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蕭疏音，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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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蕭疏音，你想。”
袖子, 被揪住了。
“……”
冷著臉的人一楞，右手用了用力，還是沒能掙脫。
蕭疏音轉回頭。
戚雪言一臉正義地拉著她的袖子一動不動, 只有胸口在緩慢起伏，雙唇動了一下, 但沒有立即出聲，仿佛在斟酌什麽。
蕭疏音這才發現，今晚又說是要和朋友在外吃飯的戚雪言, 黑發散亂著, 身上穿著一件淡粉色其上印有櫻桃圖案的居家服。這個時間點，不像是能吃完晚飯回到家還收拾完畢。
那麽。
蕭疏音目光就此快速過了一眼戚雪言身上這件居家服，垂放在口袋裏緊握的手指忽而稍有松動。
“我。”戚雪言表情為難，躲了一秒她的視線，再看回她的眼睛，突然無端真誠道, “對不起。”
本來心中有自己都認不清的無名火, 蕭疏音聽見戚雪言這聲“對不起”，反倒是皺起眉, 疑惑了：“……什麽？”
吱嘎——
一道安全門開關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僵局。
葉漫寧聲音傳來：“回來啦！我說怎麽好像聽見聲音了。”
戚雪言這才趕緊放開了蕭疏音的袖子, 垂下胳膊, 微笑起來, 順著葉漫寧的聲音接道：“剛回來啊。”說完，還樂呵呵拍了拍蕭疏音的胳膊。
莫名其妙的一通對話，還有忽然出現又離開的肢體接觸, 讓蕭疏音原本十分冷漠的眼神都松動了。
她先轉頭去對葉漫寧笑了笑：“你怎麽在安全通道裏面？”
“坐樓梯那邊等你呀。”葉漫寧說。
“哦。”蕭疏音應道，待看著人完全走近，才又看回戚雪言的臉, 聲音有點冷淡，“要出去？”
戚雪言點點頭：“去監控中心。”
“監控中心？”葉漫寧驚訝，“怎麽了？你家進小偷了？”
“不是。”戚雪言笑了笑，“去拿個行李箱。”
葉漫寧看眼蕭疏音，更奇怪：“去監控中心拿行李箱？那是東西丟了？”
“也不是，嗯……”戚雪言皺眉半天，失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你們……”指尖指了指面前兩個人，“今晚有約？”
葉漫寧擺擺手：“不算有約，我臨時來她家看看她的菜。”
“噢。”戚雪言又笑，“那些菜長得不錯，值得看看，那你們快進去吧，我也下去了。”
說完，戚雪言又看了眼蕭疏音，礙於葉漫寧在跟前，她只能欲言又止，眼裏露出一點歉意，然後轉去摁了下行鍵。
電梯還沒走，立馬開門了。
就在戚雪言剛邁步要進電梯的時候，蕭疏音忽然當著葉漫寧的面拉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蕭疏音把家鑰匙交給了葉漫寧，說有話要跟戚雪言講，正好順便陪著去一趟監控中心，兩個人更安全。
葉漫寧沒有意見，爽快接住鑰匙，還笑瞇瞇說：“好好好，你們慢慢聊，我等你。”
全程被蕭疏音拉著手腕的人，眨巴眨巴眼睛，像藏過冬的食物被偷走後，十分懵圈的狐貍。
進入電梯，鋼纜輕聲運作，一時間，誰都沒有先出聲，氣氛微妙。
更微妙的大概還有……
戚雪言默默站在蕭疏音左後方，悄無聲息地低了下目光，落在蕭疏音仍緊握她手腕的手上。
她想了想，清清嗓，問：“你今天又加班了？”
蕭疏音：“沒有。”
“那怎麽才回來？”
“出去了一趟。”
“哦，去哪裏了？”
“……”蕭疏音不吭聲。
戚雪言狐疑：“不能說嗎？”
“你呢。”
“什麽？”
蕭疏音轉頭，表情淡淡地看她：“不是要和朋友出去吃飯麽。”
……果然是看出來我在騙人，生氣了。
戚雪言尷尬笑了笑，低頭，沒被捉住的這只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第幾次了，她聽信唐若臻的話，用這種無聊的“謊言”，想測測蕭疏音的態度。
這是蕭疏音啊，而且她從小到大撒謊的運氣一向不好，這幾天就一直懷疑，她能騙的住嗎。
果然不能。
看看，現在還被當場抓住。
不過認錯態度還算良好？
“戚雪言。”在某狐貍頭腦風暴期間，蕭疏音聲音像結了冰一樣喊她，“你讓我說真心話，那你呢，有多少真心。”
……怎麽上升到這麽嚴重的程度了？戚雪言連忙睜大眼睛，被捉住的這只手，反向擡高，用力抓住蕭疏音的手指，語序有些混亂：“我真不真心……蕭疏音，我、你也知道我很怕高，但是你、我就想知道、我想了解你為什麽喜歡蹦極，我能說出來的真心就是，我確實非常非常想了解你的一切，我對你有無限的好奇心，我，我就是想要，想要你對我多一點好奇心。”她豁出去說了。
雖然最後落點不是一件具體的事，但她覺得，蕭疏音應該能聽明白……
蕭疏音神情覆雜，睫毛連續眨了好幾次。
嗡。電梯門打開了。
蕭疏音迅速轉正臉，任由戚雪言拉著她的手指，帶著人走出電梯，木著聲音說：“我不喜歡對人好奇。”
說的是“不喜歡”，不是“不要”。
戚雪言於是松了口氣，沒有立刻接蕭疏音這句“不喜歡”，只是堅持握著蕭疏音的手指，拇指指腹再有意無意，刮蹭蕭疏音的掌心，腳步跟上，輕快起來。
走在前往監控中心的路上，戚雪言才跟蕭疏音緩聲說明情況——大致就是上次唐若臻有一堆東西想要扔掉，她雖然答應了，但考慮之後，覺得直接扔不靠譜。想了想，便找到監控中心，和正在值班的一個人溝通下來，她說好每月交一筆儲存費，將行李箱暫留在監控中心。
“結果你看，這都還沒放到過年唐若臻就找我了。”戚雪言仍舊像不知道兩人在牽手一樣，緊緊握著蕭疏音的手，邊說還邊晃了晃，開玩笑道，“現在這個社會，真是對朋友也要留個心眼啊。”
蕭疏音聽完笑了一下，講：“說明她很信任你。”聲音裏溫度上來了，也肯閑聊了。
“那你信任我嗎？”戚雪言轉頭，彎起眼睛。
看見蕭疏音側臉的笑意明顯收住，又走了幾步，聲音沒什麽感情，淡淡回答：“我們認識沒多久，談信任太早了。”
戚雪言挑了挑眉，像是預料到這個答案，“唉”地長嘆口氣，望向前方：“真是一個保守的人啊。”
兩人走進監控中心，一眼就看見擺在角落裏的那個大箱子。
戚雪言松開蕭疏音的手走過去，把它拉桿提起，笑著跟監控中心裏面的人打招呼：“謝謝啊，麻煩你們了。”
蕭疏音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待，雙手垂在身側，戚雪言拉著箱子走近時，她面龐忽然緊繃了一秒，手指也稍稍收緊。
但戚雪言停在她面前，只是淺淺地笑，朝門口揚了揚下巴說：“走吧。”
率先拉著箱子走了出去。
蕭疏音靜了半秒，抿唇，把雙手放回口袋裏，跟著出門。
“哦，對了。”走到室外，關上監控中心的門，戚雪言忽然又停下，在矮幾級臺階的平地上回身，仰頭看著蕭疏音。
她的眸底清亮，還莫名透著誘人的弧光。蕭疏音不由得聯想到牙峰山私湯裏輕顫的水波，以及戚雪言趴在水波之中，趴在那個觸手可及的臺沿，歪頭對她笑的一刻。
因為這麽想了起來，人又近在咫尺。
心發燙，蕭疏音偏開臉，突然不再和戚雪言對視。
“蕭疏音。”
戚雪言不知道有沒有註意到這個異常，總之，她大方地揚著下巴，臉上帶笑，喊了一聲，等人咽了咽喉嚨，看她的時候，她再擡起一只手，輕聲問，“你還想要牽手嗎？”
四周安靜到了極點。
蕭疏音在臺階上睜大了眼睛，望著她。
戚雪言並不理會這個人是意外還是吃驚，有前面的鋪墊，她這會兒心裏大概有底，所以只是氣定神閑地又晃了晃正攤開的右手，再問一句，“要嗎？”
蕭疏音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
幾秒後，她一步步走下臺階，停住，再深吸一口氣，垂眸……看著面前的手，神情格外嚴肅，雙唇繃得非常緊。
擡胳膊——
“等等。”戚雪言把手忽然收回一些。
“……”蕭疏音無言，擡眼，對上戚雪言的目光。
“我都問你兩次了，你一次也不回答。”戚雪言非常苦惱的樣子，“我不明白你是想，還是不想，你要先告訴我，我才知道該怎麽辦啊。”
蕭疏音第三次深呼吸，沒表情地看了戚雪言好半天。
唬人的紙老虎。戚雪言已經習慣這套了，她勾勾唇，把手又放回蕭疏音跟前，問：“要不要？想不想？”
“戚雪言。”蕭疏音沈沈地喊了她一聲。
可這一聲再沈，這會兒聽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想要吃糖果，得不到，拉不下臉，但又還是想要，快要受不了的“乞求”。
戚雪言不能心軟。
盡管她的心，被蕭疏音的目光“乞求”著，也癢癢的。
她垂下胳膊，拎起蕭疏音的左手，擡高到兩人之間，手指再從蕭疏音的手腕一路往上收，指尖略過手腕的肌膚、勾過掌心，輕輕捏了一下手指……
松開。
“蕭疏音。”
戚雪言深深凝視著面前的人，笑起來，自信地，幫對方回答，“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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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過完新年哭著上班了彩蛋回不來了om..（x）
晚上可能有二更，看情況叭，沒有我大概七八點左右會跟大家說一聲？
沒說就是有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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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一通對話，還有忽然出現又離開的肢體接觸, 讓蕭疏音原本十分冷漠的眼神都松動了。
她先轉頭去對葉漫寧笑了笑：“你怎麽在安全通道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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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疏音應道，待看著人完全走近，才又看回戚雪言的臉, 聲音有點冷淡，“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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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漫寧看眼蕭疏音，更奇怪：“去監控中心拿行李箱？那是東西丟了？”
“也不是，嗯……”戚雪言皺眉半天，失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你們……”指尖指了指面前兩個人，“今晚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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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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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聽完笑了一下，講：“說明她很信任你。”聲音裏溫度上來了，也肯閑聊了。
“那你信任我嗎？”戚雪言轉頭，彎起眼睛。
看見蕭疏音側臉的笑意明顯收住，又走了幾步，聲音沒什麽感情，淡淡回答：“我們認識沒多久，談信任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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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監控中心，一眼就看見擺在角落裏的那個大箱子。
戚雪言松開蕭疏音的手走過去，把它拉桿提起，笑著跟監控中心裏面的人打招呼：“謝謝啊，麻煩你們了。”
蕭疏音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待，雙手垂在身側，戚雪言拉著箱子走近時，她面龐忽然緊繃了一秒，手指也稍稍收緊。
但戚雪言停在她面前，只是淺淺地笑，朝門口揚了揚下巴說：“走吧。”
率先拉著箱子走了出去。
蕭疏音靜了半秒，抿唇，把雙手放回口袋裏，跟著出門。
“哦，對了。”走到室外，關上監控中心的門，戚雪言忽然又停下，在矮幾級臺階的平地上回身，仰頭看著蕭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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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
戚雪言不知道有沒有註意到這個異常，總之，她大方地揚著下巴，臉上帶笑，喊了一聲，等人咽了咽喉嚨，看她的時候，她再擡起一只手，輕聲問，“你還想要牽手嗎？”
四周安靜到了極點。
蕭疏音在臺階上睜大了眼睛，望著她。
戚雪言並不理會這個人是意外還是吃驚，有前面的鋪墊，她這會兒心裏大概有底，所以只是氣定神閑地又晃了晃正攤開的右手，再問一句，“要嗎？”
蕭疏音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
幾秒後，她一步步走下臺階，停住，再深吸一口氣，垂眸……看著面前的手，神情格外嚴肅，雙唇繃得非常緊。
擡胳膊——
“等等。”戚雪言把手忽然收回一些。
“……”蕭疏音無言，擡眼，對上戚雪言的目光。
“我都問你兩次了，你一次也不回答。”戚雪言非常苦惱的樣子，“我不明白你是想，還是不想，你要先告訴我，我才知道該怎麽辦啊。”
蕭疏音第三次深呼吸，沒表情地看了戚雪言好半天。
唬人的紙老虎。戚雪言已經習慣這套了，她勾勾唇，把手又放回蕭疏音跟前，問：“要不要？想不想？”
“戚雪言。”蕭疏音沈沈地喊了她一聲。
可這一聲再沈，這會兒聽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想要吃糖果，得不到，拉不下臉，但又還是想要，快要受不了的“乞求”。
戚雪言不能心軟。
盡管她的心，被蕭疏音的目光“乞求”著，也癢癢的。
她垂下胳膊，拎起蕭疏音的左手，擡高到兩人之間，手指再從蕭疏音的手腕一路往上收，指尖略過手腕的肌膚、勾過掌心，輕輕捏了一下手指……
松開。
“蕭疏音。”
戚雪言深深凝視著面前的人，笑起來，自信地，幫對方回答，“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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