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 交換的家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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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 交換的家與家。
後半程會議, 聊到未來一季度的工作重點，蕭疏音手機鎖屏一直放在桌上，沒有再分心。會議持續一個多小時後結束, 烏泱泱的人頭推門出來，空曠已久的辦公區重新熱鬧起來。
蕭疏音和梁雯一同走出門, 淡笑著聊了幾句，隨後便加快步子，匆匆趕往自己的辦公室。然而, 當她臨近辦公室的門, 發現門開著的時候，眉心皺了皺，第六感覺得戚雪言應該並不在裏面。
停在門口往裏看，果然不在。
蕭疏音一路過來的笑意減退，臉上有些失望。她緩步往裏進門，同時低頭給戚雪言發微信, 問對方在哪。
嗡嗡。
桌上手機震動亮屏。
戚雪言和桌對面的人都同時瞥去一眼。
“媽。”戚雪言主動出聲, 繼續看向母親，微笑, 語氣平靜, “我們長話短說吧, 你需要我做什麽？”
戚卓回眸看她, 沈默片刻，淡聲：“不需要。”
“不需要？”戚雪言失笑，明顯不信, “那你突然跟我道歉？不像你會做的事。”
“我本意不認為需要道歉。”戚卓說，“只是答應了蕭疏音，需要給你一句交代。”
戚雪言眉心微皺：“蕭疏音？”
“這段時間她承受了不少流言, 我欠她一個補償。”
“補償？這算什麽補償？”戚雪言語調沈下，有些怒意，“何況真要道歉，你該說對不起的是她！”
戚卓靜靜看著女兒：“雪言，你太容易有情緒，不如她成熟。”
戚雪言撇開臉，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了壓眼裏的火氣，再看回對面：“媽，我是為我朋友感到委屈，也許我在你面前是不擅長掩飾，但我不認為這是有情緒。”
戚卓淺淡地笑了笑：“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都不像我。你現在看我的樣子……”停頓良久，說，“很像Angelina。”
英文名？
戚雪言擰眉看著母親，後者卻表情很淡地垂眸，不緊不慢道：“或許等哪天我能找到她，你們見一面就明白了。你們生氣時，眼睛一模一樣。”
“……”
戚雪言沈默了，恍然想起一件事。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的家庭組成和大部分同學都不同，她只由母親帶大。曾經無意翻到過一張老舊的照片，出於好奇，找人翻新出來。
能看見，照片裏的女人穿著芭蕾舞服樣式的紫色細肩帶，棕發碧眼，臉上精致的妝容閃著細碎的光，像是剛結束演出。比起戚卓冷漠的五官，這個女人的眼型偏圓，眼尾微微上挑，有著無辜又惹人憐愛的甜美感。
是個亞歐混血、非常漂亮的女人。
戚雪言當時很意外母親竟然把這張普通的老照片和一並重要文件一起鎖在保險櫃裏。
她和唐若臻還有樓知渺都討論過那張照片——照片裏的女人十分年輕，看起來幾乎和戚雪言同歲，重點是，長得非常相像，結論一致認為，說不定照片裏是戚雪言流落在外的妹妹。
朋友那時都建議戚雪言按兵不動，說不定哪天，戚卓就會將這個混血妹妹帶回家。
結果一等，就讓戚雪言差不多把照片裏的人忘在了腦後。
叫……Angelina？
“我想你和蕭疏音，應該不只是朋友。”戚卓忽然開口，打斷戚雪言的思緒。
戚雪言頓時緊抿雙唇，認真凝視母親，如臨大敵。
戚卓緩慢交握雙手，神情還是看不出端倪，平聲：“從你搬去南光巷那天起，你就沒再把她當作普通朋友。”
戚雪言訝異。
“這些年我們分開住，我不關心你喜歡什麽樣的生活，也無所謂你搬去哪裏，但不代表我什麽都看不見。”戚卓語調淡漠，“如果蕭疏音也帶著別的目的，只會比以前更麻煩。”
“也？”戚雪言抓到關鍵詞，“什麽也？你是說樓知渺——”
“過去的事我們就不再討論了。”戚卓直接打斷，“每個人選擇自己的路，我的重心大部分在縱乘，小部分也需要註意你身邊的人，僅此而已。”
戚雪言靜了好一會兒，點頭：“明白了，所以，今天這句對不起只是你兌現給蕭疏音的承諾，只是，你工作上的程序？你沒有想要和我聊更多。”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戚卓說，“雪言，除了保證你的物質，你只是我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如果是以前，聽見這些話，戚雪言應該會很難過。
但如今她聽著，早已被愛意包裹的心，好像也沒有太受傷了。
“嗯，那小時候你照顧我、教導我，是……”
“是因為我有愛的人。”戚卓淡淡地說。
愛的人……Angelina？
戚雪言在心中默然想了這麽一瞬，但她不可能問出口，稍稍調整表情，輕輕笑著，點頭：“好，理解了。”
“蕭疏音這孩子心思沈，比你、比小樓都想得更多。”戚卓轉換話題。
戚雪言聽見“心思沈”，立刻要開口維護。
戚卓卻先一步講下去：“但至少以我目前看到的，她對你的真心，難能可貴。”
戚雪言一時失語。
戚卓隨手從旁拿過一本文件，此前稍有動容的眉目恢覆冷淡：“但願你這次沒選錯人，我還有事，你走吧。”
“砰”。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戚雪言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裏，一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她回過神後快步走向電梯，下樓，分秒不停地往蕭疏音辦公室趕。
停下來，看見蕭疏音穿著清爽的淡藍色襯衫正埋頭翻看資料。手肘都靠在桌沿上，發絲微微垂落，看起來恬靜溫柔，讓躁動不安的心得以安穩。
她擡手剛要敲門，蕭疏音突然轉頭看來，原本煩惱的眉眼頃刻露出笑意，手裏的文件一放，迅速起身走向她。
“餵——”
戚雪言被拉著手腕直接往裏進，不知為什麽心虛，下意識往後掃了一眼。
好在蕭疏音這辦公室位置靠向角落，這時間，門外沒有員工經過。
“以前來找我也沒見你這麽緊張。”蕭疏音把她拉到身邊，反手關上門，接著便毫無遲疑地抱緊她，蹭了蹭她的肩膀，“去哪裏了，怎麽都不回我消息。”
戚雪言慢半拍回應這個擁抱，環住蕭疏音的腰，彎眼睛，語氣輕快起來：“上樓前碰見你們戚董了，被抓上去聊了會兒。”
蕭疏音撐起上身，目光有些擔憂：“戚董？”說著，還仔細看了看戚雪言的表情。
戚雪言順勢捧住她的臉：“嗯，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聽過的對不起，竟然還是托我們蕭總的福才聽到，謝謝你，遇到麻煩還費心費力地想著我。”
蕭疏音沒想到是這件事，眨了眨眼，一時沒接上話。
“但你是傻瓜。”戚雪言輕聲說，指腹緩緩摩挲蕭疏音的臉，“你不是做投資的嗎蕭疏音，這麽大一件事就換一句對不起，還是讓她對我說，也太虧了，根本不值得。”
“那你聽了會開心一點嗎。”蕭疏音問。
“嗯……”戚雪言想了想，擡手捏出一段空隙，“好吧，有這麽一點吧，畢竟很難得聽見我媽說對不起。”
“只有這麽一點？”
“是啊，她那個人……”戚雪言想想剛才戚卓那番話，嘆口氣，跟蕭疏音癟嘴，“所以我才說你虧了。”
“不虧。”蕭疏音摸了摸戚雪言臉，柔聲，“只要你能開心一點，就值得。”
戚雪言看著蕭疏音深情的眼睛，半天沒出聲，好一會兒，忽然問：“小祁為什麽會不喜歡你呢。”
蕭疏音一怔。
戚雪言沒有任何吃醋的意思，她看蕭疏音的眼睛、鼻子、嘴巴，再低頭，把蕭疏音的雙手拉高，捧在面前，笑起來，“幸好不喜歡，不然我遲到這麽久，肯定就錯過你了。”
辦公室的門一直關著。
但蕭疏音和戚雪言都在認真工作，一個人對著電腦審文件，一個人對著手機核數據。中午她們點的外賣，蕭疏音手裏的事還沒處理完，戚雪言便讓她坐著，自己出門去拿。
意外在下樓時碰見了樓知渺。
戚雪言想到戚卓那句“別的目的”，神色微頓，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打招呼，直接從另一側繞開。
樓知渺目光跟著走，直到戚雪言的身影消失，低頭，神色黯然。不過很快，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中濃濃的戰鬥欲再次升起，臉上立刻換回刻意的笑容，快步上前，去“惡心”人：“喲~嚴老師~怎麽又碰到了~”
提著餐盒上樓，電梯門一開，戚雪言看見蕭疏音端正地站在廳廊裏等待。
“怎麽出來了？”戚雪言邁出電梯，“要拿什麽東西？你給我發微信了？”說著拿起手機。
“沒有，忙完了，出來接你。”蕭疏音提走戚雪言手裏的袋子，與其十指緊扣，柔聲，“走吧。”
拆著餐盒包裝。
蕭疏音問：“上午你和戚董都聊什麽了。”
戚雪言撕開筷子紙袋：“沒什麽，她跟我說對不起……啊。”擡眼，“蕭疏音，你……”欲言又止。
蕭疏音便暫時放下手裏正在拆的東西，走近些，摸摸戚雪言的臉：“怎麽了？”
“嗯……”戚雪言抿了抿唇，手裏忽然把紙袋捏得很緊，接下來每個字都說得十分遲疑，“因為……我之前為了挖你來縱乘，有……大致？了解過你的個人信息，包括……家庭情況，哦我是指，你填給你前公司……那公開的一部分，其餘的，我沒有查。”
蕭疏音被戚雪言這謹慎的樣子弄得想笑，也慢慢彎起了眼睛，她知道戚雪言想問什麽了。
不過她耐心等著，沒有截斷戚雪言的謹慎。
“嗯，我是想，就是，關於……”戚雪言眉眼難得有些皺巴，“阿姨……”
“她是記者，在一次采訪中出意外去世。”蕭疏音這才接過話，“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哦……”戚雪言點點頭，而後緩緩擡眼，與蕭疏音對視兩秒。
啪。
她突然將手裏的東西全部扔去桌上，人忽地站起身，把蕭疏音緊緊抱在懷裏：“唉……”她輕輕嘆口氣，又下意識喃喃喊道，“蕭疏音……”
蕭疏音回抱她，手撫摸她的發絲，柔柔地“嗯”了一聲，隔會兒開口：“我想過要跟你說這件事的，但沒想好怎麽說會比較自然，謝謝你先問我。”
戚雪言一聽這“謝謝”，眼眶一下就紅了，依偎在蕭疏音身前，悶悶地回：“我後悔死了。”
蕭疏音不解：“後悔什麽？”
“冷淡你，不理你……”戚雪言埋著臉，“這兩天越想越後悔。”
蕭疏音許久沒接話。
戚雪言擡起臉，泛紅的眼睛和蕭疏音帶笑的眼睛對視：“……這就是你比我成熟的原因嗎。”
“嗯？”
戚雪言搖頭，輕聲：“那我真希望你可以是一個不成熟的人。”
蕭疏音似笑非笑地蹙了蹙眉，偏開臉想想她的話，然後轉回來：“也可以是。”
換戚雪言“嗯？”了一聲。
蕭疏音：“你一個上午都沒怎麽理我，是不是又該補償我了？”
“補償……什麽？”戚雪言狐疑。
“下班和我去新房。”蕭疏音這次很正經，笑著說，“一起想想，未來怎麽布置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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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想到明天又要想辦法開車就開始焦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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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和桌對面的人都同時瞥去一眼。
“媽。”戚雪言主動出聲, 繼續看向母親，微笑, 語氣平靜, “我們長話短說吧, 你需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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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戚雪言失笑，明顯不信, “那你突然跟我道歉？不像你會做的事。”
“我本意不認為需要道歉。”戚卓說，“只是答應了蕭疏音，需要給你一句交代。”
戚雪言眉心微皺：“蕭疏音？”
“這段時間她承受了不少流言, 我欠她一個補償。”
“補償？這算什麽補償？”戚雪言語調沈下，有些怒意，“何況真要道歉，你該說對不起的是她！”
戚卓靜靜看著女兒：“雪言，你太容易有情緒，不如她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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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雪言沈默了，恍然想起一件事。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的家庭組成和大部分同學都不同，她只由母親帶大。曾經無意翻到過一張老舊的照片，出於好奇，找人翻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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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當時很意外母親竟然把這張普通的老照片和一並重要文件一起鎖在保險櫃裏。
她和唐若臻還有樓知渺都討論過那張照片——照片裏的女人十分年輕，看起來幾乎和戚雪言同歲，重點是，長得非常相像，結論一致認為，說不定照片裏是戚雪言流落在外的妹妹。
朋友那時都建議戚雪言按兵不動，說不定哪天，戚卓就會將這個混血妹妹帶回家。
結果一等，就讓戚雪言差不多把照片裏的人忘在了腦後。
叫……Angelina？
“我想你和蕭疏音，應該不只是朋友。”戚卓忽然開口，打斷戚雪言的思緒。
戚雪言頓時緊抿雙唇，認真凝視母親，如臨大敵。
戚卓緩慢交握雙手，神情還是看不出端倪，平聲：“從你搬去南光巷那天起，你就沒再把她當作普通朋友。”
戚雪言訝異。
“這些年我們分開住，我不關心你喜歡什麽樣的生活，也無所謂你搬去哪裏，但不代表我什麽都看不見。”戚卓語調淡漠，“如果蕭疏音也帶著別的目的，只會比以前更麻煩。”
“也？”戚雪言抓到關鍵詞，“什麽也？你是說樓知渺——”
“過去的事我們就不再討論了。”戚卓直接打斷，“每個人選擇自己的路，我的重心大部分在縱乘，小部分也需要註意你身邊的人，僅此而已。”
戚雪言靜了好一會兒，點頭：“明白了，所以，今天這句對不起只是你兌現給蕭疏音的承諾，只是，你工作上的程序？你沒有想要和我聊更多。”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戚卓說，“雪言，除了保證你的物質，你只是我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如果是以前，聽見這些話，戚雪言應該會很難過。
但如今她聽著，早已被愛意包裹的心，好像也沒有太受傷了。
“嗯，那小時候你照顧我、教導我，是……”
“是因為我有愛的人。”戚卓淡淡地說。
愛的人……Angelina？
戚雪言在心中默然想了這麽一瞬，但她不可能問出口，稍稍調整表情，輕輕笑著，點頭：“好，理解了。”
“蕭疏音這孩子心思沈，比你、比小樓都想得更多。”戚卓轉換話題。
戚雪言聽見“心思沈”，立刻要開口維護。
戚卓卻先一步講下去：“但至少以我目前看到的，她對你的真心，難能可貴。”
戚雪言一時失語。
戚卓隨手從旁拿過一本文件，此前稍有動容的眉目恢覆冷淡：“但願你這次沒選錯人，我還有事，你走吧。”
“砰”。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戚雪言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裏，一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她回過神後快步走向電梯，下樓，分秒不停地往蕭疏音辦公室趕。
停下來，看見蕭疏音穿著清爽的淡藍色襯衫正埋頭翻看資料。手肘都靠在桌沿上，發絲微微垂落，看起來恬靜溫柔，讓躁動不安的心得以安穩。
她擡手剛要敲門，蕭疏音突然轉頭看來，原本煩惱的眉眼頃刻露出笑意，手裏的文件一放，迅速起身走向她。
“餵——”
戚雪言被拉著手腕直接往裏進，不知為什麽心虛，下意識往後掃了一眼。
好在蕭疏音這辦公室位置靠向角落，這時間，門外沒有員工經過。
“以前來找我也沒見你這麽緊張。”蕭疏音把她拉到身邊，反手關上門，接著便毫無遲疑地抱緊她，蹭了蹭她的肩膀，“去哪裏了，怎麽都不回我消息。”
戚雪言慢半拍回應這個擁抱，環住蕭疏音的腰，彎眼睛，語氣輕快起來：“上樓前碰見你們戚董了，被抓上去聊了會兒。”
蕭疏音撐起上身，目光有些擔憂：“戚董？”說著，還仔細看了看戚雪言的表情。
戚雪言順勢捧住她的臉：“嗯，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聽過的對不起，竟然還是托我們蕭總的福才聽到，謝謝你，遇到麻煩還費心費力地想著我。”
蕭疏音沒想到是這件事，眨了眨眼，一時沒接上話。
“但你是傻瓜。”戚雪言輕聲說，指腹緩緩摩挲蕭疏音的臉，“你不是做投資的嗎蕭疏音，這麽大一件事就換一句對不起，還是讓她對我說，也太虧了，根本不值得。”
“那你聽了會開心一點嗎。”蕭疏音問。
“嗯……”戚雪言想了想，擡手捏出一段空隙，“好吧，有這麽一點吧，畢竟很難得聽見我媽說對不起。”
“只有這麽一點？”
“是啊，她那個人……”戚雪言想想剛才戚卓那番話，嘆口氣，跟蕭疏音癟嘴，“所以我才說你虧了。”
“不虧。”蕭疏音摸了摸戚雪言臉，柔聲，“只要你能開心一點，就值得。”
戚雪言看著蕭疏音深情的眼睛，半天沒出聲，好一會兒，忽然問：“小祁為什麽會不喜歡你呢。”
蕭疏音一怔。
戚雪言沒有任何吃醋的意思，她看蕭疏音的眼睛、鼻子、嘴巴，再低頭，把蕭疏音的雙手拉高，捧在面前，笑起來，“幸好不喜歡，不然我遲到這麽久，肯定就錯過你了。”
辦公室的門一直關著。
但蕭疏音和戚雪言都在認真工作，一個人對著電腦審文件，一個人對著手機核數據。中午她們點的外賣，蕭疏音手裏的事還沒處理完，戚雪言便讓她坐著，自己出門去拿。
意外在下樓時碰見了樓知渺。
戚雪言想到戚卓那句“別的目的”，神色微頓，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打招呼，直接從另一側繞開。
樓知渺目光跟著走，直到戚雪言的身影消失，低頭，神色黯然。不過很快，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中濃濃的戰鬥欲再次升起，臉上立刻換回刻意的笑容，快步上前，去“惡心”人：“喲~嚴老師~怎麽又碰到了~”
提著餐盒上樓，電梯門一開，戚雪言看見蕭疏音端正地站在廳廊裏等待。
“怎麽出來了？”戚雪言邁出電梯，“要拿什麽東西？你給我發微信了？”說著拿起手機。
“沒有，忙完了，出來接你。”蕭疏音提走戚雪言手裏的袋子，與其十指緊扣，柔聲，“走吧。”
拆著餐盒包裝。
蕭疏音問：“上午你和戚董都聊什麽了。”
戚雪言撕開筷子紙袋：“沒什麽，她跟我說對不起……啊。”擡眼，“蕭疏音，你……”欲言又止。
蕭疏音便暫時放下手裏正在拆的東西，走近些，摸摸戚雪言的臉：“怎麽了？”
“嗯……”戚雪言抿了抿唇，手裏忽然把紙袋捏得很緊，接下來每個字都說得十分遲疑，“因為……我之前為了挖你來縱乘，有……大致？了解過你的個人信息，包括……家庭情況，哦我是指，你填給你前公司……那公開的一部分，其餘的，我沒有查。”
蕭疏音被戚雪言這謹慎的樣子弄得想笑，也慢慢彎起了眼睛，她知道戚雪言想問什麽了。
不過她耐心等著，沒有截斷戚雪言的謹慎。
“嗯，我是想，就是，關於……”戚雪言眉眼難得有些皺巴，“阿姨……”
“她是記者，在一次采訪中出意外去世。”蕭疏音這才接過話，“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哦……”戚雪言點點頭，而後緩緩擡眼，與蕭疏音對視兩秒。
啪。
她突然將手裏的東西全部扔去桌上，人忽地站起身，把蕭疏音緊緊抱在懷裏：“唉……”她輕輕嘆口氣，又下意識喃喃喊道，“蕭疏音……”
蕭疏音回抱她，手撫摸她的發絲，柔柔地“嗯”了一聲，隔會兒開口：“我想過要跟你說這件事的，但沒想好怎麽說會比較自然，謝謝你先問我。”
戚雪言一聽這“謝謝”，眼眶一下就紅了，依偎在蕭疏音身前，悶悶地回：“我後悔死了。”
蕭疏音不解：“後悔什麽？”
“冷淡你，不理你……”戚雪言埋著臉，“這兩天越想越後悔。”
蕭疏音許久沒接話。
戚雪言擡起臉，泛紅的眼睛和蕭疏音帶笑的眼睛對視：“……這就是你比我成熟的原因嗎。”
“嗯？”
戚雪言搖頭，輕聲：“那我真希望你可以是一個不成熟的人。”
蕭疏音似笑非笑地蹙了蹙眉，偏開臉想想她的話，然後轉回來：“也可以是。”
換戚雪言“嗯？”了一聲。
蕭疏音：“你一個上午都沒怎麽理我，是不是又該補償我了？”
“補償……什麽？”戚雪言狐疑。
“下班和我去新房。”蕭疏音這次很正經，笑著說，“一起想想，未來怎麽布置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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