含著爹給買的飴糖,一進門就聞到這股甜香味兒:“年糕!是年糕的味兒!娘,我要吃年糕!”

馬氏沖他揚起了手:“巴掌你吃不吃?”

王老爹倒背著手,跟院子裏劈柴的孟老爹說話:“不年不節的,怎麽還熬上棗子了?”他可是老庖廚了,鍋裏煮得什麽,他聞一聞味兒就知道。

孟老爹把劈好的柴沿著墻根一塊塊堆好,也不隱瞞:“這不是豆腐如今不大好賣嘛,我娘子就想著不如做些饅頭賣賣看,這不娘兒倆正搗鼓著呢!就是不知道手藝成不成,一會兒做好了,還得請老哥你點評點評。”

王老爹一向自得於自己的手藝,聽了王老爹這話覺得對方是在恭維自己,笑呵呵道:“那我可就厚著臉皮等著吃了!”

倒是馬氏,看著那冒著蒸汽的廂房若有所思,一進屋就叫住王老爹:“人孟家都能想到做些吃食去賣,你的手藝不比他家強的多,要不咱家也做些賣賣看呢?若能賣出去,多少是個進項。”

家裏三子一女,除了小兒子寶山,另外三個可都到了歲數該說親了。光這上頭要花出去多少銀錢,馬氏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但害怕也沒用,總不能眼看著幾個兒女婚事沒個著落吧,那可都是她的親骨肉!

王老爹有些不大情願,他好面子,總覺得走街串巷賣吃食有些辱沒了自己的手藝,含混道:“且先看看吧,孟家的能不能賣出去還兩說呢!炊餅饅頭利薄,賣出去也未必能賺的多少錢。”

馬氏卻不嫌棄利薄:“只要有得賺就行了唄,賺錢不就是積少成多嗎?我知道你嫌丟臉,我不怕!你只管在家做了,我挑了去賣,大郎都二十多的人了還沒說上媳婦,我這心裏不得勁兒!”

有道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王老爹再愛面子,在兒女親事面前到底還是低下了頭,只是嘴上卻不肯就此順從,只嘟囔著:“再看看,再看看!”

制作豆沙棗泥是個費工夫的活兒,等到饅頭真正蒸好出鍋,都已經到了日頭西斜的時候了。

初霽忍著燙,拿了一個剛出鍋的饅頭撕開,立刻露出裏面油潤的豆沙餡兒。嘗一口,外皮松軟內陷香甜,當即沖林氏豎起了大拇指。

光聽她敘述就能完美覆刻出來,她娘這手藝可以啊!

“時間正好!”孟老爹摩拳擦掌道:“這工夫正好府學那邊下學,想來學子們也都餓了,我這就挑了饅頭去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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