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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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 照顧。
臨近貓科館的路上林蔭密集了起來, 小道清涼。
蕭疏音一邊被戚雪言挽著慢慢地往前走，一邊在手機上看關於藪貓的科普，她像在讀書, 看到明白處，還會恍然大悟般微微張開雙唇, 無聲地念出某個詞。
戚雪言打量著她，忍俊不禁：“在欣賞你的家族習性嗎？”
蕭疏音默默回看一眼，並沒有否認戚雪言的話, 反而順著說：“是啊, 看起來比你的家族聰明。”
“這我可不同意啊。”戚雪言轉開臉，揚揚下巴，“明顯我們更聰明。”
景山動物園內只有兩只藪貓，位於貓科館的南端。進入館內不久，能看見一只應該是成年體型的藪貓正蜷在木架最上層睡得很香，就和家貓團在沙發上的姿勢一模一樣。大耳朵一只高高豎起, 一只軟軟地搭在圓木上。
玻璃前站滿了高舉著手機的游客, 都在討論它怎麽還在睡。
蕭疏音表情淡淡地停在兩個小孩身後，個高的優勢, 讓她距離兩三米也能順利越過頭頂, 望見那只一動不動的貓。
戚雪言揚高下巴的同時腦袋靠向她的肩膀：“怎麽樣, 實體可愛吧, 是不是跟你很像？”
“還行。”蕭疏音平靜地回答，過會兒，轉頭問, “你覺得它更可愛還是那些黑天鵝更可愛？”
戚雪言茫然了一秒：“黑天鵝？”
“嗯，你喊寶貝的那幾只。”蕭疏音面上毫無波動，看不出是喜是怒, 語調也平，“怎麽來這裏不喊它寶貝。”
什麽啊。
戚雪言被逗笑了，整個人直接側身面對蕭疏音：“隔著這麽一道玻璃，我喊它寶貝它能理我麽。”
蕭疏音跟著笑：“它不能，我可以代勞。”
戚雪言想都沒想，湊近：“想得美。”
蕭疏音擡手，指尖輕點戚雪言的臉：“好可惜，你現在不容易上當了。”
“以前也不容易。”戚雪言把蕭疏音胳膊拉下，“都是演給你看的。”
“沒看出來是演的，畢竟哭了好幾次。”蕭疏音頓了頓，“你特別不想跟我當朋友。”
戚雪言為這人突然顛倒是非的能力咋舌，正想接話，蕭疏音的手腕掙脫她的束縛，再次輕撫她的臉：“不過，你哭起來，很好看。”
戚雪言立刻把蕭疏音的手擋開，失笑：“等一下蕭疏音，我們不是在聊藪貓麽，能不能回歸正題。”
蕭疏音抿唇笑：“可是我對藪貓不感興趣。”
戚雪言環起胳膊：“哦，就對笑話我感興趣是吧。”
蕭疏音點點頭，但補充：“不是笑話，是回憶。”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兩人進了赤狐館，和完全不動的藪貓相比，兩只赤狐在人造樹洞間來回追逐，跑出了殘影，惹得圍欄外的游客們一陣一陣驚呼。
戚雪言很欣慰地搖了搖頭：“哎，怪不得我們人氣高呢，你看我們家族個個爭氣，多有節目效果。”
“是啊，人氣高。”蕭疏音輕飄飄應了聲，“一個樓知渺，一個莊茗——”
“誒。”戚雪言立馬拍了蕭疏音的胳膊一下，“蕭疏音你真是，我說東你說西。”
蕭疏音拉住戚雪言的手，握住，彎起眼睛：“開玩笑的嘛。”
“哦，開玩笑。”戚雪言指尖撓一撓蕭疏音的手心，“那我也要開玩笑咯，我記得我可沒喜歡過——唔。”
蕭疏音非常急速捂住她的嘴，雙眼真誠表示：“我錯了。”
戚雪言挑挑眉，對自己的勝利毫不意外。
就連最需要看的兩個館，蕭疏音的話題都圍繞在人身上。戚雪言很理解地沒有再拉著對方往園區深處走，在太陽還沒落山前逆著大部隊，徑直去向北門。
兩人過來這趟的行李不多，來動物園前暫時寄存在酒店前臺。
戚雪言去取行李，蕭疏音則去停車場提前把車開到大堂外。
“砰”一聲，門關上，戚雪言坐進副駕駛，蕭疏音轉頭看著她扣上安全帶，然後收回目光將車駛離酒店。
路上開著開著，戚雪言打了個哈欠。
蕭疏音立刻詢問：“困了嗎？”
“嗯，有一點。”戚雪言扭頭，看著蕭疏音的側臉說，“過來這趟你覺得無聊嗎？”
蕭疏音好一會兒沒接話，車子平穩轉了個慢車道，才看一眼戚雪言，回答：“不無聊。”
戚雪言慢慢地“哦”一聲，轉頭，瞥去窗外。
氣氛就這麽突然又詭異地冷了下來，但沒誰說過不好聽的話，也不是吵架。
蕭疏音開著開著唇逐漸抿緊，一度沒能再用餘光觀察戚雪言的神情。
有幾次，想好，動動唇想說句什麽，卻又半天沒能說出口。
戚雪言這邊也是，其實原本真沒什麽，是在蕭疏音回答完“不無聊”之後，她轉頭對窗外發呆，忽然回過味，覺得心裏有點悶了，但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不算鬧矛盾的郁悶感覺……不知道怎麽形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戚雪言。”蕭疏音喊她。
“嗯？”
車內響起轉向打燈的聲音，蕭疏音轉動方向盤，讓車子右拐，到一個路邊的停車位緩緩停下。
車身穩住後，她雙手垂下放在腿上，有一瞬指尖收攏，神色明顯煩惱，像在準備接下來想說的話。
戚雪言這下心裏更堵了，她覺得蕭疏音應該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了，但她的情緒並不是……
“我覺得我應該在你提出要來動物園的時候就跟你說清楚。”蕭疏音突然正色，“我現在確實對這種地方不感興趣了，今天園裏小孩子很多，有些吵，所以……”
戚雪言皺眉：“這個，不是你的問題啊，是我太想和你分享我小時候喜歡的地方，沒有考慮到我們都不是小孩了，說實話……我也覺得吵。”
蕭疏音看著戚雪言的眼睛，還是沒有笑，好半天，垂眸：“你不用照顧我的心情。”
“不是不是。”戚雪言伸手拉住蕭疏音的手腕，“沒照顧，都是真心話，我這時間也沒選對，周六人太多了，看也看不盡興。”
“但我不覺得無聊。”蕭疏音沈默幾秒，又擡眼，認真說，“我是不是什麽時候說話太冷淡了，讓你有覺得不舒服？”
戚雪言忙擺手：“沒有！真的沒有！哎呀我——”她摸了摸耳根，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可能以前都是跟唐若臻一起來的吧，她比較喜歡這些，你們反差是有一點大。但我剛才那樣問你不是因為你怎麽了，就是我擔心，工作一周好不容易一個周末我讓你無聊了……嗯，畢竟你也只是說不無聊嘛，我聽著，像是一個照顧我的答案？”
“我也不是照顧！”蕭疏音立刻接話，蹙眉，“我只是對這個地方不感興趣，但是這是跟你一起來！只要是你在我就不會覺得無聊……戚雪言！我很願意和你一起來！再來多少次都願意！”
戚雪言被這一口一個“你”說得思緒飄了，加上蕭疏音語調難得著急又強烈，她反應過來後，一下子笑出聲。
她雙手前伸，先試探著輕輕拉住蕭疏音的手腕，感受到對方順從的力，才拉過來，摁在自己腿上。
“唉，這下明白了，原來是我們都多想了。”戚雪言輕聲說完，而後突然用指尖蹭了蹭蕭疏音的手背，“不過蕭天鵝現在很會表達自己的心聲嘛，我好開心啊。”
蕭疏音原本嚴肅的神情一怔，接著木楞楞地撇開視線：“嗯……”臉紅了。
戚雪言只笑，指腹再摩挲一會兒蕭疏音的指節，感受到對方漸漸緊繃的力。
“回吧。”她說，“反正約會的重點是人，我們一會兒回家繼續約會也很好。”
回程路上戚雪言不小心睡著了，腦袋一點再驚醒時，她們已經快到達南光巷。
蕭疏音還是她睡前的那副嚴謹模樣，目光筆直望向前方，雙手都認真撫著方向盤，即便車少也不例外。
南光巷好像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濕潤，地下室裏也飄著淡淡的青草和土氣。
車燈熄滅，位於角落停車位的這輛車靜下來。戚雪言開門去後座拿兩人的包還有買的兩大袋旅游紀念品。
打開車門剛躬身，另一側的車門忽然也打開了，戚雪言十分意外地隔著一整個車後座與蕭疏音對視，不解。
蕭疏音臉上微微露出笑意，然後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竟然又坐進了車裏，再淡定地關上後車門。
戚雪言剛提起的包松開，問：“不下車了？”
蕭疏音看著她，一句話沒說，只眨眨眼。
卻像是說了千言萬語。
在車上親吻已經不是陌生的事情，可塑料袋擁擠，只要稍微吻得激烈一點，袋子就劈裏啪啦地響。
蕭疏音不喜歡吵，皺著眉，一邊吻著戚雪言，一邊將袋子往戚雪言身後的空間推去。
她的外衫也在這纏綿的吻中被脫下，露出裏面深灰色的吊帶棉裙。戚雪言一點點地吻，蕭疏音慢慢擡高下頜。
“這裏行嗎？”戚雪言聲音有些沈地說。
蕭疏音“嗯”了聲，又問：“你介意嗎。”
“我不介意，動靜小點應該就沒事吧。”戚雪言啞聲，“但是，沒洗手不幹凈。”
蕭疏音被吻得很舒服，在吻短暫停止時，傾身靠近戚雪言的肩，窩在頸窩裏很熱地呼吸了會兒。
“沒關系，我有準備。”
她們的兩輛車裏，她都有準備。
打開放置物品的儲物箱，蕭疏音取出一個很有藝術設計感的淺色紙盒。
戚雪言驚訝到屏住了呼吸，一會兒看看正在被拆開的盒子，一會兒看看蕭疏音極度平靜的臉。
蕭疏音拆出來兩個，握在手心裏，剩下的繼續留在紙盒裏面，暫時扔在後座一角。
又一個輕吻溫柔靠近戚雪言，吻了一會兒唇，再去親吻右側的耳朵。
有暴露危險卻又絕對密閉的環境，讓戚雪言心臟砰砰直跳，一邊感受著蕭疏音的吻，一邊抓緊蕭疏音的肩。
“你往後靠一點。”蕭疏音撫著她的後腰。
戚雪言咽咽喉嚨，擠出一個很輕的：“嗯……”幾秒後，又說，“不行……到時候這個位子……”
蕭疏音不等她說完，伸手從頸枕後變魔術一般取來一個絨毯：“你先坐過來，我給你鋪好。”
“……好。”戚雪言擡腰，暫時跨坐。
粘膩的感覺又讓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坐得太實，蕭疏音卻一下子環住她的腰，壓迫用力……
“……！”戚雪言倒吸一口冷氣，下一秒幹脆摟住蕭疏音的脖子，埋著臉當鴕鳥。
鋪好後，蕭疏音並沒有立刻讓她離開，就著目前的位置，指尖輕緩。
戚雪言悶在蕭疏音肩前，輕哼了一聲又一聲。
但後座空間狹窄，不可能一直這樣，蕭疏音瞳孔黑黑地仰頭看著她，撫著她的腰讓她坐回墊子上。
等她坐穩，一手枕在她的頸後，一手貼近。
“這樣行嗎？”蕭疏音問。
戚雪言捏緊蕭疏音身上這件棉裙，閉著眼，明顯比先前更清晰的刺激讓她沒辦法應聲了。
蕭疏音又問：“會太重嗎？”
“你……不要一直問我。”
“要問。”後半句，蕭疏音聲音泛起笑意，“你說我表達你很開心，我學會了，要更照顧你的心情。”
“蕭疏音！”
“要輕一點嗎？”
“……不用。”
“現在這樣就好？”
“……”戚雪言咬緊牙不吭聲，眼淚都要被刺激出來了。
蕭疏音吻她，貼著她的唇輕輕聲：“不回答我就從頭開始問。”
“對，現在這樣……”戚雪言氣得心口快速起伏，牙縫中擠出一句，“蕭疏音你等著。”
……
最後戚雪言出了一身的汗，車裏也全是暧昧的味道。蕭疏音準備充分，連擦拭的濕巾紙和衛生紙都有。
她幫戚雪言擦幹凈後，又親了親戚雪言的唇，要轉身。
戚雪言拉她的手腕，潮紅的臉憤憤不平：“就我嗎？”
“嗯。”蕭疏音理所應當似的點頭，目光很正經，“你抱我都沒有力氣了，還有別的力氣麽。”
戚雪言語塞，不提就算了，這一說，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對蕭疏音大聲：“蕭疏音！我為什麽沒有力氣？五次快到了都不讓我……你、你是人嗎你！”
蕭疏音聽完繼續鎮定地把濕巾袋放好，伸手來撫住她的臉，指尖在她臉上點了點，微笑。
“只要你喜歡，我可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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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一邊被戚雪言挽著慢慢地往前走，一邊在手機上看關於藪貓的科普，她像在讀書, 看到明白處，還會恍然大悟般微微張開雙唇, 無聲地念出某個詞。
戚雪言打量著她，忍俊不禁：“在欣賞你的家族習性嗎？”
蕭疏音默默回看一眼，並沒有否認戚雪言的話, 反而順著說：“是啊, 看起來比你的家族聰明。”
“這我可不同意啊。”戚雪言轉開臉，揚揚下巴，“明顯我們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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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前站滿了高舉著手機的游客, 都在討論它怎麽還在睡。
蕭疏音表情淡淡地停在兩個小孩身後，個高的優勢, 讓她距離兩三米也能順利越過頭頂, 望見那只一動不動的貓。
戚雪言揚高下巴的同時腦袋靠向她的肩膀：“怎麽樣, 實體可愛吧, 是不是跟你很像？”
“還行。”蕭疏音平靜地回答，過會兒，轉頭問, “你覺得它更可愛還是那些黑天鵝更可愛？”
戚雪言茫然了一秒：“黑天鵝？”
“嗯，你喊寶貝的那幾只。”蕭疏音面上毫無波動，看不出是喜是怒, 語調也平，“怎麽來這裏不喊它寶貝。”
什麽啊。
戚雪言被逗笑了，整個人直接側身面對蕭疏音：“隔著這麽一道玻璃，我喊它寶貝它能理我麽。”
蕭疏音跟著笑：“它不能，我可以代勞。”
戚雪言想都沒想，湊近：“想得美。”
蕭疏音擡手，指尖輕點戚雪言的臉：“好可惜，你現在不容易上當了。”
“以前也不容易。”戚雪言把蕭疏音胳膊拉下，“都是演給你看的。”
“沒看出來是演的，畢竟哭了好幾次。”蕭疏音頓了頓，“你特別不想跟我當朋友。”
戚雪言為這人突然顛倒是非的能力咋舌，正想接話，蕭疏音的手腕掙脫她的束縛，再次輕撫她的臉：“不過，你哭起來，很好看。”
戚雪言立刻把蕭疏音的手擋開，失笑：“等一下蕭疏音，我們不是在聊藪貓麽，能不能回歸正題。”
蕭疏音抿唇笑：“可是我對藪貓不感興趣。”
戚雪言環起胳膊：“哦，就對笑話我感興趣是吧。”
蕭疏音點點頭，但補充：“不是笑話，是回憶。”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兩人進了赤狐館，和完全不動的藪貓相比，兩只赤狐在人造樹洞間來回追逐，跑出了殘影，惹得圍欄外的游客們一陣一陣驚呼。
戚雪言很欣慰地搖了搖頭：“哎，怪不得我們人氣高呢，你看我們家族個個爭氣，多有節目效果。”
“是啊，人氣高。”蕭疏音輕飄飄應了聲，“一個樓知渺，一個莊茗——”
“誒。”戚雪言立馬拍了蕭疏音的胳膊一下，“蕭疏音你真是，我說東你說西。”
蕭疏音拉住戚雪言的手，握住，彎起眼睛：“開玩笑的嘛。”
“哦，開玩笑。”戚雪言指尖撓一撓蕭疏音的手心，“那我也要開玩笑咯，我記得我可沒喜歡過——唔。”
蕭疏音非常急速捂住她的嘴，雙眼真誠表示：“我錯了。”
戚雪言挑挑眉，對自己的勝利毫不意外。
就連最需要看的兩個館，蕭疏音的話題都圍繞在人身上。戚雪言很理解地沒有再拉著對方往園區深處走，在太陽還沒落山前逆著大部隊，徑直去向北門。
兩人過來這趟的行李不多，來動物園前暫時寄存在酒店前臺。
戚雪言去取行李，蕭疏音則去停車場提前把車開到大堂外。
“砰”一聲，門關上，戚雪言坐進副駕駛，蕭疏音轉頭看著她扣上安全帶，然後收回目光將車駛離酒店。
路上開著開著，戚雪言打了個哈欠。
蕭疏音立刻詢問：“困了嗎？”
“嗯，有一點。”戚雪言扭頭，看著蕭疏音的側臉說，“過來這趟你覺得無聊嗎？”
蕭疏音好一會兒沒接話，車子平穩轉了個慢車道，才看一眼戚雪言，回答：“不無聊。”
戚雪言慢慢地“哦”一聲，轉頭，瞥去窗外。
氣氛就這麽突然又詭異地冷了下來，但沒誰說過不好聽的話，也不是吵架。
蕭疏音開著開著唇逐漸抿緊，一度沒能再用餘光觀察戚雪言的神情。
有幾次，想好，動動唇想說句什麽，卻又半天沒能說出口。
戚雪言這邊也是，其實原本真沒什麽，是在蕭疏音回答完“不無聊”之後，她轉頭對窗外發呆，忽然回過味，覺得心裏有點悶了，但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不算鬧矛盾的郁悶感覺……不知道怎麽形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戚雪言。”蕭疏音喊她。
“嗯？”
車內響起轉向打燈的聲音，蕭疏音轉動方向盤，讓車子右拐，到一個路邊的停車位緩緩停下。
車身穩住後，她雙手垂下放在腿上，有一瞬指尖收攏，神色明顯煩惱，像在準備接下來想說的話。
戚雪言這下心裏更堵了，她覺得蕭疏音應該是察覺到她的情緒了，但她的情緒並不是……
“我覺得我應該在你提出要來動物園的時候就跟你說清楚。”蕭疏音突然正色，“我現在確實對這種地方不感興趣了，今天園裏小孩子很多，有些吵，所以……”
戚雪言皺眉：“這個，不是你的問題啊，是我太想和你分享我小時候喜歡的地方，沒有考慮到我們都不是小孩了，說實話……我也覺得吵。”
蕭疏音看著戚雪言的眼睛，還是沒有笑，好半天，垂眸：“你不用照顧我的心情。”
“不是不是。”戚雪言伸手拉住蕭疏音的手腕，“沒照顧，都是真心話，我這時間也沒選對，周六人太多了，看也看不盡興。”
“但我不覺得無聊。”蕭疏音沈默幾秒，又擡眼，認真說，“我是不是什麽時候說話太冷淡了，讓你有覺得不舒服？”
戚雪言忙擺手：“沒有！真的沒有！哎呀我——”她摸了摸耳根，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可能以前都是跟唐若臻一起來的吧，她比較喜歡這些，你們反差是有一點大。但我剛才那樣問你不是因為你怎麽了，就是我擔心，工作一周好不容易一個周末我讓你無聊了……嗯，畢竟你也只是說不無聊嘛，我聽著，像是一個照顧我的答案？”
“我也不是照顧！”蕭疏音立刻接話，蹙眉，“我只是對這個地方不感興趣，但是這是跟你一起來！只要是你在我就不會覺得無聊……戚雪言！我很願意和你一起來！再來多少次都願意！”
戚雪言被這一口一個“你”說得思緒飄了，加上蕭疏音語調難得著急又強烈，她反應過來後，一下子笑出聲。
她雙手前伸，先試探著輕輕拉住蕭疏音的手腕，感受到對方順從的力，才拉過來，摁在自己腿上。
“唉，這下明白了，原來是我們都多想了。”戚雪言輕聲說完，而後突然用指尖蹭了蹭蕭疏音的手背，“不過蕭天鵝現在很會表達自己的心聲嘛，我好開心啊。”
蕭疏音原本嚴肅的神情一怔，接著木楞楞地撇開視線：“嗯……”臉紅了。
戚雪言只笑，指腹再摩挲一會兒蕭疏音的指節，感受到對方漸漸緊繃的力。
“回吧。”她說，“反正約會的重點是人，我們一會兒回家繼續約會也很好。”
回程路上戚雪言不小心睡著了，腦袋一點再驚醒時，她們已經快到達南光巷。
蕭疏音還是她睡前的那副嚴謹模樣，目光筆直望向前方，雙手都認真撫著方向盤，即便車少也不例外。
南光巷好像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濕潤，地下室裏也飄著淡淡的青草和土氣。
車燈熄滅，位於角落停車位的這輛車靜下來。戚雪言開門去後座拿兩人的包還有買的兩大袋旅游紀念品。
打開車門剛躬身，另一側的車門忽然也打開了，戚雪言十分意外地隔著一整個車後座與蕭疏音對視，不解。
蕭疏音臉上微微露出笑意，然後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竟然又坐進了車裏，再淡定地關上後車門。
戚雪言剛提起的包松開，問：“不下車了？”
蕭疏音看著她，一句話沒說，只眨眨眼。
卻像是說了千言萬語。
在車上親吻已經不是陌生的事情，可塑料袋擁擠，只要稍微吻得激烈一點，袋子就劈裏啪啦地響。
蕭疏音不喜歡吵，皺著眉，一邊吻著戚雪言，一邊將袋子往戚雪言身後的空間推去。
她的外衫也在這纏綿的吻中被脫下，露出裏面深灰色的吊帶棉裙。戚雪言一點點地吻，蕭疏音慢慢擡高下頜。
“這裏行嗎？”戚雪言聲音有些沈地說。
蕭疏音“嗯”了聲，又問：“你介意嗎。”
“我不介意，動靜小點應該就沒事吧。”戚雪言啞聲，“但是，沒洗手不幹凈。”
蕭疏音被吻得很舒服，在吻短暫停止時，傾身靠近戚雪言的肩，窩在頸窩裏很熱地呼吸了會兒。
“沒關系，我有準備。”
她們的兩輛車裏，她都有準備。
打開放置物品的儲物箱，蕭疏音取出一個很有藝術設計感的淺色紙盒。
戚雪言驚訝到屏住了呼吸，一會兒看看正在被拆開的盒子，一會兒看看蕭疏音極度平靜的臉。
蕭疏音拆出來兩個，握在手心裏，剩下的繼續留在紙盒裏面，暫時扔在後座一角。
又一個輕吻溫柔靠近戚雪言，吻了一會兒唇，再去親吻右側的耳朵。
有暴露危險卻又絕對密閉的環境，讓戚雪言心臟砰砰直跳，一邊感受著蕭疏音的吻，一邊抓緊蕭疏音的肩。
“你往後靠一點。”蕭疏音撫著她的後腰。
戚雪言咽咽喉嚨，擠出一個很輕的：“嗯……”幾秒後，又說，“不行……到時候這個位子……”
蕭疏音不等她說完，伸手從頸枕後變魔術一般取來一個絨毯：“你先坐過來，我給你鋪好。”
“……好。”戚雪言擡腰，暫時跨坐。
粘膩的感覺又讓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坐得太實，蕭疏音卻一下子環住她的腰，壓迫用力……
“……！”戚雪言倒吸一口冷氣，下一秒幹脆摟住蕭疏音的脖子，埋著臉當鴕鳥。
鋪好後，蕭疏音並沒有立刻讓她離開，就著目前的位置，指尖輕緩。
戚雪言悶在蕭疏音肩前，輕哼了一聲又一聲。
但後座空間狹窄，不可能一直這樣，蕭疏音瞳孔黑黑地仰頭看著她，撫著她的腰讓她坐回墊子上。
等她坐穩，一手枕在她的頸後，一手貼近。
“這樣行嗎？”蕭疏音問。
戚雪言捏緊蕭疏音身上這件棉裙，閉著眼，明顯比先前更清晰的刺激讓她沒辦法應聲了。
蕭疏音又問：“會太重嗎？”
“你……不要一直問我。”
“要問。”後半句，蕭疏音聲音泛起笑意，“你說我表達你很開心，我學會了，要更照顧你的心情。”
“蕭疏音！”
“要輕一點嗎？”
“……不用。”
“現在這樣就好？”
“……”戚雪言咬緊牙不吭聲，眼淚都要被刺激出來了。
蕭疏音吻她，貼著她的唇輕輕聲：“不回答我就從頭開始問。”
“對，現在這樣……”戚雪言氣得心口快速起伏，牙縫中擠出一句，“蕭疏音你等著。”
……
最後戚雪言出了一身的汗，車裏也全是暧昧的味道。蕭疏音準備充分，連擦拭的濕巾紙和衛生紙都有。
她幫戚雪言擦幹凈後，又親了親戚雪言的唇，要轉身。
戚雪言拉她的手腕，潮紅的臉憤憤不平：“就我嗎？”
“嗯。”蕭疏音理所應當似的點頭，目光很正經，“你抱我都沒有力氣了，還有別的力氣麽。”
戚雪言語塞，不提就算了，這一說，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對蕭疏音大聲：“蕭疏音！我為什麽沒有力氣？五次快到了都不讓我……你、你是人嗎你！”
蕭疏音聽完繼續鎮定地把濕巾袋放好，伸手來撫住她的臉，指尖在她臉上點了點，微笑。
“只要你喜歡，我可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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