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 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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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 小朋友。
看著屏幕裏兩個可愛的小黃豆, 蕭疏音站在賽道旁彎著眼睛笑。
雖然，她很想現在就為這個好奇的小黃豆解答，但有些無法言明的心思, 她一時還是難以開口。
這時候，康家螢也跑完兩圈從車上下來了。
她原本就是想來湊個熱鬧, 發現蕭疏音拿著手機正站在一排輪胎旁甜蜜地笑，和平常冷淡的樣子完全不同，心裏還是閃過一瞬遲來的遺憾。
但她這個人, 是典型愛得快去得也快。即便沒機會和蕭疏音成為戀人, 她還是很欣賞這個敢說敢做的蕭總監。
蕭疏音聽見腳步聲擡頭，康家螢剛好擡手和她揮了揮。
“跑完了。”蕭疏音垂下胳膊，表情又變成淡淡的模樣。
“和雪言在聊天？”康家螢笑著，問得直白。
蕭疏音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回答：“對。”
“她挺忙的吧。”康家螢說，“我這次來就跟她見過一回, 後面再約都合不上時間了。”
“她最近事比較多。”蕭疏音頓了頓, 補充，“是挺忙。”
話音剛落, 蕭疏音的手機又嗡嗡震了一聲, 她拿起來看, 是戚雪言從兩顆問號小黃豆變成兩顆抓狂小黃豆。
蕭疏音忍不住笑, 指尖還沒落到輸入框，就看戚雪言又說：蕭疏音你冷暴力我！到底什麽意思啊？
康家螢站在蕭疏音對面，看見對方臉上一會兒開心, 一會兒煩惱，比看變臉還精彩，忍不住環起胳膊, 垂眸偷笑。
蕭疏音沈默良久，在戚雪言第三條撒嬌“求求你快點說嘛，好奇死了”發來後，還是破功了，她眉眼無奈，緩慢打出幾個字發過去。
123：微信名。
123：我是123。
123：想雪言。
隔了大概十秒，才緩緩打出最後一行。
123：先舉手。
換戚雪言消失了。
蕭疏音耳朵有些發燙，發完四行字之後，抿唇等待戚雪言的反應。但後者一聲不吭，甚至連“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都沒出現。
“咳。”恰好對面康家螢輕輕咳嗽了一聲，讓蕭疏音想起面前還有個人。
她淡定地鎖屏，垂下胳膊，朝一旁餐廳指了指：“正好，再請你喝杯咖啡吧。”
工作日俱樂部的餐廳裏很空，蕭疏音和康家螢非常自然地並肩站在收銀臺前。
“還是冰拿鐵嗎？”蕭疏音淡聲詢問。
“嗯，你記性不錯啊。”康家螢也坦然笑道。
“一杯冰拿鐵，一杯冰美式。”蕭疏音看向點單員。
而後兩人拿著叫號器走向窗邊，蕭疏音放下手機時忘記鎖屏，康家螢不小心掃見屏幕上兩人的合影，邊坐邊說：“晚上你和雪言有時間嗎？過兩天我要回去了，再請你們吃頓飯。”
蕭疏音這才自然伸手摁了下鎖屏鍵：“我等下問問她。”
“嗯——”康家螢瞇了瞇眼，雙手環在身前，“沒想到你們倆居然是雪言說了算，我還以為你會強勢一點。”
蕭疏音笑著低了低頭，沒說是還是不是，但臉上的幸福感毫無遮掩。
弄得空窗已久的康家螢，都想立刻出門抓個人戀愛了。
******
樓知渺坐車裏，車停在縱乘樓下。
她俯身雙手攏了攏散落的碎發，深呼吸兩次，壓住憋悶，開門下車。
蕭疏音被停職，她也因戚卓對她失望，被單方面切斷了近期所有的聯絡，連一點彌補過錯的機會都沒有。可她之前專程找蕭疏音做的那篇深度采訪，內容紮實、有意義，通篇都是對縱乘有利的解讀。
無論如何，她打定主意要把這篇稿發出去，只是眼下稿件內涉及到縱乘產投部的部分細節，需要再和縱乘的內部人員聊一聊。
半小時之前，樓知渺為這事咬著牙給蕭疏音發了條微信。
結果蕭疏音淡淡回了句：在考駕照，你去縱乘找別的人吧。
考駕照？
樓知渺盯著手機屏幕，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指尖狠狠摁下鎖屏。
蕭疏音一個天天開車的人，居然能這樣睜眼說瞎話，她真是深感佩服。
不，還有一個人也是這樣。
樓知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點。
而且瞬間就能聯想起兩人平靜到有些冷漠的面孔……她猛地搖頭，強行掐斷這個念頭，打死不肯承認蕭疏音和戚卓有相像的地方。
沒辦法，她只能轉頭聯絡縱乘的外宣部門。
對接人員給了她一個聯系方式，讓她直接上樓到產投部，找一個叫嚴立鶴的主管溝通。
樓知渺掛好《財經新觀察》的工作牌出電梯，被人領進一間四人小會議室等待。她還特意在這期間又整理了一遍稿件節選，只想順利完成此行的任務。
嚴立鶴黑著一張臉停在這間會議室門外。
手撫上門把，反覆深呼吸了好幾次。
她來之前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客觀、對事不對人。
但她打開門，迎上會議室裏樓知渺一張好像無事發生的笑臉，想到平日裏蕭疏音對她們的照顧，還有這段時間遭受的冤屈……
所謂的客觀頃刻拋去腦後，強壓的火氣瞬間沖上頭頂。
嚴立鶴手下力道失控。
“砰！”一聲重重甩上了會議室門。
沈鈍的巨響在狹小的會議室炸開，樓知渺都被震得整個人微微一顫，臉上笑容不自覺僵住，頓感無言。
她不是沒眼力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位嚴主管眼底毫不掩飾的排斥和敵意，心裏泛起一陣困惑和郁悶——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除了蕭疏音外，也和這產投部沒有任何糾葛，這人什麽意思啊？這火是沖她來的？
嚴立鶴招呼都沒打，大步走到桌對面，拉開椅子重重坐下。
她上身幹脆地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身前，目光冰冷，字字帶刺：“《財經新觀察》的記者是吧？稀客啊，我們部門現在被你們寫得滿城風雨，你們倒是挺自在，怎麽，這趟專程過來又想寫什麽博人眼球的垃圾新聞了？”
樓知渺平時和各種企業對接，態度不好的也見多了，脾氣一向穩，不管面對什麽刁難都能耐著性子微笑，有時還能把對面氣個半死。
可最近這段日子，戚雪言的冷遇，蕭疏音的冷諷，戚卓的冷漠，她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此刻被這位嚴立鶴不分青紅皂白一頓陰陽，心底也控制不了地怒罵起來——
好啊！真是好！全世界都圍著蕭疏音轉！就我不是人！隨便來個人都能對我撒氣！
她臉上勾起冷笑，嘴上也不再留情，知道對方在意什麽，便故意帶著內涵蕭疏音的意思反嗆：“嚴小姐這話真有意思，我是來對接工作、核實稿件內容的，我行得端坐得正。倒是有些人，自己不長心，做壞事都做不周全，被人抓住把柄落人口實，怪得了別人嗎？”
這話一秒刺中了嚴立鶴的神經。
她平日裏在公司說話都輕聲細語，此刻手掌卻一下子拍在桌上，“砰！”一聲，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眼神兇狠，像一只生氣直立起來的炸毛白鼬：“你閉嘴吧！我看那篇無良報道就是出自你的手！你們這些爛媒體為了流量，真是毫無底線！”
樓知渺“呵呵”一笑，也站起來，懶得裝客氣，瞪回嚴立鶴：“是我寫的又怎麽樣？你吃了我？我寫的稿子句句屬實，不比你們這種豬油蒙了心的人強？”
嚴立鶴磨了磨後槽牙，撇開臉，嗤笑一聲，吐出四個字：“喪心病狂。”
樓知渺微笑：“是非不分。”
嚴立鶴氣得胸口快速起伏了兩下，反倒“哈”地笑了一聲，溫婉知性的主管形象碎了一地。她轉回頭，再往前探，死死盯著樓知渺的眼睛。
就在樓知渺準備好迎接下一場驚世駭俗的臟話時。
嚴立鶴冷冷地說：“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
樓知渺猛地睜大眼睛，先是懵了，隨即被這莫名其妙的古詩徹底激怒，崩潰脫口而出，“不是你有病吧你！縱乘都是些什麽奇葩啊！一個個腦子都不正常是吧！”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隔著門板都能聽清。
會議室門外，幾個端著水杯、假裝要去接水的員工，耳朵都緊緊貼在門上，憋著笑聽裏面的爭執，肩膀都忍不住輕輕顫。
就在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時，突然傳來“喀噠”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響。
幾人瞬間慌了神，趕緊假裝若無其事地散開，有人快步回工位，有人原地系鞋帶。
下一秒，會議室門被猛地拉開，帶起一陣勁風。
樓知渺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地走出來，看都沒看周圍的人一眼，攥緊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俱樂部這邊，康家螢正好在點頭：“哦，所以你也見過樓知渺了。”
蕭疏音點了點頭：“見過。”
嗡嗡。
桌上沈寂半個多小時的手機，終於響了。
戚雪言給她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蕭疏音長按轉了文字：嗯，那個晚上我和唐若臻約了飯，你，就不和你一起了，回家我再跟你說。
沒有回答她那個“想雪言，先舉手”的答案。
但正因如此，蕭疏音眼睛又笑起來，完全能想象戚雪言看到那條消息之後，又震驚又呆楞的神情。
一定特別可愛。
她回了個：好，我在和康家螢喝咖啡。
戚雪言秒回：又在喝咖啡？
蕭疏音：嗯。
戚雪言：那你拍張照給我看。
蕭疏音便對準兩杯咖啡拍了一下，餘光感覺到對面康家螢在看，便擡頭，解釋了句：“不好意思，我發給雪言看看。”
她發過去照片後，沒兩秒。
戚雪言也給她發來一杯咖啡。
不過是裝在一個淺藍色保溫杯裏的。
戚雪言說：陪你喝一個。
蕭疏音回覆一個大拇指點讚。
戚雪言再發來一條語音：“我比你人好，不喜歡吊胃口，你認真看看圖片。”
圖片？
蕭疏音再次點擊，皺眉觀察了一會兒……
突然註意到深褐色的咖啡表面好像有一排黑色文字。
放大，再放大，直到圖片極限回彈，才終於看清——
123小朋友，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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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0，，0河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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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這個人, 是典型愛得快去得也快。即便沒機會和蕭疏音成為戀人, 她還是很欣賞這個敢說敢做的蕭總監。
蕭疏音聽見腳步聲擡頭，康家螢剛好擡手和她揮了揮。
“跑完了。”蕭疏音垂下胳膊，表情又變成淡淡的模樣。
“和雪言在聊天？”康家螢笑著，問得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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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事比較多。”蕭疏音頓了頓, 補充，“是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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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想雪言。
隔了大概十秒，才緩緩打出最後一行。
123：先舉手。
換戚雪言消失了。
蕭疏音耳朵有些發燙，發完四行字之後，抿唇等待戚雪言的反應。但後者一聲不吭，甚至連“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都沒出現。
“咳。”恰好對面康家螢輕輕咳嗽了一聲，讓蕭疏音想起面前還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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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這才自然伸手摁了下鎖屏鍵：“我等下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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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之前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客觀、對事不對人。
但她打開門，迎上會議室裏樓知渺一張好像無事發生的笑臉，想到平日裏蕭疏音對她們的照顧，還有這段時間遭受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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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重重甩上了會議室門。
沈鈍的巨響在狹小的會議室炸開，樓知渺都被震得整個人微微一顫，臉上笑容不自覺僵住，頓感無言。
她不是沒眼力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位嚴主管眼底毫不掩飾的排斥和敵意，心裏泛起一陣困惑和郁悶——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除了蕭疏音外，也和這產投部沒有任何糾葛，這人什麽意思啊？這火是沖她來的？
嚴立鶴招呼都沒打，大步走到桌對面，拉開椅子重重坐下。
她上身幹脆地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身前，目光冰冷，字字帶刺：“《財經新觀察》的記者是吧？稀客啊，我們部門現在被你們寫得滿城風雨，你們倒是挺自在，怎麽，這趟專程過來又想寫什麽博人眼球的垃圾新聞了？”
樓知渺平時和各種企業對接，態度不好的也見多了，脾氣一向穩，不管面對什麽刁難都能耐著性子微笑，有時還能把對面氣個半死。
可最近這段日子，戚雪言的冷遇，蕭疏音的冷諷，戚卓的冷漠，她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此刻被這位嚴立鶴不分青紅皂白一頓陰陽，心底也控制不了地怒罵起來——
好啊！真是好！全世界都圍著蕭疏音轉！就我不是人！隨便來個人都能對我撒氣！
她臉上勾起冷笑，嘴上也不再留情，知道對方在意什麽，便故意帶著內涵蕭疏音的意思反嗆：“嚴小姐這話真有意思，我是來對接工作、核實稿件內容的，我行得端坐得正。倒是有些人，自己不長心，做壞事都做不周全，被人抓住把柄落人口實，怪得了別人嗎？”
這話一秒刺中了嚴立鶴的神經。
她平日裏在公司說話都輕聲細語，此刻手掌卻一下子拍在桌上，“砰！”一聲，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眼神兇狠，像一只生氣直立起來的炸毛白鼬：“你閉嘴吧！我看那篇無良報道就是出自你的手！你們這些爛媒體為了流量，真是毫無底線！”
樓知渺“呵呵”一笑，也站起來，懶得裝客氣，瞪回嚴立鶴：“是我寫的又怎麽樣？你吃了我？我寫的稿子句句屬實，不比你們這種豬油蒙了心的人強？”
嚴立鶴磨了磨後槽牙，撇開臉，嗤笑一聲，吐出四個字：“喪心病狂。”
樓知渺微笑：“是非不分。”
嚴立鶴氣得胸口快速起伏了兩下，反倒“哈”地笑了一聲，溫婉知性的主管形象碎了一地。她轉回頭，再往前探，死死盯著樓知渺的眼睛。
就在樓知渺準備好迎接下一場驚世駭俗的臟話時。
嚴立鶴冷冷地說：“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
樓知渺猛地睜大眼睛，先是懵了，隨即被這莫名其妙的古詩徹底激怒，崩潰脫口而出，“不是你有病吧你！縱乘都是些什麽奇葩啊！一個個腦子都不正常是吧！”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隔著門板都能聽清。
會議室門外，幾個端著水杯、假裝要去接水的員工，耳朵都緊緊貼在門上，憋著笑聽裏面的爭執，肩膀都忍不住輕輕顫。
就在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時，突然傳來“喀噠”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響。
幾人瞬間慌了神，趕緊假裝若無其事地散開，有人快步回工位，有人原地系鞋帶。
下一秒，會議室門被猛地拉開，帶起一陣勁風。
樓知渺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地走出來，看都沒看周圍的人一眼，攥緊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俱樂部這邊，康家螢正好在點頭：“哦，所以你也見過樓知渺了。”
蕭疏音點了點頭：“見過。”
嗡嗡。
桌上沈寂半個多小時的手機，終於響了。
戚雪言給她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蕭疏音長按轉了文字：嗯，那個晚上我和唐若臻約了飯，你，就不和你一起了，回家我再跟你說。
沒有回答她那個“想雪言，先舉手”的答案。
但正因如此，蕭疏音眼睛又笑起來，完全能想象戚雪言看到那條消息之後，又震驚又呆楞的神情。
一定特別可愛。
她回了個：好，我在和康家螢喝咖啡。
戚雪言秒回：又在喝咖啡？
蕭疏音：嗯。
戚雪言：那你拍張照給我看。
蕭疏音便對準兩杯咖啡拍了一下，餘光感覺到對面康家螢在看，便擡頭，解釋了句：“不好意思，我發給雪言看看。”
她發過去照片後，沒兩秒。
戚雪言也給她發來一杯咖啡。
不過是裝在一個淺藍色保溫杯裏的。
戚雪言說：陪你喝一個。
蕭疏音回覆一個大拇指點讚。
戚雪言再發來一條語音：“我比你人好，不喜歡吊胃口，你認真看看圖片。”
圖片？
蕭疏音再次點擊，皺眉觀察了一會兒……
突然註意到深褐色的咖啡表面好像有一排黑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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