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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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各懷心思。
戚雪言沒應聲, 感覺身體很熱，轉開臉輕輕地呼了口氣。
她沒回答蕭疏音“好”還是“不好”，對方也沒再追問, 只是依舊握著她的手，比之前幾次簡單的握手更用力一些, 像是希望她在這高空中能因此安心。
兩人登上大平臺沒多久，另一側的小電梯也到了。
葉漫寧幾人從裏面走出來，見只有她們兩人, 疑惑地問：“臻臻呢？還沒回來？”
“嗯, 她有電話，暫時不上來。”戚雪言應道。
“啊……”葉漫寧一臉遺憾，看向蕭疏音，“那我們要等她嗎？”
蕭疏音偏頭看戚雪言。
戚雪言莫名開心，先對蕭疏音彎了彎眼睛，才再次看向葉漫寧, 笑說：“不用等, 沒事。”
“發什麽呆呢祁音書，快給我比個耶。”
一旁, 淩豫箏舉起手機, 發現鏡頭裏的人直楞楞望著蕭疏音和戚雪言的方向, 便從手機裏擡頭, 提醒一句。
“啊、哦。”祁音書連忙收回目光，對鏡頭露出笑容。但她心頭那點狐疑經久不散，總覺得戚經理跟她姐, 哪裏有點不對勁。
是錯覺嗎……
說來，戚雪言也是一個非常倔的人。
哪怕對蕭疏音的話感動又心動，但在某些時刻, 證明自己，認清自己上來這一趟的目的，比這一切都更加重要。蕭疏音的貼心，反而成了她這次一定要克服恐懼的催化劑。
她決定先於所有人，第一個去跳。
和蕭疏音一起排隊往前走，蕭疏音聽了她的決定，沈默幾秒，柔聲：“好，那就去看看吧，真怕了再回頭也來得及，不要勉強。”
戚雪言坦言：“我現在就在勉強，等站上去了，那麽多人看著，更沒退路了。”
“為什麽？”
戚雪言空手比了個拍照的姿勢，眼底帶著笑：“怕被拍下來，成了網上的段子。”
話說到這裏，戚雪言不再回頭，即將開啟她的人生第一跳。
蹦極臺再往前，只能單人走過去，輪到戚雪言之前，她忽然從安全口袋裏取出手機：“蕭疏音，我們拍張照吧。”
蕭疏音點頭。
戚雪言打開前置攝像頭，胳膊擡得不高：“我不敢舉太高，你靠過來點。”
“好。”
蕭疏音應聲靠近，從一拳外的距離，到兩人的胳膊幾乎貼在一起。她朝向戚雪言這側的胳膊往後放，手心虛護在戚雪言腰後的護欄上，頭微微傾向戚雪言，笑著看向鏡頭。
戚雪言聞見了一點清淡的香味。
哢嚓。
她們的第三張合照。
“戚雪言。”在戚雪言準備往前走時，蕭疏音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表情嚴肅起來，不無擔憂，“怕就回來，不要在意別人。”
戚雪言揚高下巴，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眸光十分勾人，笑著問：“你真覺得我在意的是別人嗎？”
蕭疏音唇間動了動。
“我就試這一次。”戚雪言平靜說，“實在受不了，下次只能拒絕你了。”
看著戚雪言的眼睛，蕭疏音咽咽喉嚨，輕輕地應了一個字：“嗯。”
隨即，她的目光追在戚雪言身後，沒有片刻偏移。能看見戚雪言走過去的時候，始終小心翼翼地抓著護欄，如果能看見正面，她想，戚雪言一定正在深呼吸。
蕭疏音身後的大平臺上，葉漫寧一手擋著陽光，伸長脖子。
“太猛了吧，雪言先上啊。”
“你怎麽還不過去？”淩豫箏問，“不是你想解壓麽？”
“你過去我就過去。”
“我又沒有工作壓力。”
“誒。”祁音書忽然出聲，打斷兩人，“淩豫箏，所以這次到底是你們誰約的？”
淩豫箏指葉漫寧：“她呀。”
葉漫寧點頭：“對，我。”
“那叫誰一起也是你計劃的嗎？”
“沒有，和你姐商量的，她說這裏是雪言推薦的地方。”說著，葉漫寧看向淩豫箏，模棱兩可道，“還說唐若臻也喜歡蹦極。”
祁音書“哦”了聲，沒再出聲，目光先落向近處她姐的背影，再望向更遠處，她老板的側影。
詭異的第六感突然越來越強烈——蕭疏音跟戚經理好像關系不一般。
崖邊的蹦極臺，整個臺面呈漆紅色，全透明的細網狀地板，踩上去比玻璃板還要嚇人。
戚雪言攥著欄桿的手止不住發緊，臉上的神情還是僵住，魂不附體地聽著安全指導員說明註意事項。
喀噠。金屬扣二次加固的聲響傳來。
“好了姑娘。”指導員笑著提醒。
戚雪言攥著欄桿的手松開又收緊，她轉頭，盡量讓自己聲音冷靜地發飄：“這……要是出故障，掉湖裏……應該安全吧？”
指導員被逗笑：“肯定不會，放心。”
戚雪言苦笑著點點頭。
“來吧。”指導員為她打開最後一道防護欄。
“謝謝……”戚雪言邁著千斤重的步子，一步步，緩慢挪到邊沿。
停在“萬丈”深淵前，鞋尖懸空。
她屏息，朝下瞥了一眼，頓時大腦空白，渾身發寒。
突然，她聽見有人大喊她：
“戚雪言——”
她楞了楞，猛地轉頭。
蕭疏音高高擡起右臂，沖她揮了揮手，聲音清亮，是她從未聽過的大聲：“你很勇敢！”
一瞬間，戚雪言只覺自己全身緊一陣，熱一陣，幸福和極致的緊張、恐懼夾雜在一起，心咚咚咚狂跳。她光這麽遠遠地望著蕭疏音的臉，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恨不得立刻跑過去，擁抱、親吻……要讓全世界看見。
“姑娘？”一聲輕喚。
戚雪言收神，臉發燙，目光怔怔地轉回到現實。
面對腳下駭人的山石峭壁，她似是匯報，也似是自言自語：“我跳了……”
“放心跳吧！加油啊！”
戚雪言深吸一口氣，松開欄桿，張開雙臂。
閉著眼，心一橫……
筆直往前倒了下去。
最初兩三秒是強烈的失重，風擦過她的臉，灌進她的衣領。風很大，耳邊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人失去感官，甚至連安全繩的拉力都不覆存在。她想叫，但嗓子也被風堵住。
死死咬緊牙關，戚雪言顫著睫毛，強迫自己睜開眼，去感受這一切——
天空，很美，萬裏無雲，一片湛藍，在這一刻，完完整整鋪在她的瞳孔之中。
失重感消失後，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心很自由。
所以。
蕭疏音，原來你喜歡這種感覺。
******
“啊————————”
葉漫寧的橙色身影落下時，絕望的尖叫聲驚徹整個山谷。
“噗。”
戚雪言和蕭疏音都仰頭看著，戚雪言舉著手機錄視頻，笑得合不攏嘴，“這麽看也太搞笑了，幸好我剛才忍住了。”
蕭疏音站在她身邊，蹦極護具還沒有脫下，原本表情很淡地環著胳膊，聽見這話，嘴角輕輕揚起來，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冷酷了。
最後唯二沒跳的，是還在消失中的唐若臻，以及淩豫箏。
“淩豫箏就是個膽小鬼。”葉漫寧當面笑話，“說什麽都不敢上，哎呀。”
淩豫箏黑著臉：“你膽大。”
“我當然膽大。”葉漫寧得意，“反正我跳了。”
淩豫箏無語凝噎。
蕭疏音聽著笑了片刻，目光再次望向不遠處在打電話的戚雪言，見對方眉頭緊蹙，滿臉愁容。
她想了想，安靜地轉身，走了過去。
祁音書本來躬著身在擦鞋子上的土，看見蕭疏音的鞋有動作，下意識跟著轉頭瞧。幾秒後，她微微張嘴，越過層層遮擋，看見她姐竟然主動走到正在打電話的戚經理身邊，還主動先開口，說了幾句。
簡直自然得不像話。
說明……她們應該很熟，熟到可以隨意在通話中搭話？
祁音書站直身，在淩豫箏和葉漫寧的鬥嘴聲裏，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撞見她姐跟戚經理在一起的場景……
“小祁？你怎麽在這兒……”
“啊……對，工作，談點工作的事。”
然後，蕭疏音給戚經理取了一雙拖鞋……
拖鞋……
拖鞋？
祁音書眼睛忽然一亮。
那天，戚經理好像是穿著棉拖來敲的門。
所以……難道戚經理是蕭疏音的鄰居？
那為什麽淩豫箏之前說，鄰居是唐若臻？
……
祁音書沈思在原地。
另一邊，蕭疏音像是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低聲問：“怎麽樣。”
戚雪言擡手輕輕遮住話筒，像是也知道蕭疏音知道，搖頭：“她讓我們先回去。”
等掛了電話，戚雪言嘆了口氣：“不然你們先回，我去找她。”
蕭疏音點頭：“好，我去跟漫寧她們說一聲。”
“誒。”戚雪言伸手拉了一下蕭疏音的手腕，等人回頭，她坦然松開手，表情認真，“別提唐若臻，就說是我有事。”
“好。”蕭疏音應下。
她走回到三人跟前，趁葉漫寧和淩豫箏“辯論”的間隙，淡聲喊：“漫寧。”
瞪著眼的葉漫寧立刻轉頭：“嗯？”
“我的車出了點問題，要等檢查，明天才能用。”蕭疏音語速平穩，“正好我和戚雪言還有點工作要談。”
“啊，那你今天不回去了？”葉漫寧皺眉，“不然讓淩豫箏她們開我的車先回，我陪你在這住一晚？”
“沒事，你也先走吧。”蕭疏音又說。
祁音書突然插話：“反正周末，我們回去也沒事，幹脆都留下來，剛才刷到這裏的民宿很漂亮，晚上能看星星。”
蕭疏音看了眼祁音書。
“好啊！”葉漫寧立刻拍板，“你倆住一間，我跟疏音一間，雪言和臻臻一間，正好人多熱鬧。”
話趕話，幾個人當場就開始挑選民宿。
蕭疏音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鼻尖，沒再多說。
等戚雪言回來，葉漫寧兩步走到她身邊，挽住她：“雪言，今晚我們一起睡哦！”
“什麽……”戚雪言怔楞，下意識看向蕭疏音，“一起睡……”
蕭疏音抿了抿唇，竟然對著她，擠出一點明顯抱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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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二更0v0不過會比較晚啦~不用特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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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在戚雪言準備往前走時，蕭疏音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表情嚴肅起來，不無擔憂，“怕就回來，不要在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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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不過去？”淩豫箏問，“不是你想解壓麽？”
“你過去我就過去。”
“我又沒有工作壓力。”
“誒。”祁音書忽然出聲，打斷兩人，“淩豫箏，所以這次到底是你們誰約的？”
淩豫箏指葉漫寧：“她呀。”
葉漫寧點頭：“對，我。”
“那叫誰一起也是你計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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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第六感突然越來越強烈——蕭疏音跟戚經理好像關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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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聽見有人大喊她：
“戚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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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戚雪言只覺自己全身緊一陣，熱一陣，幸福和極致的緊張、恐懼夾雜在一起，心咚咚咚狂跳。她光這麽遠遠地望著蕭疏音的臉，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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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聲輕喚。
戚雪言收神，臉發燙，目光怔怔地轉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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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跳吧！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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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兩三秒是強烈的失重，風擦過她的臉，灌進她的衣領。風很大，耳邊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人失去感官，甚至連安全繩的拉力都不覆存在。她想叫，但嗓子也被風堵住。
死死咬緊牙關，戚雪言顫著睫毛，強迫自己睜開眼，去感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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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消失後，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心很自由。
所以。
蕭疏音，原來你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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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葉漫寧的橙色身影落下時，絕望的尖叫聲驚徹整個山谷。
“噗。”
戚雪言和蕭疏音都仰頭看著，戚雪言舉著手機錄視頻，笑得合不攏嘴，“這麽看也太搞笑了，幸好我剛才忍住了。”
蕭疏音站在她身邊，蹦極護具還沒有脫下，原本表情很淡地環著胳膊，聽見這話，嘴角輕輕揚起來，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冷酷了。
最後唯二沒跳的，是還在消失中的唐若臻，以及淩豫箏。
“淩豫箏就是個膽小鬼。”葉漫寧當面笑話，“說什麽都不敢上，哎呀。”
淩豫箏黑著臉：“你膽大。”
“我當然膽大。”葉漫寧得意，“反正我跳了。”
淩豫箏無語凝噎。
蕭疏音聽著笑了片刻，目光再次望向不遠處在打電話的戚雪言，見對方眉頭緊蹙，滿臉愁容。
她想了想，安靜地轉身，走了過去。
祁音書本來躬著身在擦鞋子上的土，看見蕭疏音的鞋有動作，下意識跟著轉頭瞧。幾秒後，她微微張嘴，越過層層遮擋，看見她姐竟然主動走到正在打電話的戚經理身邊，還主動先開口，說了幾句。
簡直自然得不像話。
說明……她們應該很熟，熟到可以隨意在通話中搭話？
祁音書站直身，在淩豫箏和葉漫寧的鬥嘴聲裏，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撞見她姐跟戚經理在一起的場景……
“小祁？你怎麽在這兒……”
“啊……對，工作，談點工作的事。”
然後，蕭疏音給戚經理取了一雙拖鞋……
拖鞋……
拖鞋？
祁音書眼睛忽然一亮。
那天，戚經理好像是穿著棉拖來敲的門。
所以……難道戚經理是蕭疏音的鄰居？
那為什麽淩豫箏之前說，鄰居是唐若臻？
……
祁音書沈思在原地。
另一邊，蕭疏音像是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低聲問：“怎麽樣。”
戚雪言擡手輕輕遮住話筒，像是也知道蕭疏音知道，搖頭：“她讓我們先回去。”
等掛了電話，戚雪言嘆了口氣：“不然你們先回，我去找她。”
蕭疏音點頭：“好，我去跟漫寧她們說一聲。”
“誒。”戚雪言伸手拉了一下蕭疏音的手腕，等人回頭，她坦然松開手，表情認真，“別提唐若臻，就說是我有事。”
“好。”蕭疏音應下。
她走回到三人跟前，趁葉漫寧和淩豫箏“辯論”的間隙，淡聲喊：“漫寧。”
瞪著眼的葉漫寧立刻轉頭：“嗯？”
“我的車出了點問題，要等檢查，明天才能用。”蕭疏音語速平穩，“正好我和戚雪言還有點工作要談。”
“啊，那你今天不回去了？”葉漫寧皺眉，“不然讓淩豫箏她們開我的車先回，我陪你在這住一晚？”
“沒事，你也先走吧。”蕭疏音又說。
祁音書突然插話：“反正周末，我們回去也沒事，幹脆都留下來，剛才刷到這裏的民宿很漂亮，晚上能看星星。”
蕭疏音看了眼祁音書。
“好啊！”葉漫寧立刻拍板，“你倆住一間，我跟疏音一間，雪言和臻臻一間，正好人多熱鬧。”
話趕話，幾個人當場就開始挑選民宿。
蕭疏音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鼻尖，沒再多說。
等戚雪言回來，葉漫寧兩步走到她身邊，挽住她：“雪言，今晚我們一起睡哦！”
“什麽……”戚雪言怔楞，下意識看向蕭疏音，“一起睡……”
蕭疏音抿了抿唇，竟然對著她，擠出一點明顯抱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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