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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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想念。
縱乘產投部的辦公區, 每個人都端坐在電腦前，神情專註，敲字聲或快或慢。
吳能神情緊繃, 步履匆匆。目光時不時掃望四周，一路警惕直到身影閃進了mike的辦公室, 才反手“哢嗒”一聲鎖上門。
隔開外面的視線，吳能松口氣，壓低聲音喊：“二叔！”
辦公桌前, 正要喝茶的mike眉頭猛地一蹙, 臉色瞬間沈下：“亂喊什麽！公司裏是你攀親戚的地方！”
一句話堵得吳能十分尷尬，僵在門口進退不得。心底的恨意飛快竄上來，又趕緊壓下去。
畢竟人在屋檐下，他只能低頭當狗。
兩秒後，吳能重新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往前小步挪了挪：“不好意思mike, 是我疏忽了……您現在有空嗎？我有急事跟您說！”
mike不耐煩地掃他一眼, 下巴高傲地擡了擡，語氣敷衍：“過來坐吧。”
吳能連忙走近椅子坐下, 身體前傾, 聲音壓更低：“mike, 最近蕭疏音被調查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風聲太緊了，我們……我們是不是也趕緊把手裏的東西清理掉？”
mike皺起眉，一臉不解：“清理什麽？說清楚。”
“就是咱們之前的那些聊天記錄、交易記錄……” 吳能急說, “最主要是我小舅那張幫您走賬的銀行卡，以及您那個境外賬戶……這些東西能不能都趕緊註銷掉？留著都是隱患啊！”
mike當即嗤笑一聲，滿是不屑：“註銷？吳能, 你活這麽大沒聽過一句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往傾身向前，眼神尖銳地盯著對面，“蕭疏音是自己太貪心又能力不足才被人抓了把柄，至於你？”指節重重敲了敲桌面，諷笑刺耳，“呵，膽小如鼠！ 一點風吹草動就嚇成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幸好當初還沒來得及給你升總監！”
吳能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忍不住脫口反駁：“你不能這麽說！這些年哪件事不是我冒著風險給你跑前跑後？好處大頭全在你這兒！”
“你還敢跟我談好處？”mike猛地拔高音調，“來縱乘是誰給你的機會？誰讓你坐的這個副總監？吳能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條臭水溝當雜魚！也敢跟我大聲嚷嚷？”
吳能臉漲紅，張了張嘴：“我……”
篤、篤、篤。
三下不疾不徐的敲門聲，突然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吳能望了眼門，一下慌亂：“會、會不會是調查組的人？”
mike臉色也沈了沈，卻依舊強裝鎮定，低聲呵斥：“慌什麽！我說沒事就沒事，趕緊去開門！”
吳能手腳發軟地挪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擰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合規部的胡寧，她臉上掛著客客氣氣的微笑，目光經過屋內兩人的臉，非常禮貌：“mike總，吳總也在，我過來溝通工作，會不會耽誤二位？”
吳能連忙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沒敢接話，手心開始冒冷汗。
mike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坦然：“胡經理啊，害，這不蕭疏音被你們停職了，留下一堆爛攤子，我正跟吳能商量怎麽處理呢。”
“是是是。” 胡寧連忙笑著點頭，“實在抱歉，給你們部門添這麽多麻煩。我今天來找您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mike意外：“哦，你說。”
“是這樣，我們部門那邊，也有不少審批卡在蕭總手裏，現在徹底推進不下去了，大家都很頭疼。” 胡寧頓了頓，看了眼吳能，“正好吳總也在，我冒昧想跟二位商量，能不能先由吳總代行審批權，過渡一下？要是方便，我們下樓去會議室詳聊？”
吳能眼睛猛地一亮，代審？那不就是等於代替總監的位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他差點笑出來，拼命繃住下唇。
mike倒是沒立刻答應，眼底微沈：“會議室？哪一間？”
“這個……”胡寧表情不好意思，“還要說聲抱歉，樓上會議室全都占用了，只剩一樓的A03，我線上已經提交了申請。”說完，她看了眼手機，補充道，“要是您二位還有急事也沒關系，我改天再約，因為十點半我還要上樓跟進蕭總的事，時間確實緊張。”
聽到“跟進蕭總的調查”，mike戒心松了小半。他飛快拿起手機看了眼預約信息，會議名稱是普通的“審核流程優化會”。
加上他幾分鐘前才痛批吳能“膽小”，此刻也拉不下臉回避，索性應了下來。
“行，正好我也打算讓吳能先頂上去。”mike站起身，臨走前特意反鎖了辦公室門，才對胡寧示意，“走吧。”
三人一前一後走向辦公區。
胡寧一路帶著淺笑，隨口詢問產投部近期的工作安排。吳能滿心都是即將升總監的興奮，樂呵呵跟在後面，全然沒覺異樣。
辦公區角落，一名員工悄悄舉起手機，本想拍下這個畫面。
她餘光卻突然瞥見，行政和人事的領導帶著幾個穿著維修工裝的人，正拿著工具在mike辦公室門口比劃，隨後，沒幾下就打開了門鎖。員工眼睛一亮，手指飛快按下拍攝。
沒一會，她把mike辦公室被撬開、還有三人離開的畫面全都轉入一個微信群，激動地敲字：
【@小小西 @Hakuna 西寶！臻臻！快來吃瓜！感覺是驚天大瓜！】
******
快十一點，戚雪言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坐下後想了想，回答蕭疏音她中午打算和小朋友們去樓下吃快餐，然後又問：你呢？
蕭疏音一分鐘前跟她說要上車熟悉賽道了，估摸這會也不可能回她。
戚雪言靠回椅背，忽然翻找起去年年底和蕭疏音的聊天記錄。看見屏幕裏對方左一個冷漠的“嗯”，右一個客氣的“謝謝”。
戚雪言忍不住笑，順手截屏。
她轉頭把這張截屏發進對話框，說：你以前好高冷哦蕭總。
發完，忽又切到設置聊天背景的頁面。
當前的聊天背景還是她很久之前設置的，她和蕭疏音第一次在蹦極臺下那張看起來像兩個陌生人一樣的合照。照片裏，蕭疏音一臉冷漠，身形站得筆直，就她一個人笑得眉眼彎彎，特像是和景區工作人員的合影留念。
不過。
說實話戚雪言還蠻喜歡這張照片，對她而言，這是一切美好故事的開端。
想著想著，她從手機相冊裏選擇了今天早上分別前，在車裏，她給蕭疏音拍的一張照片。
當時是剛上車，蕭疏音正要扣安全帶，她喊了聲“蕭疏音”，接著就把鏡頭舉高了。看見畫面裏蕭疏音嚴肅註視鏡頭的模樣，戚雪言垂了下胳膊說“不行”，再要求，“你笑一下嘛”，蕭疏音擠出一個微笑。
戚雪言還是不太滿意，幹脆放棄合照的念頭，把整個鏡頭全對準蕭疏音。同時她自己側身傾倒，伸胳膊過去捏住蕭疏音的下巴，幫人撐起一個更燦爛的笑。
“哢嚓！”抓拍了一張。
照片裏，非常奇怪，蕭疏音的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自然柔和。
被她用手輕輕捏著的唇角可愛上揚。
雙眼滿含愛意地看著鏡頭，瞳孔裏亮起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
戚雪言對著手機屏幕看入迷，心裏微微燒熱，暗暗後悔那會兒她怎麽只顧著拍照，沒回頭看一眼被拍的人。
搞得現在好想親一下照片裏的這個人哦。
想把它換成頭像、朋友圈背景，想把這淡淡的卻又勾人的笑發給全世界的人看，然後驕傲告訴大家，這個人是她的蕭疏音。
手機震動響起時辦公室裏十分安靜。
戚雪言收回望著電腦屏幕的目光，落向手機，看見是語音通話申請，有些驚訝，解鎖打開，看見來電是“123老師”，變成吃驚。
她接起來：“餵？”
“在忙嗎？”蕭疏音問。
戚雪言說：“不忙，忙的話就不會這麽快接你語音了。”
蕭疏音輕輕笑，又問：“那怎麽不回我消息？”
“嗯？”戚雪言把手機拿到眼前，退回聊天框界面掃了眼。
這才看見蕭疏音真給她發了五條消息。
一條說試跑結束，一條分享賽道感受，一條回答午飯還沒想好，一條回問吃快餐？
最後一條是疑惑的：小朋友們？
戚雪言看得笑彎了眼，把手機靠回耳邊，指尖漫不經心戳著桌面，故作平淡說：“剛看見，手機沒提醒。”
蕭疏音“嗯”了聲。
然後沒再說話。
戚雪言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麽、激動什麽，就是莫名地開心、莫名地激動，她甚至在蕭疏音沈默這間隙，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窗邊，捏住百葉扇的拉繩，問：“怎麽不說話了？”
對方輕緩地回：“等你說。”
“等我說什麽？我可不知道你想聽什麽。”
蕭疏音便笑：“我也不知道。”
戚雪言更愉快地抿唇，輕晃手裏的拉繩，葉片啪嗒啪嗒輕響，也像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忍不住先開口：“嗯，好吧，我好想你哦蕭疏音。”
蕭疏音安靜了兩秒，說：“那中午一起吃飯。”
戚雪言失笑：“真的假的，你那離我起碼四十分鐘，算了吧。”
“真的。”蕭疏音卻堅持，“我現在開車過去。”
隨後聽筒裏真傳來一陣開關門的聲音。
戚雪言楞了楞，忙問：“你下午不是還要跟教練學習嗎？”
“嗯。”蕭疏音輕聲應，“所以我現在過去，吃完飯就回。”
戚雪言一聽對方這麽趕，更要勸阻：“別別別，你別跑了，等你忙完吧，我們什麽時候吃午飯都行，不差這一頓。”
“可是我想見你。”蕭疏音說。
戚雪言大腦運轉瞬間變慢，她張張嘴，竟然一時啞聲了。
“我……”她緩了幾秒，終於能接上話，“那就，我去找你吧。”
兩人最終定好在中間點的一家商場匯合。
沒有上班的蕭疏音先一步到達，坐在車裏等待。
大概十多分鐘後，戚雪言的車從她面前緩緩經過，半降的車窗裏，發絲被風輕輕揚起，美得像浪漫電影裏的一幀慢動作。
蕭疏音隔玻璃靜靜看著，眨了下眼，隨即面無表情地開門下車。
車輛在地下室慢慢向前尋找車位，蕭疏音在其後悄無聲息地跟著走。
拐了個彎，戚雪言終於在角落找到一個空位，剛停穩，拿起手機想給蕭疏音發消息。
叩窗聲響起時猝不及防。
戚雪言轉頭，看見是蕭疏音的衣服，她眼裏頓時揚起笑意，迅速降下車窗——
蕭疏音俯身傾近窗口，指尖輕輕擡高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快而輕地落下一個吻。
隨後，蕭疏音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平靜地直起身，順手幫人拉開車門。
戚雪言懵懵地下車，站定，看起來還沒從前一秒的親吻中回過神。
蕭疏音再次擡手，輕撫她的臉，聲音裏帶著溫柔的笑意。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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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二更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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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在屋檐下，他只能低頭當狗。
兩秒後，吳能重新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往前小步挪了挪：“不好意思mike, 是我疏忽了……您現在有空嗎？我有急事跟您說！”
mike不耐煩地掃他一眼, 下巴高傲地擡了擡，語氣敷衍：“過來坐吧。”
吳能連忙走近椅子坐下, 身體前傾, 聲音壓更低：“mike, 最近蕭疏音被調查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風聲太緊了，我們……我們是不是也趕緊把手裏的東西清理掉？”
mike皺起眉，一臉不解：“清理什麽？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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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當即嗤笑一聲，滿是不屑：“註銷？吳能, 你活這麽大沒聽過一句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往傾身向前，眼神尖銳地盯著對面，“蕭疏音是自己太貪心又能力不足才被人抓了把柄，至於你？”指節重重敲了敲桌面，諷笑刺耳，“呵，膽小如鼠！ 一點風吹草動就嚇成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幸好當初還沒來得及給你升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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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跟我談好處？”mike猛地拔高音調，“來縱乘是誰給你的機會？誰讓你坐的這個副總監？吳能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條臭水溝當雜魚！也敢跟我大聲嚷嚷？”
吳能臉漲紅，張了張嘴：“我……”
篤、篤、篤。
三下不疾不徐的敲門聲，突然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吳能望了眼門，一下慌亂：“會、會不會是調查組的人？”
mike臉色也沈了沈，卻依舊強裝鎮定，低聲呵斥：“慌什麽！我說沒事就沒事，趕緊去開門！”
吳能手腳發軟地挪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擰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合規部的胡寧，她臉上掛著客客氣氣的微笑，目光經過屋內兩人的臉，非常禮貌：“mike總，吳總也在，我過來溝通工作，會不會耽誤二位？”
吳能連忙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沒敢接話，手心開始冒冷汗。
mike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坦然：“胡經理啊，害，這不蕭疏音被你們停職了，留下一堆爛攤子，我正跟吳能商量怎麽處理呢。”
“是是是。” 胡寧連忙笑著點頭，“實在抱歉，給你們部門添這麽多麻煩。我今天來找您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mike意外：“哦，你說。”
“是這樣，我們部門那邊，也有不少審批卡在蕭總手裏，現在徹底推進不下去了，大家都很頭疼。” 胡寧頓了頓，看了眼吳能，“正好吳總也在，我冒昧想跟二位商量，能不能先由吳總代行審批權，過渡一下？要是方便，我們下樓去會議室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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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胡寧表情不好意思，“還要說聲抱歉，樓上會議室全都占用了，只剩一樓的A03，我線上已經提交了申請。”說完，她看了眼手機，補充道，“要是您二位還有急事也沒關系，我改天再約，因為十點半我還要上樓跟進蕭總的事，時間確實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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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前一後走向辦公區。
胡寧一路帶著淺笑，隨口詢問產投部近期的工作安排。吳能滿心都是即將升總監的興奮，樂呵呵跟在後面，全然沒覺異樣。
辦公區角落，一名員工悄悄舉起手機，本想拍下這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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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點，戚雪言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坐下後想了想，回答蕭疏音她中午打算和小朋友們去樓下吃快餐，然後又問：你呢？
蕭疏音一分鐘前跟她說要上車熟悉賽道了，估摸這會也不可能回她。
戚雪言靠回椅背，忽然翻找起去年年底和蕭疏音的聊天記錄。看見屏幕裏對方左一個冷漠的“嗯”，右一個客氣的“謝謝”。
戚雪言忍不住笑，順手截屏。
她轉頭把這張截屏發進對話框，說：你以前好高冷哦蕭總。
發完，忽又切到設置聊天背景的頁面。
當前的聊天背景還是她很久之前設置的，她和蕭疏音第一次在蹦極臺下那張看起來像兩個陌生人一樣的合照。照片裏，蕭疏音一臉冷漠，身形站得筆直，就她一個人笑得眉眼彎彎，特像是和景區工作人員的合影留念。
不過。
說實話戚雪言還蠻喜歡這張照片，對她而言，這是一切美好故事的開端。
想著想著，她從手機相冊裏選擇了今天早上分別前，在車裏，她給蕭疏音拍的一張照片。
當時是剛上車，蕭疏音正要扣安全帶，她喊了聲“蕭疏音”，接著就把鏡頭舉高了。看見畫面裏蕭疏音嚴肅註視鏡頭的模樣，戚雪言垂了下胳膊說“不行”，再要求，“你笑一下嘛”，蕭疏音擠出一個微笑。
戚雪言還是不太滿意，幹脆放棄合照的念頭，把整個鏡頭全對準蕭疏音。同時她自己側身傾倒，伸胳膊過去捏住蕭疏音的下巴，幫人撐起一個更燦爛的笑。
“哢嚓！”抓拍了一張。
照片裏，非常奇怪，蕭疏音的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自然柔和。
被她用手輕輕捏著的唇角可愛上揚。
雙眼滿含愛意地看著鏡頭，瞳孔裏亮起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
戚雪言對著手機屏幕看入迷，心裏微微燒熱，暗暗後悔那會兒她怎麽只顧著拍照，沒回頭看一眼被拍的人。
搞得現在好想親一下照片裏的這個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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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收回望著電腦屏幕的目光，落向手機，看見是語音通話申請，有些驚訝，解鎖打開，看見來電是“123老師”，變成吃驚。
她接起來：“餵？”
“在忙嗎？”蕭疏音問。
戚雪言說：“不忙，忙的話就不會這麽快接你語音了。”
蕭疏音輕輕笑，又問：“那怎麽不回我消息？”
“嗯？”戚雪言把手機拿到眼前，退回聊天框界面掃了眼。
這才看見蕭疏音真給她發了五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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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條是疑惑的：小朋友們？
戚雪言看得笑彎了眼，把手機靠回耳邊，指尖漫不經心戳著桌面，故作平淡說：“剛看見，手機沒提醒。”
蕭疏音“嗯”了聲。
然後沒再說話。
戚雪言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麽、激動什麽，就是莫名地開心、莫名地激動，她甚至在蕭疏音沈默這間隙，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窗邊，捏住百葉扇的拉繩，問：“怎麽不說話了？”
對方輕緩地回：“等你說。”
“等我說什麽？我可不知道你想聽什麽。”
蕭疏音便笑：“我也不知道。”
戚雪言更愉快地抿唇，輕晃手裏的拉繩，葉片啪嗒啪嗒輕響，也像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忍不住先開口：“嗯，好吧，我好想你哦蕭疏音。”
蕭疏音安靜了兩秒，說：“那中午一起吃飯。”
戚雪言失笑：“真的假的，你那離我起碼四十分鐘，算了吧。”
“真的。”蕭疏音卻堅持，“我現在開車過去。”
隨後聽筒裏真傳來一陣開關門的聲音。
戚雪言楞了楞，忙問：“你下午不是還要跟教練學習嗎？”
“嗯。”蕭疏音輕聲應，“所以我現在過去，吃完飯就回。”
戚雪言一聽對方這麽趕，更要勸阻：“別別別，你別跑了，等你忙完吧，我們什麽時候吃午飯都行，不差這一頓。”
“可是我想見你。”蕭疏音說。
戚雪言大腦運轉瞬間變慢，她張張嘴，竟然一時啞聲了。
“我……”她緩了幾秒，終於能接上話，“那就，我去找你吧。”
兩人最終定好在中間點的一家商場匯合。
沒有上班的蕭疏音先一步到達，坐在車裏等待。
大概十多分鐘後，戚雪言的車從她面前緩緩經過，半降的車窗裏，發絲被風輕輕揚起，美得像浪漫電影裏的一幀慢動作。
蕭疏音隔玻璃靜靜看著，眨了下眼，隨即面無表情地開門下車。
車輛在地下室慢慢向前尋找車位，蕭疏音在其後悄無聲息地跟著走。
拐了個彎，戚雪言終於在角落找到一個空位，剛停穩，拿起手機想給蕭疏音發消息。
叩窗聲響起時猝不及防。
戚雪言轉頭，看見是蕭疏音的衣服，她眼裏頓時揚起笑意，迅速降下車窗——
蕭疏音俯身傾近窗口，指尖輕輕擡高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快而輕地落下一個吻。
隨後，蕭疏音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平靜地直起身，順手幫人拉開車門。
戚雪言懵懵地下車，站定，看起來還沒從前一秒的親吻中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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