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忍不住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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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忍不住粘人。
“……嗯？”
迷迷糊糊中, 感覺臉被溫熱的觸感碰了一下，戚雪言半睜開眼，房間裏還是漆黑一片。
“我要走了。”蕭疏音俯在床邊, 聲音輕柔。
“哦……幾點了？”戚雪言伸手摸索著抓過手機，點亮屏幕一看, 淩晨五點十七分，她忍不住嘆口氣，“這麽早……”
“要開四個多小時的車。”蕭疏音幫她把手機放回去, 指背再蹭了蹭她的臉頰, “昨晚跟你說過的。”
“嗯……”戚雪言又瞇上眼睛，困倦地靠到蕭疏音腿邊，伸手輕輕握住對方的手，“我知道，但我以為你至少要等天亮再走。”
“早去早回。”蕭疏音揉揉她的手，“睡吧, 我走了。”
“嗯。”戚雪言點頭, 聲音啞又溫柔，“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慢點開。”
戚雪言到公司時, 已經是上午八點五十多。
她放好挎包, 坐在辦公桌前, 打開電腦, 下意識瞥了眼時間——距離蕭疏音出門已經快四個小時了，沒來消息，估計還在路上。
打開微信, 快速點開輸入框。
戚雪言給蕭疏音發去一句“我到公司了”，隨後便放下手機，專心整理明天要去縱乘溝通的資料。
戚雪言忙起來也是一個不註意時間的人。
她坐在電腦前, 眉頭緊蹙，指尖在鍵盤上敲字，反覆修改PPT裏的措辭。直到助理來敲她門提醒她準備開會了，戚雪言才回過神，笑著應道：“好，馬上。”
起身，餘光無意間掃過手指上的銀戒，戚雪言頓了兩秒，拿起手機看時間，屏幕顯示還差三分鐘就十點整了。
蕭疏音還沒到嗎？
她一邊朝外走，一邊給蕭疏音發了兩條消息：
戚雪言：到了嗎？
戚雪言：我想你了，現在開會去。
戚雪言走進會議室坐下，這裏比她辦公室熱，沒過一分鐘，她隨手脫掉了身上的棕色皮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V領打底衫，低頭將外套對折。
祁音書註意到戚雪言的動作，腦海中閃過一瞬，這件外套特別像是蕭疏音的某一件。
今天是野鳶下一季度的預算溝通會，戚雪言主要負責聽。
第一位部門經理發言時，她單手撐著臉頰，漫不經心拿起桌上的預算報表，眉間微微皺起，指尖時不時翻過一頁。
沒過多久，會議室裏便響起了爭論聲。
平日裏大家相處都和和氣氣，一起吃飯、分零食，和一家人沒區別。可每次一到這會議桌上，涉及到部門利益和預算分配，就又立刻開啟了辯論賽模式，誰都不讓。
“祁老師，你這麽算就不對了吧？”
運營的領導往前傾身，語調無奈，“你們市場砸錢做流量，流量是來了，但後續的留存轉化，硬指標全壓在我們腦袋上，現在你們還想要追加預算，我們這邊根本不夠用啊？”
祁音書平日裏脾氣也特別軟，總是笑著很可愛，幾乎是經理層裏所有人疼愛的妹妹，這會兒也是皺眉，寸步不讓：“張老師，我明白你們的難處，但如果我們不做推廣，你們下一季度的轉化指標只會更難完成。而且現在是第一批產品的關鍵測試期，市場預算已經卡得很死了。”
“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張老師嘆氣，依舊堅持觀點，“但這個預算真的不合理，我們現在主要對接b端客戶，你們就是拍幾條視頻、發幾篇文章，全年投入預算比我們承接的預算還高，實在說不過去。”
戚雪言安靜聽著，全程沒插話，誰說話就看誰，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無奈的笑。
直到兩人爭得有點累了，中場休息，她才緩緩坐直。
戚雪言目光左右掃過兩人，語氣溫和：“兩位老師都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了嗎？”
祁音書和張老師互相對視一眼，又忍不住輕笑，沒好意思再開口。
戚雪言放下手裏的預算表，雙手交握，眉眼比平常冷了幾分，穩聲道：“我們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想讓大家彼此明確新一季度的工作重心。至於預算方面，如果你們對自己部門目前上報的費用不滿意，可以按照實際需求重新調整，今天下班前交給我，我會結合公司今年的整體規劃統一核定。”
說完，最後她彎起眼睛，“所以接下來，麻煩各位集中精力討論本次會議的重點，不要再偏題。”
明明眼睛在笑，語調卻極度平淡，沒有半點波瀾。
在座的人頓時都繃緊了神經，根據她們多次跟老板開會的經驗，像是……
生氣了。
戚雪言電話撥通的時候，蕭疏音從合作商的會議室臨時出來接。
她剛說了一聲：“餵？”
戚雪言把通話掛斷了。
過會兒，手機震動，戚雪言發一個：/微笑/
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蕭疏音楞了楞，往上翻，才發現戚雪言給她發了足足21條消息，但手機並沒有提醒她。
蕭疏音反應過來，她之前一直就沒有出差到目的地還隨時看手機的習慣，早上到對方公司園區，恰好碰見對方老板出來迎接，一來二去，也就忘了還要再跟戚雪言說一聲的事情。
裏面會議室的人還在等她，蕭疏音鮮少露出為難神色，站在過道裏沈默了片刻。
戚雪言再發消息來：到了？
蕭疏音：到了。
她還沒來得及打下一句，戚雪言一長串話飆過來：所以你是忙到跟我說一聲你到了都沒有時間嗎？
“蕭總，您好了嗎？”對方公司的助理出來請她。
蕭疏音只能微笑頷首：“哦，抱歉。”
一邊跟著往裏走，一邊快速回到：不是，是我忘了，我還在開會。
沒兩步重新回到會議室，蕭疏音萬般無奈，也只能立刻放下手機，與人致歉：“不好意思我們繼續吧。”
聽人繼續講新一年的供應鏈方案。
蕭疏音皺著眉表情嚴肅，雙手捏著手機，每過幾秒，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向桌面。這一瞬，被正在講話的人註意到，特意停下來，關心：“蕭總這部分您是有什麽意見嗎？”
蕭疏音微笑，搖頭。
等這個會開完要吃午飯，蕭疏音推脫說要跟公司開個視頻會議，這才一個人回到車裏，給戚雪言發消息。
在她回覆還在開會之後，戚雪言沒再回消息。
眼前，蕭疏音安靜坐在車裏想了又想，先給戚雪言發一句：開完會了。
過了幾分鐘沒音訊，便又謹慎地補充一句：現在準備去吃午飯。
還有一句：按時吃。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戚雪言給她打來視頻。
蕭疏音當即在車裏坐直，緩緩吐口氣，摁下接聽鍵。視頻畫面裏，戚雪言目光冷淡地打量她幾秒，問：“不是要去吃飯嗎？”
蕭疏音說：“哦，馬上就去了。”
戚雪言：“哦，那你去吧。”
“……”蕭疏音動動唇，一時無言。
戚雪言說完沒有掛斷視頻，她也沒有，兩人之間靜了一陣。
蕭疏音垂眸，想了想，擡起目光正要說話。戚雪言又笑著說：“你知不知道天都沒亮就一個人開車出門很讓人擔心，而且還一上午一條消息都不回，蕭疏音你是把我屏蔽了嗎？嗯？”
“呃……我……”蕭疏音抿著唇，試圖擠出笑容，“對不起，我還沒習慣出差也有人找我。”
戚雪言聽見這句話，皺眉凝視她半晌，忽然嘆氣，撇開臉。
氣氛一度壓抑。
蕭疏音在車裏正襟危坐著，眼睛都很少眨，定定地看著戚雪言的側臉。
戚雪言隔了許久才看回鏡頭，心平氣和地問：“所以呢。”
蕭疏音：“所以下次不會了。”
好像是可以回這個答案，又好像不需要這個答案。戚雪言緩緩靠回座椅，一只胳膊環在身前，另一只胳膊肘墊在這只胳膊上，她久久凝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裏的人。
蕭疏音工作很忙、很累，她這個時候為什麽要因為對方不報備的問題發火……況且始終隔著屏幕，說也說不明白。
戚雪言心口重重起伏了一下，最後上身前傾，撐在桌沿，臉上勉強露出一點笑意：“算了，你沒事就好，你是準備開車去吃東西嗎？”
蕭疏音立刻也笑起來，點點頭：“對。”
戚雪言說“好”，再說：“那你把視頻就這麽開著，手機放旁邊，先找到想吃的東西，我們再慢慢聊。”
蕭疏音：“好。”
開著視頻吃飯時，戚雪言喝著外賣來的海帶湯，舀一勺，面無表情地吹涼，再面無表情地送到唇邊。蕭疏音這邊則是隨便找了一家快餐店，點了份套餐，也用勺子舀一勺紫米飯，低頭送進嘴裏，慢慢咀嚼。
誰都沒主動出聲，這個視頻一瞬間好像也沒有什麽意義。
等看著蕭疏音差不多吃完，戚雪言又問了幾句蕭疏音開會的進度，蕭疏音嘆口氣說不太好，今晚有可能不回去了。
戚雪言心裏本就有一團氣悶堵著，一聽蕭疏音不回，唇角再也控制不住地垮了下來。
她一邊反思可能自己太粘人了，蕭疏音看上去就還好。
一邊低下臉，快速調整了一下自己失落的表情。
“行，那先掛了，我睡會兒午覺。”她說。
晚上戚雪言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發呆，手裏反覆疊著蕭疏音的睡衣。她想不通，自己以前其實挺適應一個人住的生活的，這才跟蕭疏音一起住了幾天，怎麽人一不在家，她整個人就像是魂也跟著走了，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偏偏，蕭疏音晚上被友商請客去吃飯，期間倒是給她來了不少消息，各種各樣的圖片，有餐廳的外觀，有特色涼菜，還有剛添上一些紅酒的酒杯……
戚雪言真的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粘人，仿佛一刻也離不開對方。但蕭疏音說“先吃飯了”之後，她一個人坐著，確實什麽也吃不下，坐在餐桌那把蕭疏音這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滑動。
知道蕭疏音酒量好，在外喝酒肯定也有度，但，為什麽心裏就是很空，很擔心。
戚雪言一度想要出門去找蕭疏音，但她不可以，因為明天上午她還要代表野鳶去縱乘，她也有她的工作要去做。
思來想去，幹脆把吃了兩口的飯合上，放進冰箱。
人把家門鎖了，客廳的燈關了，強制把自己關回了房間裏。
然後，已經快要晚上九點。
從七點五十到這八點五十七，蕭疏音沒有發來新消息。
蕭疏音順著桌上的氣氛，簡單喝了兩口紅酒，在九點左右提前離席，她訂的酒店就在餐廳附近，很快就回到了房間裏。
剛把房間門關上，就給戚雪言發了條文字消息：我回酒店了。
戚雪言秒回：好，喝了酒註意安全。
蕭疏音後背靠在門上，品味這條關心的消息，輕輕笑了一會兒，才解釋：已經到房間了。
頓了頓，又主動問：我們打個視頻嗎？
戚雪言隔了十幾秒才回覆，一個簡潔的：好。
今天的第二次視頻接通以後，戚雪言不再有中午生氣那會兒的冷漠姿態，她穿著白色吊帶，身影窩在一團暖黃的光暈之中，癟著嘴，看上去有些委屈。
蕭疏音臉上原本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見狀，悄然褪去，蹙緊眉心，輕聲問：“怎麽了？”
“沒怎麽。”戚雪言沈聲，“你一大早就出門了……今天累嗎？”
蕭疏音睫毛垂下一些，看上去突然疲憊，點點頭：“嗯，很累。”
“唉。”戚雪言輕輕嘆口氣，忽然把鏡頭拿遠了些，另一只胳膊張開，聲音非常溫柔，“可憐死了，快讓我抱抱你吧。”
隔天，戚雪言到公司整理了一上午資料，下午兩點準時到達縱乘。
雖然蕭疏音昨晚說今天盡量趕回來，但中午她倆聊天那會兒，蕭疏音都言簡意賅說：還在忙。
戚雪言便也不抱希望了，估計今天的會是梁雯來參加。
正式拜訪不比平日裏隨意進出，戚雪言先和縱乘前臺的人打了招呼，再由對方引路至縱乘產投部的會議室。
會議室裏，果然是梁雯還有幾個眼熟的員工坐著。
戚雪言笑著走進去，梁雯起身和她握了握手：“歡迎。”
負責進行匯報的同事先上前調整PPT，戚雪言坐在梁雯對面轉頭關註，沒註意到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
下一刻，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戚雪言下意識轉頭。
看見一個小時前還在微信上說“在忙”的人，穿著昨天清晨離家時的亞麻西裝，面容清冷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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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angry sex（？）發之前vb提前半小時跟大家講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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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胳膊肘特別特別特別癢，還以為是濕疹，結果是神經性皮炎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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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師，你這麽算就不對了吧？”
運營的領導往前傾身，語調無奈，“你們市場砸錢做流量，流量是來了，但後續的留存轉化，硬指標全壓在我們腦袋上，現在你們還想要追加預算，我們這邊根本不夠用啊？”
祁音書平日裏脾氣也特別軟，總是笑著很可愛，幾乎是經理層裏所有人疼愛的妹妹，這會兒也是皺眉，寸步不讓：“張老師，我明白你們的難處，但如果我們不做推廣，你們下一季度的轉化指標只會更難完成。而且現在是第一批產品的關鍵測試期，市場預算已經卡得很死了。”
“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張老師嘆氣，依舊堅持觀點，“但這個預算真的不合理，我們現在主要對接b端客戶，你們就是拍幾條視頻、發幾篇文章，全年投入預算比我們承接的預算還高，實在說不過去。”
戚雪言安靜聽著，全程沒插話，誰說話就看誰，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無奈的笑。
直到兩人爭得有點累了，中場休息，她才緩緩坐直。
戚雪言目光左右掃過兩人，語氣溫和：“兩位老師都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了嗎？”
祁音書和張老師互相對視一眼，又忍不住輕笑，沒好意思再開口。
戚雪言放下手裏的預算表，雙手交握，眉眼比平常冷了幾分，穩聲道：“我們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想讓大家彼此明確新一季度的工作重心。至於預算方面，如果你們對自己部門目前上報的費用不滿意，可以按照實際需求重新調整，今天下班前交給我，我會結合公司今年的整體規劃統一核定。”
說完，最後她彎起眼睛，“所以接下來，麻煩各位集中精力討論本次會議的重點，不要再偏題。”
明明眼睛在笑，語調卻極度平淡，沒有半點波瀾。
在座的人頓時都繃緊了神經，根據她們多次跟老板開會的經驗，像是……
生氣了。
戚雪言電話撥通的時候，蕭疏音從合作商的會議室臨時出來接。
她剛說了一聲：“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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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蕭疏音楞了楞，往上翻，才發現戚雪言給她發了足足21條消息，但手機並沒有提醒她。
蕭疏音反應過來，她之前一直就沒有出差到目的地還隨時看手機的習慣，早上到對方公司園區，恰好碰見對方老板出來迎接，一來二去，也就忘了還要再跟戚雪言說一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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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到了。
她還沒來得及打下一句，戚雪言一長串話飆過來：所以你是忙到跟我說一聲你到了都沒有時間嗎？
“蕭總，您好了嗎？”對方公司的助理出來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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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跟著往裏走，一邊快速回到：不是，是我忘了，我還在開會。
沒兩步重新回到會議室，蕭疏音萬般無奈，也只能立刻放下手機，與人致歉：“不好意思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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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皺著眉表情嚴肅，雙手捏著手機，每過幾秒，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向桌面。這一瞬，被正在講話的人註意到，特意停下來，關心：“蕭總這部分您是有什麽意見嗎？”
蕭疏音微笑，搖頭。
等這個會開完要吃午飯，蕭疏音推脫說要跟公司開個視頻會議，這才一個人回到車裏，給戚雪言發消息。
在她回覆還在開會之後，戚雪言沒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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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說：“哦，馬上就去了。”
戚雪言：“哦，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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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說完沒有掛斷視頻，她也沒有，兩人之間靜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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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立刻也笑起來，點點頭：“對。”
戚雪言說“好”，再說：“那你把視頻就這麽開著，手機放旁邊，先找到想吃的東西，我們再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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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真的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粘人，仿佛一刻也離不開對方。但蕭疏音說“先吃飯了”之後，她一個人坐著，確實什麽也吃不下，坐在餐桌那把蕭疏音這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滑動。
知道蕭疏音酒量好，在外喝酒肯定也有度，但，為什麽心裏就是很空，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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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已經快要晚上九點。
從七點五十到這八點五十七，蕭疏音沒有發來新消息。
蕭疏音順著桌上的氣氛，簡單喝了兩口紅酒，在九點左右提前離席，她訂的酒店就在餐廳附近，很快就回到了房間裏。
剛把房間門關上，就給戚雪言發了條文字消息：我回酒店了。
戚雪言秒回：好，喝了酒註意安全。
蕭疏音後背靠在門上，品味這條關心的消息，輕輕笑了一會兒，才解釋：已經到房間了。
頓了頓，又主動問：我們打個視頻嗎？
戚雪言隔了十幾秒才回覆，一個簡潔的：好。
今天的第二次視頻接通以後，戚雪言不再有中午生氣那會兒的冷漠姿態，她穿著白色吊帶，身影窩在一團暖黃的光暈之中，癟著嘴，看上去有些委屈。
蕭疏音臉上原本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見狀，悄然褪去，蹙緊眉心，輕聲問：“怎麽了？”
“沒怎麽。”戚雪言沈聲，“你一大早就出門了……今天累嗎？”
蕭疏音睫毛垂下一些，看上去突然疲憊，點點頭：“嗯，很累。”
“唉。”戚雪言輕輕嘆口氣，忽然把鏡頭拿遠了些，另一只胳膊張開，聲音非常溫柔，“可憐死了，快讓我抱抱你吧。”
隔天，戚雪言到公司整理了一上午資料，下午兩點準時到達縱乘。
雖然蕭疏音昨晚說今天盡量趕回來，但中午她倆聊天那會兒，蕭疏音都言簡意賅說：還在忙。
戚雪言便也不抱希望了，估計今天的會是梁雯來參加。
正式拜訪不比平日裏隨意進出，戚雪言先和縱乘前臺的人打了招呼，再由對方引路至縱乘產投部的會議室。
會議室裏，果然是梁雯還有幾個眼熟的員工坐著。
戚雪言笑著走進去，梁雯起身和她握了握手：“歡迎。”
負責進行匯報的同事先上前調整PPT，戚雪言坐在梁雯對面轉頭關註，沒註意到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
下一刻，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戚雪言下意識轉頭。
看見一個小時前還在微信上說“在忙”的人，穿著昨天清晨離家時的亞麻西裝，面容清冷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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